九月,阿睦尔撒纳叛逃。皇帝任命永常为定西将军,命策楞以参赞大臣身份办事。不久得知阿睦尔撒纳叛乱时,永常率军从穆垒后撤,驻扎巴里坤。皇帝罢免永常的将军之职,改由策楞接任。很快下旨逮捕永常,任命扎拉丰阿为将军。策楞上奏,等候军械齐备,跟随将军进军。皇帝下旨一并逮捕策楞,以此惩戒他的怯懦。不久认定主要罪责在永常,宽恕策楞,令他隶属扎拉丰阿,督办军饷。恰逢准噶尔宰桑克什木等人攻陷伊犁,定北将军班第等人殉难。策楞急速上奏报告事变,请求合兵进剿。皇帝再次授予策楞副都统衔、参赞大臣,扎拉丰阿尚未抵达,由策楞代理将军。策楞联合喀尔喀各部贝勒的军队,击败准噶尔部众,授内大臣,正式任命为定西将军。皇帝严令众将追捕阿睦尔撒纳。二十一年二月,策楞上奏,称台吉诺尔布等人已经擒获阿睦尔撒纳,火速上奏捷报,皇帝祭告祖陵宗庙。晋升策楞为一等公,赏赐双眼孔雀翎、宝石帽顶、四团龙补服。三月,策楞再次上奏,说先前的捷报不实。皇帝下令停止封赏,严令火速进兵追捕叛贼。当月,再次收复伊犁,阿睦尔撒纳逃往哈萨克。四月,命大学士傅恒到军营督师,逮捕策楞以及参赞大臣玉保。不久收到策楞奏章,说正在率军逼近哈萨克边境,勒令对方交出阿睦尔撒纳。皇帝于是令傅恒返回京师。当时达尔党阿出兵西路,哈达哈出兵北路,和策楞合军前进,大军长期屯驻,找不到阿睦尔撒纳踪迹。九月,达尔党阿、哈达哈领兵撤回,驻扎哈萨拉克。十一月,再次下令逮捕策楞、玉保,用囚车押送京师,途中遭遇准噶尔叛军,二人遇害。
策楞之子特通额,最初被发配黑龙江充当披甲兵。二十三年,以侍卫身份跟随将军兆惠征讨霍集占,参加黑水之战,和总兵高天喜一同战死。画像陈列紫光阁,列入后五十功臣。
特清额,最初发配杭州充当披甲兵。由上虞备用处拜唐阿起步,经十一次升迁,到嘉庆年间授成都将军,曾经两次代理四川总督。当时有人写文章抨击四川地方官吏,给事中胡大成上报朝廷。嘉庆帝命工部尚书讬津、光禄寺少卿卢廕溥前往核查。特清额因徇私隐瞒获罪,降三级,留任原职。不久去世。
特成额,最初发配西安充当披甲兵。从黏竿处拜唐阿做起,二次升迁任三等侍卫。大军征讨大金川首领索诺木,乾隆帝命特成额随军出征。转战两年,从资理北山之下攻克美美卡等地;攻打荣噶尔博最高峰,夺取康萨尔山半山腰石碉;攻破密拉噶拉木山梁木城:特成额都立下战功,授贵州威宁镇总兵。乾隆四十二年,皇帝因为勋臣世家常有世代担任领侍卫内大臣之人,于是将丰升额留下的空缺,任命特成额。三次升迁后授礼部尚书,出任成都将军,三次代理总督。不久授湖广总督。五十年,发生大旱,湖北、江苏、浙江都出现饥荒。特成额上奏,请求调拨湖南粮仓粮食赈济湖北,剩余粮食平价出售,让从四川贩米的商人,见到湖北粮价低廉,运粮接济江苏、浙江。皇帝嘉奖他不分地域,有大臣气度。不久调任云贵总督,由李侍尧接替湖广总督。李侍尧上奏揭发,去年旱灾饥荒时,孝感百姓断粮,劫掠富户粮仓;生员梅调元纠集民众对抗,活埋二十三人。皇帝震怒,逮捕特成额,抄没家产。不久授予副都统衔,担任乌什办事大臣。又因为在湖广任上失察下属官吏侵吞公款、案件积压,多次遭到斥责。等到荆州堤防溃决,再次逮捕下狱,拟判绞刑,很久之后得到赦免。授头等侍卫、乌鲁木齐办事大臣。嘉庆初年,由科布多参赞大臣升任兵部侍郎,还没有赴任就去世。
玉保,乌朗罕济勒门氏,蒙古镶白旗人。从理藩院笔帖式,三次升迁官至郎中。乾隆三年,提拔为侍郎。八年,率领准噶尔使者入藏礼佛,赏赐孔雀翎。十二年,再次带领准噶尔使者入藏礼佛。玉保上奏:“上次入藏,从巴延喀喇纳木齐图穆伦到穆鲁乌苏渡口,道路十分险峻,当时正值秋冬、降雪不多,行路还算方便。今年冬天大雪,计划改道翻越哈什哈岭东侧巴延喀喇巴山后方,经布鲁尔,仍然抵达穆鲁乌苏渡口。”朝廷准许。十六年,升任正黄旗蒙古都统。十七年,达瓦齐作乱,命玉保和尚书舒赫德赶赴北部边防。十八年,杜尔伯特台吉策凌等人归降,命玉保火速前往犒劳安抚。皇帝认为玉保熟悉准噶尔事务,任命他为参赞大臣协助军务。十九年,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归降,再次命玉保前去犒劳,带领阿睦尔撒纳入京朝见。
二十年,阿睦尔撒纳反叛,命玉保仍然以侍郎、参赞大臣身份,前往北路军营。军队驻扎哈齐克,派兵到鄂什默纳河,收服阿睦尔撒纳所属三百多户人家。搜山,俘获阿睦尔撒纳党羽得木齐班咱等人。进军驻扎安集雅哈,剿灭阿巴噶齐所属三百多户,围困班杂的游牧部落。不久抓获叛僧达什藏布,一并抓捕他的妻儿。提拔为内大臣。二十一年,策楞上奏说已经擒获阿睦尔撒纳,朝廷论功行赏,封玉保三等男,世袭罔替。玉保俘获叛党达永阿,供称阿睦尔撒纳距离大军只有一天路程,玉保把俘虏送交策楞。又抓获叛党乌逊,供称阿睦尔撒纳正在出痘,部下还有厄鲁特兵八千、哈萨克兵三千,玉保也将此人送交策楞。皇帝斥责玉保畏缩不前。玉保率军继续前进,派遣将领乌尔登等人追到库陇癸岭,抓获叛党额林沁,得知阿睦尔撒纳已经翻山逃入哈萨克境内,玉保领兵撤回,驻扎固勒扎。皇帝恼怒策楞、玉保没能抓获阿睦尔撒纳。策楞又上奏,说玉保传布文书,声称阿睦尔撒纳很快就能擒获,不必大军深入,因此军队停滞不前。皇帝下令一并逮捕二人押送京师,不久暂且宽免。玉保上疏辩解,自己没有发文阻止策楞进兵。皇帝说:“就算玉保没有阻拦策楞进兵,阿睦尔撒纳究竟是从谁手中逃脱?”斥责他胆怯欺瞒,削去男爵爵位,罢免参赞大臣,改授领队大臣。玉保上奏说阿睦尔撒纳身边只剩两三个随从,投奔哈萨克汗阿布赉,自己正带兵前去索要。皇帝认为玉保明明知道叛贼孤身势弱,这时才肯向前追击,斥责他投机取巧。命尚书阿里衮到军营抓捕策楞,并下谕:“玉保已经带兵前往哈萨克,赦免他的罪;如果尚未出兵,则一并逮捕。”不久达尔党阿上奏,玉保军队已经抵达哈萨克边境,授玉保头等侍卫。后来因为大军长期驻扎,抓不到阿睦尔撒纳,下令仍旧逮捕治罪,和策楞一同押送京师,玉保在途中去世。
达尔党阿,钮祜禄氏,满洲镶黄旗人,理藩院尚书阿灵阿的次子。最初承袭曾祖额亦都的一等子爵,多次升迁官至吏部尚书。讷亲获罪时,达尔党阿请求随军出征。大军归来,加封太子少保。乾隆十九年,出任黑龙江将军。策楞获罪,命达尔党阿承袭二等公爵。当年十二月,皇帝打算依靠阿睦尔撒纳讨伐达瓦齐,以班第为定北将军,授达尔党阿参赞大臣。二十年正月,命他带领索伦、巴尔呼士兵赶赴军营。五月,平定伊犁。大军回朝,授协办大学士。
等到阿睦尔撒纳反叛,授达尔党阿定边左副将军,会同参赞大臣哈达哈,从北路出兵,率军追捕叛贼。十月,改授右副将军,出兵西路,由哈达哈负责北路。十二月,再次把将军印交给扎拉丰阿,达尔党阿依旧担任参赞大臣。二十一年正月,又令鄂勒哲依、萨赖尔共同掌管将军印。达尔党阿率军到珠勒都斯迎接萨赖尔。策楞上报抓获阿睦尔撒纳的消息时,达尔党阿也获赐双眼孔雀翎。不久从特讷格尔赶赴安集海,分兵攻略唐古特游牧地。很快阿睦尔撒纳逃入哈萨克,皇帝下令西路军务专门交给达尔党阿,北路交给哈达哈,率军逼近哈萨克边境,勒令对方交出阿睦尔撒纳。五月,再次授右副将军。当时策楞驻扎登努勒台,命令达尔党阿回师。达尔党阿没有遵从。皇帝当即解除策楞定西将军职务,任命达尔党阿接任。
八月,军队驻扎雅尔拉。哈萨克汗阿布赉派遣首领和集博尔根,率领四千骑兵分成两队,护送阿睦尔撒纳逃往鲁腊,阿布赉亲自带领一千多骑兵向西行进,在毫阿腊克山下会合。达尔党阿军队抵达,遭遇和集博尔根前队,诱敌从山谷杀出,突袭敌军主力,斩杀五百七十余人,俘获首领楚鲁克。追击敌人到努喇,遭遇和集博尔根后队,再次冲锋破阵,缴获敌军大旗,斩杀三百四十余人。阿睦尔撒纳的宰桑供认,阿睦尔撒纳换蓝色大旗作战,战败之后改换衣服逃走。哈达哈也击败阿布赉军队,俘获首领昭华什。两军会合,释放楚鲁克、昭华什回去转告他们首领。此时阿睦尔撒纳逃走才一两里路,遇上楚鲁克等人,令他们回去谎报,假称哈萨克首领传话,等哈萨克汗阿布赉赶到,就会捉拿阿睦尔撒纳献给朝廷。达尔党阿相信这番假话,按兵等待。阿睦尔撒纳从容收拾财物脱身逃走。皇帝得知没能捕获阿睦尔撒纳,下令收回双眼孔雀翎,召达尔党阿回京,罢免协办大学士。二十二年二月,削去爵位,降职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八月,军中俘获阿睦尔撒纳侄子达什,策楞将人押送京师。皇帝这才得知达尔党阿、哈达哈故意延缓追击,放走叛贼的实情,二人全部革除官职,发配热河充当披甲兵。二十三年,授三等侍卫,带领西安驻防兵奔赴军营,立下战功,晋升二等侍卫。之后去世。
