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密达,他塔喇氏,满洲正白旗人。顺治年间授三等侍卫,逐步升任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康熙初年,提拔为领侍卫内大臣、议政大臣。
康熙十三年,吴三桂反叛,襄阳总兵杨来嘉占据谷城反叛响应。河北总兵蔡禄当初和杨来嘉同为郑成功部下,先后归降。杨来嘉邀约蔡禄一同造反,蔡禄置办军械,购买骡马,秘密命令部下做好准备。圣祖得知情况,命阿密达领兵赶赴怀庆查验。蔡禄不肯出城迎接,谋划抵抗。阿密达疾驰冲入官署,擒获蔡禄及其家属,全部处死。耿精忠也起兵反叛,授阿密达扬威将军,率领一千满洲兵驻守江宁,命他训练水军。不久授简亲王喇布为扬威大将军,阿密达交还将军印,参赞军务。
王辅臣反叛,康熙十四年,朝廷命阿密达再次佩带扬威将军印,领兵赶赴兰州,由副都统鄂克济哈、觉罗夸岱辅佐。当时王辅臣占据平凉,兰州周边各地全都落入贼手。大将军贝勒洞鄂令阿密达直接攻打平凉。五月,攻克宁州,进逼平凉,作战失利,退回泾州驻守。洞鄂大军赶到,命阿密达参赞军务,会同总兵孙思克会师进攻,很久没能攻下平凉。康熙十五年,大学士图海接任大将军,阿密达依旧参赞军务。之后,清军夺取虎山墩,居高临下威逼城池,王辅臣方才投降。
康熙十七年,命阿密达赶赴湖南,跟随大将军安亲王岳乐征讨吴世璠。康熙十八年,攻克武冈。圣祖下谕阿密达与安亲王商议,酌情撤回满洲士兵,护送返回京师。康熙十九年,授正白旗蒙古都统。部臣审议平凉战败一事,议定革除官职,圣祖予以宽免,下令降五级留任。不久再次授领侍卫内大臣。
噶尔丹作乱,朝廷命阿密达侦察贼情。康熙二十九年,命他参赞大将军裕亲王福全军务,出塞征讨噶尔丹,在乌兰布通交战,击败敌军。大军班师,部臣审议,认为没能乘胜歼灭贼寇,福全以下全部获罪,议定革职。圣祖因为大军获胜,赦免众人罪责。康熙三十五年,圣祖御驾亲征噶尔丹,阿密达请求随军出征。圣祖驻扎克鲁伦河,令阿密达暂代将军,率领留守的满洲兵与绿旗步兵赶赴克勒和硕,并命他统管各处留守军队。不久撤军返回京师。康熙四十八年,阿密达去世。
鄂克济哈,纳喇氏,满洲正黄旗人。最初担任侍卫,代理副都统兼佐领。康熙十三年,吴三桂反叛,陕西、湖广同时告警。圣祖命他会同副都统色格驻守河南府。王辅臣叛乱爆发,跟随阿密达赶赴西安抵御征剿。不久赶赴兰州参赞阿密达军务,攻克泾州、宁州,朝廷下诏嘉奖。康熙十八年,跟随图海攻打礼县驿门,大败敌军,收复塔什堡,进而攻克兴安。图海认为汉中是战略要地,令鄂克济哈领振武将军,会同副都统哈塔率领一千士兵镇守此地。
康熙十九年,提督赵良栋等人攻取四川,鄂克济哈与将军吴丹作为后援。泸州陷落,鄂克济哈率军攻克泸州,又在托川雅击败贼寇。没过多久,贼寇进犯仁怀,吴丹拥兵不救,永宁再次失陷。朝廷命鄂克济哈返回汉中,由他接管吴丹的部队。鄂克济哈上疏,称建昌、永宁相距上千里,无法兼顾。于是朝廷令佛尼埒专门统领永宁一路,授鄂克济哈宣威将军,驻军成都,专门负责建昌一路战事。康熙二十年,建昌守军弃城逃走,鄂克济哈自我弹劾,交出将军印,由都统觉罗吉哈里接替,返回驻守汉中。不久调入京城任二等侍卫。康熙三十年,升任正黄旗副都统。康熙三十三年,授护军统领。跟随大军征讨噶尔丹,战事平定之后,驻守宁夏。康熙三十八年,鄂克济哈去世。
觉罗吉哈里,满洲正白旗人,武功郡王礼敦的三世孙。顺治初年,授牛录额真,承袭父亲拜他喇布勒哈番世职。遇上恩诏,晋升二等阿达哈哈番。多次升迁,历任护军参领、镶黄旗满洲副都统。康熙十二年,吴三桂反叛,京城奸民杨启隆图谋作乱,都统图海、祖承烈以及吉哈里出兵平定叛乱。佐领鄂克逊擒获同党黄吉、陈益,吉哈里也捕获焦三、朱尚贤、张大、李柱、陈继志、史国宾、王镇邦等人送交司法衙门,审讯查实,全部判处斩首。详情参见《鄂克逊传》。康熙十六年,朝廷命他和副都统席布率军赶赴四川,会同镇安将军噶尔汉征讨贼寇,就在军中提拔为镶黄旗蒙古都统。吴三桂的孙子吴世璠还占据云南、贵州,他的部将胡国柱、夏国相、马宝分路进犯泸州、叙州、建昌。康熙二十年,建昌陷落,朝廷免去鄂克济哈宣威将军职务,下诏由吉哈里接替,统领本部兵马会同提督赵良栋收复建昌。赵良栋从雅州进军,吉哈里担任后援,在大渡河激战,夺取贼寇船只渡河。此时进军云南的大军已经合围,胡国柱等人急忙率领部众撤回,吉哈里于是收复建昌。将要进军云南,行军至武家,吉哈里患病,在军中去世,朝廷按惯例给予抚恤。
拉哈达,钮祜禄氏,满洲镶黄旗人,车尔格第五子。顺治年间,以侍卫身份承袭兄长法固达三等阿达哈哈番世职,遇恩诏累进为一等。授兵部督捕侍郎,提拔为工部尚书、议政大臣。康熙八年,授镶黄旗满洲都统。
康熙十三年,吴三桂反叛,授拉哈达镇东将军,驻防兖州。大军刚到,耿精忠反叛,进犯浙江。朝廷下诏令他代理杭州将军,与平南将军赉塔、总督李之芳一同筹划防御。贼寇窥伺金华,拉哈达派遣副都统沃申、副将陈世凯等人击退敌军;贼寇再次进犯台州,宁波、绍兴全都震动。圣祖命康亲王杰书为大将军,贝子傅喇塔为宁海将军,领兵支援浙江,拉哈达以都统身份参赞军务。康熙十四年,进击处州贼寇,接连收复松阳、宣平。康熙十五年,跟随康亲王攻取福建。耿精忠投降之后,随即引导清军攻打郑锦。
当时漳州、泉州、兴化三府被郑锦占据,郑锦派遣部将许耀率领三万人进逼福州。拉哈达率军迎击,攻破十四座敌营。这年冬天,傅喇塔在军中去世,授拉哈达宁海将军。康熙十六年,和赉塔合兵攻打兴化,攻克城池,贼将郭维藩献出仙游投降。许耀逃往泉州,据城坚守。拉哈达率领精锐部队连夜突袭,天还未亮,士兵登梯入城,斩杀许耀以及伪官,入城安抚军民。这时郑锦接连战败,退回厦门,泉州、漳州二府以及海澄等十县全部收复,收降敌将四百人、士兵四千多人。移军攻取潮州,叛将刘进忠也投降,于是返回镇守福州。
康熙十七年,郑锦部将刘国轩攻陷海澄,再次进犯泉州,切断万安、江东两座桥梁,扼守长泰、同安各处隘口,南北援军断绝,泉州几乎失守。拉哈达驻守漳州,圣祖下诏斥责他没有火速援救海澄,命他戴罪赶赴泉州解救危局。拉哈达计划从长泰进军,恰逢江水暴涨,大军被洪水阻隔。侍读学士李光地当时在家守孝,派人引导大军走小路,从南靖经漳平奔赴安溪,直抵泉州,泉州之围解除。刘国轩在滨海的东石修筑营垒,扼守通往金门、厦门的要道。康熙十八年,拉哈达派遣沃申攻克此地。康熙十九年,拉哈达与巡抚吴兴祚从同安来到浔尾,分兵渡海;拉哈达居中,吴兴祚从左翼,总兵王英从右翼,一同进军厦门。赉塔与总督姚启圣、提督万正色、杨捷、总兵黄大来率领大军前来会合,三面夹击,贼寇支撑不住,于是攻克厦门。继而进攻金门,贼将吴国俊等人迎降,郑锦和刘国轩逃回台湾。朝廷下诏召康亲王回京,命拉哈达与副都统马思文镇守福州。
康熙二十一年,撤回满洲士兵返回京城,朝廷追究丢失海澄的罪责,部臣议定将世职降为三等,同时罢免官职。圣祖考虑拉哈达跟随康亲王平定福建有功,保留都统职务。康熙二十四年,退休。康熙四十二年,病逝,朝廷依照制度给予抚恤。
察哈泰,萨克达氏,满洲镶红旗人,世代居住宁古塔。侍奉太宗,跟随征伐明朝,多次立下战功。顺治初年,追击李自成,征讨金声桓,都随军作战,多次提拔为太仆寺理事官,并授三等阿达哈哈番。又升任太仆寺卿、镶红旗满洲副都统。跟随征伐俄罗斯,统领水师,招降斐雅喀一百二十多户人家。后来因为所部战船作战失利,上奏军情不实,被免去副都统,剥夺世职,专门管理牛录事务。
康熙三年,再次授镶红旗蒙古副都统。以年老请求退休,圣祖挽留他。不久升任护军统领,加太子少保。康熙十三年,跟随拉哈达出兵驻守兖州。圣祖命拉哈达赶赴杭州,将敕印交付察哈泰,继任镇东将军。康熙十四年,命察哈泰依旧以护军统领身份率领本部兵马赶赴荆州,听顺承郡王勒尔锦调遣。康熙十五年,吴三桂部将陶继智等人进犯宜昌,察哈泰领兵驻守江陵,互通声援。七月,察哈泰在军中去世,朝廷按例抚恤。察哈泰调往荆州之后,圣祖将镇东将军印交给副都统布颜,统领蒙古兵留守兖州。战事平定之后,军队撤回京师。
