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稿(下):列传(白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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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十九年,清军攻破鸭婆、黄茅各处关隘,攻打靖州。卫国和都统穆占会合军队,追击吴世璠的部将吴应麟等人,攻下沅州。大军进逼镇远,奋力作战夺取石港口,抵达大岩门。吴世璠的将领张足法出动全部人马迎战,卫国亲自督促士兵奋勇冲杀,大败敌军。张足法连夜逃走,卫国率军追击到油闸关才收兵,顺势攻克镇远。贵州平定之后,大将军贝子彰泰进军攻打云南,留下卫国镇守贵阳。康熙二十年,云南平定,朝廷命他回到原任。

康熙二十一年,卫国调任湖广总督。当初卫国从湖南进军贵州的时候,蔡毓荣就曾弹劾他不服从指挥调度。战事平定后,这件事交到朝中大臣商议。上右卫的卫国派遣毓荣出兵。御史蒋伊又上书弹劾卫国纵容士兵掳掠百姓,江西总督于成龙上奏疏为卫国辩白。卫国前往京城觐见,临行前,康熙帝对他说:“你在外任职二十多年,民间情形应当十分清楚。此前各处用兵,难免侵扰百姓。如今天下太平,应当考虑让百姓休养生息,兴办有利之事、革除弊政,务必落到实处。朕知道你劳苦有功,不必畏惧旁人的非议,努力做出后续的政绩。”一个多月后,卫国去世,朝廷赐予祭葬的恩典。

佟国正,佟佳氏,汉军正黄旗人。以拔贡生身份被授为江南无为知州,屡次升迁,官至安徽按察使。康熙十三年,升任江西布政使。董卫国改任总督,白色纯接替他担任巡抚。康熙十四年,白色纯去世,大将军安亲王岳乐上奏说佟国正深得民心,于是提拔他为江西巡抚。康熙十五年,朝廷命令佟国正出兵驻守赣州。叛将严自明等人进逼南康,佟国正派遣许盛等人前去支援,在库镇铺击破叛军,攻破十七座贼寇营垒,追击败兵七十多里。严自明等人逃向南安;叛军另派将领黄士标、王割耳等人进犯信丰,佟国正派遣杨以松和将领周球等人分三路出击,黄士标等人逃往南雄。许盛进军攻克上犹,周球进军攻克龙泉。佟国正听说大军平定漳州,派遣周球和刘体君等将领从小路前去协助围剿。康熙十六年,在五里排击破贼寇,会昌、瑞金、崇义依次收复。韩大任从宁都战败逃窜到万安,佟国正派兵四面出击截断道路,断绝叛军粮运;命令杨以松等人追击,先后在鸕鹚寨、老虎洞交战,多次击败叛军。韩大任逃到汀州,归降朝廷。江西平定。朝廷论功行赏,佟国正接连加衔至兵部尚书。康熙十八年,左副都御史杨雍建上疏弹劾佟国正任职数年,没有显著治绩。佟国正按照京察制度自行陈述,被降二级调用。康熙四十七年,佟国正在家中去世。

周有德,字彝初,汉军镶红旗人。顺治二年,以贡生授弘文院编修。顺治五年,跟随英亲王阿济格征讨叛将姜瓖,回朝后升任侍读。康熙元年,升任国史院侍读学士,不久提拔为弘文院学士。

康熙二年,授山东巡抚。康熙三年,因为捕获逃人,加工部侍郎衔。他接连上疏,请求放宽登州、莱州、青州三府的海禁,让当地百姓可以捕鱼谋生;请求把历城明代藩王府的土地,按照普通民田征收赋税;请求恢复孤苦贫民的口粮供给;请求把德州驻防兵原先侵占的五百多顷民田归还百姓,驻防士兵依照陕西、浙江的先例发放月粮;请求免除六十多万两拖欠赋税,同时清查出来的逃亡、荒芜土地虚增的田亩与户口共四十多万,全部予以免除。康熙四年,济南、兖州、东昌、青州四府发生旱灾,他奏请加以赈济抚恤;登州、莱州二府收成歉薄,请求免除当年额定赋税;这些奏请都交由户部商议后施行。

康熙六年,提拔为两广总督。康熙七年,皇上派遣都统特锦等人会同勘查广东沿海边界,布设军队防汛,让百姓恢复本业。周有德上疏说:“界外百姓苦于失去生计,听说允许他们回到原有土地,都欢欣踊跃。只是海滨地域辽阔,如果等边界勘查清楚,再商议安置,还需要很长时间,穷苦百姓已经等不及。请下令州县官员按照迁民旧户籍册,把原有产业还给百姓。”得到圣旨批准施行。这年冬天,周有德遭遇父亲丧事,平南王尚可喜上疏,说沿海军民正依靠周有德经营安抚,请求让他在任上守孝。一共过了三年,沿海事务安定下来。康熙九年,上疏请求返回京师办理丧事,朝廷准许。

康熙十年,天下大旱,朝廷广求直言。编修陈志纪上疏说:“皇上忧劳勤勉、心存戒惧,可曾经担任督抚的各大臣,正营建宅第,蓄养歌伎优伶,就在京城附近,尚且不遵守法度,凭什么要求远方地方官吏清廉守节?”皇上命令他指明具体人物。陈志纪再次上疏,举出郎廷佐、张长庚、苗澄、祖泽溥、张朝璘、许世昌,一并提到周有德。朝廷下发各部严加核查,周有德获罪:守孝期间修建宅舍,并且在陈志纪第二道奏疏尚未进呈之时,托人请求不要把自己名字列入。周有德被革去官职,追缴诰命。

吴三桂叛乱,康熙十三年,重新起用周有德,授四川总督。吴三桂部将吴之茂、彭时亨等人进犯广元,周有德与副都统科尔宽分路击败叛军,阵前斩杀裨将徐应昌等人。皇上命令经略尚书莫洛从陕西进入四川,敕令周有德与巡抚张德地固守广元各路,同时督运军粮。吴三桂部将何德成等人从昭化攻打二郎关,图谋夺取我军粮草储备,周有德派兵出击,何德成逃回昭化,之后再次进犯广元;周有德与科尔宽等人又一次击败叛军,追击败兵三十多里。彭时亨屯守七盘关、朝天关一带,劫掠略阳粮船,广元粮饷供应断绝。贼寇窥伺阳平关,将军席卜臣驻军蟠龙山遭到劫掠,我军粮道被切断。皇上命令周有德固守阳平各路。

王辅臣反叛,康熙十四年,皇上命大将军贝勒董额讨伐王辅臣,任命周有德参赞军务,总督各路军队协同进攻。董额攻克秦州,周有德请求发还之前被追缴的诰命。吏部认为不合旧例,皇上特意准许。康熙十五年,跟随大将军大学士图海攻打平凉,王辅臣投降。图海上疏,令周有德回驻西安。吴之茂等人仍然驻守秦岭,康熙十七年,周有德与副都统觉和讬督兵进攻,招降其裨将王世祜等人。

康熙十八年,调任云贵总督。大军攻克汉中,皇上下谕斥责:“周有德、张德地等人先前驻守广元,督运粮饷延误,致使逆贼多年未能剿灭,士兵百姓饱受劳苦。如今大军向前推进,督抚等大臣如有耽误粮饷转运的,一律按军法处置。”王公大臣商议,大军从湖广进军征讨云南、贵州,绿旗兵需要统帅,将湖广总督蔡毓荣与周有德名字上报,皇上任命蔡毓荣为主帅,令周有德受其节制。不久周有德患病,留在常德驻守。康熙十九年,周有德去世。

张德地,原名刘格,汉军镶蓝旗人。早年因为通晓满文,在户部学习。顺治九年,授宗人府主事,屡次升迁,官至户部督捕理事官。康熙元年,提拔为顺天府尹。康熙二年,授四川巡抚。他上疏说:“四川自张献忠之乱以后,土地空旷、人口稀少,请招募百姓前来开垦。文武官员,能招募百姓一百户、开垦田地十顷以上的,准许升迁。”奏疏下发各部商议施行。多次加衔至工部尚书。康熙十年,武生刘琯等人控告张德地主持武乡试时收受贿赂、出卖武举名额,朝廷派遣副都御史阿范等人查办。张德地被判斩首,皇上下令免死,革除官职。张德地赴京城叩阍鸣冤,朝廷再下各部复审,查无实证,恢复他的官职。康熙十三年,再次授四川巡抚。彭时亨进犯广元,张德地与周有德督军抵御。康熙十四年,王辅臣反叛,朝廷命张德地协同守卫西安,不久又命他出兵驻守延安。广元之战,周有德弹劾张德地弃城逃跑,张德地被革官。康熙二十二年,张德地去世。

伊辟,字卢源,山东新城人。顺治五年,乡试考取第一名。顺治十二年,考中进士,选为庶吉士。顺治十三年,授御史。顺治十四年,巡按山西,抓捕长治乱民勒化龙,彻底追查他的党羽。顺治十六年,返回京城,掌管京畿道,提拔为通政司参议。多次升迁,官至大理寺卿。

康熙十九年,授云南巡抚。当时吴世璠尚未平定,大军从广西、贵州、四川分路攻入云南,伊辟负责督运粮饷。省城被围,久攻不下。同知刘昆当年不肯屈从吴三桂,被叛军囚禁,到这时才得以脱身。伊辟向他询问平贼方略。刘昆说:“大人用人过于宽厚,归降之人依旧授予原职。如今安宁、晋宁、昆阳、呈贡各县县令全是降人,滇池水面船只往来毫无禁令。哪有父兄被官军围困,子弟却不为叛军转运粮草的道理?”伊辟于是罢免这些降官,叛军的粮运渐渐断绝。大军长期屯驻,担心粮饷接续不上。伊辟上疏请求贵州、广西两路协同接济银两粮食。皇上考虑这两路山多路险,转运艰难,派遣户部郎中明额礼、萨木哈前往军营,就地商议采买粮食。军中有人提议从民间征取粮食,布政使王继文坚决反对,说:“现存粮食只够支撑三日。昆阳、宜良留有叛军遗弃的粮草,我们正筹备经费征发民夫运送到军营。两广随军饷银十万两存放在曲靖,可以向总督金光祖暂借。如果三日之内粮饷不能送到,愿意按军法处置我王继文。”伊辟把这番话禀报大将军贝子彰泰,采纳了王继文的计策。不到三天,银两粮食全部送到,百姓得以安宁,军饷也没有短缺。伊辟上疏说:“云南地处边远,应当派重臣镇守。元代在这里设镇,派亲王坐镇;明代由黔国公留守。官军不久就能平定此地。臣从镇远到云南的路上,听到士民都说,大将军贝子彰泰、内大臣额驸华善所过之处不骚扰百姓,请特意挑选一人留守镇守。”奏章下发相关部门。不久伊辟生病,留下遗疏举荐王继文接替自己。伊辟去世,朝廷赐予祭葬。