哈达哈,瓜尔佳氏,满洲镶蓝旗人,黑龙江将军傅尔丹之子。傅尔丹原本承袭曾祖费英东的二等信勇公,乾隆元年,追究从前作战失利罪责,爵位被革除,由哈达哈承袭。此时哈达哈已经从侍卫多次升迁,任领侍卫内大臣,兼任勋旧佐领。承袭爵位之后,又升任镶红旗满洲都统、工部尚书,加封太子少保,代理兵部尚书、步军统领。
十九年,大军征讨达瓦齐,授哈达哈参赞大臣,辅佐定北将军班第出北路。不久改任领队大臣。二十年,达瓦齐被俘。再次出兵讨伐阿睦尔撒纳,又授参赞大臣,辅佐定边左副将军达尔党阿,领兵出北路。哈达哈请求以索伦、喀尔喀士兵作为前锋,皇帝嘉奖他奋勇。不久命哈达哈接替达尔党阿担任定边左副将军,主持北路军务,移军驻扎布延图。南起伊克斯淖尔,北至乌哈尔喀硕,以及乌里雅苏台、札卜堪各处战略要地,全都分兵布防。二十一年,命哈达哈从阿尔泰进军,下旨北路军务全权交由哈达哈。特楞古特宰桑敦多克、固尔班和卓等人和我军相遇,假意请求归降。哈达哈察觉其中有诈,斩杀敦多克,囚禁固尔班和卓等人,歼灭其部众。皇帝嘉奖他勇武,再次授领侍卫内大臣,赏赐双眼孔雀翎。
大军抵达嵩哈萨拉克山,遇上哈萨克汗阿布赉率领部众从巴颜山向西行进,两军交战,哈达哈击败敌军。又派遣将领瑚尔起、鄂博什、奇彻布等人追击,斩杀百余人,缴获战马两百匹。哈达哈不知道阿布赉就在军中,没有全力追击;而达尔党阿和阿睦尔撒纳遭遇,取胜之后放走叛贼。两军会合之后,撤军返回。哈达哈被收回双眼孔雀翎,命以参赞大臣身份驻守科布多。不久追究放走阿布赉的罪责,削去爵位,罢免领侍卫内大臣,降为兵部侍郎。很快升任尚书,移驻乌里雅苏台。二十二年八月,下诏列举达尔党阿、哈达哈罪状,说:“二人都是功臣后裔,承袭爵位、统兵一方,却观望拖延,如此贻误战机。”全部革除官职,发配热河充当披甲兵。二十三年,与达尔党阿一同授三等侍卫随军,一同升二等侍卫。
哈达哈之子哈宁阿,从蓝翎侍卫逐步升任宁夏副都统。哈达哈担任定边左副将军时,哈宁阿任领队大臣。不久命他以参赞大臣身份,辅佐定西将军达尔党阿出兵西路。很快令他前往伊犁,辅佐定边右副将军兆惠。兆惠被困济尔哈朗,奋力作战突围而出,哈宁阿参与此战,授予三等轻车都尉世职。又跟随兆惠攻打巴雅尔,战功最高,赏赐玉扳指、荷包、鼻烟壶。哈达哈爵位被削,由哈宁阿承袭,提拔为镶黄旗汉军都统。乾隆二十三年,再次授参赞大臣,辅佐靖逆将军雅尔哈善征讨霍集占。围困库车,霍集占突围逃走,哈宁阿与雅尔哈善一同被逮捕押送京师。二十四年正月,雅尔哈善被处斩。皇帝认为哈宁阿身为参赞大臣,罪责轻于将军,又念及济尔哈朗奋力作战有功,将他关在狱中等待秋季处决。十一月,富德大军抵达巴达克山,派遣使者勒令绑送霍集占。皇帝因为达尔党阿、哈达哈都在军中,没有主动请求领兵追击,下诏责问,并且说道:“哈宁阿秋审本应当处决,哈达哈尚且还有些许战功,可以宽宥,现在岂能曲意宽恕哈宁阿?感念费英东旧日功勋,不忍心把他在闹市行刑。”下令哈宁阿自尽,并且派人快马传谕哈达哈。哈达哈已于十月在军营去世。
永常,董鄂氏,满洲正白旗人。从三等侍卫多次升迁,官至镶红旗满洲都统。乾隆五年,命他前往安西查办案件,随即授安西提督,驻守哈密,赏赐孔雀翎、红绒结顶冠。十五年,授湖广总督。罗田百姓马潮柱作乱,永常出兵平定。十八年,皇帝准备征讨准噶尔,任命永常为钦差大臣,驻守安西。不久调任陕甘总督,加封太子少保。
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前来归降,讲述达瓦齐昏庸暴虐。皇帝决意出兵,召永常入京,当面交代行军机宜,授内大臣、定西将军。当时皇帝打算依靠阿睦尔撒纳以及归降宰桑萨赖尔攻取达瓦齐,以阿睦尔撒纳作为定北将军班第的副手领兵出北路,萨赖尔作为永常副手领兵出西路。皇帝仍下谕,以阿睦尔撒纳、萨赖尔为先锋,命永常督促先锋先行出发。永常下令各路军队昼夜兼程一同进军,皇帝责备他部署失当。永常军队驻扎巴里坤,皇帝令他返回肃州。永常回去督办粮饷,所筹划的方案,皇帝都不认可。大军平定伊犁,俘获达瓦齐,皇帝下诏书责备:“永常只知道大军行进必须粮草跟随,沾沾自喜讨论补给。如今大功已成,何必担忧粮草不足?就地从敌区获取粮草,自古就是制胜的谋略。若是依照永常的奏请,辗转长途运输,动辄数十天,哪里来得及?”于是降职为吏部侍郎。
阿睦尔撒纳反叛,进犯伊犁。永常率军后撤,皇帝斥责他怯懦,免去内大臣、定西将军职务,以副都统衔担任参赞大臣。厄鲁特各台吉当中,有不愿跟随阿睦尔撒纳叛乱的,宰桑扎木参等人率领数千人前来投奔永常,请求就近驻扎。永常怀疑他们诈降,扣押宰桑作为人质,连夜退兵,担心叛军追击,传令策楞前来支援,同时传令阿敏道撤军回来,一同驻守巴里坤。皇帝下令革职,逮捕永常押送京师。走到临潼,永常于途中去世。依旧抄没家产,将其子拉林发配戍边。
觉罗雅尔哈善,字蔚文,满洲正红旗人。雍正三年考中翻译举人,从内阁中书四次升迁,乾隆三年授通政使。御史邱玖华上奏批评九卿商议政务不公,另一份奏章请求录用贤良祠大臣的子孙。雅尔哈善弹劾邱玖华,说邱玖华是原侍郎励宗万的门生,励宗万的祖父杜讷是贤良祠入祀大臣;邱玖华弹劾九卿议事不公,故作刚正,实际是想为励宗万谋求起用。皇帝说:“录用贤良祠大臣的后人,不过授予虚衔小官,看才能可用再任用。哪里有曾经获罪的侍郎,仅仅因为祖上入贤良祠就直接起复的道理?励宗万就算愚钝,也不会打这种主意。邱玖华所说九卿议事不公,切中当下弊病。诸位大臣看到这份奏疏,应当深刻自省。若是迁怒上书言事之人,便是不知羞耻!”下令解除雅尔哈善职务。命庄亲王允禄、平郡王福彭会同大学士以下官员严加审讯。雅尔哈善的说法,源自右通政陈履平,于是请求将二人一并革职。皇帝斥责王公大臣所拟处置不当,下令革除雅尔哈善官职,陈履平交由官吏审议治罪。四年,特意起用雅尔哈善为四川龙安知府。五年,因丁忧离职。六年,授江南松江知府,改任苏州知府。九年,升任福建汀漳道。雅尔哈善在松江、苏州任上都有很好政绩,离任之后百姓怀念他。十三年,以福建按察使代理江苏巡抚。上元县百姓销毁制钱,雅尔哈善依法判罪,后来又以涉案人数少请求宽恕,皇帝斥责他宽纵,下令革职留任。十五年,雅尔哈善弹劾经征赋税不足一成的知县许惟枚等人,全部罢免。总督黄廷桂上奏,认为不应交由刑部审问,应当直接革职,皇帝依旧命雅尔哈善留任。不久调入京城任户部侍郎。十六年,再次外放担任浙江巡抚。十九年,再次回京任户部侍郎,入军机处办事,不久授兵部侍郎。
二十年,大军讨伐阿睦尔撒纳,授雅尔哈善参赞大臣,前往北路。二十一年,命改赴西路,驻守巴里坤办理事务。上奏请求将布库努特降众迁到乌兰乌苏,和先前归降的噶勒杂特人一同游牧。没过多久,绰罗斯汗噶勒藏多尔济反叛,噶勒杂特人哈萨克锡喇等人响应叛乱,回部降人莽噶里克也跟随反叛。雅尔哈善擒获叛党以及莽噶里克之子白和卓。十二月,皇帝嘉奖雅尔哈善实心办理军务,加内大臣衔。和硕特降酋沙克都尔曼吉没有参与阿睦尔撒纳叛乱,率领部众迁到巴里坤城附近游牧居住。噶勒藏多尔济、巴雅尔叛乱之时,皇帝寄谕雅尔哈善,命他秘密探查沙克都尔曼吉动向。雅尔哈善内心本就疑虑,又因为军粮供给不及时,沙克都尔曼吉请求粮食,无法供给。于是派遣副将阎相师带领五百人进入对方营地,谎称迷路借宿。当夜天降大雪,阎相师吹响笳号,指挥士兵突袭营帐。沙克都尔曼吉惊起,妻子抱住他,至死不肯松手,其部众四千多人全部被杀。雅尔哈善上奏,谎称沙克都尔曼吉与绰罗斯叛党扎那噶尔布勾结,所以诛杀,杜绝后患。又派兵前往鲁克察克围剿莽噶里克,皇帝嘉奖他奋勇出击。
二十二年春季,定边右副将军兆惠从伊犁率军追击噶勒藏多尔济等人,雅尔哈善派遣侍卫图伦楚带领八百士兵增援兆惠军队。提督傅魁军队抵达盐池,遇上莽噶里克带领三十二人入塞打探白和卓消息,傅魁将莽噶里克捉住处死。雅尔哈善把这件事上报朝廷。皇帝认为莽噶里克是叛匪首领,应当审讯定罪之后再处决,下令逮捕傅魁押送京师。兆惠军队从济尔哈朗到特纳勒尔,被敌军围困,依靠图伦楚的援兵才解围。不久召雅尔哈善回京,授户部侍郎。四月,再次授参赞大臣,驻守济尔哈朗。九月,提拔为兵部尚书。十二月,令他移驻鲁克察克,总管屯田事务。