根特,纳喇氏,满洲正黄旗人。父亲达雅里,开国之初归附。跟随征伐明朝,攻打深州,率先登城,攻克城池。凭借军功,累进一等参将世职。
根特早年从军,多次立下战功。跟随征伐明朝,攻打泗水县、定州,全都率先登城,赐号“巴图鲁”,授三等甲喇章京世职。顺治元年,授刑部理事官。顺治五年,金声桓占据南昌反叛,根特跟随大将军谭泰讨伐,兵临南昌城下,久攻不下,根特从城南率先登城,攻破南昌。金声桓中箭而死,擒获王得仁。大军回师,提拔为梅勒额真,晋升一等阿达哈哈番。
顺治六年,姜瓖占据大同反叛,其党羽虞允、白漳、张万全攻陷蒲州以及临晋、猗氏、河津。根特跟随总督孟乔芳渡过黄河进击,收复蒲城,进军征讨平阳。白漳率领步兵骑兵六千人到荣河迎战,清军奋勇突击,大败敌军。贼寇逼近黄河,还没来得及渡河,大军已经逼近,大量贼兵投水而死,斩杀白漳,其余逃向吉镇,全部被歼灭。移师奔赴猗氏,姜瓖党羽卫登芳依山修建营寨,与张万全互为犄角。根特再次分兵进击,斩杀张万全,歼灭他的部众。不久生擒卫登芳,又进军在闻喜击败姜瓖同党郭中杰。
康熙十三年,吴三桂反叛,朝廷命根特出兵驻守兖州。不久考虑江西是战略要地,命他会同副都统席布移守南昌。长沙陷落,袁州、吉安二府与贼区接壤,巡抚董卫国请求派兵驻防,朝廷令根特从南昌移军,备战防御。不久以希尔根为定南将军,根特参赞军务。尚可喜上疏请求援兵,圣祖令根特等希尔根大军抵达之后,率领本部兵马南下广东。耿精忠反叛,授根特平寇将军,命他返回江西。副将柯升占据广信反叛,响应耿精忠,攻破都昌,窥伺南康。朝廷又命根特先平定广信,和前锋统领觉罗舒恕从袁州谋划攻取长沙。这年八月,根特在军中去世,朝廷按例抚恤。
礼部尚书哈尔哈齐作为定南将军希尔根副手驻守江西,根特去世之后,圣祖把平寇将军印授予哈尔哈齐。十一月,命他赶赴江宁,辅佐大将军简亲王军务,镇守江南。康熙十五年五月,命他率领江宁兵马赶赴广东,授华善平寇将军。大军途经江西,命两军会合攻打吉安。螺子山战败之后,哈尔哈齐获罪被革职,降为披甲士兵。
华善,汉军正白旗人,石廷柱第三子,豫亲王多铎的女婿,授和硕额驸。吴三桂反叛,授华善安南将军,镇守镇江。不久命辅佐大将军简亲王军务,驻守江宁。康熙十五年,改授平寇将军。康熙十六年,简亲王进军江西,命华善率领本部兵马随军,将平寇将军印留给江宁副都统科尔扩岱。康熙十七年,授定南将军,命镇守茶陵。吴三桂军队猛攻永兴,圣祖命简亲王进驻茶陵,令华善救援永兴。华善不敢进军,圣祖严厉斥责,收回将军印,令他跟随穆占效力赎罪。叛乱平定之后,审议罪责,圣祖予以宽免。康熙三十四年,华善去世。其子石文炳承袭石廷柱三等伯爵,多次升迁官至福州将军。因为华善年老,朝廷召回石文炳,授正白旗汉军都统。不久石文炳遇丧回京,死在途中。
席卜臣,瓜尔佳氏,满洲镶白旗人,费英东弟弟郎格的孙子。侍奉太宗,跟随太宗征伐朝鲜。跟随睿亲王多尔衮征伐明朝,在通州作战,击败太监高起潜的军队;又跟随攻打锦州,多次交战破敌。顺治初年,跟随大军入关攻打李自成,在一片石作战,追击贼寇到庆都,在太原击败贼军。顺治二年,跟随英亲王阿济格攻取陕西,追击李自成直到安陆。顺治三年,跟随肃亲王豪格南下四川,歼灭张献忠。顺治五年,随军讨伐叛将姜瓖。论军功,多次遇上恩诏,世职升至二等拜他喇布勒哈番,官至护军统领。顺治十二年,和都统卓洛等人出驻荆州,击破孙可望。顺治十六年,和安南将军明安达里支援江宁,击败郑成功部将杨文英等人,斩杀俘获极多。康熙九年,提拔为镶白旗蒙古都统。康熙十二年,加太子少傅衔。
康熙十三年,吴三桂反叛,圣祖授都统赫叶为安西将军,和西安将军瓦尔喀等人从汉中攻入四川。康熙十四年,再次授席卜臣镇西将军,与副都统巴喀、德业立一同驻守西安。不久又命大将军贝勒洞鄂西征,赫叶交还将军印,参赞军务。这年冬天,席卜臣与赫叶合兵攻打保宁。吴三桂部将王屏藩据城抵抗,大军屯驻蟠龙山。王屏藩出城交战,暗中派遣其他将领从别处涉水渡河,袭扰我军,清军放弃营寨撤退,席卜臣率军返回汉中。圣祖下令核查众将领罪责,赫叶被革职,降为披甲,随军效力。军队撤退之时,佐领穆舒誓死决战,将铠甲上标记交给将军,督军奋勇作战。圣祖得知,破格提拔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表彰他的勇猛。
席卜臣回到汉中,恰逢王辅臣反叛,栈道断绝,粮草无法供应,于是引军退回西安。不久被召回京城。战事平定,王公大臣追究蟠龙山战败罪责,革除官职,削去世职。圣祖念席卜臣有旧功,免于抄家。不久席卜臣去世。
希尔根,觉尔察氏,满洲正黄旗人,世代居住长白山。太宗还在藩邸之时,希尔根任护卫。天聪年间,凭军功授牛录章京世职。崇德元年,跟随征伐明朝,接连攻下昌平、宝坻十多座城池,升任巴牙喇甲喇章京。击败明太监高起潜军队,擒获总兵巢丕昌;又协助谭泰设伏,击溃三屯营骑兵。大军班师,敌军在后追击,众将护送辎重先行,希尔根殿后,破格授一等甲喇章京世职。崇德二年,随军攻克皮岛。将要举行围猎,挑选扈从人员,他父亲雅赖在名单之中。希尔根向睿亲王多尔衮请求免除父亲的差使,没有获准,就谎称由珠尔堪代替。事情败露,以欺瞒论罪,应当罢官削去世职,从宽判处罚金。随军围困锦州,在山冈扎营,明军前来,希尔根击退敌军,又击溃松山援军。后来又因擅自离开军营、上奏事情不实,停止记录军功。崇德七年,大军围困蓟州,明总兵白腾蛟率军驰援,希尔根将其击败。
顺治二年,跟随英亲王阿济格讨伐李自成,围困延安,大败贼众。贼军有一员号称骁勇的将领,外号一只虎,屡次进犯清军。希尔根三战三胜,大军抵达西安。李自成逃往湖广,希尔根追击到安陆。贼寇据城抵抗,希尔根会同鳌拜攻克城池,缴获战舰八十艘。领兵进至武昌,贼寇集结五百艘战船准备顺江东下,谭泰率军前去夺取,希尔根率先赶到,缴获全部船只,晋升三等梅勒章京。顺治三年,跟随肃亲王豪格征讨张献忠,和哈宁阿、阿尔津、苏拜在西充击败张献忠。另率部队奔赴涪州,征讨贼寇袁韬,斩杀俘获众多。不久因为哈宁阿陷入重围而不救援,又和阿尔津等人争夺军功,判处死刑,下诏改为赎刑,降为三等甲喇章京。
顺治六年,姜瓖占据大同反叛,希尔根跟随巽亲王满达海讨伐,围困太谷,用火炮攻破城池,斩杀姜瓖所任命的知县李成沛、都司吴汝器,进而攻克大同。依次收复长子县,浑源、朔州二州。永宁州、岚县、潞安府全部归降。又会同汉岱攻克辽州。山西平定,本应升迁,希尔根申诉先前降职的冤屈,多次遇恩诏,晋升一等阿达哈哈番。顺治九年,提拔为巴牙喇纛章京,列为内大臣。顺治十二年,加太子太保衔。
康熙十三年,耿精忠反叛,派遣部将白显忠进犯广信、建昌、抚州。授希尔根定南将军,率领军队支援江西,以桑格参赞军务,沃赫、伊巴罕随军,大军抵达南昌,三座城池已经陷落。此时安亲王岳乐驻守省城,传檄令希尔根先攻取抚州。贼寇出城抵抗,希尔根接连击败敌军,又派沙纳哈击退增援贼兵,城内贼寇等不到援军,弃城逃走。耿精忠部将陈升勾结土寇郭应定等人进犯赣州,希尔根令副都统甘度海抵御,大获全胜。追击到龙泉,攻破三座营垒,又攻取曹林十多处山寨。康熙十四年,击败耿精忠部将邵连登,收复建昌。移师饶州,击退馀干、浮梁、乐平各县贼寇。恰逢岳乐大军进军湖南,朝廷命简亲王喇布赶赴南昌,以希尔根为副手。吴三桂部将高大节从醴陵、萍乡出兵,攻陷吉安,想要切断岳乐大军后路。清军屯驻螺子山,高大节勇猛,经常率领少量骑兵冲击清军营盘。喇布仓促弃营逃走,希尔根随之撤退,贼寇冲入营垒,大肆饮酒劫掠之后撤走。不久高大节死去,希尔根督军围攻吉安,交战依旧失利。过了一年贼寇撤走,朝廷下诏令希尔根依旧驻守南昌。不久因为年老召回京城。康熙十八年,希尔根去世。
其子喀西泰,任护军参领,随军征讨四川,攻打保宁,战死在蟠龙山之战。
论曰:三藩作乱之时,朝廷四处派遣将帅,异姓大臣被授为大将军的,只有图海与赉塔二人。赉塔从广西进军,穆占从湖南进军,二人转战直抵云南,剿灭首恶,功劳最大。穆占的战功最终归于彰泰,所以赏赐不及;赉塔、莽依图的战功与他们相当,可惜中途早早离世。佛尼埒等人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将,立下不少战功。当时各种名号的将军,有的由朝廷直接任命,有的就在军营中授官。有人先后执掌两三枚将军印,一枚将军印先后交给两三个人,各自统领一支军队独当一面。综合来看,当年行军对敌的大致形势,就可以把握关键了。