王继文,字在燕,汉军镶黄旗人。从官学生授弘文院编修,升任兵部督捕副理事官。顺治十二年,考选御史,巡按陕西。刚到任,就上疏弹劾布政使黄纪、兴屯道白士麟贪污违法,二人被革官逮捕治罪。顺治十四年,返回京师,都察院汇总上报王继文任职期间弹劾文武官吏四十多人,督促开垦荒地七千多顷,招回流亡百姓五千八百多户,查出虚报钱粮七千七百多,实心办事,堪称称职。升任户部郎中。顺治十八年,授江西饶九南道。康熙三年,调任浙江宁绍台道。康熙六年,该道裁撤。

康熙十三年,大军征讨吴三桂,命王继文以候补道身份跟随左都御史多诺等人前往荆州督运粮饷。采用王继文的计策,因地制宜修建粮仓,分别供给东西两路军队和水师。不久授云南布政使,跟随大军出征。康熙二十年,接替伊辟担任云南巡抚,协助将军赵良栋攻克省城,云南就此平定。康熙二十一年,与总督蔡毓荣上疏:“省城东南原有金汁河,引盘龙江水注入昆明池,旧时建有坝闸涵洞,蓄水灌溉农田。吴世璠将它毁坏,改做壕沟。请求令官吏捐资修复。”交由各部商议,规定捐银一百两,记功一次。康熙二十五年,因父母丧辞官回乡。康熙二十八年,再次授云南巡抚。他上疏说:“黑井盐税,吴三桂在位时每月加征二千两白银,请予以免除。屯田赋税是普通民田十倍,沉重拖累百姓,请分别改按民田标准征税。”康熙三十年,上疏:“土司上报钱粮奏销常常延误,旧例没有处分办法,请比照流官,按俸禄罚米,存入附近常平仓,以备荒年赈济。”这些建议都被采纳施行。

康熙三十三年,提拔为云贵总督。康熙三十七年,讨伐平定鲁魁山盗寇,划定汛守边界,派驻军队防守。又上疏提议收回水西宣慰使辖地,改由大定、平远、黔西三州流官管理,全部获准。当年冬天,入朝觐见,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不久受命主持子牙河河工修缮。皇上赐御书匾额,题字“烟霞耆旧”。康熙四十年,加兵部尚书衔。康熙四十二年,王继文去世,朝廷赐予祭葬。其子王用霖,官至山东布政使。

史论:毓荣统领绿旗兵攻下云南,清廉比不上赵良栋,战功却大体相当。哈占镇守陕西,董卫国平定江西,周有德经略四川,督粮治军,在平定叛乱一事上都有功绩。云南攻克之后,安抚百姓、安定地方的功绩,由毓荣开创,王继文完成,西南地区从此安定。

列传四十四

赵国祚、许贞、周球、徐治都、胡世英、唐希顺、李麟 赵应奎、赵赖、李芳述、陈世凯、许占魁

赵国祚,汉军镶红旗人。父亲赵一鹤,太祖时期前来归附。天聪年间,授三等甲喇章京。赵国祚是次子。最初授牛录额真,在义州屯田,随军征伐黑龙江,攻取前屯卫、中后所。顺治初年,随军征讨江南,攻克扬州、嘉兴、江阴,都立下战功。世职从半个前程逐步晋升到二等阿达哈哈番。历任官职,自甲喇额真累迁至镶白旗汉军固山额真。

顺治十三年,加平南将军,驻军温州。顺治十五年,授浙江总督。郑成功进犯温州,赵国祚督兵击退,缴获船只九十余艘。郑成功再攻宁波,副都统夏景梅、总兵常进功等人率兵击退敌军。捷报上奏,皇上认为郑成功是自行撤退,奏疏言辞夸大,告诫他不要沿袭明末军中恶习,欺瞒上司、冒领功劳。不久郑成功大举进攻江宁,赵国祚督军防御。战事平定之后,兵部议定,赵国祚等人对贼寇疏于防范,应当革官,皇上下诏改为罚俸。赵国祚在浙江任职四年,尽心处理民政。遇上荒年,米价高涨,他动用国库银两平价售米,同时传檄邻省,不许阻拦粮食外运,百姓感念他的恩德。顺治十八年,调任山东,又转山西。康熙元年,甄别各省督抚,赵国祚功不抵过,被解除职务。

吴三桂叛乱,康熙十三年,起用赵国祚为江西提督,驻守九江。吴三桂军队进入江西境内,朝廷命他移驻南昌。耿精忠响应吴三桂,也派兵进犯江西,攻陷广信、建昌。赵国祚和将军希尔根、哈尔哈齐率兵支援,耿精忠部将易明从建昌带领一万多人迎战。大军分路猛攻,击破叛军,追击败兵七十多里,收复抚州。易明又率领一万多人来攻,赵国祚与前锋统领沙纳哈、署护军统领瓦岱奋力击破敌军,斩杀四千余人。康熙十四年,大将军安亲王岳乐请求让赵国祚随军出征,朝廷准许。康熙十五年,大军进攻长沙,吴三桂军队前来进犯,赵国祚将其击败。不久奉命移驻茶陵。康熙十八年,长沙攻克,跟随安亲王攻打宝庆。吴世璠部将吴国贵占据武冈,赵国祚与建义将军林兴珠督军血战,炮火击杀吴国贵,攻克武冈。赵国祚因旧伤发作请求退休。康熙二十七年去世,时年八十岁,朝廷赐祭葬,谥号敏壮。其子赵瑗承袭世职,从广东驻防协领,屡次升迁至正红旗汉军都统。

许贞,字荩臣,福建海澄人。原本是郑成功部下将领。康熙三年,率领部众到漳州归降,授左都督,驻守九江。不久移驻赣县,拨荒地给降兵屯田开垦,号称“屯垦都督”。

康熙十三年,耿精忠反叛,派遣部将贾振鲁、曾若千进犯赣州,攻陷石城,围困宁都。广信、建昌一带山中盗寇响应叛军,许多州县残破。许贞挑选部下精兵四百人,会同游击周球前去救援,在黄地击败贼寇,斩杀千余人,缴获铠甲旗帜、火炮器械无数,于是解除宁都包围,收复石城。没过多久,贼寇进犯兴国,许贞急速前往征剿,斩获很多。进攻雩都、瑞金,在天华山、李芬江、长乐里交战,屡次破贼,攻克桥头、五仙、白奇、田产、江头、上龙、宝石各寨,招降贼众一万多人,救出难民三万有余。巡抚白色纯上报他的功劳,皇上下诏嘉奖,加太子少保。总督董卫国请求增设抚建广总兵,驻扎建昌,便任命许贞担任此职。许贞率兵收复宜黄、崇仁、乐安各县。耿精忠派人劝许贞投降,许贞没有拆看书信,把使者戴上刑具押送京城上报,朝廷授予他拖沙喇哈番世职。

当时大将军安亲王岳乐驻守建昌,耿精忠派部将耿继善、杨玉太、李懋珠等分屯城外麻姑山、二圣山等处。岳乐为此担忧,许贞说:“贼兵虽多,容易对付,请先攻破一处营寨。”当夜便率军突袭萧家坪,攻破一座贼寨。岳乐于是领兵从吉安进攻长沙,留下五百满洲兵交给许贞守卫建昌。许贞手下仅两千士兵,贼寇侦察到守军单薄,前来攻城,分兵屯守城东南从姑山。许贞亲自率领精锐部队进攻,径直冲上攻破敌垒,贼寇退走。麻姑山最为险峻,数万贼寇屯驻山上,环山设立营寨。许贞休整军队数月,时常到山脚操练,贼寇轻视他们,不加防备。康熙十五年,春水上涨,溪涧可以行船,贼寨之间靠浮桥相连。许贞又率兵在山下操练,出其不意,督军直上山岭冲击贼营;另派士兵乘船装载柴草焚烧浮桥,一天之内攻破六十多座营寨,斩杀贼将揭重信等人,贼众尽数被歼灭。

耿继善屯守二圣山,其余贼众分驻沙坪、红门、梓木岭。许贞再次休兵数月,趁盛夏出兵进攻,士兵近身肉搏,攀登山崖,大破贼军。耿继善放弃营寨逃入杉关,大军紧随其后,攻克金溪、南丰。继续进军收复广昌,攻打泸溪。泸溪地处万山之中,耿精忠部将杨益茂、林镇等四万人把守隘口,修建栅栏防御。许贞督军攀登山岭,翻越栅栏攻入,焚毁敌垒,攻克泸溪。李懋珠进犯南丰,许贞前去支援,在杨梅岩击败贼兵,斩杀贼将王大耀等人,进军收复新城。康熙十六年,李懋珠、杨玉太逃入乐安,副都统尼满、提督赵赖与许贞会师进攻。许贞从西路出兵,在白石岭击破贼寇,收复乐安。杨玉太率六千人归降。韩大任从吉安逃入乐安,许贞率兵截击,在跌水岭遭遇叛军。一日之内连续八场战斗,韩大任逃向宁都,修筑木城,挖壕固守。许贞围困两个月,韩大任突围出逃,官军在永丰击败他,又在黄塘老虎峒重创叛军,贼兵死伤殆尽;韩大任逃入福建,到康亲王军前投降。

康熙十七年,追击贼寇到广昌,攻破藤吊、枫树二寨。这两处营寨地势极其险峻,许贞驻军永安山与敌对峙,施放火炮远距离攻击,烧毁营寨,方才攻克。论功行赏,晋封拜他喇布勒哈番世职,提拔为抚建广饶吉南六府提督。广信土寇江机、杨一豹数万人屯驻江浒山,凭借险要修建木城,四处劫掠。许贞与总督董卫国分兵进攻,接连夺取险要关隘。贼寇退守鸡公山、猴子岭,又被突袭攻破,斩杀一万六千余人。杨一豹逃往洪山。康熙十八年,许贞再次率兵从弋阳双港进攻,屡次挫败贼寇,斩杀杨一豹之弟杨一虎及其部众二千四百余人。江机、杨一豹都逃窜而去。朝廷命许贞总管江西全省军务。康熙十九年,追击贼寇进入江浒山,许贞探知贼打算夜间劫营,下令修筑壁垒,士兵持刀站立墙下,另派军队埋伏林中。贼寇到来,看见墙下刀矛如林,惊慌撤退;伏兵杀出,大败敌军。杨一豹、江机逃入福建归降。