二十三年二月,任命雅尔哈善为靖逆将军,率军征讨霍集占。五月,大军抵达库车,霍集占属下首领阿卜都克勒木据城防守。雅尔哈善督军合围,切断城中水源牧草,城内叛军出城作战,屡次被击败。六月,在托木罗克击溃前来支援的敌军。霍集占亲自率领八千士兵,配备最精良的巴拉鸟枪,从阿克苏戈壁赶来支援。雅尔哈善督军在库车城南交战,斩杀千余人。霍集占负伤逃入库车城中,清军缴获他的大旗。库车依傍山冈筑城,用柳枝沙土紧密修筑,城墙十分坚固,大炮无法攻破。提督马得胜计划挖地道攻入城内,在城北一里处开挖隧道,已经挖到城墙下方。雅尔哈善催促加紧施工,我军士兵夜里举着火把进入地道。城中叛军看见火光,在城内横向挖掘壕沟,水灌入地道,地道内士兵全部遇难。回部首领鄂对告诉雅尔哈善:“库车粮食即将耗尽,霍集占一定会出逃。城西鄂根河水浅,可以涉水渡河;北面山路连通戈壁,可以逃往阿克苏。应当分兵驻守这两处隘口,霍集占就能被擒。”雅尔哈善认为鄂对新近归降,不可信任。过了八天,霍集占趁着夜色,带领四百骑兵打开西门,渡过鄂根河逃走。又过数日,阿卜都克勒木也连夜出逃。剩下首领阿拉难尔等人,带领老弱出城投降。雅尔哈善审问城中百姓,认定沙呢雅斯等五人是阿卜都克勒木死党,将五人处死。
奏章送到京城,皇帝得知没能捉住霍集占,勃然大怒,革去雅尔哈善官职。雅尔哈善弹劾副都统顺德讷故意放跑叛贼,又弹劾马得胜贻误战机。皇帝说:“雅尔哈善先是弹劾顺德讷,接着弹劾马得胜,没有一句话归罪自己。不想一想身为全军主帅,指挥众将是谁的责任?这样不依法处置,国法何在?”命兆惠到军营斩杀顺德讷示众,逮捕雅尔哈善与马得胜押送京师。二十四年正月,二人押抵京城,皇帝命王公大臣会审。认定雅尔哈善空耗兵力粮饷,贻误战机,判处斩刑,雅尔哈善于是被处死。两天之后,马得胜也被处斩。雅尔哈善死后,乾隆帝了解到沙克都尔曼吉本无反叛之心,写诗斥责他滥杀归降之人。
富德,瓜尔佳氏,满洲正黄旗人,吉林驻防。乾隆初年,由护军提拔为三等侍卫。十三年,跟随经略大学士傅恒征讨金川,擒获贼党阿扣,升任二等侍卫。大军回朝,多次升迁官至副都统。二十年,征讨准噶尔,命富德护送绰罗斯台吉噶勒藏多尔济等人赶赴军营。提拔为参赞大臣,督理西路驿站台站。阿睦尔撒纳所属唐古忒部,见阿睦尔撒纳进入伊犁,打算逃走。二十一年,富德率军抵达鄂塔穆和尔,遇上唐古忒部千余人驻扎在树林芦苇之中,击杀二十多人,追到色白口山中。叛军占据险要分兵抵抗,富德夺取六座营寨,斩杀俘获不计其数。唐古忒部逃向伊犁,清军追到察罕鄂博,又遇上一千哈萨克士兵和唐古忒叛军会合。富德奋勇冲锋,斩杀百余人,夺回被劫掠的集赛噶杂特三十多户,擒获台吉恩克巴雅尔等四十余人。皇帝嘉奖富德奋勇,授正黄旗蒙古都统。
二十二年,定边将军成衮扎布前往巴里坤,任命富德为参赞大臣。定边右副将军兆惠上奏,和成衮扎布分路进兵,皇帝命富德隶属兆惠军中。阿睦尔撒纳返回劫掠扎那噶尔布的游牧地,富德追击围剿,收复巴尔达穆特各个鄂拓克。查到叛酋巴雅尔踪迹,于是深入追捕,夺取五处险隘。大军抵达爱登苏,哈萨克汗阿布赉派遣使者请求归降。阿睦尔撒纳逃入俄罗斯,不久死去。叛酋哈萨克锡喇、布库察罕还没有抓获,命富德继续追捕。二十三年,招降右部哈萨克图里拜,以及塔什罕回人图尔占一同归降,派遣使者入京朝见。皇帝认为富德长期在军中,招抚西部哈萨克有功,授予云骑尉世职。
此时雅尔哈善征讨霍集占失利,兆惠接替领兵,孤军冒进遭到围困。朝廷任命富德为定边右副将军前去救援。二十四年正月,军队驻扎呼尔璊,遭遇五千敌军骑兵,连续转战五天四夜。恰逢参赞大臣阿里衮押送战马赶到,清军分两翼冲锋突击,敌军大败。斩杀巴尔图十五人、大伯克数十人、贼兵上千。叛军首领布拉呢敦重伤,被抬入城中,不久逃往喀什噶尔。兆惠得以解围脱险,凭战功封三等伯。大军前进,驻扎叶尔羌河岸,再次击败叛军,晋封一等成勇伯。霍集占党羽进犯和阗,富德领兵驰援,击破叛军。进攻叶尔羌,霍集占兄弟弃城逃跑,富德率军追击,在阿勒楚尔击败叛军,又在伊西洱库尔淖尔大破敌军,叛军逃入巴达克山。清军紧随其后,勒令巴达克山交出叛首,巴达克山汗素勒坦沙献上霍集占首级。大军班师,晋封一等靖远成勇侯,赏赐双眼孔雀翎,授其子侍卫,任命富德领侍卫大臣。二十五年,再次授御前大臣,画像陈列紫光阁,准许紫禁城骑马,入军机处办事。不久授理藩院尚书、正黄旗蒙古都统。副都统老格盗窃官驼案发,审讯查实,供出曾经寄放马匹在富德牧场,牧场牲畜多达数千。皇帝认为富德骤然显贵,不可能拥有大型牧场,命都统巴尔品查验。很快上奏,富德家产价值白银三万多两。命和亲王等人会审,查清富德出征时私自扣留官马,向蒙古王公索要牲畜,携带绸缎布匹烟草茶叶牟利的罪状。富德下狱,刑部拟判斩首,皇帝改为死缓监禁。二十八年,得到赦免,授散秩大臣。三十三年,将军明瑞征缅甸战死,参赞大臣额勒登额因逗留贻误军机获罪。额勒登额也是吉林驻防,和富德有交情,富德因为举荐失当获罪,罢免散秩大臣,下狱,刑部拟判斩首,皇帝列入缓决。三十六年,赦免出狱,授三等侍卫。
三十八年,将军温福征讨金川,军队在木果木溃败。朝廷调健锐营、火器营兵力增援阿桂大军,授富德头等侍卫,任领队大臣,跟随副将军明亮从南路进军。富德从真登、梅列旧卡进兵,攻克得布甲喇嘛寺、得里两面山梁、日寨、策尔丹色木各处关隘;继续进军,攻克僧格宗、马柰、绒布寨、卡卡角各处要塞,授副都统,等候实缺。再进军攻克沙锡理穆当噶尔碉卡、羊圈河桥。四十四年,请求调拨三千士兵前往宜喜协助明亮作战,朝廷准许。攻打噶咱普得娄,夺取五处卡伦;攻打布咱尔尼山梁,夺取沿河五处卡伦;攻打庚额特山梁,夺取三座大碉、八处卡伦;攻打噶咱普得尔窝,叛军放弃碉楼逃走,追到马尔邦,叛军请求归降。富德从军两年,没能取得重大破敌战果,皇帝多次下诏书督促责备。到这时,下令交吏部论功叙赏。
金川平定之后,阿桂弹劾富德滥行赏赐,挪用土兵盐菜银两填补亏空。皇帝派桂林核查,又派袁守侗赴四川会同阿桂审讯定案。富德秘密上满文奏章诬告阿桂。皇帝下令将富德押送京师。朝廷审讯,富德供认滥行赏赐,私藏白银六锭;又收受知府曾承谟赠送黄金五十两;还擅自弹劾副将广著,不等批复就令广著从军,广著因此自杀。满文奏章中又诬告阿桂手持黄带,出言大不敬,构成诬告大逆之罪,按律应当处斩,富德于是被处决。
萨赖尔,蒙古正黄旗人。本是厄鲁特首领,隶属准噶尔台吉达什达瓦,担任宰桑。乾隆十五年,准噶尔内乱,萨赖尔带领所属四十七户归降,安置在察哈尔。令编入旗籍,授散秩大臣。准噶尔台吉喇嘛达尔扎请求遣返萨赖尔,朝廷不准。授参赞大臣,出北路军营。十九年,乌梁海得木齐扎木参侵入边境,萨赖尔带领五百士兵抵御,擒获扎木参,放回收凌、朔岱、讷库勒等十人。事情上报,授内大臣。不久,放回的人回来禀报,宰桑雅尔都、得木齐阿茂海打算归降,请求在乌兰固木、克木克木齐克游牧。萨赖尔上奏,如果雅尔都等人亲自前来,可以允许在特斯河驻牧;如若不来,就把他们驱逐到阿尔泰山以外;同时请求调拨厄鲁特兵马供自己调遣。尚书舒赫德认为不妥。皇帝下谕让萨赖尔见机行事。命舒赫德会同萨赖尔以及车凌等人,挑选可靠的台吉、宰桑,率领士兵二百人;又令侍卫永柱会同总管阿敏道挑选察哈尔八旗士兵五百人,交给萨赖尔,用于招抚、驱逐叛部。
萨赖尔军队抵达卓克索,乌梁海宰桑雅尔都、车根、赤伦、察达克、图布慎、玛济岱各鄂拓克部众,都迁徙到阿尔泰山以外。萨赖尔上奏:“乌梁海各部虽然远逃,但眷恋故土,必定会回来游牧。到时候迅速出兵,容易收服。请求暂时撤兵返回。”朝廷准许。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前来归降,命萨赖尔前去迎接犒劳、颁赏。不久会同喀尔喀贝子车木楚克扎布等人,率领一千八百人,在察罕乌苏攻打雅尔都、车根、赤伦、察达克四位宰桑,大败敌军,缴获牛马无数。当初,扎哈沁宰桑库克新玛木特进犯卡伦,追击没能捕获,达清阿设计诱捕了他。皇帝责备达清阿用兵无方,下令释放玛木特。玛木特迁移牧地到布拉罕讬辉,不肯立刻归降。途中遭遇通玛木特,被对方捉住,囚禁在诺海克卜特勒。萨赖尔探知消息,从乌兰山后突袭,擒获通玛木特,并且护送库克新玛木特送到军营,把他的人口牲畜安置在库卜克尔克勒。皇帝嘉奖萨赖尔,授予子爵世袭,升任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