列传四十二
张勇 赵良栋(子弘灿、弘燮) 王进宝(子用予,孙万祥) 孙思克 马进良
张勇,字非熊,陕西咸宁人。擅长骑射,在明朝担任副将。顺治二年,英亲王阿济格大军抵达九江,张勇前来归降,奉命招抚,收降总兵以下官员七百余人。授游击,隶属陕西总督孟乔芳部下。当时李自成部将贺珍、贺弘器、李明义等分占汉中、兴安、固原各地,窥伺西安。张勇会同副将任珍、马宁等人防御作战,屡次击败贼寇。顺治四年,宁夏叛将马德勾结贺弘器攻陷安定,张勇跟随总兵刘芳名率军驰援,交战之中,马宁在阵前生擒马德,张勇攻克固原,擒获贺弘器、李明义,全部处死。
顺治四年,米喇印、丁国栋在兰州反叛,攻陷临洮。张勇会同副将陈万略率军两面夹击,击破贼寇,收复临洮。追击贼寇到岷州,在宫堡击败敌军,又在马韩山取胜。贼寇分头逃入两处崖洞,被全部歼灭;又在马家坪击败贼寇,擒获明延长王识駉。孟乔芳攻下兰州,米喇印、丁国栋逃往甘州。张勇等人率军与孟乔芳会合,渡过黄河向西进军。八月,抵达甘州,贼寇出城交战,多次被击败。顺治六年正月,总兵南一魁夺门入城,张勇入城巷战,贼寇连夜逃走,清军追击至北山,斩杀大量贼寇,在水泉斩杀米喇印。丁国栋逃往肃州,大军尾随追击。五月,抵达肃州,在壕沟外设伏,等候贼寇出城放牧时抓捕斩杀,不让他们回城。十二月,张勇与马宁督兵架设云梯登城,收复肃州,诛杀丁国栋,破格提拔为甘肃总兵。顺治十年,论功授三等阿达哈哈番。
大学士洪承畴在湖广督师,张勇主动请求效力,圣祖下诏褒奖他忠诚勤勉,召他入京。洪承畴也举荐张勇智勇兼备,所部兵马精良、马匹充足,请求调任经略右标总兵,朝廷准许。张勇入朝觐见,获赐冠服、甲胄、弓箭,加右都督。张勇把家眷迁到京城,请求赐给住宅;其子张云翥,凭借恩荫授陕西卫指挥,请求改归京卫,都得到批准。张勇将要出发,圣祖令内大臣索尼等人传谕说:“像张勇这样优秀的将领当今很少。军务不能凭空猜测,应当相机行事,不要依仗才干轻视敌人。”到军中之后,辅佐洪承畴多次破敌。顺治十五年,跟随攻取贵州,明将罗大顺烧毁新添卫,张勇领兵疾驰迎战,罗大顺逃入十万溪,张勇会同南一魁攻破他的营垒。又跟随信郡王多尼进军云南,大军驻扎盘江。明军烧毁铁索桥,张勇连夜督兵搭建浮桥,黎明时分全军渡河,在七星关击破明将白文选。顺治十六年,加左都督。顺治十七年,命移镇临元、广西各处。顺治十八年,升任云南提督。
康熙二年,考虑张勇长期镇守甘肃,威名远扬,当地番族慑服,朝廷令他返回镇守甘肃。康熙三年,加太子太保。西喇塔拉水草丰美,号称大草滩,厄鲁特蒙古请求在此游牧。张勇认为此地是要害关隘,不容外族逼近,亲自前往晓谕劝阻,这件事就此作罢。于是请求在此筑城,命名永固。城旁修建八座寨堡,互相联络形成声势。康熙四年,蒙古迁牧靠近边境,张勇请求增派西宁士兵四千五百二十人。部臣商议之后交总督复核,圣祖特别下旨批准。
康熙十二年,吴三桂反叛,四川总兵吴之茂反叛响应。康熙十三年,吴三桂派遣使者招降张勇,张勇扣押使者上报朝廷。陕西提督王辅臣也反叛,张勇督军防御。康熙十四年,巡抚华善上疏说:“王辅臣遥相呼应吴三桂,西番、土回趁机一同起事,河西形势十分危急,河西没有沦陷,全靠张勇之力。请求准许张勇遇事自行决断。”朝廷授张勇靖逆将军,依旧兼任提督,总兵以下官员全部听他调遣。王辅臣派人招降张勇,张勇斩杀来使。圣祖嘉奖,封靖逆侯。
张勇派遣西宁总兵王进宝率军攻打兰州。王辅臣部将潘瑀攻打洮州,曾文耀攻打河州,番部趁机大肆劫掠。张勇领兵攻打河州,曾文耀战败逃走。另外派遣土官杨朝梁攻打洮州,自己督军紧随其后,潘瑀也败逃。圣祖赞赏张勇的谋略,任命其次子张云翼为太仆寺卿。张勇进攻巩昌,王辅臣部将任国治等人悄悄带兵入城,和城内守军一同出战。张勇会同副将刘宣圣等人奋力突击,截断敌军退路,斩杀过半,俘获四百七十三人。当时王辅臣占据平凉,贝勒洞鄂督军围攻,久攻不下,圣祖命张勇率军前去会合。张勇上疏,称巩昌是战略要地,兵力难以分调。朝廷交由廷臣商议,令张勇固守巩昌。
吴三桂派遣部将吴之茂从四川向北进犯,支援王辅臣,屯驻西和。张勇会同振武将军佛尼埒以及王进宝等人抵御,三战全胜。宁夏发生兵变,杀害提督陈福。张勇回驻巩昌,上疏举荐天津总兵赵良栋有勇有谋,朝廷当即授赵良栋宁夏提督。康熙十五年,论收复洮州、河州二州之功,加少保兼太子太保。
吴之茂屯驻乐门,分兵攻陷通渭。张勇领兵从伏羌驰援,行至十八盘坡,与吴之茂军队遭遇,张开两翼冲击,吴之茂军队溃散,清军乘胜收复通渭。进军攻打乐门,吴之茂凭借险要地势,布设十一座营寨。张勇观察地形,下令在山梁横向扎营。营寨刚建好,贼寇全军出击。张勇令士兵每人手持一束柴草,会同都统赫叶分别进攻南北山梁,贼寇也分南北两路迎战。火器齐发,贼寇战败逃回营寨,士兵投掷柴草填平壕沟径直冲锋,斩杀贼寇一千余人。吴之茂收拢残兵再次交战,张勇指挥军队冲击,吴之茂大败。张勇会同佛尼埒、王进宝等人全部扫平敌寨。吴之茂连夜逃走,清军追击,在牡丹园击败他,又在西和北山击溃敌军,吴之茂仅带数骑逃走。大学士图海到前线督师,王辅臣投降。张勇派兵收复平凉、庆阳、巩昌下属各县。朝廷下诏褒奖张勇功绩,晋封一等侯,加少傅兼太子太师。
康熙十七年,准噶尔台吉噶尔丹军队进入河套,厄鲁特部被噶尔丹击败,借道前往青海,擅自闯入内地,张勇驱兵出塞。康熙二十一年,入京朝见皇帝。二十二年,张勇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皇上下谕挽留他。二十三年,听闻青海蒙古部落游牧区域靠近边境城池,他率领军队赶赴丹山防御;行进到甘州时,病情危重。皇上得知消息,派遣御医,连同他的儿子张云翼,由驿马快速赶去探视。不久张勇去世。朝廷追赠少师,仍然兼任太子太师,赐给祭葬规格,谥号襄壮。
张勇亲身经历数百次战役,攻克五座府城、五十座州县。他的右脚被流箭射中,箭伤伤及骨头,不能步行,常常乘坐肩舆亲临前线督战。面对敌军时神态从容,如同无事一般,但是智谋计策层出不穷,经常以少胜多。平日为人恭谨谦逊,待人退让,以宾客之礼礼遇贤士。用人能够充分发挥他们的才干,他所选拔提拔的人,很多从普通士兵起家,最终成为大将,赵良栋、王进宝就是其中最著名的。
儿子张云翼,承袭爵位,官至江南提督。去世后,谥号恪定。雍正年间,入祀贤良祠。乾隆三十三年,皇上下令,张勇的一等侯爵位可以世袭罔替。四十七年,下诏褒奖张勇、赵良栋、王进宝的功勋业绩,特别称赞张勇有古代名将的风范。当时张勇的四世孙张承勋承袭爵位,身为散秩大臣,因旷缺班次,被降为三等侍卫;皇上下令恢复他散秩大臣的职务。
赵良栋,字擎宇,甘肃宁夏人,祖先原本居住在榆林。顺治二年,大军平定陕西,赵良栋应征入伍,隶属于总督孟乔芳麾下,被发文代理潼关守备。跟随大军征讨秦州、巩昌,击败叛将贺珍、武大定。授宁夏水利屯田都司。顺治五年,征讨河西回部,擒获丁国栋。赵良栋身在军中,被提拔为高台游击。顺治十三年,经经略洪承畴举荐,随军征讨云南、贵州,授督标中军副将。康熙元年,升任云南广罗总兵。先后剿平马乃、陇纳、水西各处苗民叛乱。康熙四年,调任镇守贵州平远,恰逢父亲去世,吴三桂因为水西叛乱尚未彻底平定,挽留他不让回乡。赵良栋坚决推辞,触怒吴三桂,同僚从中调解,才得以回乡守孝。康熙八年,起用担任山西大同总兵。康熙十一年,调任直隶天津总兵。
康熙十二年,吴三桂起兵反叛。康熙十三年,宁夏发生兵变,提督陈福被杀。甘肃提督张勇举荐赵良栋,朝廷提拔他为宁夏提督。赵良栋入京觐见,上奏:宁夏作乱士兵,应当诛杀首恶,宽恕被胁迫跟从的人,皇上表示认可。赵良栋请求把家属留在京师,皇上赐给他住宅安置家人。他挑选一百名精锐骑兵,急速赶赴镇所,宣读皇上谕旨安抚士兵。查知带头作乱的是把总刘德,参将熊虎参与谋划,杀害陈福的是营兵阎国贤、陈进忠。于是分派士兵出外驻防,离散叛党,逮捕熊虎等人,按律定罪,上奏请求降旨将他们处斩。