康熙二十一年,许贞上书请求辞官,皇上下诏劝慰挽留。不久调任广东提督,入京觐见,皇上大加褒奖慰劳,加拖沙喇哈番。许贞在广东任职十四年,建造哨船,设立塘汛,昼夜巡逻,盗贼绝迹。康熙三十四年,许贞去世,赠少傅,赐祭葬。

许贞为人平和恭谨,谦逊不自夸。治军严整,告诫部下不许奸淫掳掠。收复城邑之后,其他将领打算进攻山中营寨,许贞说:“寇乱正盛,百姓结寨自保,不全是盗匪。”下令停止进攻,保全很多人的性命。江西百姓十分感念他。

周球,字季珍,江南来安人。顺治十二年武进士,授广州卫守备,代理南赣营都司,掌管游击事务。石城陷落,总兵刘进宝派遣周球前往支援,与许贞合兵在宁都击贼。百姓为躲避战乱藏在红石崖山洞,贼寇在洞口堆积柴草,准备放火焚烧。周球军队赶到,贼寇逃走,百姓得以保全。收复石城之后,又和许贞支援兴国,周球击破南安本地盗寇,攻克崇义、上犹境内各处营寨,授游击。又和游击李天柱支援会昌,击破贼寇。康熙十四年,叛将陈升带领耿精忠部将郭应辅等人攻陷龙泉,周球与李天柱攻破黄土关,收复龙泉。追击贼寇,陈升从林中出来诱战,伏兵四起,周球督军奋勇进攻,大破敌军。攻打左安口,从险路登山,炮火击杀陈升。康熙十五年,赣州增加守城兵力,周球授参将,代理副将事务。接到巡抚佟国正檄令支援信丰,击破黄士标、王割耳等人。康熙十六年,支援会昌,在五里排作战,详情记载于佟国正传。论功,加都督佥事。又跟随许贞击破韩大任。韩大任投降之后,周球与游击唐光耀护送降卒前往福州。又接到大将军简亲王喇布檄令,带领两千人随军征讨湖南,驻守安仁,支援永兴,在鸡公山立营,多次破贼,加右都督。康熙十八年,提拔为太原总兵,晋升左都督。调往汉中,再调任真定。康熙二十二年,周球去世,赠太子少保,赐祭葬。

徐治都,汉军正白旗人。父亲徐大贵,侍奉太宗,授牛录额真,兼任工部理事官。大军攻打锦州,在松山、杏山作战,攻克塔山,夺取中后所、前屯卫,徐大贵都随军参战。顺治年间,随军征讨太原,从河南转战江南。多次升迁至刑部侍郎,兼任梅勒额真。驻防杭州,统领左翼。征讨福建,攻打海澄,回师平定舟山。累积战功,授三等阿思哈尼哈番世职,加太子少保。去世后谥号勤果,赐祭葬。

徐治都最初授佐领,兼任参领。康熙七年,提拔为直隶天津总兵。康熙八年,调任湖广夷陵。吴三桂反叛,康熙十三年,攻陷沅州,徐治都率军前去支援。当时四川文武官员大多依附吴三桂,叛将杨来嘉、刘之复响应叛军。徐治都妻子许氏听说邻境官兵百姓大多从逆,暂且借用徐治都的名义约束将官,安抚士兵,并摘下簪珥犒劳军队。恰逢皇上下令徐治都回守夷陵,杨来嘉、刘之复率领水师前来进攻。徐治都督军水陆防御,击退敌军。杨来嘉占据南漳,分路出兵劫掠,徐治都和襄阳总兵刘成龙会师合击,斩杀贼兵过半。论功,加左都督。康熙十五年,杨来嘉再次用水师进攻,徐治都沿江堵截。总兵官署紧邻江边,贼寇战船逼近官署,许氏亲自督兵迎战,中炮阵亡。总督蔡毓荣、提督桑额上疏奏报,详细陈述徐治都忠勇、不顾家室的事迹。康熙十八年,提拔为湖广提督,由胡世英接替总兵职务。

贼将王凤岐占据巫山,皇上命徐治都戒备。徐治都操练水师,修造一百艘五板船,令胡世英统领;自己与刘成龙率兵从归州、兴山、巴东出兵,扼守险要,伺机进剿。康熙十九年,大军抵达巫山,杨来嘉、王凤岐率领一万多人据守抵抗。官军夺取隘口,贼寇出城突袭,徐治都挥刀力战,杨来嘉弃马翻山逃走,官军生擒王凤岐,斩杀三千余人,攻克巫山。大军继续向夔州进发,夔州贼将刘之卫、瞿洪升献城归降。叛将谭弘派其子谭天秘、族人谭地晋、谭地升到军前请降,上缴敕书印信。皇上命徐治都回守夷陵。不久谭弘再次反叛,攻陷泸州、叙州。徐治都与镇安将军噶尔汉率军逆流而上,军队分为三队进攻贼寇,攻克下关城。康熙二十年,进军云阳,屡次击败贼兵。此时谭弘已死,谭天秘逃往万县。徐治都继续进军,收复梁山、忠州。论功,晋升四级。

康熙二十七年,湖广督标裁兵引发夏逢龙叛乱,叛军占据武昌。徐治都率兵征剿,行至应城,与贼寇遭遇,奋力击退敌军,于是驻军应城。上万贼寇合围攻城,徐治都分兵内外夹击,贼寇大败,逃往德安。夏逢龙乘着北风,连接二十艘大船顺江而下,见徐治都水师严整,不敢进攻,转而登上龙川矶攻打陆师。徐治都率军迎击,昼夜苦战,贼寇几乎被斩杀殆尽。夏逢龙集合残兵停泊鲤鱼潦,徐治都命郑兴、杨明锦防备贼兵登陆,亲自带领水师沿江施放火炮,烧毁贼船。夏逢龙再次进攻陆师,又被击退,斩杀七百余人,其余很多贼兵投水而死。夏逢龙部将胡耀乾等人献出武昌投降,夏逢龙逃往黄州。振武将军瓦岱带领八旗兵赶到,黄冈生员宜畏活捉夏逢龙献上,在街市将其凌迟处死,叛乱平定。捷报上奏,赐孔雀翎,授予拖沙喇哈番世职。

徐治都大军尚未回师,桃源土寇万人杰作乱,徐治都妻子孔氏率兵剿灭平定。康熙三十二年,入朝觐见,皇上赏赐御用冠服。康熙三十三年,皇上下诏嘉奖徐治都功绩,依照孙思克、施琅旧例,授镇平将军,依旧兼任提督。康熙三十六年,徐治都去世,赠太子少保,谥号襄毅,赐祭葬。

徐治都在湖广十八年,整顿军纪,百姓感念恩惠,为他建立祠堂祭祀。

胡世英,字汝迪,安徽歙县人。早年跟随福建总督李率泰的军队。累积战功官至参将。康熙元年,升任湖广督标中军副将。康熙十二年,提拔为副总兵,驻守荆州。吴三桂叛乱,总督蔡毓荣传檄任命他为中军。康熙十四年,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从荆州渡江攻打吴三桂,胡世英带领四百人为前锋。大军合围,贼寇援兵赶到,冲击官军阵营,将大军截成两段。胡世英张开左右两翼冲阵,等到全军渡江完毕,才分出骑兵迎战,士兵每人手持两支火把,贼寇惊惧不敢逼近,胡世英从容率军撤回。康熙十六年,常德、澧州一带饥荒,吴三桂部将吴应麒驻守岳州,把仓库粮食卖出牟利。胡世英暗中派人收购粮食,并禀报勒尔锦,建议趁贼寇缺粮,水陆并进进攻。胡世英担任前锋,驾小船直抵巴陵,逆风作战,逼近岸边。胡世英大喊登岸:“拿下城陵矶了!”全军登岸,攻破贼垒。康熙十八年,吴应麒逃走,城内百姓迎接官军入城。勒尔锦奏请设立随征四镇,授胡世英后路总兵,不久调任夷陵。康熙十九年,跟随徐治都攻克巫山,擒获王凤岐,进军攻取重庆。因病返回夷陵,不久去世。

唐希顺,甘肃武威人。从士兵补任凉州镇标把总。康熙十三年,王辅臣反叛,唐希顺跟随总兵孙思克进剿河东,转战立功。康熙十五年,跟随大军围困平凉,攻破贼寇虎山墩营寨,唐希顺奋勇争先,手足负伤。论功,授参将衔,管理提标千总事务。不久升任守备,会同参将康调元收复阶州、文县。

康熙十九年,勇略将军赵良栋征讨四川,调唐希顺随军,升任四川川北镇标游击。当时吴世璠部将胡国柱等人盘踞关山大象岭,赵良栋大军从雅州进剿,收复荣经。贼寇退入箐口驿,分兵扼守周公桥、黄泥铺各隘口,设立五座营寨凭险固守。唐希顺跟随总兵李芳述及康调元进攻土地桥,接连攻破敌垒。抵达桥口,挑选一千步兵,从小路穿过山林,从山顶向下进攻,与桥口官军两面夹击,贼寇溃败逃遁。连夜追击,次日,又在黎州击败贼寇,收复黎州城,追到大渡河,夺取三处渡口,收复建昌。当年冬天,跟随赵良栋自金沙江进军云南,在玉皇阁、三市街击败贼寇。康熙二十二年,论功,授左都督衔。屡次升迁至台湾水师副将。康熙三十二年,提拔为贵州威宁镇总兵。

康熙三十五年,圣祖亲征噶尔丹,命唐希顺隶属西路进剿。他从贵州带领亲随家丁百人,急驰赶到宁夏。大军已经出塞,唐希顺日夜兼程,与孙思克军队会合,在昭莫多击破噶尔丹。论功,授予拖沙喇哈番世职,提拔为四川提督。他上疏说:“四川省地域辽阔,蛮、苗杂居,水陆交错。提标三营,请依照各省提标旧例,每营设兵八百。四川额定兵员三万六千,臣清理积弊,兵员足额。可在原有兵额内,根据各营汛缓急调遣。提标士兵即便外调,粮饷照旧。标下各级将官,才干出众、弓马娴熟,又熟悉四川地形。请参照松潘、叠溪各营保举题补的先例,择人上奏任命。”奏疏获准。