当时朝廷议定征讨达瓦齐,任命萨赖尔为定边右副将军。二十年正月,率军会同参赞大臣鄂容安等人从西路出兵。大军行进途中,归降的厄鲁特人沿路劫掠。皇帝告诫鄂容安,把自己的意思转告萨赖尔,约束部众。阿睦尔撒纳请求迁移游牧地到乌里雅苏台,招集辉特部部众。皇帝察觉他居心叵测,下谕萨赖尔严加防范,催促进兵。萨赖尔等人上奏,扎哈沁得木齐巴哈曼集带领三百多户、宰桑敦多克带领一千多户前来归降。又派遣侍卫瑚集图招降达瓦齐同族台吉噶勒藏多尔济,不久噶勒藏多尔济带领台吉诺海奇齐等三十多人归降,皇帝下诏封他为绰罗斯汗。皇帝下谕嘉奖萨赖尔,解下自己佩戴的荷包赏赐给他,并赐双眼孔雀翎。三月,萨赖尔与众将和起、齐努浑,从罗克伦领兵赶赴博罗塔拉,和北路班第大军会合。萨赖尔上奏:“招抚绰罗斯台吉衮布扎卜等人,全部率领部众归降,共四千多户。叶尔羌、喀什噶尔和卓献上玉盘请求归降,令他们返回原有牧地;归降民众请求土地耕种放牧,令他们前往吐鲁番、莽阿里克分配土地。阿睦尔撒纳属下两百多人,以及额林哈毕尔噶贫困夷民八百多户,令他们依附扎哈沁宰桑;有牲畜的,发给种子,令他们耕作。同时从罗克伦出发,传檄文给达瓦齐,向他晓谕利害祸福。”皇帝嘉奖他筹划妥当,赏赐御用宝石朝珠。
萨赖尔军队抵达登努勒台,将军班第等人也到尼楚衮,两军会合。达瓦齐驻守伊犁河西的格登,没有设防。五月,西路军从固勒扎渡口翻越推墨尔里克岭,直抵格登。达瓦齐惊慌逃走,不久被俘。伊犁平定,下诏封萨赖尔一等超勇公,赏赐宝石帽顶、四团龙朝服。六月,大军撤回。征召阿睦尔撒纳入京朝见,萨赖尔同班第、鄂容安驻守伊犁,留五百士兵护卫。七月,阿睦尔撒纳图谋叛乱,在途中拖延不前。班第等人多次上奏禀报,萨赖尔也同样上奏。皇帝密令众将捉拿处置,众人犹豫不决,阿睦尔撒纳于是逃走。他的党徒克什木等人作乱,班第、鄂容安殉难,萨赖尔改换衣服投降叛军。十二月,萨赖尔派遣使者前往巴里坤办事大臣和起处,报告阿睦尔撒纳行踪,请求发兵攻打。和起上报朝廷。皇帝令将军策楞传谕慰劳,赏赐荷包、鼻烟壶,等萨赖尔到京再行颁赏。又命理藩院员外郎唐喀禄管理他的游牧部众。
二十一年正月,萨赖尔脱身逃出,抵达吐鲁番。巴里坤参赞大臣达尔党阿领兵前来会合。萨赖尔上奏请罪,皇帝令他驻守特讷格尔,仍然授定边右副将军。三月,策楞上奏:“侍卫巴宁阿从伊犁归来,说克什木作乱时,将军班第等人从固勒扎前往崆格斯抵御叛军。叛军刚到,萨赖尔就打算逃跑。鄂容安说:‘敌寇前来应当作战,为何急着逃走?’萨赖尔答道:‘你懂得什么?’于是策马逃走,众人跟随。班第等人身边只剩官吏侍卫及护卫士兵六十人。夜里叛军杀到,班第等人自尽殉国。”皇帝下令逮捕萨赖尔入京,审讯核实。皇帝考虑萨赖尔本是归降之人,免其死罪,投入监狱关押。班第等人灵柩回京,斩杀克什木,拿首级祭奠,令萨赖尔旁观。不久叛党陆续被擒获,萨赖尔出狱。二十四年,授散秩大臣、镶白旗蒙古副都统、乾清门行走。很快提拔为内大臣,再次封二等超勇伯。去世后,画像陈列紫光阁。
论曰:国家看重世代勋臣,然而太平日久,勋贵安于富贵享乐,常常难以担当重任;一旦领兵出征,两军尚未交战,主将内心已经胆怯,很少有不败坏战事的。策楞这类人手握重兵,姑息纵容叛贼,病根就在这里。雅尔哈善本是文官,他诛杀降人,根源也是内心怯懦。富德出身低微,靠奋力作战得以显贵,有功却不懂得保全自身,最终招致祸难。萨赖尔反复无常的事迹十分明显,仅仅因为是归降之人得到宽大处置,可以说是侥幸。
列传一百二
高天喜、鄂实、三格、和起、唐喀禄、阿敏道、满福、豆斌、端济布(诺尔本)
高天喜,是甘肃西宁人。高天喜原本是准噶尔部人,雍正年间被大清军队俘获。有姓高的人家收养他做儿子,于是他就归入高氏宗族户籍。他参军从军,多次升迁,做到保宁堡守备。乾隆二十二年,副将军兆惠攻打伊犁,高天喜跟随参将迈斯汉前去支援。路上遇到噶勒杂特部贼寇一百多人,高天喜率军击杀这些贼人,缴获了他们的骆驼马匹。不久,听闻兆惠在济尔哈朗被围困,众人商议急速前往救援,迈斯汉胆小,不敢进军。巴里坤办事大臣雅尔哈善把这件事上报朝廷,皇帝当即革去迈斯汉的官职,任命高天喜接替他。不久高天喜升任金塔协副将,又再次升迁,担任西宁镇总兵,被授为领队大臣。乾隆二十三年十月,大军进攻叶尔羌,兆惠商议从小路偷袭夺取叛军的辎重,渡过黑水。高天喜督率士兵修桥接应大军渡河,部队渡河还没过一半,大批叛军突然杀到。高天喜听说兆惠陷入叛军阵中,丢下桥梁立刻赶去救援,奋勇与叛军厮杀,和鄂实、三格、特通额全都战死在阵中。乾隆帝作诗悼念他,谥号果义,又赏赐他家白银一千两。
鄂实,西林觉罗氏,满洲镶蓝旗人,大学士鄂尔泰的第二个儿子,过继给叔父鄂礼做后嗣。以荫生身份被授三等侍卫,多次升迁,历任本旗副都统、左翼前锋统领。兄长鄂容安死于阿睦尔撒纳叛乱,鄂实请求随军出征,被授参赞大臣,辅佐定边将军成衮扎布,出兵西路。乾隆二十二年夏季,成衮扎布命令他追捕扎那噶尔布,鄂实认为道路艰险、战马疲惫,中途率军撤回。皇帝下亲笔诏书斥责他:“你说道路艰险,叛军为何能通行?你说战马疲惫,叛军的马为何偏偏健壮?”将他降职为蓝翎侍卫。这年冬天,鄂实追击扎哈沁叛军,斩杀一百四十多人,缴获牲畜与军械。皇帝说:“如今正值大雪,战马理应疲惫,他尚且能够剿灭贼寇。当年鄂实担任参赞大臣,遇到战事只会把责任推给将军。现在身负罪责,反倒奋勇向前剿贼,朕明白他从前藏着的心思了。”酌情提拔为三等侍卫。鄂实战死之后,皇帝下令依旧按照前锋统领的规格赐予抚恤,谥号果壮。
三格,栋鄂氏,满洲正白旗人。以生员身份授蓝翎侍卫,多次升迁,官至黑龙江副都统。朝廷命他率领索伦、巴尔呼士兵三千人,辅佐参赞大臣策楞出兵西路,担任领队大臣。策楞因为怯懦被逮捕,三格也因此获罪被革去官职。不久再次被授正白旗蒙古副都统。攻打呼尔璊台吉赛音伯勒克等人,接连两次作战,劫掠他们的游牧之地,获封三等轻车都尉世袭爵位。乾隆二十二年春季,定边将军成衮扎布命令他追捕扎那噶尔布,没能擒获。秋季,大军抵达博罗和罗,遭遇叛党额林沁达瓦等一百多户人,三格与之交战。恰逢布鲁古特台吉珲齐、呼尔璊台吉达瓦斩杀扎那噶尔布,假意请求归降,并请求前去招降额林沁达瓦。三格轻信他们,立刻领兵撤回,珲齐等人不久便逃走。三格因此被革职,削去世袭爵位,以普通士兵身份在军中效力赎罪。战死之后,皇帝下令依旧按副都统规格抚恤,谥号刚勇。
高天喜、鄂实、三格一同入祀昭忠祠,赐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袭爵位。回部平定之后,画像陈列于紫光阁。特通额,是策楞的儿子,附记在策楞的传记当中。
和起,马佳氏,满洲镶蓝旗人。先祖阿音布,在开国初年凭借军功获拜他喇布勒哈番世袭爵位。和起承袭爵位,授盛京协领,屡次提拔,官至宁夏副都统。乾隆十九年,朝廷命他与侍卫海福率领一千人,辅佐定西将军永常讨伐达瓦齐,升任宁夏将军。永常弹劾和起兵力不足定额,而和起先已上奏,说只带九百人出征,留下一百人保护辎重。皇帝收到永常的奏疏,没有治他的罪。不久,又命他会同提督豆斌担任巴里坤办事大臣。策楞接替永常出任定西将军,再次弹劾和起调拨兵马延误,应当革职,暂留原职办事。很快官复原职,授予钦差大臣关防,召他到京师咨询军务。达什达瓦部所属宰桑讷默库、曼集、乌达瑚们都等人,在军中私自返回游牧。皇帝命和起严加审讯,查清实情。有人以降人身份请求宽大处理,皇帝不准,下令按军法处决。
乾隆二十一年十一月,辉特台吉巴雅尔反叛,劫掠扎哈沁五百多户百姓。定边右副将军兆惠命令和起率领索伦士兵一百人前往查办,传令吐鲁番伯克莽阿里克等人在辟展集结。而噶勒杂特宰桑哈萨克锡喇、布鲁特台吉尼玛暗中响应巴雅尔,谎称带领五百士兵前来会合。和起望见军队到来,心生怀疑,派莽阿里克前去探查。对方欺骗莽阿里克说:“我们是朝廷的军队!”过了片刻,尼玛等人持兵器冲杀上前,莽阿里克在后方鼓噪,贼寇蜂拥合围。和起所带士兵仅有百人,身受重伤,亲手斩杀数名贼寇,大腿中枪,徒步转战,到深夜力竭而亡。和起临死前,命令索伦侍卫努古德、彰金布突围出去,拿自己佩戴的孔雀翎作为凭证向兆惠报信,随后殉难。谥号武烈,追封一等伯,授予一等子世袭,入祀贤良祠、昭忠祠。乾隆二十三年,大军凯旋,擒获尼玛及其儿子,用囚车押送到京师,皇帝下令在和起墓前将二人凌迟处死。其子和隆武,单独有传记。