这时大将军图海在平凉督军,讨伐王辅臣,赵良栋和平凉提督王进宝一同受他指挥,分兵平定秦州、西和、礼县。康熙十八年,赵良栋上疏说:“宁夏士兵往日习惯骄横放纵,经过我三年训练,渐渐遵守军纪,同时严格禁止克扣额定军饷,全军将士都有心奋勇作战。我年岁渐渐衰老,不趁现在尽力报国,白白辜负皇上恩典。如今湖南已经平定,应当攻取汉中、兴安,谋取四川。我愿意挑选本部步兵骑兵五千人,独当一面进军。”皇上看完奏疏予以赞许,下发给图海商议。图海提议先攻破栈道、益门镇各处贼军堡垒,分四路进军;而凉州提督孙思克上疏请求暂缓出兵,遭到皇上降旨严厉斥责。于是定下十月出兵日期,赵良栋率领本部兵马从徽县出兵。大军进军攻破密树关,派兵袭击黄渚关以分散敌军兵力,经过大战,击溃吴三桂军队,攻克徽县。孙思克从略阳出兵,军队刚驻扎在阶州。赵良栋的军队从徽县继续进军,攻克略阳,吴三桂部将吴之茂战败逃走。赵良栋又进军夺取阳平关,攻占沔县。王进宝从凤县出兵平定汉中,赵良栋和他在宁羌会师,各自上奏捷报。朝廷授赵良栋勇略将军,依旧兼任宁夏提督。
康熙十九年,赵良栋与王进宝分路进军,驻扎白水坝。吴三桂军队沿长江两岸布列阵地,江水正上涨,没有渡船,贼军箭与石块如雨一般射来。赵良栋对全军下令:“看我马鞭指向的方向,胆敢后退的,一律斩首!”全军都奋勇高呼。赵良栋穿上铠甲,策马冲入洪流渡江,士兵紧随其后。敌军开炮,打伤数十人,但没有一人回头退缩。吴三桂的士兵惊慌溃散。赵良栋率军追击,越过青川,在石峡沟击败敌军,又在青箐山再破敌众,攻下龙安府,渡过明月江,途经绵竹。吴三桂军队全线崩溃,吴三桂任命的巡抚张文德及其部将汪文元等人全部投降,于是收复成都,从出兵到收复成都才十天。皇上嘉奖赵良栋的功绩,提拔他为云贵总督,加兵部尚书衔,仍然兼任将军。赵良栋考虑宁夏需要官员接替,镇守宁夏的军队不能跟随远征,上疏推辞总督职务,皇上没有准许。吏部商议宁夏改设总兵,皇上当即任命赵良栋的荫生儿子赵弘灿担任此职,依旧率领镇兵随军出征。
这时王进宝也攻克保宁,与建威将军吴丹等人攻取顺庆、重庆、遵义,全部收复。赵良栋分派游击冶国用等人向西攻取雅州,收复象岭、建昌各卫;向东攻略叙州,平定纳溪、永宁各县。上疏请求下令陕西、四川督抚等大臣共同筹划运送军粮接济军队。大军从四川分两路进军:一路从保宁出发,经永宁,抵达霑益;一路从成都出发,经建昌,抵达武定,两路一同进攻云南。皇上认可他的主张,下谕各位将帅协同谋划,制定作战方略。不久议定,由吴丹从永宁出兵,赵良栋从建昌出兵。吴世璠派遣部将胡国柱、夏国相攻陷永宁,进犯泸州、叙州,再次集结兵力窥伺建昌。赵良栋传檄总兵朱衣客率领八千人援救建昌。朱衣客作战失利,退守雅州。建昌守军粮食用尽,弃城逃走。赵良栋弹劾吴丹拥兵不主动进兵,致使永宁陷落贼手,同时上奏朱衣客退兵的情况。皇上下诏解除吴丹的将军职务,改由佛尼埒接任,将朱衣客逮捕送交刑部审讯。
康熙二十年,赵良栋率军进驻朝天关,派遣赵弘灿领兵从马湖绕到贼军后方,在凤凰村交战,又在观音崖再战。贼军据守山崖,赵弘灿督促士兵攀登山崖袭击敌后,斩杀三百人,俘虏八十多人。命令总兵李芳述、偏图等人追击贼军到黄茅冈。贼军分三路迎战,赵弘灿分兵抵挡,从清晨战到黄昏,大破敌军,斩杀贼将沈明、张文祥,胡国柱等人逃走。收复泸州、叙州,继而攻克永宁,平定荣经。赵良栋与各路军队在夹江会师,攻克雅州,进而收复建昌。大军渡过金沙江,驻扎武定。
大将军贝子彰泰统领湖广、广西各路满汉军队四十万进攻云南,攻打昆明省城,驻扎在城东归化寺,军营向西绵延到碧鸡关,连营四十里,前沿靠近昆明湖,但湖中没有部署守军。吴世璠收拢残兵固守,依靠水道转运粮草,双方相持数月,没能攻下。九月,赵良栋抵达军中,巡视全部营垒,向彰泰请求说:“我军不迅速决战,长久相持下去,粮草接续不上,怎么保全大军?”彰泰说:“皇上养育满洲士兵,怎能轻易冒进,把士兵送到敌军刀口之下?况且你的部队刚到此地,也应当休整,怎么能让他们遭受损伤?”赵良栋没有听从,率领本部军队连夜攻打南坝,攻破堡垒、夺取桥梁,逼近昆明城下。彰泰对赵良栋说:“你的士兵苦战已经疲惫,应当暂时撤退,让总督蔡毓荣接替驻守。”赵良栋说:“我军拼死血战夺得的阵地,怎么能交给别人把守?”于是彰泰下令全军一齐进攻。吴世璠军队出城,在桂花寺大战,各路军队奋勇作战,吴世璠军队大败,吴世璠自杀,剩余部众献城投降,云南平定。
自从吴三桂镇守云南,直到吴世璠败亡,历时长久,城中子女、金玉布帛堆积丰厚。城池攻破之后,众将领争相抢夺财物,唯独赵良栋一无所取,约束本部士兵,一丝一毫都不敢侵扰百姓。
朱衣客被捕之后,上疏申辩,称赵良栋兵力单薄,又没有后援,所以才退兵。王进宝也上疏,称建昌失守,罪责在赵良栋。赵良栋再次弹劾朱衣客欺诈狡辩,并且说这份申辩奏疏出自王进宝之手。皇上因为战事紧急,下令等战事结束之后再核查处置。云南平定之后,召赵良栋前往京师,王进宝也入京朝见。皇上宣谕:“当初贼军占据汉中负隅顽抗,众将领都说收复艰难,唯独赵良栋最先提议进军征剿,和王进宝一同攻取汉中。后来二人意见不合,于是分路进兵,赵良栋攻克成都,王进宝也拿下保宁。成都攻不下来,保宁就难以攻取;保宁不能攻克,成都也难以守住:这两位将领都有大功。当时贼军全部进入四川抵抗,我军趁虚从沅州、镇远攻取贵阳,川中贼寇势力再次兴起,刚刚收复的疆土几乎再次沦陷,这就是两位将领不能同心协力造成的。二人不识大体,因为私怨互相攻讦。朕顾念二人功勋都很卓著,只想保全他们,二人互相弹劾的奏章,全部搁置不问,只追究救援建昌失利的罪责。”吏部议定:朱衣客判处斩首,吴丹革职、抄没家产,赵良栋革除官职。皇上下旨:朱衣客免死,贬为奴仆;吴丹革职;赵良栋改授銮仪使。
康熙二十二年,赵良栋上疏陈述自己战功,请求核查评议,皇上下交王公大臣商议:赵良栋丢失建昌,可以用军功抵罪;只论功封赏随军将士赵弘灿、李芳述、偏图等人,一并加封左都督。不久赵良栋以生病为由请求回乡。康熙二十五年,皇上感念赵良栋平定云南,为人廉洁守法,恢复他将军、总督原有的官衔。康熙二十七年,入京朝见,再次陈述战功,皇上命他返回原籍,把材料送交吏部上奏。康熙二十八年,授予拜他喇布勒哈番世职。
康熙三十年,噶尔丹侵扰边境,皇上命令西安将军尼雅翰等人出兵驻守宁夏,有关军事事务向赵良栋咨询。康熙三十二年,宁夏总兵冯德昌前往甘州,命令赵良栋暂时统领宁夏镇兵。赵良栋弹劾冯德昌克扣军粮,冯德昌因此被罢官。康熙三十三年,命令赵良栋率兵驻守土喇抵御噶尔丹,不久召他回京。康熙三十四年,赵良栋再次上疏,陈述自己的战功被大将军图海、彰泰压制,并且指责大学士明珠掩盖他的功劳。皇上责备他心胸狭隘,把奏疏退回,依旧命令吏部从优叙功,授一等精奇尼哈番。赵良栋请求留在京师,乞求赐给田地住宅。御史龚翔麟弹劾赵良栋骄横放纵,皇上予以宽恕,赏赐白银二千两,命他返回原籍。
康熙三十六年,赵良栋患病。尚书马齐从宁夏回京,上奏他的病情。皇上亲手写诏书慰问,赏赐人参、鹿尾。不久赵良栋去世,终年七十七岁。当时皇上正在亲征噶尔丹,驻扎榆林,下谕说:“赵良栋是大丈夫,立下卓著功勋。但是性情急躁,心胸偏狭,常常和别人不和,在朕面前奏事,言语粗率。朕保全功臣,始终宽容优待他,凡是他请求的事情,无不应允。如今他病逝,应当妥善安置他的妻子儿女,使他们安稳度日。”皇上抵达宁夏,命皇长子允禔亲临吊丧,赐祭葬,谥号襄忠。康熙五十九年,皇上对群臣讲话,还提起赵良栋到云南后和彰泰商议战事,认为坚持果断进攻,才成就平乱大功。乾隆四十七年,晋封一等伯,世袭罔替。
儿子赵弘灿,最初以荫生身份被特旨授宁夏总兵,历任川北、真定、黄岩、南赣各镇总兵。康熙三十八年,授浙江提督,后调任广东。康熙四十五年,授两广总督。康熙五十五年,入京朝见,辞行返乡时上奏:长期在湿热的南方沿海任职,年纪衰老,请求调到靠近内地的地方效力。不久授兵部尚书。康熙五十六年,赴京师,走到武昌,在途中去世,谥号敏恪。