打箭炉原本属于内地,皇上考虑西藏番族喜爱茶叶,准许西藏营官在打箭炉管理藏人贸易事务。康熙三十九年,营官喋巴昌侧集烈作乱,侵占河东乌泥、若泥、岚州、善庆、擦道各处,杀害明正、长河西土司蛇蜡喳吧。总督锡勒达上奏,请调化林营参将李麟领兵抓捕平定。贼寇又围攻烹坝、冷竹关,唐希顺传檄各路军队赶赴化林,秘密上奏朝廷。皇上命侍郎满丕统领荆州满洲兵进剿,同时诏令唐希顺相机行事。番兵五千余人,设立十四座营寨,驻守磨西面、磨冈等地。唐希顺在雪夜渡过泸水,分兵三路进攻:一路从子牛攻打哪吒顶;一路从烹坝攻打大冈;自己带兵从咱威出击,攻打磨西面与磨冈。另派军队从头道水登山,疾驰下山夹击。连续作战五日,各路全部获胜,歼灭番兵五千余人,斩杀喋巴昌侧集烈,收复打箭炉,喇嘛、番民全部归降。不久抵达木鸦,番人头领错王端柱等人上缴敕印,归附的喇嘛、番民一万二千多户。捷报上奏,皇上下诏嘉奖。不久上疏陈述善后举措,全部获准施行。没过多久,因病请求退休,朝廷命他离任休养。康熙四十七年,唐希顺去世,按制度赐祭葬。其子唐际盛承袭世职,入籍四川。

李麟,陕西咸阳人。从士兵跟随勇略将军赵良栋南下平定云南。论功,授都司佥书任用。康熙三十五年,跟随振武将军孙思克在昭莫多攻打噶尔丹,大败敌军。多次升迁,官至四川化林营参将。康熙三十九年,昌侧集烈作乱,李麟接到檄令率兵渡过泸水,招抚咱威、子牛、烹坝、魁梧四处。不久提督唐希顺令李麟沿泸水抵达哦可,绕到磨西面后方,夹击磨冈。李麟军队夜间迷路,等到天亮,反而出现在磨西面前,于是进攻番营,夺取磨西面。打箭炉平定。唐希顺事后弹劾李麟避重就轻,驻守咱威,致使烹坝失守;又进兵迷路,贻误军机。皇上下诏总督锡勒达与满丕等人审讯,因其有战功,免予治罪。多次提拔,官至登州总兵。

康熙五十七年,策妄阿喇布坦侵扰西藏,命李麟挑选精兵百人,从宁夏赶赴军营。康熙五十九年,下诏任命都统延信为平逆将军,率兵入藏,以李麟参赞军务。不久命他护送第六世达赖喇嘛进藏。大军行至沙克河,贼寇趁夜劫营,被击败;又在齐诺郭勒、绰玛喇等地接连破贼。西藏平定,李麟率军从拉里凯旋。康熙六十年,授陕西固原提督。雍正元年,升任銮仪使。追叙平藏功劳,加右都督,授予拖沙喇哈番世职。因年老退休,不久去世。

赵应奎,河南商丘人。年少从军,跟随恭顺王孔有德征讨湖南、广西,屡立战功。多次升迁至湖广施南副将。

康熙十三年,吴三桂攻陷长沙,调任赵应奎为江西袁州副将。袁州临近长沙,又有棚民盗寇,和吴三桂军队相互勾结。赵应奎本部兵力单薄,自掏家财增募士兵,连同自家家丁参战,擒斩贼首朱益吾等人。不久从慈化进剿黄塘、楚山、上栗市,屡次击败贼寇。总督董卫国请求设立袁临镇,便任命赵应奎担任总兵官。吴三桂派贼兵进犯袁州,赵应奎奋力守城。不久,吴三桂部将朱君聘等人率领数万人从萍乡来攻,赵应奎在西村击败敌军,斩杀一万五千余人。分兵奔赴万载,斩杀贼将邱以祥等人,收复万载城。吴三桂派人劝降,赵应奎令其子赵衍庆上报兵部,兵部议定加授赵应奎左都督,赵衍庆代理都司佥书。不久皇上下敕嘉奖他的忠诚,授予拜他喇布勒哈番世职。康熙十四年,派遣游击杨正元到分宜、新喻征剿棚寇,擒斩众多,全部捣毁贼巢。吴三桂部将揭玉卿进犯万载,派遣游击陈素纶等人击败敌军,斩杀千余人;又在白良再破贼兵。吴三桂部将黄立卿携带吴三桂书信前来劝降,赵应奎令其子赵衍祥上报兵部,兵部议定赵应奎军功加一等,赵衍祥授鸿胪寺少卿。康熙十五年,派遣游击李显宗等人追击吴三桂军队至仙居桥、沙溪、湖塘,全部击破。吴三桂军队联合浏阳各路盗寇再次攻陷万载,赵应奎进兵征剿。贼寇扼守龙河渡口,两岸列阵抵抗。赵应奎督军渡河,先斩杀守渡口贼兵,直冲入敌营,贼寇大溃,追杀无数,收复万载。皇上下诏嘉奖。不久授三等阿达哈哈番。

康熙十七年,皇上因为江西已经平定,命赵应奎统领本标官兵移镇茶陵、攸县。赵应奎上疏:“自从吴三桂反叛,袁州紧邻湖南,臣率领孤军征剿,上游所幸得以保全。但当时兵力单薄,漕运粮草匮乏,臣捐献家财供养亲兵,有的自备马匹,有的以虚衔激励将士。后来户部侍郎温岱上奏,见到臣亲自带领家丁防御,承蒙皇恩,给臣所养一千名健丁步战兵发放粮饷,令臣酌情设置官员管辖。士兵既已领到粮饷,但是所设管辖官员没有实授职务。如今臣移驻茶陵、攸县,仅带标兵二千六百,现有征南将军穆占、定南将军华善调走一千四百人前往酃县。健丁一营,随臣左右。恳请皇上恩典,给这些官员授予实衔,发放正式俸禄。”皇上下诏准许。不久贼寇进犯永兴,被他击败。康熙十八年,跟随大将军简亲王喇布收复祁阳、新宁。大将军安亲王岳乐传檄命他到武冈州枫木岭剿贼,击败吴三桂部将胡国柱等人。不久会同贵州提督赵赖攻克龙头山、泡洞口、瓦屋塘、云雾岭、五子坡各寨。吴三桂部将马宝战败逃跑,官军追击,收复会同、黔阳等县。不久,建义将军马承荫在柳州反叛,赵应奎跟随简亲王率兵征讨,马承荫归降。

康熙二十一年,命他以提督身份兼任广西左江镇总兵。论功,晋升二等阿达哈哈番。上疏说:“臣从前担任思南副将,深知左江是云南、贵州门户,与交趾接壤,僮、瑶部族环绕,土司时常反复。镇标额定设四营,士兵三千多人,很多是从前归附的降兵,养成骄悍习气。臣标下健丁一营,半数是亲属,久经训练,请允许臣带他们赴新任,用来震慑地方。”获准。不久多次上书因病请求退休,皇上屡次下旨挽留,令其子赵衍祥乘驿马回乡探望。赵应奎去世,赠太子少保,谥号襄壮。

赵赖,汉军正蓝旗人。父亲赵梦彩,侍奉太宗,因监修福陵,授二等阿达哈哈番世职。赵赖承袭世职。跟随谦郡王瓦克达征讨叛将姜瓖,因功晋升一等,同时兼拖沙喇哈番。提拔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康熙十三年,跟随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征讨吴三桂,提拔为贵州提督,领兵驻守九江,后调往江西。韩大任攻陷吉安,赵赖率兵击败叛军。再调湖南,跟随简亲王喇布在衡山剿贼,收复衡州府。接连攻克耒阳、祁阳等县。击败吴三桂部将吴国贵等人,收复武冈。康熙十九年,跟随大将军贝子彰泰、将军蔡毓荣进攻贵州,接连攻破贼寨。在洪江击败马宝,收复黔阳,随即从沅州赶赴镇远,收复黎平、铜仁、思州、思南各府。会同将军穆占击败吴三桂部将高启隆、夏国相等人,收复平远府。大军进军云南,皇上下诏留赵赖镇守贵州,提拔为正蓝旗汉军都统。因年老请求退休。康熙三十一年,赵赖去世。

李芳述,四川合州人。早年入伍,隶属贵州大定总兵刘之复部下。征剿水西土司安坤有功,授千总。

康熙十三年,吴三桂反叛,刘之复叛附吴三桂,胁迫李芳述前往湖北,占据夷陵、巴东关隘。李芳述脱身逃回四川,他的妻子儿女留在大定。五年之后,才设法把妻儿接到叙州。吴世璠授予李芳述伪总兵,令他从巫山偷袭郧阳、襄阳。李芳述留守重庆。康熙十九年,勇略将军赵良栋进取成都,李芳述派人到军营交出伪官文书,率领重庆、泸州、叙州所属州县文武官吏归降。赵良栋令李芳述安抚永宁,随即移军驻守,修缮城墙。工程刚完工,吴世璠部将毛友贵等人率领数万人来攻,李芳述出兵迎击,贼寇退走。不久数千精锐贼兵逼近城下,夜里架设云梯登城,李芳述督军苦战,击杀贼兵千余人,阵前斩杀毛友贵。吴世璠部将胡国柱、王邦图等人送来显武将军印招降李芳述,李芳述将印信封存送交赵良栋。赵良栋上报朝廷,皇上下诏授李芳述随征总兵。

不久贼寇攻陷仁怀、合江。李芳述移兵驻守叙州,抓获贼寇间谍,斩首示众。贼寇前来进攻,李芳述在城外真武山、翠屏山设立营垒,贼寇不能得逞,悄悄退往马湖,打算从木川、犍为偷袭成都。李芳述侦察得知,率先领兵赶到犍为扼守要道,大破贼寇,追击到新增黄茅冈,斩杀过半。招降贼将夏升、罗应甲等,救出被掳百姓二千多人。提拔为西宁总兵官,依旧随军征讨云南。康熙二十年,赵良栋令他担任前锋,从洪雅、荣经二县出兵大象岭左侧,在关山击败贼寇。当时胡国柱盘踞建昌,听说关山、大象岭全部失守,放弃建昌逃往云南。李芳述渡过金沙江,会同赵良栋大军进攻云南,夺取胜桥,攻破东西两座敌营,攻克云南省城。