唐喀禄,他塔喇氏,蒙古正蓝旗人。从笔帖式多次升迁,任理藩院员外郎。乾隆十九年,赐予副都统官衔,命他前往北路军营,管理新归降的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班珠尔等人的游牧地。唐喀禄上奏说:“班珠尔部下属大多是老弱幼童,不能耕作,恐怕会遭受饥荒。”皇帝认为距离耕种时节尚远,责备他琐碎多事,下令把他调回。扎萨克林丕勒多尔济原本受命一同管理游牧事务,将军另有调度,唐喀禄上奏请求留他。皇帝责备他处置不当,将他降为理藩院笔帖式。不久重新授员外郎,奉命护送济隆呼图克图从巴林前往伊犁,管理定边右副将军萨喇尔的游牧部众,再次赏副都统衔,授领队大臣,率领驻防扎布堪士兵一千人,跟随定边右副将军哈达哈前往哈萨克,追捕阿睦尔撒纳。贼首固尔班和卓逃入乌梁海,唐喀禄上报哈达哈,督兵将其擒获,获赐孔雀翎。阿睦尔撒纳派遣党羽达瓦藏布前来劫掠,唐喀禄令索伦总管鄂博什带领五百人抵御,收降贼众三百人。不久命他屯守科布多,授理藩院侍郎、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唐喀禄巡察各个部落:辉特降人屯驻扎克赛,经常互相劫掠,唐喀禄奏请将他们迁移到呼伦贝尔、齐齐哈尔等地安置;喀尔喀俘获扎哈沁、特楞古特、奇尔吉斯、乌尔罕济兰各部一万多人,他建议将扎哈沁人迁入卡伦以内安置;特楞古特、奇尔吉斯、乌尔罕济兰人分给东三省官兵充当奴仆;杜尔伯特的游牧地请求迁到乌兰固木。皇帝全部采纳了他的提议。大军从西路出兵攻打哈萨克锡喇,命唐喀禄屯守额尔齐斯作为策应。阿睦尔撒纳战败逃走,唐喀禄侦查得知杜尔伯特贝勒巴图博罗特、台吉阿喇善等人暗中与他勾结;派兵在辉巴朗山发起进攻,擒获阿喇善等人,并且诛杀乌梁海五十多户,随即赶赴塔尔巴哈台追捕阿睦尔撒纳和哈萨克锡喇,获赏御用荷包、鼻烟壶。大军抵达塔尔巴哈台,粮草耗尽、战马疲乏,唐喀禄领兵撤退,上奏说是遵照圣旨撤兵。皇帝大怒,将他降为蓝翎侍卫,辅佐定边左副将军纳穆扎尔出兵北路。降人和硕齐,被皇帝提拔至散秩大臣。此时朝廷令他护送哈萨克来使入境,皇帝命纳穆扎尔派遣唐喀禄带领二百人前去迎接。阿睦尔撒纳逃窜到俄罗斯,皇帝命唐喀禄会同和硕齐驻守额尔齐斯,侦查、防御叛军。
乾隆二十三年三月,土尔扈特舍棱等人谋划逃往俄罗斯,皇帝命唐喀禄会同和硕齐追捕。四月,军队驻扎在布固图河,擒获舍棱的弟弟劳章扎卜。劳章扎卜假意替兄长请求归降,唐喀禄不敢轻信,和硕齐却贸然放他回去。第二天,舍棱假意约定归降,献上酒食,和硕齐饮下对方的酒,邀请唐喀禄前往敌营。贼寇突然鼓噪发难。唐喀禄与侍卫富锡尔、穆伦保、佛尔庆额奋力作战,全都遇害;和硕齐更换衣服投降。噩耗传到京师,赐予骑都尉世袭爵位,入祀昭忠祠。富锡尔、佛尔庆额,都是满洲镶黄旗人;穆伦保,满洲正白旗人,全都赐予云骑尉世袭爵位。
阿敏道,图尔格期氏,蒙古镶红旗人,世代居住在察哈尔。父亲阿吉斯,康熙年间征讨噶尔丹,以员外郎身份随军出征,行军途中粮草断绝,士兵饱受饥饿。阿吉斯对众人说:“我们官兵世代蒙受国家厚恩,甘愿死在路上,誓要竭力向前。”全军都响应他,于是取得昭莫多之战的胜利。圣祖嘉奖他,赐予拖沙喇哈番世袭爵位。阿吉斯去世。
阿敏道承袭爵位。雍正初年,多次升迁任二等侍卫。雍正九年,命他率领巴里呼士兵一百人,从固尔班塞堪赶赴巴尔坤协助军务,又命他会同侍读学士查克丹调遣喀尔喀士兵三千人,领兵前往。不久,再会同护军统领费雅思哈赶赴乌尔辉音扎罕操练军队。乾隆元年,准噶尔请求议和,撤军,阿敏道返回京师,授镶蓝旗察哈尔总管。乾隆十九年,大军收服乌梁海,阿敏道率领察哈尔士兵随军出征,加副都统衔。乾隆二十年,将俘获的巴尔沁人迁移到齐拉罕安置。大军平定伊犁,定北将军班第上奏,派阿敏道管理台站。同年,阿睦尔撒纳叛乱,班第陷入贼围。阿巴噶斯、哈丹依附叛贼大肆劫掠,台站交通中断。阿敏道不断督兵巡逻警戒,使驿传通道持续畅通。恰逢定西将军永常从木垒退守乌尔图布拉克,下令召回阿敏道。皇帝罢免永常官职,由策楞接替领兵。命阿敏道率领精锐骑兵赶赴伊犁探查班第的消息。策楞没有立刻派兵,皇帝下诏斥责他。不久阿敏道率领一千人搜捕阿巴噶斯、哈丹的贼众。
乾隆二十一年,授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当时回部首领布拉呢敦、霍集占怀有二心,定边右副将军兆惠探知内情,派遣阿敏道率领索伦士兵一百、厄鲁特士兵三千前往叶尔羌、喀什噶尔安抚招降,并传令两位回部首领。大军抵达库车,霍集占正在城中,紧闭城门抗拒清军。阿敏道斩杀敌方游骑四十多人,包围城池。城中人假意说:“厄鲁特人是我们的仇敌,我们怕他们加害。只要撤回厄鲁特军队,我们就开城归降。”阿敏道于是下令厄鲁特士兵撤退,只留下索伦士兵一百人。有人担心会生变故,阿敏道说:“我前来招抚回部百姓,只求对国家有利,哪里有空顾虑其他?”于是入城,被霍集占拘捕。
乾隆二十二年,皇帝传谕众将,发文勒令霍集占送回阿敏道,霍集占拒不服从,打算加害阿敏道。库车伯克呼岱巴尔把消息泄露出来,阿敏道谋划突围逃回,没能成功,遇害。二等男、代理察哈尔营总旺扎勒以及副将绷科、耨金吹、扎木苏七、巴克萨拾,连同一百名索伦士兵,全部一同殉难。叛乱平定之后,有功之臣画像入紫光阁,阿敏道列入后五十功臣,世袭爵位加授骑都尉兼一云骑尉,入祀昭忠祠。旺札勒加授云骑尉,绷科等人全都赐予云骑尉世袭爵位。
满福,瓜尔佳氏,满洲镶蓝旗人。从世管佐领逐步提拔为拉林副都统。乾隆二十二年,升任都统,驻守巴里坤。朝廷命他率领吉林士兵一千人屯守吐鲁番,不久授领队大臣。定边将军成衮扎布出兵珠勒都斯,令满福带领三百人巡查阿勒辉至乌纳哈特十三处台站,搜剿吗哈沁部。沙拉斯、吗唬斯归降之后再次反叛,劫掠台站。皇帝命满福从阿勒辉前去征剿,又令巴里坤办事大臣阿里衮率军会合。阿里衮尚未赶到,满福的军队抵达肯色岭,与贼寇遭遇,击败贼军,贼寇逃走。叛贼假意派人前来乞降,谎称贼首已经被擒,请清军开辟道路迎接。满福信以为真,行军至哈喇和落。此地道路险峻,林木茂密,下方紧邻深沟。满福察觉被贼人欺骗,急忙命令前队回撤。一千多名贼寇突然从林中冲出,包围清军。满福高声督兵死战,负伤跌落沟中阵亡。皇帝认为满福虽然被贼人欺骗,但怜悯他为国捐躯,下令按照阵亡的规格议定抚恤,谥号武毅,入祀昭忠祠,画像陈列紫光阁。
豆斌,陕西固原人。最初以马兵编入提标部队,多次升迁,任肃州镇标中营守备。雍正年间,随军征讨准噶尔,奋力作战负伤,获赏白银四百两。升任川陕督标前营游击。准噶尔进犯科舍图,豆斌率兵将其击退。乾隆初年,多次升迁,官至提督,从广东调任广西。豆斌上奏说:“各营的鸟枪,旧式规格大小不一,坐卧伏仰之间使用不顺手;而且枪身单薄容易发烫,难以实用。请求依照陕西威字号缠丝枪样式改制。”朝廷下发两广总督商议施行。不久,调回固原。又命他以提督衔代管湖北宜昌镇总兵事务。之后又历任甘肃、安西提督。奉命征讨准噶尔,率领标兵出驻巴里坤,因为运送军马延误,交由官吏议罪。不久请求因病辞官,被免职。
在家数月之后,再次授安西提督,仍命他赶赴巴里坤兆惠军中。大军在库车攻打霍集占,命豆斌率领本部人马随行,担任领队大臣,巡察鲁克察克、辟展、库车一带的驿路。兆惠在黑水被围困,豆斌跟随副将军富德从阿克苏日夜兼程前去救援。军队抵达呼尔璊,霍集占率领五千人迎战。清军分左右两翼,贼寇占据高冈,豆斌率领中路军火器部队发起进攻。贼寇知道清军战马疲惫,全军向前逼迫。阿里衮押送战马赶到,豆斌与众将夹击,胁部受重伤,依旧奋力作战,贼寇大败。伤势过重而去世,谥号壮节,入祀昭忠祠,赐予骑都尉兼云骑尉。皇帝作诗悼念他。回部平定之后,画像陈列紫光阁。孙子豆澍,承袭世职,官至山东登州镇总兵。
端济布,瓜尔佳氏,满洲镶黄旗人。从前锋多次升迁,任头等侍卫、镶黄旗察哈尔总管。乾隆二十二年,皇帝下令挑选一千士兵协助定边将军兆惠出兵西路。端济布从朱尔图斯奔赴玛纳斯,俘获得木齐鄂罗斯,连同他的部众三百人、马驼牛羊两千多头。扎哈沁首领巴哈曼集反叛逃走,端济布会同侍卫奎玛岱追击,到小卫和勒津,招降其部众二百户,又擒获劫掠台站的贼匪札木布。清军搜捕厄鲁特首领噶尔藏多尔济、扎那噶尔布等人。布鲁古特台吉珲齐、呼尔璊台吉达瓦斩杀扎那噶尔布,到端济布军中请求归降。端济布立刻领兵撤回,珲齐、达瓦不久再次反叛逃走。皇帝惩戒端济布一味姑息纵容,命靖逆将军雅尔哈善审问查办。大军抵达罗克伦孟古图岭,擒获噶尔藏多尔济的宰桑罗卜札尼玛、得木齐敦多克,用囚车押送到巴里坤。皇帝听闻,下令赦免端济布的罪责。