赵弘燮,最初授完县知县,两次升迁后任天津道。赵良栋去世后,承袭一等精奇尼哈番,再次授天津道。三次升迁,官至河南巡抚,后调任直隶巡抚。康熙五十四年,皇上下谕褒奖赵弘燮在直隶任职十年,办事勤勉,旗人与百姓和睦相处,盗案稀少,加总督衔。康熙六十一年,去世,谥号肃敏。赵弘燮在任期间亏欠国库银两,皇上特意命赵弘灿之子赵之垣以郎中身份代理直隶巡抚,责令补齐亏空。雍正帝即位,因为赵之垣平庸无能,下令解除职务。不久下诏免除追缴亏空款项,诏书中说,是顾念赵良栋往日的功勋。
王进宝,字显吾,甘肃靖远人,精通骑射。顺治初年,跟随孟乔芳征讨平定河西回部,授守备,隶属于甘肃总兵张勇麾下。顺治十一年,张勇调任经略右标总兵,南下征讨,王进宝随军攻取湖南。顺治十五年,大军攻克贵州,驻扎十万溪,这里悬崖高达千仞,明将李定国派遣部将罗大顺凭借险要驻守。王进宝率领士兵攀崖直上,捣毁敌军营寨,罗大顺溃逃。凭战功升任经略右标中营游击。康熙二年,张勇回任甘肃提督,王进宝也改授提标左营游击,随军立下战功,升任参将。厄鲁特蒙古想要占据大草滩放牧,张勇采纳王进宝的意见,坚决不同意。之后修筑永固城,任命王进宝为副将驻守此地。康熙十二年,提拔为西宁总兵。
王辅臣攻陷兰州,张勇派遣王进宝率军讨伐。大军抵达黄河边,夜里用皮囊扎成筏子,从蔡湾渡河,在皋兰龙尾山击破贼军,俘获王辅臣部将李廷玉。接着向东攻克安定,收复金县。向西攻打临洮,恰逢天降大雪,趁贼军没有防备,突袭破城。王辅臣派人拿着吴三桂的文书招降王进宝,王进宝上报朝廷,被加授左都督。四月,进攻兰州。王辅臣派兵开城门出战,王进宝督促士兵奋力冲杀,从清晨战到正午,俘虏斩杀敌军过半。贼军退回城中固守,王进 longer 修筑长围围困城池,切断敌军粮道。六月,王辅臣的士兵在黄河造筏,打算偷偷逃跑。王进宝沿黄河拦截,贼军无路可走,其部将赵士升出城投降。
同年秋天,吴三桂派遣部将王屏藩、吴之茂从四川进入陕西,支援王辅臣。吴之茂占据西和凤凰山,王进宝率军征讨。初次交战,我军失利;夜里吴之茂军队前来偷袭,王进宝设计四面围攻,把敌军逼到党家山,敌军大败,很多人坠崖而死。康熙十五年,升任陕西提督,仍然兼任西宁总兵,驻守秦州。吴之茂进兵占据北山,切断临洮、巩昌之间的道路。王进宝和将军佛尼埒分兵前去救援,击败敌军,俘获敌将徐大仁。在罗家堡交战,又在盐关作战,屡次取胜。吴之茂收拢溃兵一万多人驻扎铁叶峡、红山堡,修筑堡垒,用密集木桩防护,悄悄出兵运送粮草。王进宝派兵攻破牡丹园贼营,缴获粮草军械。大将军图海进攻平凉,王辅臣调四川叛将谭弘进犯通渭。王进宝率领几十名骑兵从东峡口进入,听闻将军赫叶战败,贼军气焰正盛,下令士兵砍伐树木拖着行进,扬起漫天尘土,贼军惊骇逃走,王进宝率军追杀数十里。分兵进攻,收复静宁,于是平凉得以攻克。六月,军队驻扎乐门,刚刚扎营,吴之茂军队前来进攻,王进宝督军四面反击,斩杀敌军多名副将。又与佛尼埒合兵,接连获胜,吴之茂仅带十几名骑兵溃逃。平原、固原全部平定。论功,授二等阿思哈尼哈番。皇上褒奖王进宝忠义,晋封一等,授奋威将军,依旧兼任平凉提督,总管当地军务。
康熙十七年,收复庆阳,斩杀敌将袁本秀。康熙十八年,图海商议攻取汉中。图海与总兵费雅达从栈道先行进军,王进宝上疏请求让长子王用予随军出征,皇上授王用予副将。大军进驻宝鸡,王进宝派王用予在红花铺袭击贼军,大败敌军,攻克凤县、两当县。再进军至武关,命王用予率领偏师绕到关后,王进宝督兵连夜破关入城,俘获敌将罗朝兴等人。继续进兵夺取鸡头关,直扑汉中。王屏藩率领部众从青石关逃往广元,王进宝派兵追击,敌将杨永祚、孙启耀投降,于是汉中全境收复。当时赵良栋也攻克略阳,皇上下令二人分路平定四川。将军吴丹、鄂克济哈率领满洲兵随后进发。王进宝从青石关进驻神宣驿,督兵夺取朝天关,急速进军,攻下广元。王屏藩退守保宁。
康熙十九年,分兵直奔保宁,在距离城池二十里的要道安营。王屏藩率领两万人出战,王进宝督军猛攻,大破敌军。追击到锦屏山,接连拔除贼军堡垒,夺取浮桥。大军逼近城下,守城士兵拉满弓搭箭瞄准,王进宝敞开衣襟对着城上说:“为什么不射我?”守城士兵全都惊愕。王用予率军攻破城门入城,王进宝约束全军,不许惊扰城中百姓,百姓都说:“这是仁义将军!”王屏藩和他的部将陈君极自缢身亡。俘获吴之茂以及敌将张起龙、郭天春等十七人,全部处死。分派部将和次子王用宾收复昭化,剑州、苍溪、蓬州、广安、合州、西充、岳池各州县全部平定。
这时赵良栋已经攻克成都,授云贵总督,移军南下进攻云南。皇上下诏命王进宝留守四川,驻扎保宁。提拔王用予为松潘总兵。王进宝上疏称病请求退休,皇上下令让他返回固原治病,同时命王用予统领各军驻守保宁。不久改任王用予为固原总兵。赵良栋传檄四川、陕西各路军队随军征云南,王进宝上疏称自己麾下军队应当留下来镇守地方,请求停止调遣部队,皇上准许。吴三桂部将胡国柱、夏国相等从贵州攻入四川,谭弘投降之后再次反叛,攻陷建昌。赵良栋上疏弹劾王进宝,王进宝则称自己卧病在床,固原、建昌失守,罪责在赵良栋。皇上下诏催促王进宝返回保宁统领军队。论功,晋封三等精奇尼哈番;王用予加左都督,授拖沙喇哈番。康熙二十年,吴三桂部将马宝进犯叙州,王用予击退敌军,一并收复纳溪、江安、仁怀、合江各县,招降敌将何德成等人,马宝逃回云南。皇上命王用予率领本部兵马驻守永宁。
康熙二十一年,云南平定,王进宝入京朝见,赵良栋也来到京师。皇上命令王公大臣把二人互相弹劾的奏章发还,并且宣谕:“两位大臣功勋同样卓著,朕想要保全他们。二人因私怨互相攻讦,不识大体,这些争执一概不再追究。”相关话语详见赵良栋传记。赏赐服饰器物,命他返回镇所。康熙二十三年,病重请求退休。当时王用予已经调任太原总兵,皇上命王用予和太医由驿马疾驰前去探视。不久,调任王用予为甘肃总兵,方便侍奉父亲。康熙二十四年,王进宝去世。追赠太子太保,赐祭葬,谥号忠勇。王用予承袭爵位,晋封二等,不久在任上去世。乾隆三十三年,下令爵位世袭罔替。四十七年,晋封一等,王用宾授侍卫。王进宝麾下将士很多勇武有才,王万祥最为出名。
王万祥,字瑞宇,会宁人。幼年父母双亡,依附亲戚郭氏,随郭姓。王进宝任游击时,王万祥应征入伍,多次担任先锋。累积军功升到副将。攻打兰州之时,王万祥请求先攻取临洮。王进宝率军半夜抵达城下。王万祥看见城墙有缺口,命副将阎润率先登城,放下绳索把王万祥拉上城,几十名士兵紧随其后。守城贼军察觉,放箭投石。王万祥对众人说:“如今后退无路,只有奋勇向前!”亲手斩杀数名敌兵,士兵接连登城,于是攻克临洮。
宁夏发生兵变,军中流言四起,人心惶惶,王万祥报告王进宝。第二天,假装领兵撤退,埋下伏兵等候。叛军前来追击,伏兵杀出,叛军大败。很快,更多贼军赶来,王万祥中箭,亲手拔出箭矢,作战更加勇猛;左肋又受创伤,依旧奋力拼杀,贼军溃败逃走,攻克通渭。王进宝愤恨城中百姓勾结贼寇,打算全部诛杀,王万祥劝谏,方才作罢。进攻汉中时,率领二千四百人切断敌军粮道,贼军放弃营寨,退守八角原,王万祥继续进攻,攻破此地。当地土寇作乱,王万祥出击斩杀贼首。攻克凤县,分兵夺取两当。雪夜进攻武关,擒获敌将刘哈性。在阎王碥作战,王用予陷入重围,王万祥领兵救援,右腿受伤,返回固原医治。王进宝上疏请求准许他恢复本姓,授定海总兵,调任兴化总兵。台湾平定之后,再次调任台湾总兵,提拔为福建陆路提督。去世后,追赠太子少保,谥号壮敏。
孙思克,字荩臣,汉军正白旗人。父亲孙得功,原本是明朝游击,归降清太祖,立下功劳,事迹附在金玉和传记之中。孙思克是他的次子。最初授王府护卫。顺治八年,管理牛录额真事务,同时授刑部理事官。顺治十一年,升任甲喇额真。随军出征,从湖南攻下贵州、云南,转战立功。康熙二年,升任甘肃总兵,驻守凉州。
康熙五年,厄鲁特蒙古迁移到草滩放牧,朝廷派人劝谕他们迁走,对方不肯听从,双方在定羌庙交战,蒙古兵败退,扬言说要分路入边劫掠。孙思克和提督张勇上疏请求出兵,朝廷商议认为不可轻易挑起战事,下令严密防守边境,安抚边疆番民。孙思克于是会同张勇修筑边墙,从扁都口西水关起,一直修到嘉峪关。至此,进入边境放牧的厄鲁特蒙古人全部迁走。孙思克巡查南山各处险要关隘,分兵加强防御;同时整顿军纪,选拔将才,裁汰老弱士兵,核查军粮,清除军中贪腐弊端,约束士兵、安抚百姓,边境安定。总督卢崇峻上报他的政绩,加右都督。