康熙三十一年,调任贵州提督。康熙四十年,云南总督巴锡上疏弹劾游击高鉴,供词牵连李芳述徇私包庇;李芳述也上疏检举巴锡。皇上派遣侍郎温达前往审讯。李芳述被判罚俸,最后免予处罚。康熙四十二年,湖南镇筸红苗作乱,李芳述调兵协同征剿,深入苗地,平定筸塘山以及葫芦、天星各寨。上疏说:“贵州苗人与汉民杂处,治理关键在于用人得当。保举题奏武官,请挑选长期在苗疆任职、熟悉风土的人选上奏补授。”皇上下诏准许。康熙四十五年,皇上下诏嘉奖:“李芳述长期镇守边境,治军有方,如今尚存老将,很少有人能与他相比。”特意加太子少保,授镇远将军。康熙四十七年,李芳述去世,赠太子少傅,谥号壮敏,赐祭葬。

陈世凯,字赞伯,湖广恩施人。早年依附明桂王,任忠州副总兵。顺治十六年,川陕总督李国英驻军重庆,陈世凯前来归降,授副将衔。康熙十年,李自成余党刘一虎等数万人进犯巫山,陈世凯击退敌军。不久跟随李国英进剿,因功加总兵衔。康熙十一年,授杭州副将。

康熙十三年,耿精忠反叛,浙江总督李之芳驻军衢州,令陈世凯支援金华。刚渡过江,听说贼寇进犯龙游,立刻派兵急袭,打通衢州粮道。抵达金华之后,耿精忠部将阎标从永康、武义来攻,陈世凯与副都统沃申抵御,施放火炮击贼。之后,又与总兵李荣追击贼寇到汤溪,分兵绕到贼后,自己正面迎敌,俘获贼方监军道徐福龙等人。耿精忠部将陈重从东阳、叶锺从浦江先后进犯,陈世凯与副都统玛哈达、石调声督军击败敌军。支援义乌,击破耿精忠部将周彪。论功,授温州总兵,加都督佥事。耿精忠部将徐尚朝数万人进逼金华,陈世凯在城南十二里处接战,贼寇刚刚集结,他大呼冲锋陷阵,贼寇溃散奔逃,追击十余里,杀伤过半。徐尚朝与耿精忠部将冯公辅合兵五万人,占据积道山,修建木城石垒。陈世凯趁着大雾进军,攻破木城,斩杀万余人,徐尚朝败逃。

大将军康亲王杰书大军进驻金华,令陈世凯、玛哈达、李荣攻取处州。康熙十四年,陈世凯收复永康,进攻缙云,击破徐尚朝军队,收复缙云。耿精忠部将沙有祥把守处州,在桃花岭筑垒抵抗。陈世凯等人兵分三路攻入,夺取桃花岭,沙有祥逃走,收复处州。徐尚朝再来进犯,三次交战击破贼寇,俘获裨将,斩杀八百余人。移军平定松阳,跟随贝子傅喇塔攻打温州。康熙十五年,耿精忠部将曾养性以及叛将祖弘勋以四万余人抵御官军,陈世凯与提督段应举奋力出击,俘获贼裨将。皇上下诏傅喇塔进军福建,陈世凯带领本部随军。在得胜山攻打曾养性,攻破敌垒。贼寇战船屯驻江山,陈世凯督军进攻,大军通行无阻,收复云和、泰顺各县。耿精忠归降,陈世凯返回镇守温州。康熙十六年,加左都督,授予拖沙喇哈番世职。多次招降郑锦部将陈彬、刘天福等人。康熙二十二年,晋封拜他喇布勒哈番。入朝觐见,皇上褒奖功绩,告诫他:“安抚士兵、爱护百姓,不要因为大功而生骄傲之心。”赏赐鞍马、裘衣。

康熙二十三年,提拔为浙江提督。皇上颁布圣训十六条,晓谕官民。陈世凯请求令将士一同诵读学习,并引经据典分类加注,编成三卷,上奏请求刊布施行。又上奏春秋祭祀文庙,武官应当参与行礼。下发九卿商议后施行。康熙二十八年,再次入京觐见,命他返回任所,因病未能成行,不久去世。皇上派遣内大臣佟国维、侍卫马武前往祭奠,赐祭葬,谥号襄敏。其子陈天培,授都司,屡次升迁至浙江提督。陈世凯勇猛善战,屡立战功,军中称他为“陈铁头”。

浙江众将之中,辅佐李之芳平定叛乱的,还有李荣、王廷梅、牟大寅、鲍虎、蒋懋勋。李荣,字华庵,广宁人,黄岩总兵。王廷梅,顺天人,武进士,由督标中营副将升任平阳总兵。牟大寅,湖广人,镇海总兵。鲍虎,字云楼,山西应州人。最初授南赣镇标前营游击,征讨李成栋有功,屡次升迁为浙江严州城守副将。跟随李之芳抵御耿精忠,收复寿昌,击破土寇黄应茂,不久接替李荣任黄岩总兵。蒋懋勋,浙江临海人,温州总兵,谥号襄僖。

许占魁,字文元,陕西蒲城人,流寓辽东。顺治初年,跟随豫亲王多铎平定江南,授陕西阳平关参将。顺治六年,土寇赵荣贵拥立明宗室森滏,号称秦王,聚集数万人进犯阶州。许占魁从小路出碧鱼口偷袭敌后,预先与定西将军李国翰、临巩总兵王允久约定夹击,大破贼寇。升任山西平阳副将。土寇张武挟持朱秀唐,号称魏王,劫掠闻喜。许占魁与游击苗成龙等分路搜捕征剿,在紫家峪交战,擒获朱秀唐等人,斩杀百余人。多次调职,任直隶紫荆关副将。康熙九年,提拔为延绥总兵,驻守榆林。

康熙十三年,提督王辅臣、副将朱龙一同反叛,响应吴三桂。许占魁揭发朱龙寄来的叛书,皇上嘉奖,交部议叙,加都督同知。延绥标兵大多调往四川出征,朱龙等人见榆林防守薄弱,多次纠众进犯。许占魁派遣副将张国彦、孙维统,游击谢鸿儒、钱应龙分路堵截征剿,自己率兵到绥德击贼。贼寇据城抵抗,官军施放火炮,击杀数百贼兵。许占魁担心贼寇偷袭榆林,带领孙维统等人回守榆林,令张国彦驻守波罗堡。朱龙引诱波罗营千总刘尚勇等人反叛,逼迫张国彦,抢夺敕印。张国彦全家自焚而死。叛将孙崇雅杀害神木道杨三知、知县孙世誉、守备张光斗等人,占据神木,声势浩大。许占魁派遣儿子许登隆赴京城告急。皇上下诏授许登隆鸿胪寺少卿,催促将军毕力克图、都统觉和托从大同移师支援。许占魁派孙维统、钱应龙等人跟随觉和托击贼,擒斩无数。收复鱼河、响水、波罗各堡,进军攻克神木。毕力克图收复绥德、延安,擒获孙崇雅、刘尚勇等人,全部处死。张国彦、杨三知等人都给予抚恤,出征将官下令论功。

许占魁上疏:“王辅臣唆使朱龙窃据定边,进而攻陷绥德、米脂、葭州、神木。贼寇骑兵抵达归德堡,北面距离榆林仅二十里。臣集合全城官民誓死守城。随后临洮、巩昌、延安、庆阳、平凉、汉中、兴安、固原相继附逆,仅榆林一城独存,粮道断绝,百姓每日只能吃糠秕。臣自掏家财买米,按人口分发粮食。等到大军抵达,道臣高光祉筹措粮草,将士奋勇击贼,按期获胜,孤城得以保全。这都是文武同心、兵民合力的结果。守城各官的功劳,请下令各部核查议叙,用来勉励坚守孤城之人。”皇上准许,全部从优论功。许占魁晋升左都督,授予拜他喇布勒哈番世职。不久因病请求辞官,皇上下温旨挽留。康熙十六年,提拔为銮仪使。许占魁再次因病辞官,准许乘驿马回乡,依旧领取俸禄。去世之后,赠太子少保,按一品规格赐祭葬,谥号恪敏。其子许登隆,官至云南临安知府。

史论:顺治初年,归降的汉兵,仍然分属汉军旗;之后安抚平定各省,设立提督总兵,布置营汛,于是有绿营。以绿营抵挡大敌,建立平定叛乱的功绩,始于三藩之乱。蔡毓荣、赵良栋率领绿营直下云南各省,凭战功扬名的,像赵国祚这类人,都名载史册,而徐治都、李芳述功劳尤为突出。许贞推行屯垦,奋起建功,不耗费大量转运粮饷,更是难能可贵。他们都是朝廷的得力干将。

列传四十五

希福、珠满、玛奇、额赫讷、洪世禄、彰库、鄂克逊、莽奕禄、沙纳哈 偏图、瑚里布、达理善、额楚、穆成额、额斯泰、布舒库、塔勒岱 瓦岱、桑格、伊巴罕、沃申、武穆笃、瑚图、玛哈达、杰殷(弟杰都) 瓦尔喀

希福,他塔喇氏,满洲正红旗人,世代居住安褚拉库路。祖父罗屯,建国初带领八百户归附,编设牛录。父亲哈宁阿,任巴牙喇甲喇章京,随军征讨锦州、松山,进入山海关,追击李自成直到庆都,授予牛录章京世职。希福最初任二等侍卫,承袭世职。遇上恩诏,晋升一等阿达哈哈番,兼拖沙喇哈番。屡次升迁,官至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康熙十三年,吴三桂反叛,跟随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前往湖广。陕西提督王辅臣在宁羌叛乱,分兵占据平凉、秦州,朝廷命希福移兵守卫兴安、汉中。康熙十四年,大将军贝勒洞鄂进攻秦州,希福攻克东西二关。康熙十五年,调守陇州。康熙十六年,升任前锋统领。康熙十七年,奉命前往湖南,驻守茶陵。康熙十八年,进攻衡州,半夜逼近城下,夺门入城,贼寇烧毁营寨逃走,衡州收复。提拔为正红旗满洲都统。

当时耿精忠部将马承荫献出南宁归降,皇上下诏命希福率领本部赶赴广西,协助镇南将军莽依图谋划攻取云南。康熙十九年,马承荫再次反叛,在陶登交战,希福大败叛军。莽依图在军中去世,朝廷任命赉塔为征南大将军,希福统领莽依图旧部随从出征。大军抵达西隆,攻破石门坎,收复安笼所,进攻黄草坝,希福多次奋力作战。抵达曲靖之后,收复马龙等城。派遣硕塔等人攻下嵩明州,会同大军围困省城。希福带领前锋冲击敌阵,贼寇大溃。叛党马宝、胡国柱从四川回援,希福会同珠满、桑额在乌木山迎战,大破敌军。马宝逃往姚安,部众溃散,不久归降。胡国柱逃往云龙州,希福领兵追击抵达永昌,扼守潞江各处险要关口。国柱自己估量无法脱身,自缢而死。他的别部将领王绪、李匡自焚而亡。康熙二十一年,希福被提拔为西安将军。兵部商议追论希福跟随大军征讨长沙时作战失利,应当革除官职、削去世袭职位。圣祖念希福战功很多,下令从轻处置。康熙二十七年,调任正红旗蒙古都统。