扎哈沁得木齐哈勒拜等人谋划劫掠台站,参赞大臣哈宁阿传令端济布前往抓捕。到玛纳斯,抓获间谍十多人。渡过河抵达美罗托山,贼寇逃走,收缴他们游牧的牲畜。清军围困库车,端济布率领吉林、厄鲁特士兵随同作战。霍集占带领三千人从赛里木前来增援,屯驻高地。端济布会同侍卫顺德纳等人奋勇出击,斩杀两千多人。大军攻打叶尔羌,霍集占在城东北修筑高台工事。端济布与侍卫诺尔本率领右翼后队进攻,贼寇拼死抵抗,再次斩杀两千多人。兆惠在黑水被围困,端济布跟随定边左副将军富德前去救援,经历十多场战斗,抵达呼尔璊,与兆惠大军会合。获封三等轻车都尉世袭爵位,授镶红旗满洲副都统。
清军追击贼寇,在阿尔楚尔交战,又在伊西洱库尔淖尔再战。端济布率领二百人截断贼寇逃路。侦查发现山中建有贼寨,翻越山岭进攻,身负创伤,赐号塔什巴图鲁。大军凯旋,画像陈列紫光阁,列入前五十功臣。去世之后,追赠都统,谥号壮节,入祀昭忠祠。皇帝下谕:“端济布奋力作战负伤,与阵亡将士同等看待。”
诺尔本,吴机格忒氏,满洲正蓝旗人。以前锋身份随军。富德擒获宰桑乌巴什,派遣诺尔本押送至兆惠军中。途中遭遇贼寇,力战破敌,赐号克筹巴图鲁。清军围困库车,霍集占领兵增援。诺尔本会同公衮楚克,侍卫齐凌札卜、齐努浑等人攻打贼寇右翼,贼寇溃败逃跑,追击六十多里,直到鄂根河口,斩获极多;贼寇逃入苏巴什山,诺尔本再与齐努浑进山搜杀。皇帝下温诏嘉奖。大军攻打叶尔羌,与端济布在城东作战,击败贼寇。大军班师,命诺尔本在乾清门行走,赏赐银两绸缎,赐骑都尉加一云骑尉世袭爵位,画像入紫光阁。提拔为头等侍卫,跟随明瑞征讨缅甸,作战负伤。不久奉命领兵屯守腾越。返回京师,升任围场总管,加副都统衔。去世。
史论:高天喜骁勇善战,与鄂实、三格奋力冲锋陷阵,殉国最为壮烈。和起等人仓促陷入贼围,慷慨赴死。豆斌与端济布奋力作战负伤,得以和阵亡将士一同享受祠庙祭祀。表彰勇烈、激励忠节,就应当如此。
列传一百三
瑚尔起 爱隆阿 弟巴灵阿 舒明 福禄 齐里克齐 阎相师 伊柱 努三 乌勒登
瑚尔起,瓜尔佳氏,满洲镶蓝旗人。从笔帖式多次升迁,任协领。乾隆十三年,随军征讨金川。升任呼伦贝尔总管。乾隆二十年,随军征讨准噶尔,加副都统衔。乾隆二十一年,跟随参赞大臣达尔党阿从珠尔都斯追捕阿睦尔撒纳,探知阿睦尔撒纳逃入哈萨克,跟随定边左副将军哈达哈率军压境。哈萨克汗阿布赉出兵抵抗,清军击败他,斩杀一百多人,缴获战马二百余匹。擒获对方首领,供称阿睦尔撒纳正在泥雅斯图山。清军传檄阿布赉,命他擒获献上。杜尔伯特贝勒巴图、伯罗特等人暗中勾结阿睦尔撒纳,瑚尔起在辉巴朗山与其交战,擒获伯罗特,全歼其部众,连同阿睦尔撒纳留下的乌梁海五十多户。
沙喇斯、玛呼斯归降之后再次反叛,劫掠台站;布鲁古特台吉珲齐等人杀害察哈尔总管巴宁阿起兵叛乱。皇帝命瑚尔起会同鄂实、三格辅佐哈宁阿,率领一千士兵驻守济尔哈朗、巴里坤之间的适中地带,抓捕珲齐以及沙喇斯、玛呼斯部众。瑚尔起会同鄂实追剿扎哈沁逃贼,又会同副都统巴图济尔噶勒从呼斯坦到尼勒喀河,侦查到珲齐等一百多户人的游牧地,突然发起袭击,将其擒获。
不久跟随大军从伊犁征讨各回部,抵达善塔斯山巅,招降布鲁特首领图鲁启拜、鄂库及其部众,搜捕阿里玛图河逃贼。皇帝考虑索伦士兵长期在外征战,召瑚尔起与副都统鄂博什领兵回京,瑚尔起等人仍然请求继续随军。将军兆惠在叶尔羌攻打霍集占,被敌军围困。定边右副将军富德传令瑚尔起与巴图济尔噶勒率领索伦士兵从伊拉里克前去救援。马驼尚未抵达,士兵背负粮草军械步行穿越戈壁。皇帝下谕嘉奖,当即授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大军抵达巴尔楚克,兆惠之围已经解除,与富德军队会合。霍集占的党羽阿卜都克勒木等人进犯和阗,攻打哈拉哈什。侍卫齐凌扎卜请求援兵,兆惠令瑚尔起和巴图济尔噶勒领兵驰援。齐凌扎卜快马通报军情,部队连夜行军到伊立齐。贼寇听说大军到来,引兵撤退。侦查得知七百多贼骑屯驻博尔齐,天降大雾,瑚尔起督兵突袭,贼寇溃散,退至皁洼勒河。清军斩杀一百多人,收回回众四千多户,和阗于是平定。皇帝作《博罗齐行》记载此战,赐瑚尔起云骑尉世袭爵位。
清军从喀喇乌苏追击霍集占,抵达阿尔楚尔。贼寇在两山之间设伏,清军张开左右两翼进攻,贼寇败退三十里,依山驻扎。瑚尔起等人从山脚横向冲入敌阵,大军两面夹击,贼寇大败,翻山逃走。清军紧随其后,追到伊西洱库尔淖尔。瑚尔起等人在东山设伏,侧面出击,贼寇再次大败,霍集占逃入巴达克山。巴达克山汗素勒坦沙献上霍集占首级。瑚尔起率领索伦士兵返回,获赏银币,画像陈列紫光阁,列入前五十功臣。瑚尔起上奏:“呼伦贝尔多水源,可以开垦耕种。请求挑选一百户塔里雅沁降回前往屯垦。”皇帝命瑚尔起以副都统兼任呼伦贝尔总管,主持此事。调任黑龙江副都统。跟随大军征讨缅甸,收复猛拱、猛养等地。在军中去世。赐骑都尉,连同原有世职合并为一等轻车都尉,入祀昭忠祠。
爱隆阿,觉尔察氏,满洲正黄旗人。从前锋侍卫多次升迁,任齐齐哈尔副都统。乾隆二十一年,授领队大臣,赶赴巴里坤军营。会同参赞大臣富德追捕巴雅尔,行至爱登苏,遭遇阿布赉部众突然冲出,接连交战,击退敌军。从巴尔楚克到济尔哈朗设置台站,追击贼寇到沙喇博和什岭,遇到都尔伯特纳木奇的游牧部众,对方请求归降,不久又逃走。爱隆阿追上他们,斩杀一千多人,纳木奇于是投诚。大军抵达察罕乌苏,收服厄鲁特宰桑乌鲁木游牧部众一百多户。大军屯驻济尔哈朗,命爱隆阿驻守济尔哈朗、巴里坤之间的适中之地。不久跟随靖逆将军雅尔哈善征讨霍集占。先前爱登苏一战,侍卫奇彻布战死。这时爱隆阿上奏:“上次擒获巴雅尔,寻回奇彻布的遗体,富德没有及时写入奏报。”定边将军兆惠上奏说:“爱隆阿当初上报军情时并未提及此事,事后追叙,明显是争功,请严加议罪。”皇帝下诏宽恕了他。
清军围困库车,贼寇前来增援,爱隆阿等人在戈壁交战,大量歼敌。霍集占带领五千人继续赶到,爱隆阿等人率领吉林、索伦骑兵一千人追击贼寇至鄂根河边,与之交战,逼迫贼寇落水,淹死三千多人。夺下敌军大旗,用驿马送到京师。皇帝作《回纛行》,嘉奖他善战。不久跟随将军兆惠前往叶尔羌,与霍集占部众交战,负责左翼。兆惠被困,靖逆将军纳穆札尔领兵赴援,爱隆阿率兵拦截喀什噶尔方向的贼寇援军。巡察台站,行至托罕塔罕,遭遇贼寇,斩杀一百多人。皇帝授爱隆阿参赞大臣,令他与定边右副将军富德救援兆惠。爱隆阿在呼尔璊作战,再战于叶尔羌河,终于与兆惠大军会合。不久领兵驻守乌什,同时防御喀什噶尔,赐云骑尉世袭爵位。再次跟随富德追击霍集占,大战于伊西洱库尔淖尔。巡察台站,恰逢吗唬斯、宾巴等人谋划劫掠察罕乌苏台站,爱隆阿领兵追袭,几乎将贼寇全部斩杀,晋升骑都尉世职。大军班师,授正白旗护军统领,兼任镶白旗蒙古副都统。画像陈列紫光阁,列入前五十功臣。再晋升一等轻车都尉兼一云骑尉世袭爵位,授伊犁参赞大臣。去世。
其弟巴灵阿,从亲军校多次升迁,任二等侍卫,授察哈尔总管。赐坤都尔巴图鲁勇号,授领队大臣。在博罗齐搜捕厄鲁特部众,遭遇埋伏战死。赐云骑尉世袭爵位,画像入紫光阁,列入后五十功臣。
舒明,乌梁海济勒莫特氏,蒙古正黄旗人。从二等侍卫多次升迁,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正黄旗护军统领。奉命赶赴北路军营,管理各归降部落的游牧事务。不久授吏部侍郎。探知降人讷默库杀害台站侍卫,谋划率领本部叛乱,急速上奏。皇帝传旨命参赞大臣阿兰泰前去抓捕惩治。阿兰泰请求增兵,皇帝责备他滋扰地方。讷默库被擒,皇帝认为舒明筹划得当,而阿兰泰推诿延误,剥夺阿兰泰的三等男爵爵位转授舒明。
舒明驻守边疆,前来归附的各部降人,都由他安抚照料。噶勒杂特宰桑根敦归降,皇帝授佐领,让他与丹毕在同一区域游牧。都尔伯特台吉伯什阿噶什、乌巴什归降,皇帝封伯什阿噶什为亲王、乌巴什为贝子,在额尔齐斯游牧。舒明为他们上奏请求留驻哈达青吉勒。达什达瓦部归降,编为三旗,迁移到阿尔台安置;后续前来归降的人,安置在扎哈沁旧游牧地。策凌乌巴什、巴图博罗特及达玛林等部民众极为贫困,舒明上奏请求赈济,皇帝调拨米粮六百石。皇帝听说和托辉特青滚杂卜将要反叛,命舒明侦查。舒明上报叛乱迹象已经明显,皇帝令他会同将军成衮札布等人抓捕。授参赞大臣,成衮札布令他率领科布多士兵二百人前往。皇帝命侍卫巴宁阿勒泰带领三百人作为舒明的副手。不久命他会同成衮札布驻守乌里雅苏台,授理藩院侍郎。再升任绥远城将军,兼任归化城都统。乾隆二十七年,去世。