康熙十三年,提督王辅臣在平凉反叛,响应吴三桂,临洮、巩昌全都归附叛军,兰州也被攻陷。总督哈占传檄孙思克前往救援。孙思克率军取道阿坝红水芦塘抵达索桥,扎筏渡河,攻克靖远,附近各城堡全部收复。厄鲁特墨尔根台吉趁机毁坏关隘,入边劫掠,副将陈达战死。孙思克于是留下参将刘选胜等人驻守靖远,率军返回凉州,墨尔根台吉领兵退走。高台的黄番部落又入边劫掠,围攻暖泉、顺德各堡。孙思克率军赶赴甘州,黄番远逃。之后再次向东渡过黄河,与张勇会师。上疏称本部士兵在草地来回行军十分劳苦,请求朝廷赏赐犒劳,皇上特别批准。
孙思克会同张勇围攻巩昌。当时大将军贝勒洞鄂攻打秦州久攻不下,吴三桂派兵从四川赶来,驻扎南山,声势强盛。传檄孙思克率领二千人从巩昌前去支援,在秦州城西安营,与敌军对峙。王辅臣部将陈万策等人前来向孙思克投降,巴三纲逃走,于是攻克秦州。南山贼军溃散逃窜,孙思克与将军佛尼埒等人追击,在阎关击败敌军,收复礼县;又在西和大破贼军,夺门入城,斩杀吴三桂任命的官吏,清水、伏羌各县全部收复。再回师巩昌,派遣陈万策等人入城劝降王辅臣部将陈可等人,巩昌所属十七州县全部归降。河东地区全部平定。
之后合兵攻打平凉。孙思克率军从静宁出兵,击败王辅臣部将李国梁,斩首五百级,俘获三名副将,收复静宁城。进军到华亭,王辅臣部将高鼎带领副将二十八人、士兵一千多人前来投降。大军抵达平凉,与贝勒洞鄂军队会合。城中贼军出城交战,孙思克亲自步行督领本部士兵抵挡贼兵,在南山、城北接连作战,八战八胜。又多次设伏,在平凉南城外大败贼军。贼军阻挠我军挖掘壕沟,孙思克挥军猛攻,贼军三次逼近,全都战败退走。攻打泾州白起寨,领兵率先登城,攻破营寨,俘获王辅臣部将李茂。又在甲子峪、马营子、麻布岭击败贼军,洞鄂上报他的战功。康熙十五年,图海取代洞鄂担任大将军,到城北虎山墩观察地形,探查通往固原的道路。贼军一万多人埋伏,突然杀出。孙思克奋力迎击,向北追击十余里,身受重伤。王辅臣请求投降,孙思克返回凉州。皇上下诏褒奖孙思克功绩,提拔为凉州提督,授世职一等阿达哈哈番。孙思克上疏谢恩,趁机上奏:“虎山墩一战,贼兵砍伤我的右臂,伤及筋骨,如今已成残疾,请求解除职务返回旗籍。”皇上下温旨挽留。康熙十六年,论功晋封三等阿思哈尼哈番。噶尔丹作乱,各部蒙古迁入边境骚扰百姓,孙思克与张勇派兵驱赶,蒙古人方才离去。
康熙十八年,皇上命令图海集结各路军队进攻四川,定下四路进兵方案,孙思克和将军毕力克图从略阳出兵。恰逢京师地震,皇上下令内外大臣上书陈述政见。孙思克上疏说:“汉中、兴安山岭曲折险峻,贼军把守险要关口,大军不能直接深入。绿旗士兵并非全部强壮,战马大多瘦弱,满洲士兵数量也不多。如果从各处调兵,又担心临近番夷,等到秋天马肥,他们会趁机作乱。秦地多山,土地不能种植水稻,采购麦豆,依靠百姓背负、牲畜驮运,粮草转运极其艰难。各路军队听闻京师地震,房屋倒塌,压死百姓,将士各有顾家的忧虑。不如今年秋天暂缓出兵,挑选强壮士兵,喂养战马,等到明年春天再商议进兵。”皇上派学士拉隆礼到凉州宣读谕旨,斥责他,孙思克自认有罪。之后和毕力克图率军攻打阶州,进而攻克文成、沔县各县。皇上命孙思克返回凉州。不久,根据总督哈占奏请,移驻庄浪。康熙二十年,庆阳百姓耿飞勾结番酋达尔嘉济农等人作乱,进犯河州,孙思克和张勇派兵讨伐平定。康熙二十二年,追究他提议缓师的罪责,免去提督职务,剥夺世职,仍然保留总兵一职。康熙二十三年,再次授甘肃提督。
康熙二十九年,学士达瑚、郎中桑格出使西域归来,走到嘉峪关外,被西海阿奇罗卜藏劫掠。孙思克派遣游击朱应祥诱捕阿奇罗卜藏的宰桑作为人质,达瑚等人才得以返回。又派遣副将潘育龙、游击韩成率军讨伐,斩杀四百多人,阿奇罗卜藏败逃。再派人责问西海各台吉,各台吉恐惧,登记阿奇罗卜藏家产,赔偿被劫掠财物。孙思克上疏请求不再深入追究,皇上赞许孙思克筹划得当,依从他的请求。
康熙三十年,上疏说:“噶尔丹巢穴距离边境三十多程,他的侄子策妄阿喇布坦在西套游牧。虽然叔侄互相仇怨,但担心他们重新联合,侵扰西海,行军必定经过嘉峪关外。如今此地只设副将,威望不足,士兵不到千人,不足以控制防御。请求设置总兵一名,士兵三千人,巩固边防。甘肃土地贫瘠,百姓穷困,耕种收获,和内地差别很大。就算遇上丰年,缴纳国家赋税之后,仅够养活八口之家,没有储备。军马粮草,供给不足。应当在河西要害之地囤积粮草。本地无粮可买,长途转运又怕劳苦百姓。请求开设捐纳事例,允许捐钱换取品级、纪录、监生资格。等到边防储备稍微充足,就停止捐纳。”康熙三十一年,加太子少保,授予拜他喇布勒哈番世职。上疏请求退休,皇上再次慰留。加封振武将军。
康熙三十二年,噶尔丹作乱,皇上命内大臣郎岱率领禁军驻守宁夏,以孙思克为参赞。康熙三十五年,皇上亲征,大将军费扬古统领西路大军,孙思克率军从宁夏出发,在翁金会师。皇上驻扎克鲁伦河,噶尔丹逃走,费扬古领兵截击,在昭莫多交战。孙思克率领绿旗兵居于中路,和各军合力奋战,大破敌军,向北追击三十余里,噶尔丹只带数骑逃走。皇上下诏褒奖,召他入京,命侍卫迎接慰劳,皇上亲自写诗,写在扇子上赏赐给他。在畅春园召见,赐“绥怀堂”匾额以及端罩、四团龙补服、孔雀翎、衣冠、鞍马,同时赏赐随他入京官兵的粮草。命他驻守肃州,侦察噶尔丹踪迹。康熙三十七年,论功,加拖沙喇哈番。康熙三十九年,因病请求退休,皇上派遣御医前往诊治,仍然命他在任养病。不久去世。追赠太子太保,赐祭葬,谥号襄武。灵柩运回京师,皇上命皇长子允禔亲临吊唁。
孙思克镇守边疆多年,恩威并施,深得人心。灵柩从甘州运回,行至潼关,沿途军民沿路哭送。皇上听说这件事,感叹道:“如果孙思克平日为官不善,怎么能得到百姓这样的爱戴?”晋封世职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兼拖沙喇哈番。乾隆四年,定为一等男。乾隆三十二年,下令爵位世袭罔替。他的曾孙庆成,另外有传记。
马进良,甘肃西宁人。最初入伍,隶属于孙思克军中。跟随攻打平凉,王辅臣率兵抵抗,贼兵砍伤孙思克的手。马进良听闻,说:“敢砍我们总兵的手,我一定要杀了他!”于是冲入敌阵,追上砍伤孙思克的敌兵并将其斩杀,自己身受多处创伤。论功,多次升迁,官至游击。孙思克举荐他担任中军参将,吏部商议不予通过,皇上特地批准。再次升迁,授古北口总兵。皇上亲征噶尔丹,命他率领一千五百人随行。提拔为直隶提督。皇上下谕嘉奖他整治营伍,训练严明。中军参将职位空缺,皇上特地任命他的儿子马龙。不久马进良因年老请求退休。去世后,赐祭葬,谥号襄毅。
论曰:世人所称河西四将,以张勇为首。他忠诚勇武,质朴诚恳,善于识别提拔部下,和他同时被提拔为一方统帅的将领,都恭谨听从调遣。清高宗称赞他有古代名将之风,确实恰当。赵良栋、王进宝转战收复四川,王进宝实为首功。但是他性格刚直爽利,常常触犯他人,圣祖全力保全他,才得以保全功名,善始善终。王进宝也和赵良栋不和,朝廷没有让二人一同进军云南,王进宝心中不快,托病辞官,朝廷令他儿子代为领兵。孙思克主张暂缓出兵,虽然不能和赵良栋、王进宝同列首功,仍然让他镇守边疆,这都是圣祖驾驭将领的谋略。孙思克战功虽然略逊二人,但是一心体恤百姓,可以称得上懂得治国根本。
列传四十三
蔡毓荣 哈占 杭爱 鄂善 华善 董卫国 佟国正 周有德 张德地 伊辟 王继文
蔡毓荣,字仁庵,汉军正白旗人。父亲蔡士英,原籍锦州,跟随祖大寿归降大清,授世职牛录章京,随军转战立功。顺治年间,屡次升迁至右副都御史,外放担任江西巡抚。上疏陈述战乱之后土地荒芜,请求免除荒芜田地赋税十万八千五百四十多顷;又因为瑞州、袁州二府田粮征收过重,上疏请求减免瑞州所属多余浮粮九万九千多石,将袁州赋税从每亩一斗六升七八合减至九升三合:这些请求全部获准。又上疏提出铜塘封禁山不应当开采,这些善政都被百姓称颂。不久改任漕运总督,加兵部尚书,因病请求辞官回乡。顺治十三年去世,谥号襄敏。