康熙二十九年,噶尔丹侵犯边境,圣祖命令裕亲王福全出兵讨伐,任命希福参赞军务,在乌兰布通击破贼军。康熙三十一年,授建威将军,率领军队驻守右卫。康熙三十三年,噶尔丹向内进犯,准备攻打根敦戴青,下诏命希福急速赶赴图拉布置防御。希福上疏请求调大同总兵康调元率领三千人一同前往,并请求征调察哈尔兵马。圣祖责备他迟疑畏阻,下令命他返回驻守右卫。兵部弹劾希福,说他没有收纳八旗送来的马匹,耗费军饷,希福因此被免官。康熙三十八年,希福去世。

珠满,瓜尔佳氏,隶属于满洲正白旗,先祖居住在乌拉。祖父多和伦前来归附清廷,次子额赫玛瑚担任侍卫,攻打郑成功占据的厦门时,战死沙场,朝廷赠予拖沙喇哈番爵位,没有子嗣。珠满是额赫玛瑚兄长的儿子,承袭世袭职位,代理参领。耿精忠叛乱,派遣党羽进犯南康,珠满跟随将军尼雅翰将叛军击败。吉安平定之后,又跟随莽依图的军队征讨广东,进入韶州。马宝等人前来进犯,珠满驻守右翼,奋力作战,大破贼军,马宝突围逃走。进军攻取广西,击破吴世琮,解除南宁之围。陶登一战获胜,同时击败吴世璠部将范齐韩、詹仰等人的援军。跟随希福征讨云南,石门坎、黄草坝等战役,作战时常冲锋陷阵、攻克险隘。包围云南省城,在乌木山斩杀吴世璠部将胡国柄。大军凯旋,晋升拜他喇布勒哈番,同时兼任拖沙喇哈番。屡次升迁,官至护军参领。康熙三十六年,外放任荆州副都统。康熙三十九年,奉命征讨川地蛮族,驻守雅陇江。康熙四十一年,返回原职。恰逢镇筸苗族叛乱,朝廷命尚书锡勒达等人统兵招抚与征讨,因为珠满熟习军事,下诏命他一同筹划攻守方略。招抚归降三百一十座苗寨,只有天星寨还依仗地势顽抗;清军分四路进军,珠满负责策应,攻克葫芦寨,其余各处全部平定。珠满被提拔为江宁将军。康熙四十六年去世,世袭爵位晋升为三等阿达哈哈番。

玛奇,纳喇氏,满洲镶白旗人,是哈达万汗的同族后人。最初授显亲王护卫。屡次升迁,担任镶白旗满洲都统,位列议政大臣。圣祖考虑广西将士长期在外征战劳苦,应当轮换休整,命令玛奇与都统赵琏,副都统洪世禄、祖植椿率领军队前往广西,并命玛奇参赞军务。军队驻扎柳州,招降伪将三十余人。赉塔攻取云南、贵州,圣祖催促玛奇进兵,安笼所、黄草坝诸场战役,玛奇都立有战功。进军曲靖,接连攻克马龙州、易龙所、杨林城。吴世璠的军队在浑水塘修筑营垒,与嵩明相互呼应。玛奇分兵奔赴嵩明,趁敌军没有防备,攻破东门,贼军打开西门逃跑。于是会同贝子彰泰的军队进入云南省城,驻扎归化寺。吴世璠派遣部将胡国柄等人出战,玛奇在阵上将胡国柄斩杀,随即合围城池,与勒贝等人夺取城西北的银锭山。贼军炮弹如雨落下,玛奇挺立在敌军炮火正面,督促士兵挖掘壕沟、修筑堡垒。堡垒修成后,可以俯瞰城内,清军施放火炮,贼军难以支撑,城内发生内乱,吴世璠身亡。玛奇和穆占入城安抚百姓,授镇安将军,驻防云南。康熙二十三年,因才力不足获罪,本当免职;圣祖下令撤回云南驻防军队,由玛奇率军返回京师。康熙三十五年,玛奇去世。其子常赉,单独有传记记载。

额赫讷,纳喇氏,满洲镶蓝旗人。最初担任王府护卫,升任巴牙喇甲喇章京。跟随大军征讨云南,平定栖霞土寇,立下战功,提拔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驻防兖州。耿精忠叛乱,分兵进犯江西,下诏命额赫讷参赞简亲王喇布军务。马雄侵扰广东,朝廷命额赫讷倍道兼程前往支援。军队还未抵达,尚之信图谋叛乱,准备进犯赣州。额赫讷退守南赣,接连攻破贼寇营寨二十余处。恰逢叛将严自明进犯南康,包围信丰,额赫讷又在固镇铺击败敌军,解除信丰之围。朝廷命他参赞莽依图军务,赶赴韶州。马宝等人在韶州城东山扎营,额赫讷与额楚联手击败他们。不久接到莽依图的檄文,前往梧州协助傅弘烈,听闻祖泽清叛乱占据高州,立刻回师驻扎电白。贼军拼死坚守,额赫讷攻破城池,平定高州。授护军统领。跟随莽依图进兵围剿柳州,与勒贝、希福分路进击敌军,大败贼寇。康熙二十年,攻克安笼所,平定曲靖、罗平一带。大军攻下云南,凯旋回京,调任前锋统领,提拔为镶蓝旗满洲都统,位列议政大臣。噶尔丹侵犯边境,命额赫讷驻守归化城。不久召回京师,因年老请求退休。后去世。

洪世禄,瓜尔佳氏,满洲镶红旗人,世代居住瓦尔喀。祖父噶锡屯归附太祖,授予世管牛录额真。顺治年间,洪世禄承袭职位,升任巴牙喇甲喇章京。跟随大军征讨云南,攻入缅甸。论功行赏,赐予拖沙喇哈番世袭爵位。康熙十二年,提拔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康熙十四年,大将军信郡王鄂扎征讨察哈尔布尔尼,洪世禄参赞军务。大军抵达达禄,逼近敌军堡垒;布尔尼在山谷设下埋伏,派出三千余人前来迎战。洪世禄率领右翼部队进攻,伏兵杀出,但清军早有防备,将伏兵全部歼灭。布尔尼出动全部兵力,施放火器奋力作战,洪世禄等人挥兵分路突击,大破敌军。布尔尼收拢残部驻守山冈,洪世禄督兵四面放箭,分路冲杀,布尔尼逃走。洪世禄世袭爵位晋升为三等阿达哈哈番。康熙十九年,朝廷命他与玛奇等人增援赉塔大军,攻打石门坎;赉塔令勒贝等人担任前锋,洪世禄等人紧随其后进军,攻破贼军,夺取关隘进入;攻打黄草坝,洪世禄率领首队,再次奋力苦战,攻破险隘。大军班师。康熙二十三年,因年老请求辞官。康熙二十七年去世。

彰库,也是瓜尔佳氏,满洲镶白旗人。父亲多克索哩,侍奉太宗,跟随征伐明朝,攻打南皮,率先登上城墙,赐号“巴图鲁”,授予牛录章京世袭职位。顺治年间,屡次升迁至二等甲喇章京,去世后,彰库承袭爵位,由骁骑校代理参领。跟随将军希尔根征讨耿精忠,平定抚州,击破耿精忠部将易明;在建昌作战,阵前斩杀杨益茂等人。又在长兴山击破邵连登,在建昌镇鼓山击败李茂珠等贼。跟随勒贝攻打柳州,击破吴世璠部将范齐韩、詹仰等人。跟随赉塔攻下云南,攻克石门坎、黄草坝,彰库都身在军中。又跟随希福追击吴世璠部将马宝、巴养元,在乌木山交战,大破贼军,马宝等人归降。大军回朝,世袭爵位晋升一等阿达哈哈番兼拖沙喇哈番,授护军参领。多次升迁,官至镶黄旗满洲副都统。退休后去世。其子海宝,康熙三十三年考中进士,任翰林院检讨,承袭爵位。

鄂克逊,富察氏,满洲镶黄旗人。父亲鄂通武,侍奉世祖,立有战功,授拜他喇布勒哈番。鄂克逊承袭此爵位。

康熙十二年,吴三桂反叛,京师得知事变,有个叫杨起隆的人,谎称自己是朱三太子,私自改年号为广德,把他的党徒称作“中兴官兵”,用白布裹头,身披赤色标记,图谋作乱。他的党徒黄吉、陈益等三十多人,聚集在正黄旗周公直家中。周公直,是承恩伯全斌的儿子,家在鼓楼西街。周公直出门去向都统祖永烈告发叛乱,杨起隆等人立刻放火。鄂克逊路过鼓楼,看见火光,登上屋顶瞭望,看见叛贼全都披甲持刀,于是跑去禀报兵部尚书明珠、都统图海;祖永烈和副都统觉罗吉哈礼带兵包围周公直的住宅。叛贼继续纵火,流箭如雨,鄂克逊率先冲入院内,斩杀十余人,擒获陈益、黄吉,叛党全部被杀,唯独杨起隆逃走。七年之后,图海驻军凤翔,抓获杨起隆,用囚车押送到京师,将他处死。

康熙十三年春天,鄂克逊以参领身份跟随定南将军希尔根奔赴江西,大军抵达南昌,龙泉县已经被贼寇攻陷。石灰澳是龙泉县的险要关口,南边叫山都澳,北边叫河塘澳,贼寇凭借险要修筑堡垒,两处相互策应。鄂克逊夺取隘口,攻破南北各处堡垒,贼寇溃逃,清军追击到曹林,攻克十余座营寨,于是收复龙泉。敌军前来进犯,再次被鄂克逊击破。康熙十五年,跟随简亲王喇布以及希尔根攻打吉安,敌军在城北列阵,使用火器作战,鄂克逊逼近贼垒追杀贼兵,落入壕沟而死的贼寇非常多。吴三桂部将马宝与韩大任率领数万人前来增援,两军在螺子山交战,清军战败。鄂克逊身上多处负伤,依旧奋力作战;战马倒地,鄂克逊摔下马,一跃而起,亲手斩杀数人,又夺战马冲入敌阵,收拢阵亡将士的尸体,在后方掩护大军撤退。康熙十七年,韩大任从万安逃往福建,鄂克逊与额楚分路追击贼寇,在汀州老虎洞击败敌军,焚毁贼垒,斩杀贼兵六千多人。