其子雅满泰,承袭三等男爵。多次升迁,任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因事降职为头等侍卫。与保泰一同出任驻藏大臣。廓尔喀入侵后藏,两人一同获罪,戴枷受杖责。后来再次起用,官至头等侍卫。去世。
福禄,旺察氏,蒙古正白旗人。从护军校多次升迁,任福建建宁镇总兵。调入京师,任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外放,历任直隶宣化、广东右翼各镇总兵。再调入京师,任正红旗汉军副都统。乾隆二十三年,授参赞大臣,驻守乌里雅苏台。不久命他率领索伦士兵二千人赶赴巴里坤。当时定边左副将军成衮札布与参赞大臣阿桂合兵讨伐舍楞,福禄请求准备三个月粮草,从科布多转运,朝廷准许。军队抵达海拉尔,与御前侍卫敦察会师进军。不久辅佐将军兆惠征讨霍集占,会同定边右副将军富德领兵驻扎呼尔璊。霍集占率领五千多人来犯,福禄会同领队大臣永庆率领索伦、察哈尔士兵迎击,从巳时打到申时,交战十多次,贼寇溃散。进军至叶尔羌河岸,城中贼寇突围出战。富德与福禄等人率领中军从右侧进攻,追击贼寇渡河,贼寇接连战败。兆惠从叶尔羌出兵,抵达阿尔吉什,侦查得知鄂斯璊进犯和阗,上奏请富德、福禄领兵策应。皇帝命福禄会同策布登札布领兵堵截霍集占逃往俄罗斯的道路。不久命他驻军和阗,赐云骑尉世袭爵位。升任杭州将军。准噶尔平定,画像陈列紫光阁。皇帝巡视浙江,福禄督率驻防士兵操练武艺,皇帝写下阅武诗嘉奖他。调任西安将军,授领侍卫内大臣。因年老请求退休,去世。
齐里克齐,蒙古镶黄旗人。原本是厄鲁特部人,以部族地名为姓氏。乾隆二十年,清军征讨准噶尔,前来归降。准噶尔平定之后,跟随定边将军兆惠攻打霍集占,在霍尔果斯作战。霍集占败逃,齐里克齐招降首领图鲁启拜等人,授蓝翎侍卫。护送哈萨克使臣前往京师,升任三等侍卫。再次跟随定边右副将军富德攻打霍集占,抵达色勒库尔,敌军占据高山抵抗。齐里克齐会同前锋参领喀木齐布,督率健锐营士兵从山北侧攀登仰攻,霍集占战败逃走,收降其部众两千多人,缴获军械、驼骡,赐布哈巴图鲁勇号。大军班师,命他在乾清门行走,画像陈列紫光阁。再升任头等侍卫,赐予云骑尉世袭爵位。乾隆三十二年,跟随将军明瑞征讨缅甸,在底麻遭遇贼寇,击败敌军。赐副都统衔。召回京师,再升任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乾隆三十七年,大军征讨金川,命他督领健锐营跟随参赞大臣阿桂从南路出兵,授领队大臣,攻打美诺,攻克此地。金川平定,大军凯旋,统领健锐营。
嘉庆初年,教匪起事,齐里克齐护送察哈尔马匹送往湖北军营,任务完成便返回京师。皇帝因为他没有请求随军平叛,下诏斥责,革去官职,削除世职。不久再次授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去世。
阎相师,字渭阳,陕西高台人。从军入伍,多次升迁,任安西前营游击。雅尔哈善谋划诛杀厄鲁特降人沙克都尔曼吉。天降大雪,阎相师率领五百士兵,假装迷路,请求在对方营垒借宿。半夜,吹响笳号突然发难,杀死沙克都尔曼吉,全歼其部众四千多人。不久会同副将丑达率领一千人赶赴鲁克察克,会同额敏和卓驱逐回酋莽阿里克。论功升迁金塔寺营副将,在吐鲁番主持屯田。提拔为甘肃肃州镇总兵,赏花翎。跟随雅尔哈善征讨霍集占,授领队大臣。围困库车,奋力作战负伤。清军攻克阿克苏,命阎相师驻守此地。之后,又跟随大军在叶尔羌追剿霍集占。授安西提督,驻守喀什噶尔。没过多久,改任甘肃提督,移驻库车。皇帝命他主持乌鲁木齐屯田。凯旋之后入朝觐见,赏赐银币,画像陈列紫光阁。因病辞官,朝廷准予领取全额俸禄。不久去世,追赠太子太保,谥号桓肃。
阎相师身材高大魁梧,天性醇厚显贵之后,感念双亲没能等到自己奉养,每次吃饭都会落泪。所得俸禄分给兄弟,从不计较支出。家乡镇夷堡有土地万亩,他主持开挖沟渠引水灌溉,数百家百姓依靠水渠受益。
伊柱,萨克达氏,满洲正白旗人。父亲塔勒马善,雍正年间,以副都统身份率领归化城士兵征讨噶尔丹策凌。将军达尔济驻守伯格尔,世宗命塔勒马善参赞军务。代理前锋统领,追击贼寇到额得尔河源,驻军乌里雅苏台。乾隆初年,代理定边左副将军,被召回京师。清军再次征讨准噶尔,命他前往额尔齐斯主持屯田。乾隆二十一年,授北路参赞大臣,再次召回京师,授护军统领。去世。
伊柱,从佐领多次升迁,任索伦总管。会同副都统济福、侍卫德尔森保前往喀尔喀车臣部抓捕盗匪,捕获逃贼。乾隆二十四年,跟随将军兆惠征讨霍集占。霍集占放弃叶尔羌出逃,副将军富德等人率军追击,抵达阿尔楚尔。贼寇在两山之间设伏,清军分三路奋勇进攻,伊柱统领右翼,战斗从辰时打到午时,贼寇大败。第二天,抵达巴达克山边界伊西洱库尔淖尔,贼寇凭借险要地势固守。清军分路进攻,竖起白色大旗,一万多贼寇归降。伊柱会同巴图济尔噶勒等人在山后堵截策应。富德派遣侍卫赛音图等人晓谕巴达克山汗,令他擒获霍集占献出。伊柱在卡伦驻军作为声援。瓦罕伯克率领部众归降。不久,巴达克山汗素勒坦沙用匣子送来霍集占首级。回部平定。伊柱率领一千士兵驻守喀什噶尔,保护归降民众到伊犁屯田。大军班师,皇帝在丰泽园设宴慰劳,赏赐伊柱绸缎十二匹、白银五百两。伊柱再次外出主持屯田,设置哨所守望,疏通渠道灌溉农田;农闲时督促佃民伐木建房居住。皇帝下谕令他用心开拓垦地。升任镶蓝旗蒙古副都统。跟随将军明瑞征讨缅甸,在老官屯攻击贼寇。在军中去世,晋升三等轻车都尉世袭爵位。
努三,瓜尔佳氏,吉林满洲正黄旗人。从前锋多次升迁,任头等侍卫、御前行走。乾隆十一年,四川总督庆复征剿下瞻对头人班滚,命努三前往庆复军中。庆复上奏说班滚自焚而死,军队撤回。张广泗接替庆复,上奏称班滚尚在人世。庆复因此获罪,努三被免去御前行走一职。不久授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正蓝旗护军统领。乾隆十八年,大军征讨准噶尔,命他跟随湖广总督永常筹划军务。很快领兵驻守鄂尔坤。准噶尔宰桑玛木特闯入卡伦。授参赞大臣,命他会同将军成衮札布追捕。努三与参赞大臣萨赖尔、护军统领乌勒登合兵,军队纪律败坏,随意劫掠牲畜。努三抓获逃人特赫拜哈都,没有上报朝廷。乌勒登收服乌梁海,放走逃人巴朗。皇帝斥责努三、乌勒登,下发给定北将军班第等人审问查办。努三、乌勒登申辩说劫掠牲畜、隐瞒财物之事源自萨赖尔。皇帝认为萨赖尔刚刚归降,不熟悉法度,责备努三等人不能以此推卸罪责。不久审讯结果上报,二人因放走巴朗,按律当斩。皇帝念及二人从前的功劳,免其死罪,留在军中效力,依旧抄没家产。
不久授蓝翎侍卫。再升任头等侍卫,命他与左都御史何国宗赶赴伊犁,测量天文度数,绘制地图。押送士兵前往巴里坤,请求回京。被降职为蓝翎侍卫,留在巴里坤差遣。招抚巴尔达穆特各鄂拓克有功,三次升迁,任镶蓝旗护军统领,主持巴里坤屯田。兆惠黑水被围,努三跟随定边左副将军富德前往救援,抵达呼尔璊,分两翼进攻贼寇,与兆惠大军会合,赐骑都尉世袭爵位。大军班师,赏赐银币。多次升迁,官至领侍卫内大臣、正蓝旗满洲都统。去世,谥号恪靖。
乌勒登,乌礼苏氏,满洲正白旗人。从前锋多次升迁,任镶黄旗蒙古副都统、护军统领。乾隆十三年,随军征讨金川。经略大学士傅恒抵达军营,命他驻守马奈。乾隆十八年,大军征讨准噶尔,授参赞大臣,驻守乌里雅苏台。扎哈沁宰桑玛木特等人闯入卡伦,乌勒登会同喀尔喀副都统策登扎布率领五百人,与参赞大臣努三分路搜捕。参赞大臣萨赖尔收服乌梁海,乌勒登从索郭克策应,俘获众多。不久因放走逃人巴朗,又和努三一同隐瞒缴获的乌梁海牲畜,论罪当斩,免死留军效力。不久授头等侍卫,命挑选厄鲁特宰桑厄勒锥音等人的士兵前往伊犁讨贼。加副都统衔,授领队大臣,进剿阿巴噶斯、哈丹的游牧部众。
阿睦尔撒纳逃入哈萨克,定西将军策楞派遣乌勒登率领一千人跟随参赞大臣玉保追捕。玉保中途撤军返回。乌勒登军队行至库陇癸岭,阿睦尔撒纳已经逃脱。乌勒登被押送到京师,朝堂审讯时,他供述:“起初听闻阿睦尔撒纳逃走,我请求火速发兵追击,策楞、玉保全都不答应。后来跟随玉保出兵,我再次请求追击,玉保只调拨五十士兵,到库陇癸岭,仅剩二十人,驼畜又疲惫。阿睦尔撒纳在我军出发当天就已经翻岭逃入哈萨克。”皇帝认为他所言属实,免其死罪,授三等侍卫,在乾清门行走。不久依旧派往军营。定边将军兆惠招降布勒特部首领图鲁启拜,令乌勒登从珠木罕到图固斯塔老宣读诏书,护送降人入朝觐见。提拔头等侍卫,授参赞大臣,令他搜捕玛哈沁,同时拦截霍集占的逃路。不久因为搜捕玛哈沁不力,令他以领队大臣身份办事。大军凯旋,多次升迁,任镶黄旗蒙古都统、左翼前锋统领。去世。