蔡毓荣是蔡士英次子。最初授佐领,兼任刑部郎中,不久授御史,兼参领,升任秘书院学士。康熙初年,授侍郎,先后在刑部、吏部任职。康熙九年,授四川湖广总督,治所设在荆州。多次上疏说:“四川人口稀少,田地荒芜,请广泛招民开垦。招募移民三百户,对主管官员予以叙功奖励;开垦的田地,五年之后才开始征收赋税。”“四川地处要冲,营官按照沿边旧例选拔补授。”“迁移驻防官兵的子弟,可以入当地户籍参加科举考试。”这些提议都下发各部商议施行。
康熙十二年,吴三桂反叛。蔡毓荣派遣沅州总兵崔世禄领兵进入贵州,夷陵总兵徐治都、永州总兵李芝兰随后进兵。皇上命令迅速派遣提督桑额驻守沅州。不久授顺承郡王勒尔锦为大将军,率领八旗军队讨伐吴三桂,驻扎荆州,谕令蔡毓荣督办军饷。康熙十三年,分设四川总督,命蔡毓荣专门管理湖广事务。因为招民垦荒的功劳,加兵部尚书。吴三桂攻破沅州,崔世禄投降。常德、澧州、长沙、岳州相继陷落。吏部议定应当革除蔡毓荣官职,皇上下令留任。不久蔡毓荣遭遇父丧,命他在任守孝,统领绿旗军队进剿叛军。蔡毓荣令副将胡士英等人分守江口。叛将杨来嘉占据南漳,屡次出兵劫掠,蔡毓荣令襄阳总兵刘成龙抵御,多次取胜。广西提督马雄投降吴三桂,写信给两广总督金光祖,谎称蔡毓荣将要率领绿营军队到岳州投降吴三桂。金光祖秘密派人告知蔡毓荣,蔡毓荣上报朝廷,请求解除职务,皇上命他尽心处理公务,不要被反间计困扰,心生嫌疑。
康熙十四年,勒尔锦请求增募绿旗兵,设立援剿二营,由两名副将统领,命蔡毓荣统辖。康熙十七年,蔡毓荣督造战舰完工,率领五千绿旗士兵,跟随大将军贝勒尚善进攻岳州,与讨逆将军鄂纳等人带领八百多艘战船进入洞庭湖,攻打吴三桂军队,大败敌军,开炮击沉敌船,歼灭大量贼寇。派遣士兵停靠君山,运土伐木,封锁各处港口。分兵驻守三眼桥、七里山,切断贼军粮道。贼寇进犯我方运粮船,军队两面夹击,再次大败贼寇,斩杀一千多人。恰逢吴三桂去世,他的孙子吴世璠带着吴三桂灵柩撤回。大军攻克岳州,进而平定长沙、衡州。康熙十八年,上疏说:“湖南境内只有辰州还被吴三桂贼军占据。枫木岭、神龙冈两条道路都是险要关隘。我军疲惫,应当稍作休整。等粮草充足,再合兵进攻。”皇上命令给事中摩罗、郎中伊尔格图传谕:“贼寇战败逃遁,凭借险地固守,应当使用绿旗步兵。蔡毓荣麾下士兵强悍,不难攻取险隘,剿灭残余贼寇。尽快上奏作战方略。”蔡毓荣上疏请求由一人专门统领各路绿旗兵水陆并进,皇上当即授蔡毓荣绥远将军,颁赐敕书,总领绿旗兵马,总督董卫国、周有德、提督赵赖等人全部受他节制。康熙十九年,督兵分路从枫木岭、辰龙关出兵,水师一同进军,攻克辰州,继续进兵收复沅州,同时收复泸溪、溆浦、麻阳各县。
大将军贝子彰泰前来会师,从沅州进入贵州境内。彰泰上疏,称绿旗兵已经和满洲兵会合,如果各自调遣,恐怕无法合力建功。皇上下令蔡毓荣军中事务都禀报大将军。不久蔡毓荣和董卫国领兵攻克镇远、思南。吴世璠部将夏国相率领两万人驻守平远西南山,分兵占据江西坡,此地地势险要,夏国相布设象阵。我军逼近险地攻打象阵,无法取胜。蔡毓荣挥动红旗督战,士兵溃散无法制止,军队战败。两天之后再次交战,激励全军奋勇冲锋,夏国相放弃险地逃走,于是攻克贵阳。康熙二十年,跟随彰泰进军云南,驻扎曲靖。合兵逼近昆明省城,驻扎归化寺,夺取重关以及太平桥。吴世璠部将余从龙等人出降,打探到城中虚实。赵良栋大军抵达,催促立刻进攻,蔡毓荣率军攻打大东门。吴世璠自杀,城池被攻下,云南平定。蔡毓荣返回湖广总督任上。
康熙二十一年,调任云贵总督。多次上疏规划战后善后事宜: 一、免除荒地赋税。云南被贼寇占据八年,按亩加征粮税。百姓被驱入战火,土地荒芜,人口稀少,无法征收地丁银。原有赋税应当免除,招揽百姓开垦。 二、管控土官。在此之前,土司世袭官职最高不过宣慰。吴三桂随意加封到将军、总兵。刚刚投诚之时,暂时授予伪官文书,现在应当改授正式土官职位。过去被吴三桂革除职位的土司,查明之后准许承袭。 三、抓捕逃人。吴三桂旧部裁撤之后,士兵流离失散;八旗奴仆逃亡藏匿。应当加重自首赏赐,严惩窝藏逃人的人。捕获逃犯,酌情从轻处置,使他们听闻消息主动归来。 四、开辟财源。云南赋税不足以供养军队。当地出产五金矿产,准许百姓开采,官府统一征收矿税。省城以及禄丰、蒙自、大理设置铸钱炉铸造钱币。前明沐氏庄田以及没收叛臣的田产,全部变卖,充实铸钱本钱。田地依旧按例缴纳赋税,士兵多余丁口开垦荒地,按例征税,编入乡里户籍,使赋税有余,军饷可以节省。 五、酌情安置降人。叛逆分子曾经随军参战,应当发配到极远边疆。如果只是接受伪职,没有参与叛乱,免于迁徙。 六、收缴兵器。私自打造军器,按谋叛论罪。土司私藏刀枪,民间买卖铅硝、硫黄,全部严格禁止。 七、鼓励捐纳。云南百姓少有积蓄,一旦遭遇灾荒,无处购粮。请求暂时开设捐监事例。 八、清剿山野盗匪。鲁魁地处万山之中,原本由新平阿蒙土人占据,聚众为盗。对内连通新平、开化、元江、易门,对外连接车里、孟艮、镇元、猛缅。吴三桂授予他们伪官职,如今虽然改授土司,仍然应当调集大量土练,分驻险要隘口,防备侵扰作乱。 九、推行务实政务。战乱之后安抚治理百姓,关键在于开垦荒地,广种树木,充实储备,振兴教化,严格保甲制度,发展商贸,崇尚节俭,免除苛捐杂税,抚恤无依无靠之人,停止不合理的徭役。州县官员以这十项事务考核政绩优劣。 十、修复荒废工程。各府州县学宫,自从吴三桂叛乱,全都残破毁坏,现在应当带头修复。全省税粮,已经确定定额,统一规定本色、折银,预留驿站经费,酌情补贴官吏伙食,使民间不再承受摊派负担。
奏疏送入朝廷,大臣商议之后予以施行。另外上疏说:“总督标下原有士兵四千人,请增一千人,分为五营。吴三桂设立十镇,现在改为六镇。迤西三镇:鹤丽、永顺、楚姚蒙景;迤东三镇:开化、临元澂江、曲寻武霑。”“中甸原本隶属于丽江土知府,吴三桂割让此地给蒙、番互市。如今互市已经停止,蒙、番所设置的喇嘛营官还没有撤走,应当令土知府木尧收回这片土地。”
当初,大军从贵州进军云南,蔡毓荣弹劾董卫国不听调度。皇上下令等战事结束之后再核查。康熙二十二年,吏部商议,董卫国并没有违误军令,并且有收复镇远的功劳,请求不予追究。皇上责备蔡毓荣嫉妒别人功劳、诬告构陷,交付吏部审议,降五级。康熙二十五年,授总督仓场侍郎,改兵部侍郎。领侍卫内大臣佟国维等人上疏,称侍卫纳尔泰自述先前出使云南时,蔡毓荣命其子蔡琳赠送白银九百两;内务府又查出蔡毓荣进入云南之后娶吴三桂孙女为妾,并且纵容叛党。案件送交刑部,审讯属实,拟判处斩首、抄没家产。皇上下令免死,蔡毓荣和蔡琳一同流放黑龙江。后来遇赦回乡。康熙三十八年,去世。
哈占,伊尔根觉罗氏,满洲正蓝旗人。由官学生授鸿胪寺赞礼郎,屡次升迁至兵部督捕理事官。康熙八年,授秘书院学士。康熙十一年,升任兵部侍郎。
康熙十二年,授陕西总督。刚刚到任,吴三桂反叛,四川提督郑蛟麟、总兵吴之茂等人叛乱响应,和吴三桂部将王屏藩谋划进犯陕西。皇上授都统赫业为安西将军,会同西安将军瓦尔喀讨伐叛军,命哈占与巡抚杭爱督办军饷,并下令和提督张勇、王辅臣整顿边防,安抚军民。康熙十三年,又命尚书莫洛经略陕西,谕令所有事务都咨询哈占之后再施行。哈占认为汉中、广元山路险峻,上疏请求在略阳建造船只,加速粮草运输。不久,命贝勒董额为定西大将军,率领众将从秦州出兵,进攻四川。贼寇劫掠略阳粮船,皇上命四川总督周有德督办四川境内粮运。哈占上疏请求山西协助运粮,皇上考虑山西路途遥远,耗费巨大,拨国库白银十五万两,让在西安就地采购转运;同时谕令适当提高粮价,让百姓愿意运送粮草。恰逢王辅臣反叛,莫洛遇害。董额因为粮草供应不上,从汉中撤回西安。