又跟随穆占平定湖南。当时拉寨、萨克察从安仁赶赴永兴,被贼军围困。穆占命令鄂克逊运送米粮与火药支援,贼寇派兵阻拦,鄂克逊击退敌军,物资才得以送到。康熙十八年,在永州与吴三桂部将郭应辅、吴国贵交战,斩获众多敌兵。康熙十九年,大军攻下贵州,在新田卫作战;继续进军,追击贼寇到镇远,攻克偏桥、兴隆二卫。穆占命令鄂克逊偷袭夺取重安浮桥,大军才得以渡河。康熙二十年,大军进攻云南,包围省城,击破象阵,鄂克逊夺取归化寺东西两座堡垒。大军班师,授江宁驻防佐领,两次升迁任江宁副都统。康熙四十六年,圣祖南巡,鄂克逊迎驾觐见,陈述自己的战功,被提拔为江宁将军,晋升三等阿达哈哈番。康熙五十七年,因年老请求退休。雍正七年去世,时年八十八岁,谥号武襄。

莽奕禄,富察氏,满洲正白旗人。曾祖父阿布岱,从叶赫归附太宗,授予牛录章京世袭职位。莽奕禄承袭爵位,屡次晋升至二等阿达哈哈番。随军征讨广东,在新会击败李定国,晋升一等阿达哈哈番。康熙元年,授护军参领。吴三桂反叛,下诏命莽奕禄代理统领,随军征讨湖广。凭借战功提拔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康熙十九年,跟随穆占征讨贵州。当时吴世璠占据贵阳,他的部将韩天福驻守新添卫,莽奕禄与各路军队击退敌军,收复龙里。兵临贵阳城下,吴世璠逃走,清军于是攻克贵阳。康熙二十年,进军平远,贼寇占据西南山抵抗作战,莽奕禄又和副都统花色等人击溃敌军,收复平远城。随即攻下黔西、大定各城,进入云南,在曲靖与赉塔大军会合,进兵包围云南省城。调任满洲副都统,参赞赉塔军务。云南平定,回朝之后,授护军统领,管理佐领事务,提拔为都统。康熙三十年,外放任荆州将军。康熙四十二年,因病辞官回乡。不久去世,谥号敏肃。雍正年间,下令将他改隶正白旗。

沙纳哈,伊尔根觉罗氏,满洲正黄旗人。顺治六年,随军征讨大同,攻克左卫,率先登城,赐号“巴图鲁”,授拜他喇布勒哈番兼拖沙喇哈番。不久代理甲喇额真。跟随将军伊尔德平定浙江,攻克舟山,晋升三等阿达哈哈番。移师福建讨伐郑成功,率领部队担任前锋,乘船进军。不久弃船登陆,作战失利,面部与颈部中三支箭,大军撤退。主管官吏商议剥夺他的赐号与世袭爵位;因为伤势很重,免于抄家、鞭刑。没过多久,恢复拜他喇布勒哈番爵位,授西安驻防佐领。之后奉诏回京,授参领。

康熙十三年,耿精忠叛乱,大军出兵江西,沙纳哈在抚州击败易明。贼寇从建昌攻入,他接到希尔根檄文,率领一百名前锋士兵,会同两蓝旗士兵击退敌军。叛将杨富的弟弟杨三与李茂著率领一万多人劫掠抚州,沙纳哈与护军统领瓦岱进军攻打,获得大捷。杨三、李茂著中箭落水而死。跟随岳乐进军瑞州,一万五千贼寇从上高扼守会浦。沙纳哈与桑额快速出击,攻克上高。阮国栋占据新昌北山,沙纳哈又会同各路人马合击,斩杀四千多人,新昌也得以收复。进军谋划攻取萍乡。

吴三桂部将夏国相等人率领一万三千人驻守来龙山,修筑十二座营寨;清军四面围攻,贼寇溃败逃散,沙纳哈带兵拦截追杀,逃脱的仅有四百人。康熙十八年,军队进驻湘潭,贼寇逃走。升任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前锋统领。同年秋天,夏国相驻守武冈双井寨,派遣马宝等人带领两万四千人迎战。沙纳哈带领三百人进击,贼寇溃散,追击败兵直到枫木岭。康熙二十年,大军抵达盘江西坡,击败吴世璠部将线緎,于是进入云南。吴世璠摆出象阵抵御清军,沙纳哈大败敌军,追击到城下,斩杀敌将胡国柄等九人。云南平定。提拔为正黄旗蒙古都统,位列议政大臣。康熙二十六年,因病辞官回乡。不久去世,朝廷按制度给予抚恤。

偏图,李氏,汉军正白旗人,隶属于内务府。康熙十三年,以奉宸院催长的身份随军前往陕西,授予都司官衔,随即授督标游击。康熙十四年,土寇李长腿带领一千多人攻打淳化、三水,劫掠三原;偏图与游击缴应善率领六百人从泾阳追击贼寇到红水沟,俘虏四十多人,缴获旗帜兵器、骡马而归。又率领绿旗兵跟随将军阿密达从瓦云驿出兵,与副都统鄂克济哈率领满洲兵一同奔赴泾州。贼寇据守险要,清军数次交战攻破敌阵。进逼城下,贼寇出城迎战,斩杀三百余人,攻克泾州,斩杀王辅臣部将卫民誉。又跟随护军统领舒淑攻打灵台,击破王辅臣部将马瑞轩,攻下陶家堡,斩杀一百余人。又和鄂克济哈平定庆阳,招降二十余座贼寨。攻入宁州,击破王辅臣部将魏虎山、冯嘉德等人。回师泾州,又在镇原击破贼寇。

跟随大将军贝勒洞鄂攻打王辅臣所在的平凉,贼寇在高地修筑堡垒;偏图带领二百五十人,和护军统领阿哈多等人仰攻,攻破堡垒。康熙十五年,支援商州,攻克山阳,在宽平里击破王辅臣部将李茂荣,斩杀一百余人。再次支援三原,在西阳镇作战,追击贼寇直到凤凰山,救出陷入贼营的难民一百多人。不久跟随大将军图海攻打平凉,驻扎虎山墩,切断敌军粮道,王辅臣投降。康熙十六年,授督标副将。康熙十七年,随军征讨兴安,贼寇占据山岭,挖掘壕沟、树立栅栏;偏图从窑儿沟绕到山岭后方,摧毁贼垒,追击贼寇直到香泉。康熙十八年,攻破梁河关,收复兴安以及汉阴、石泉各县。

康熙十九年,奉命跟随将军赵良栋南征。康熙二十年,朝廷下令增设云南随征总兵,任命偏图担任此职。吴世璠部将胡国柱率领两万人驻守马湖抵御防守;赵良栋传檄令偏图坚守雅州,平定荣经,斩杀一百二十余人。跟随赵良栋大军攻克关山关,攻下黎州,夺取大渡河隘口。追击贼寇到火场坝,深入山谷之中,招降吴世璠部将蔡国明、戴圣明、于登明、杨泗等人,收复越巂、建昌。渡过金沙江,攻破石虎关。随即攻打云南省城,夺取玉皇阁以及土桥、东寺、西市三处街市,城池很快攻下。康熙二十一年,授永顺总兵。论叙战功,加左都督衔。康熙三十年,入朝觐见圣祖,提拔为云南提督。康熙四十五年,再次进京朝见,圣祖赏赐孔雀翎。康熙五十年,升任镶白旗汉军都统。康熙五十五年,偏图去世。朝廷赐给祭葬,谥号襄敏,授予拖沙喇哈番世袭爵位。

瑚里布,赫舍里氏,满洲正红旗人,世代居住和穆多哈连。父亲吴巴海归附太祖,授牛录额真。瑚里布承袭职位。天聪年间,提拔为一等侍卫、噶布什贤章京。侍奉太宗,多次随军征伐。顺治元年,英亲王阿济格讨伐李自成,瑚里布率领正红旗前锋部队随军出征。顺治二年,军队驻扎绥德,贼寇趁清军还未列阵,劫掠清军战马数十匹。瑚里布追到山顶,击溃贼寇,夺回被抢走的战马。李自成逃往湖广,大军紧随其后,攻克安陆。瑚里布击破贼军,缴获贼寇战舰。追击李自成到九宫山,五次交战全部取胜。凭战功授拖沙喇哈番世袭爵位。

顺治三年,肃亲王豪格讨伐张献忠,大军即将抵达西充,命令瑚里布与参领席卜臣率领四十名前锋,手持檄文先行。遭遇贼寇骑兵,瑚里布上前突击,斩杀三十多人,俘虏两人。逼近张献忠营垒,斩杀执旗的贼兵,大军接续进攻,与贼交战,最终击杀张献忠。瑚里布又与都统准塔攻取遵义,在璧山作战,击破贼寇。顺治六年,随军征伐湖广,攻打湘潭,平定衡州,都有斩获。凭战功晋升三等阿思哈哈番。屡次升迁,官至正红旗满洲副都统、右翼前锋统领。

顺治十五年,跟随信郡王多尼南征。顺治十六年,大军攻克云南,明桂王逃往缅甸;瑚里布和左翼前锋统领白尔赫图率兵奔赴永昌,渡过潞江,在磨盘山交战,攻克腾越,一路追击直到南甸。大军回朝,朝廷追论磨盘山之战都统沙里布战死,瑚里布没有及时救援,因此不予记功。康熙十二年,圣祖优待各位旧将,给瑚里布加太子少师衔。

吴三桂反叛,任命都统赫叶为安西将军,改任瑚里布为护军统领,担任副手,率领禁旅从西安进军。康熙十三年,催促瑚里布与前锋统领穆占驰援四川。大军驻扎汉中,贼寇驻守阳平关,清军将其攻克。接连攻破七盘关、朝天关,进攻保宁,吴三桂部将吴之茂据城抵抗,双方相持。圣祖命大将军贝勒洞鄂西征,瑚里布参赞军务。王辅臣叛乱响应吴三桂,朝廷命瑚里布带兵从汉中撤回,驻守西安。不久又命瑚里布跟随洞鄂攻打王辅臣,攻克秦州。进兵包围平凉,很久不能攻下。康熙十五年,任用大学士图海代替洞鄂担任大将军,瑚里布被免去参赞职务,留在军中听候调遣。康熙十六年,在军中去世。