史论:跟随兆惠、富德征讨霍集占立下功劳的众将校,像瑚尔起、爱隆阿,杀敌夺旗,事迹被皇帝写入诗篇,功绩盛大。舒明追剿叛贼、安抚降众,凭借功劳获得爵位。福禄、努三参与呼尔璊之战,齐里克齐辅佐色勒库尔之战,阎相师参与库车围城,伊柱收降伊西洱库尔的叛众,论功都属上等,其余诸将次之。
列传一百四
王无党 吴进义 谭行义 李勋 樊廷 武进升 马负书 范毓皛
王无党,直隶万全人。康熙五十一年武进士,授蓝翎侍卫。多次升迁,任广西梧州协副将。贵州台拱九股苗叛乱,王无党率军征讨平定,提拔为左江镇总兵。九股苗再次作乱,王无党急行军抵达古州,分兵前往八寨督剿。经略张广泗传令王无党分兵攻打台拱大台雄,攻克此地,平定交上等三十多座苗寨,擒获首领巴利,一同围剿牛皮大箐。乾隆元年,代理贵州提督。跟随张广泗安抚平定参与叛乱的上下九股各苗寨。乾隆二年,正式授贵州提督。上奏陈述贵州紧要事务,请求储备粮食、修筑城墙、修整墩台塘房,禁止掳掠贩卖人口,朝廷下发各部商议施行。定番州所属姑卢寨苗人依仗地势强横作乱,张广泗与王无党调拨汉、土官兵三千多人,分路毁寨搜山,擒获首领老排,十多天平定叛乱。皇帝褒奖他处置妥当。乾隆四年,入京觐见,赐孔雀翎。
乾隆六年,调任湖广提督。黑峒苗叛乱,大学士鄂尔泰认为王无党久在贵州,熟悉苗地事务,留他平定叛乱之后再赴新任。乾隆八年,皇帝认为湖广军政废弛,王无党到任之后没有整顿,下诏斥责。乾隆十三年,因提标士兵救火时抢夺财物获罪,兵部议定王无党徇私包庇,应当革职。皇帝命他来京师引见,降职为湖南沅州协副将。升任云南楚姚镇总兵。调入京师任銮仪使。再次外放,任福建漳州镇总兵。升任浙江提督。因眼疾请求辞官。去世,谥号壮悫。
吴进义,字子恒,陕西宁朔人。父亲吴开圻,康熙二十七年一甲第三名武进士,官至云南元江副将。吴进义入伍参军,跟随振武将军孙思克征讨噶尔丹,代理守备,派往江南借补千总。多次升迁,任江南寿春镇总兵。提拔为江南提督。上奏说:“太湖横跨江苏、浙江,渔船良莠难辨。请求依照海防惯例设船巡哨;支流小河汛地,命两省陆路士兵巡查,使各处声势相连,奸人不敢妄动。”皇帝下旨嘉奖。许久之后,调任浙江,再调福建,又调回浙江。当时有人伪造孙嘉淦奏疏稿,内容诋毁皇帝。吴进义与浙闽总督喀尔吉善将此事上报。皇帝下令追查来源,线索牵连提督衙门的属吏。喀尔吉善弹劾吴进义有所隐瞒,皇帝下令革去官职候审。吴进义极力申辩没有隐瞒,他的幕客作证吴进义已经见过这份伪稿。浙江巡抚雅尔哈善判处吴进义死刑。皇帝怜悯他年老,下令免罪。又因为伪稿主犯没有抓获,令江苏巡抚庄有恭会同审讯。庄有恭上奏陈述吴进义其实并未见到伪稿,浙江承审官吏牵强罗织罪名。案子交由军机大臣复审,查清实情。皇帝认为吴进义无辜被罢官,召来京师,命他以提督衔代理直隶宣化镇总兵。不久授古北口提督。吴进义请求限定火药操练额度,增设河屯协弓兵,全部获准施行。乾隆二十三年,加太子少保。乾隆二十七年,去世,八十四岁,加太子太保,谥号壮悫。
吴进义家族世代多有军功。堂祖父吴坤,贵州永北总兵,曾经征讨四川苗民与金川有功。吴坤之子吴开增,由武举出身,官至浙江温州总兵。
谭行义,四川三台人。康熙年间,由武举授陕西西宁卫千总。雍正初年,随军平定青海,再升任河南城守营参将。河东总督田文镜弹劾谭行义押送陕西军马瘦弱疲惫,将其革职。皇帝召他入京引见,奏对合乎旨意,赐编刻的上谕、貂皮、香珠,恢复原官。再升任广东高雷廉总兵。总督鄂弥达传令谭行义率领五千人协助征剿贵州叛乱苗民,进攻滚纵、高表各寨。经略张广泗令他驰援上江,攻打乌婆、摆吊各处险要关隘,搜剿牛皮大箐,擒获贼首。历任福建漳州、湖南镇筸各镇总兵。
乾隆四年,授广西提督,领兵会同征剿楚、粤乱苗。宜山县土蛮依仗险阻劫掠,谭行义与总督马尔泰、代理巡抚安图令游击杨刚征讨。攻破白土、丘索二村,擒获首领,斩首示众。忻城土县外八堡有大盗蓝明星,依仗险地焚烧劫掠。谭行义传令副将毕映抓捕,蓝明星逃入山中,被搜捕抓获。有个叫黄顺的,藏匿在湖北、广东交界地带,谋划作乱。贵州人黎阿兰与他呼应,分发旗帜印信,准备起事。谭行义侦查得知,领兵攻破贼巢,擒获首从七十多人,叛乱平定。柳州士兵都住草房,深受火灾之苦。谭行义请求拨白银四千两借给士兵修建瓦房,分三年归还国库,朝廷准许。又有李彩纠集众人聚集在迁江石版村,图谋攻打县城。谭行义将其抓捕之后,奏请在城北设立汛卡。不久因擅自开仓借粮给士兵,降职为登州镇总兵。乾隆十一年,升任江南提督。十四年,调任浙江提督。十六年,再调福建陆路提督。十八年,去世,谥号恭悫。
李勋,贵州镇远人。入伍,逐步升任守备。随军征讨台拱九股生苗,张广泗传令一同攻打羊吊、洞里、羊色各地,搜剿牛皮大箐,李勋也在军中。多次升迁,官至湖广提督。缅甸发生战乱,调任云南提督。上奏请求从普洱急速赶赴孟艮抓捕叛首召散。皇帝因为他年老,难以承受瘴气,命他返回普洱。李勋已经抵达孟艮,督总兵刘德成、华封等人修缮堡寨,把守要隘,抓获召散兄长猛养等人。李勋返程,在途中去世。加太子太保,谥号庄毅。
樊廷,陕西武威人。最初入伍,改名王刚。随军征讨乌蒙、青海、西藏,累积战功,多次升迁,任甘肃肃州镇总兵。自己上奏恢复本名樊廷,改籍贯为四川潼川县。准噶尔进犯科舍图卡伦,劫掠驼马,贼众两万多人。樊廷率领副将冶大雄等两千人抵御,连续转战七昼夜,与总兵张元佐等军队会合,斩杀无数贼寇,把被劫掠的驼马全部夺回。当时提督纪成斌代管宁远大将军印信,将战况上报。皇帝下诏褒奖樊廷以寡敌众,忠勇冠全军,赐白银一万两,一等轻车都尉世袭爵位。授陕西固原提督、都督佥事。入京觐见,请求随军出征,命他跟随代理宁远大将军查郎阿出兵屯驻南山。副将军张广泗探知贼寇埋伏在乌尔图水,传令樊廷率领一千五百人从碱泉子进剿。抵达哈洮遭遇贼寇,抢占山梁,接连击败敌军。越过噶顺抵达鄂隆吉大坂,斩杀贼寇四百人,擒获三十六人,缴获粮草军械。
乾隆初年,皇帝采纳查郎阿的提议,调拨甘肃、凉州各镇士兵五千人驻守哈密,设置总统提督,任命樊廷。樊廷到军中,上奏:“乌尔克是极西第一处险要关隘,侦察士兵外出,发现洮赖大坂北芦草沟、噶顺沟东乱山子以及乌尔图水一带,夜里常有火光。守关士兵太少,请求酌情增兵。”又上奏:“哈密士兵在山南烟墩沟等地牧放驼马,请分派山北守兵巡逻保护。”两项提议都被采纳。在边疆任职两年,因病请求辞官,命返回固原治病,派遣太医前去诊治。不久在哈密去世。遗疏论述边防事务十分恳切,皇帝深感痛惜。命查郎阿料理丧事,归葬凉州。追赠都督同知,谥号勇毅。
其子樊经文,官至广东右翼总兵。经文之子樊继祖,官湖北副将。继祖之子樊从典,请求改籍贯到湖北恩施。从典之子樊燮,官湖南永州镇总兵,同治年间因事被罢官。
武进升,山西宁乡人,后来改籍贯为江南江宁。最初冒用张姓入伍。逐步升任浙江温州镇标守备。雍正初年,闽浙总督满保举荐他,皇帝召见,授三等侍卫,隶属于怡亲王允祥。不久外放任江宁游击。多次升迁,任福建陆路提督。上奏说:“福建士兵不熟骑射,经我着力督促训练,弓力渐渐增强。骑兵上马控马的水平相比从前大有改观。”高宗训示:“这样才不辜负任命,但不可急于求成,贵在务实、长久坚持。”武进升与总督喀尔吉善不和,上奏:“喀尔吉善外表平和,内心刚愎。命我暗中查察水师提督张天骏营务,我以水师不归我管辖推辞。总督厉声逼迫,一定要我密查。等我查到水师内部陋习告知总督,总督置之不问,反倒和张天骏相互勾结。我核查漳州营马价一事,总兵马负书是总督旧部,曲意徇私,令我难堪。”又上奏陈述喀尔吉善衰老昏聩。皇帝斥责武进升言辞支离、狂妄多事。喀尔吉善也弹劾武进升偏袒下属,纵容士兵偷窃。于是降职为江南狼山镇总兵。武进升上奏谢罪,皇帝下谕:“你没有大过,只是好胜多事,所以降职略作惩戒。如果不知悔改,或是萎靡不振、一味姑息,都不可取。”数月之后,提拔为江南提督,年老罢官。再次起用,最终官至浙江提督。去世,八十多岁,谥号良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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