康熙十四年,皇上下令哈占分兵防守兰州,哈占上疏称西安兵力单薄,不宜分兵。皇上命云贵总督鄂善率军驻守兴安、汉中,之后又令他防守延安,哈占接连上疏请求把军队留在西安,不要调走。当时王辅臣占据平凉,同州游击李师膺反叛,杀死韩城知县翟世琪,胁迫神道岭营兵,联合蒲城土寇攻陷延安。固原道陈彭、定边副将朱龙献城反叛。王辅臣分兵四处出击,攻陷附近各州县,攻破兰州,巡抚华善逃往凉州。哈占派遣将领在邠州、淳化、三水、长武、汉阴、石泉、甘泉、宝鸡各处追击贼寇,每战获胜。董额军队攻克秦州,总兵王进宝也收复兰州,定边、延安全部收复。皇上催促董额督军合攻平凉。哈占听闻兴安游击王可成反叛,调潼关绿旗兵防守商州,调西安满洲兵守潼关。不久得知兴安叛军已经攻破商州旧县关,逼近西安,上疏请求令董额分兵救援。皇上斥责哈占:“王辅臣刚刚叛乱之时,朕因为兰州是边境要地,令哈占派兵镇守。哈占以西安兵少不肯分兵,兰州于是陷落。又认为延安是战略要地,命鄂善驻守,哈占将军队留在西安,延安再次陷落。哈占只想着保住西安,集中重兵自卫,贻误军机,过错不小!”另外下谕董额火速攻打平凉,同时派将军吴丹率领军队从太原移驻潼关,员外郎拉笃祜带领榆林蒙古兵增援西安。康熙十五年,大学士图海取代董额担任大将军,围困平凉,王辅臣投降。哈占上疏请求安抚归降部众,设置官吏,所有建议都交各部商议施行。
康熙十九年,将军赵良栋攻克成都,王进宝攻克保宁,各州县依次平定。哈占上疏提出,军粮从西安运到保宁,应当由四川接手转运。皇上认为四川刚刚平定,无力承担粮运,下令从略阳走水道运送到叙州。不久,皇上下令哈占率军赶赴保宁,谋划收复云南。哈占再次上疏,请四川督办粮饷。户部侍郎赵璟、金鼐上疏:陕西转运粮草入四川,四川官吏不加体恤,路途遥远,百姓困苦不堪。
尚书宋德宜提出,陕西、四川应当由一位总督统管,才能平衡两省百姓劳役负担,于是改设川陕总督,任命哈占担任。哈占军队驻扎保宁,当时叛将谭弘、彭时亨四处劫掠,残害百姓。皇上下令迅速剿灭,再进攻云南。哈占派遣总兵高孟攻打彭时亨,在南溪罗石桥击败贼军,收复营山、渠县。康熙二十年,镇南将军噶尔汉收复忠州、万县、开县、建始、云阳、梁山各州县。谭弘兵败而死。高孟追击彭时亨,收复广安、达州、大竹、东乡各县。彭时亨势穷投降。皇上下令哈占率军赶赴叙州,会同建昌、永宁两路军队出征。哈占大军从永宁出发,追击吴三桂部将马进宝,攻入贵州,驻扎毕节,马进宝投降。继续进军驻扎威宁。大将军贝子彰泰上疏,云南已经合围,兵力足够,粮草不足,应当令哈占返回四川。哈占继续进兵驻扎曲靖,接到命令之后撤军。不久凭借击败彭时亨的功劳,加兵部尚书衔。谭弘部将牟一乾、牟一举到遵义投降,哈占令他们分驻巴县、涪州。哈占上疏建议迁移陕西降卒,体弱的遣归务农,强壮的编入军队,皇上采纳。康熙二十二年,授兵部尚书。康熙二十四年,调任礼部尚书。因病请求退休,上疏自述在军中积劳成疾。皇上认为哈占并没有立下重大战功,斥责他虚妄,命他继续尽心任职,将功赎罪。康熙二十五年,哈占去世。
杭爱,章佳氏,满洲镶白旗人。父亲古尔嘉珲,顺治初年任国子监祭酒。杭爱最初授笔帖式,屡次升迁至吏部郎中。康熙十一年,破格提拔为山西布政使。皇上谕旨:“朕知道你的才干,外省事务繁重,藩司职责最为紧要。你要竭尽忠诚,不要辜负朕的提拔!”康熙十二年,升任陕西巡抚。战事兴起,奉命督办军饷。康熙十九年,调任四川巡抚。叛将谭弘占据万县作乱,命杭爱安抚夔州各路。康熙二十年,建昌土司安泰宁图谋叛乱,谕令杭爱和将军王进宝招降他。哈占军队进驻永宁,命杭爱督促粮草转运。自从吴三桂叛乱,四川全境陷落,百姓大量流亡,士兵抢占百姓耕地,不缴纳赋税。杭爱上疏请求清查土地,又请求免除罗森虚报开垦而征收赋税的田地四百多亩,皇上特别批准。康熙二十二年,去世,谥号勤襄。
鄂善,纳喇氏,满洲镶黄旗人。最初从侍卫授秘书院学士,升任副都御史。康熙九年,授陕西巡抚。康熙十一年,升任山西陕西总督,不久改为专职管理陕西。康熙十二年,调任云南总督,由哈占接替。吴三桂反叛,皇上下诏命鄂善留在湖广。康熙十三年,改兼管云贵军务,命随军出征。吴三桂攻陷湖南各府县,吏部商议降五级,皇上命留任。王辅臣叛乱,命鄂善和副都统穆舒浑率军从襄阳移守兴安、汉中。康熙十四年,抵达西安,哈占上疏留下他协助防守。皇上再次下令他移驻榆林、延安,哈占再次上疏挽留,不让他出发。等到毕力克图击败王辅臣,收复延安,鄂善才遵照旨意移驻,招抚流民,分兵防守栈道,贼寇来犯,将其击退。授甘肃巡抚。康熙十七年,因为失察布政使伊图侵吞国库银两、清水知县佟国佐苛征赋税,吏部议定革职,皇上命留任。康熙十八年,在大计考核中被罢官,不久去世。
华善,伊尔根觉罗氏,满洲镶黄旗人。最初授笔帖式,屡次升迁至刑部郎中。顺治十三年,跟随大将军伊尔德攻克舟山,多次晋升,获世职拜他喇布勒哈番兼拖沙喇哈番。康熙初年,升任弘文院学士。康熙九年,授甘肃巡抚,上疏请求免除逃亡荒田的赋税。西和、礼县爆发大规模瘟疫,华善动用官库银两赈济,又因为春耕临近,命官府购买耕牛、准备种子,事情办完之后才上奏朝廷。吏部审议,认为他违反制度,应当责令赔偿,皇上予以宽免。王辅臣反叛,攻打兰州,游击董正己叛变响应,布政使成额投降贼寇。华善和按察使伊图逃往永昌。上疏请求准许提督张勇随机应变讨伐王辅臣,华善会同张勇、王进宝、陈福、孙思克分路出兵,谋划收复兰州。华善与张勇督军赶赴临洮,派遣将领收复河州、洮州二州,再督军攻打巩昌,攻克城池;恰逢王进宝也收复兰州,皇上下谕嘉奖慰劳。康熙十五年,上疏请求免除临洮、巩昌二府拖欠赋税。不久在任上去世。
董卫国,汉军正白旗人。最初授佐领,累官至秘书院学士。顺治十八年,升任山西巡抚。康熙四年,加工部尚书衔。康熙十三年,加兵部尚书衔。
吴三桂反叛,攻陷长沙。董卫国上疏请求派兵守备袁州、吉安。皇上命副都统根特从兖州调兵支援。耿精忠也反叛,进犯宁都、广昌、南丰各府县。饶州参将程凤、广信副将柯升叛变响应耿精忠,勾结土寇攻破都昌,窥伺南康。董卫国秘密上奏,皇上命定南将军希尔根会同董卫国围剿抵御。耿精忠军队逼近袁州,山中居住棚民和叛军勾结,被称为棚寇。董卫国请求设立袁临总兵,举荐副将赵应奎有胆略,可以胜任,皇上采纳。南瑞总兵杨富密谋叛乱,董卫国查得实情,将他依法治罪,铲除同党,皇上嘉奖。不久改设江西总督,任命董卫国。耿精忠军队与棚寇分路进犯新昌、上高。董卫国派遣将领佟国栋、赵登举、张射光前去支援,大破贼军,斩杀贼首左宗榜。康熙十四年,与希尔根等人招降泰和、龙泉、永新、庐陵各县。参赞桑额从上高攻克新昌,收到调令撤走军队;贼寇趁机再次攻入,新昌城陷落,派兵截断广信粮道。董卫国请求督军进剿,大将军简亲王喇布驻军南昌,上疏挽留董卫国。康熙十五年,派遣将领吴友明驱逐瑞州贼寇,收复上高、新昌。再派兵支援靖安,部将许盛、杨以松攻克泰和、定南。康熙十六年,土寇杨玉泰盘踞宜黄、乐安、崇仁山谷之中,董卫国发兵征讨。崇仁贼寇蔡仕伯、宜黄贼寇沈凤祥等人出降。在大岭击破贼军,攻克乐安,杨玉泰也投降。
湖南平江以及铜鼓营盗寇起事。董卫国留下提督赵赖驻守乐安,自己移兵进入湖南。简亲王传檄征调董卫国标下全部士兵赶赴乐安。董卫国上奏,并且说省城驻守满洲士兵不过二百人,恐怕不足以防守,请求罢斥自己。皇上下严旨斥责简亲王,并且谕令此后调发军队必须征询董卫国。董卫国派兵攻取建昌,平定泸溪,亲自率军从芳塘出兵,另派将领从黄冈口出击,于是攻克铜鼓营,平定平江。
没过多久,耿精忠的部将韩大任进犯宁都。当时简亲王领兵驻扎在吉安,卫国请求和简亲王会师联合围剿叛军,皇帝下令各地绿营军队任凭卫国相机调遣。康熙十七年,巡抚佟国正派遣将领击败了韩大任。耿精忠手下郭应辅等人分别驻扎在万安、泰和各县,卫国率领军队进攻,斩杀叛军四万多人,投降的也有四万六千多。
吴三桂进犯永兴,逼近吉安,皇帝命令卫国驻守铜鼓营。吴三桂死后,他的部将占据岳州、长沙,清军围城却没能攻下。卫国请求从铜鼓营带兵前去支援围剿,皇帝赞许并批准了他的请求,还把作战策略交付给他。不久,岳州、长沙全都被攻克。康熙十八年,朝廷命他会同大将军安亲王岳乐商议进兵攻取,于是两军联合出兵衡州、宝庆,在紫阳河、双井铺打败叛军,收复武冈。给事中李宗孔弹劾卫国身为总督,不处理政务,失去民心。朝中大臣商议后打算罢免他的官职,皇帝宽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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