达理善,那木都鲁氏,满洲正黄旗人。先祖岳苏纳,和绥芬路长明安图巴颜同族,归附太祖。达理善是他的四世孙。崇德年间,以闲散身份隶属于骁骑营。随军征伐明朝,攻打济南,架设云梯登城,达理善是第三个登上城墙的人,攻克济南城,赐号“巴图鲁”,授予三等甲喇章京世袭爵位。再次随军伐明,围困锦州,在松山、杏山之间作战,多次击败敌军。

顺治三年,跟随梅勒额真珠玛喇、和讬等人驻防杭州,击败明将方国安,屡次作战都取胜。顺治五年,随军讨伐叛将金声桓,收复南昌。世袭爵位累进至一等阿达哈哈番兼拖沙喇哈番,授甲喇额真。顺治十五年,随军征伐云南,攻打元江,攻克城池,俘获明桂王部将高应凤,世袭爵位晋升三等阿思哈尼哈番。

康熙二年,因年老请求辞官。康熙十三年,王辅臣叛乱,达理善主动请求效力,朝廷命他代理本旗副都统,率军奔赴西安。康熙十四年,军队驻扎陇州仙逸关;王辅臣驻守平凉,派遣部将高鼎、蔡元带领四千人迎战。达理善与前锋统领穆占等人合力进击,高鼎、蔡元败逃,清军攻克关山关。大军从清水继续进军,夺取渭河桥,驻扎秦州。城内贼寇出城作战,达理善指挥士兵两面夹击,贼寇败退回城;清军分兵攻克东关。叛将吴之茂率领一万人支援平凉,逼近秦州设立营寨,城内八千多贼寇出城响应,进攻清军。达理善当时已经患病,仍然督兵奋力作战,大破贼军。不久去世。朝廷赐予祭葬,谥号武毅。叛乱平定之后,兵部论叙战功,圣祖下谕:“达理善巴图鲁年老辞官,又主动请求从军,尽心效力,最终死于军营之中。”再加拖沙喇哈番爵位,合并为二等阿思哈尼哈番。

额楚,乌扎拉氏,满洲镶黄旗人,先祖居住萨哈勒察。顺治初年,跟随内大臣和洛辉出兵,驻防西安。降将刘洪起在西平叛乱,架设云梯攻城,护军昂海率先登城,额楚紧随其后,于是攻克城池,授牛录额真。多次晋升,为三等阿达哈哈番。从军从贵州返回,恰逢郑成功进犯江宁,额楚于是从荆州急速前往救援,大破郑成功军队,晋升二等阿达哈哈番。再次升迁,任江宁副都统。康熙七年,升任江宁将军。

耿精忠叛乱,徽州所属各县大多归附贼寇;额楚移师谋划攻取绩溪,击破贼军,收复徽州。贼寇据守休宁新岭,额楚分兵两面夹击,长驱直入收复婺源。下诏令他进军征讨饶州,攻打乐平,兵临东门,贼寇出城逃窜,额楚追击袭击,俘虏斩杀过半。进攻鄱阳,于是平定饶州。叛将陈九杰逃入鄱阳湖,额楚焚毁贼船十余艘。军队驻扎万年,抵达石头街渡口,与贼寇隔水列营。额楚亲自出营挑战,同时悄悄派遣骑兵从上游渡河,绕到贼军后方拦腰突袭,擒获陈九杰,将他处死。万年收复,同时攻克安仁、弋阳。

圣祖再次命额楚辅佐简亲王喇布军务,驻军南昌。恰逢吴三桂派遣高天杰攻陷吉安,额楚与将军哈勒哈齐攻打吉安,攻破外城;马宝、韩大任等人前来增援,额楚在螺子山迎战,清军战败。马宝听闻长沙被围,于是引兵撤退。额楚因错失战机被罢官,保留世袭爵位,依旧统领江宁兵马奔赴广东。马宝等人再次进犯韶州。清军驻扎莲花山,贼寇逼近营垒,城内贼兵出城接应,清军交战,击破贼寇,于是和勒贝一同镇守韶州。不久奉命和莽依图合兵进军。叛将祖泽清再次占据高州响应贼寇,下诏催促额楚从肇庆日夜兼程进军;大军抵达藤县,遭遇大瘟疫,士兵战马大量死亡。额楚上疏请求增派兵力防御,援兵还未抵达,贼寇大军集结,藤县城池陷落。额楚与勒贝进军解除南宁之围,返回江宁。康熙十九年,额楚去世。

穆成额,那木都鲁氏,满洲镶红旗人。父亲富喀禅,曾任西安将军,有功绩,记载在康古丽传记中,授三等精奇尼哈番。穆成额承袭爵位。耿精忠叛乱,朝廷命他代理副都统,跟随征南将军希尔根南下江西,分兵驻守南昌。吴三桂从长沙派遣将领进犯袁州,穆成额与总兵赵应奎前往支援,在西村击败贼寇,攻取万载,斩杀贼首邱以祥,收复万载城,继而攻克安福。耿精忠部将刘进忠勾结郑锦侵扰沿海府县;圣祖先后命尼雅翰、舒恕率兵赶赴广东,让穆成额参赞军务,攻克始兴,将通敌的守备李光明斩首示众。尚之信占据韶州、南雄叛乱,穆成额退守南安、赣州,攻克万安、南康,多次立下战功。圣祖命舒恕镇守赣州,以莽依图接替舒恕的职务,穆成额依旧参赞军务。广东平定之后,跟随莽依图进军粤西。吴三桂派遣将领分路进犯浔州、梧州、桂林、平乐;穆成额与额楚、勒贝、傅弘烈合力征讨。驻扎郁林,作战失利;回师守卫藤县,不久藤县陷落。穆成额因此获罪被免官,家产被抄。没过多久去世。

额斯泰,富察氏,满洲镶白旗人,大学士额色赫的弟弟。最初任一等侍卫。康熙三年,提拔为副都统。康熙九年,授护军统领。

吴三桂反叛,朝廷命顺承郡王勒尔锦率军讨伐,任命额斯泰参赞军务。吴三桂军队从贵州出兵,湖南南部各城全部陷落。下诏命额斯泰与护军统领伊尔都齐挑选精锐先行进发。康熙十三年二月,大军抵达荆州,常德、长沙都已失陷。吴三桂部将刘之复、陶继智率领一万多人进犯宜昌,沿江两岸修筑堡垒。额斯泰从荆州前往支援,与总兵徐治都率领水师横江拦截攻击。战斗刚打响,贼寇暗中派三百人偷袭清军后方;清军分兵击退敌军,缴获贼船三艘,贼寇败逃。

大军进驻岳州,吴三桂当时驻守澧州,他的部将吴应麒、廖进忠、柯铎、高起隆据守岳州。马宝、胡国柱率领两万人在澧州会合,水陆兵马汇集,设置鹿角障碍阻挡清军骑兵。额斯泰和贝勒察尼等人商议,令前锋先夺取山冈扼住敌军要害,再分路截击,夺取城陵矶以及七里桥,使贼寇首尾不能相顾。到约定日期,听到贝勒营中号角吹响,额斯泰率领战舰进军,各路大军紧随进攻,贼寇大败溃散。

同年冬天,命额斯泰参赞贝勒尚善军务,谋划攻取岳州,与贼寇长期相持。康熙十五年二月,下诏催促尚善进兵。尚善于是令额斯泰统领所部水陆各军进军。贼寇战船在洞庭湖列阵,用铁索连接船只;额斯泰率领精锐士卒冲击贼军北侧,派副都统路什攻打南侧。两军刚交战,额斯泰挥动大旗向前冲锋,炮弹箭矢如雨,护卫士兵战死五人,额斯泰毫不退缩,依旧向前,亲手斩杀数十人,于是攻克君山,缴获贼船五十余艘,圣祖下诏嘉奖。康熙十六年,额斯泰在军中去世。大军撤回京师,朝廷追论征讨岳州时拖延不进兵,拟判抄没家产,圣祖赦免了他。

额斯泰身材魁梧,气度宽宏,体恤士兵、爱护百姓,熟习兵法谋略。曾经绘制云南、湖南各处险要关隘地图,挂在墙上仔细察看。卧病之后,还勉强起身处理军务。去世当天,军民设立灵位哭吊,哀声传遍郊外。他的孙子傅鼐,单独有传记。

布舒库,吴鲁氏,满洲正黄旗人。父亲纳尔泰,任牛录额真。随军征讨大同叛将姜瓖,带着儿子噶尔珲、纳什库奋力作战,阵亡。布舒库是长子。以巴牙喇壮达身份随军征讨江西、云南,作战常常冲锋攻坚,授拜他喇布勒哈番。康熙初年,授参领,提拔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位列议政大臣。韩大任占据吉安,圣祖命布舒库参赞简亲王喇布军务。军队驻扎永丰,韩大任大军来到,布舒库和提督赵赖一同出击。贼寇退守山寨,布舒库放缓攻势诱敌,贼寇没有响应。相持一个多月,韩大任引兵撤离;布舒库追击,斩杀一千多人。韩大任逃往福建,布舒库又和哈克三追剿,接连在老虎洞、鞍子岭击破贼军,贼寇势力衰败,韩大任投降。回师征讨湖南,详情记载于哈克三传记。贼寇进犯永兴,穆占令布舒库守卫河岸,贼寇无法前进。于是跟随穆占攻取耒阳,谋划攻取常宁。和塔勒岱多次击败贼寇,追击败兵至翟里桥,距离永州四十里。又跟随穆占攻城,贼寇大规模溃散。和简亲王喇布在武冈会师。康熙十九年,授正黄旗满洲副都统。击败马承荫,攻克雒容,马承荫再次归降。不久去世,谥号刚壮。

塔勒岱,博和里氏,满洲镶白旗人。最初授噶布什贤壮达。康熙初年,随军征讨缅甸,授前锋侍卫。吴三桂叛乱,随军出征,跟随穆占在野狐岭追击贼寇。贼寇埋伏在密林之中,派出步兵骑兵引诱交战;塔勒岱识破伏兵,将伏兵歼灭。攻克阳平关,进军驻扎保宁蟠龙山。大军战败撤退,途中两次遭遇贼寇,都将贼寇击退,赐予拖沙喇哈番爵位。随军讨伐王辅臣,在陇州作战,进兵包围秦州,攻克城池。随即奔赴平凉,多次取胜。康熙十五年,奉命跟随穆占移师湖南,驻守攸县,击败吴三桂部将王国佐。又在酃县、桂阳州击败黄士彪、裘万宝;在永州、沅州击败吴国贵、吴应麒。大军凯旋,授护军参领。提拔为镶白旗蒙古都统,晋升拜他喇布勒哈番兼拖沙喇哈番。康熙二十五年去世,谥号勇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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