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六年,再次起用,从浙江嘉湖道参议授官右佥都御史,巡抚广西。明桂王朱由榔派兵攻占广东各府县,尚可喜、耿继茂的军队驻守广州,李栖凤驻守南雄,负责储备粮草。顺治七年,各路合兵攻克韶州,同时攻破雷州、廉州各处山寨。八年,明朝将领曾志建进犯韶州,李栖凤命令南韶道林嗣琛、游击张玮等人迎击,斩杀两千余人。九年,派遣副将先启玉等人攻打钦州,俘获叛将李成栋之子李元胤。十年,明将李定国从梧州进犯肇庆,李栖凤派兵在龙顶冈击败敌军;不久又分别派遣总兵徐成功、吴进功等人收复罗定州东安县。捷报传到京城,皇上亲手写下“知方略”三个字赏赐给他。又派遣副将陈武、李之珍攻取高州,进军到沙江。敌军沿着江岸设立营寨,清军渡江猛攻,俘获叛方任命的副将姚奇、中军余元玑等人。攻克化州、吴川县,烧毁敌军营垒,全歼敌军。凭借战功升任兵部右侍郎。
十五年三月,考核任期政绩,加封兵部尚书。六月,任命总督两广。当时明桂王逃到云南,他的部将陈奇策以及明江夏王朱蕴钥、德阳王朱俨锦等人占据上思州,劫掠周边各县,李栖凤命令总兵栗养志等人征讨,俘获陈奇策等人;又剿抚那锦、板强各山寨,平定太平、思恩各府。十七年,加封太子少保。十八年九月,两广分设广东、广西两位总督,李栖凤总督广东。十二月,因年老请求辞官退休。康熙三年正月去世。
马鸣佩,天聪三年,授工部启心郎,依旧在文馆当值。天聪六年,和同僚罗绣锦上疏议论征粮法令,相关记载详见罗绣锦传记。崇德八年,授予半个前程世职。顺治三年,从下湖南道参政授户部侍郎衔,总督江南粮储,同时管理钱法。上疏说钱币法令首要在于禁止私铸钱币,触犯者必须处死;并请求设立钱法道专门掌管这件事务;江南军饷不足,请求留存关税补贴军饷;这些提议都经商议后施行。顺治八年,入朝担任户部侍郎。十年,改任总督仓场侍郎。
十一年二月,任命以兵部左侍郎兼任右副都御史,总督宣府、大同、山西,劝导开垦宣府、大同荒地三千多顷。平阳爆发盗乱,马鸣佩命令副将许占魁等人抓捕平定,分兵扼守险要关口,斩杀贼首张五等二百八十余人,招降贼党九十多人。
十月,加封兵部尚书,调任总督江南、江西。当时郑成功在海上作乱,陈其纶、汪龙等人身为明朝将领,自封侯、伯爵,占据郡县,在远方响应郑成功。马鸣佩传檄总兵胡有升等人攻打在瑞金的陈其纶,攻破大柏山寨。陈其纶逃到宁都天心寨,寨中百姓将他捉住献给官军;又在九江擒获汪龙,并且击败郑成功部下胡宁等人。没过多久,明将张名振率领水军进犯崇明,马鸣佩也出动水军抵御,张名振战败退走,俘获他的副将林正礼等人;之后遍历松江、崇明各府县,勘察地形,上疏陈述水陆攻守的策略。恰逢给事中张玉治上奏,认为江宁提督应当移驻苏州,吴淞口应当增兵。皇上命令马鸣佩核查商议。马鸣佩请求下令江宁提督分兵驻守刘河、福山,苏松提督驻守吴淞,不需要额外增兵,只需要让苏松提督与江宁提督互相策应,形成犄角之势。得到圣旨,准许按他的提议执行。十二月,张名振军队再次进犯崇明,用战船封锁海港,官军无法渡江。马鸣佩秘密命令百姓捆扎草束、削制木筏,协助官军焚烧敌船,俘获斩杀敌军无数,张名振连夜撤军离去。十三年正月,招降敌方任命的总兵顾忠,副将黄忠、董礼等一百多人。顾忠原本是大盗,外号“纲仓顾三”,擅长水战,到这时归降,敌军士气更加低落。马鸣佩又率领参将吴守祖等人出海,到浙江独山击破敌军。分兵征讨吉安、赣州的盗贼,在上坪击败贼寇;征讨徽州盗贼,清剿花桥各山寨。闰五月,因为眼疾请求辞官,晋升三等阿达哈哈番。康熙五年正月去世。
马鸣佩曾经举荐梁化凤有大将之才,后来郑成功攻打江宁,全靠梁化凤击破敌军。李栖凤、马鸣佩的子弟都很有才干。李栖凤的弟弟李栖凰官至漕运总督,加封太子太保;李栖鹍、李栖鸾担任总兵,李栖鸣任广东提督;儿子李镇鼎,也官至广东提督,加封太子太保。马鸣佩之子马雄镇,单独有传记记载。
马国柱,辽阳人。天聪年间,以生员身份入值文馆。天聪六年,生员胡贡明请求修改收养人口旧例,相关说法附记在沈文奎传中。马国柱上疏说:“拿家庭来比喻国家,皇上如同祖父,各位贝勒如同子弟,百姓就如同妻儿。祖父一心操持家事,子弟喜好亲近宠臣,好恶各不相同,不能强迫他们顺从。我国正直的人大多贫贱,贪婪奸佞之人大多富贵。正直之人受压抑,奸邪之徒得志,想要国家兴盛,可能吗?应当采纳胡贡明的提议,不分新旧归附之人,全部由皇上统一收养管理。如果担心八家分养人口是先帝旧例,不妨想想先帝之时虽然说是分养,但是待遇厚薄、人事取舍,权力由先帝一人掌握。今昔对比,情况相差多大?况且善于继承先君志向的,才称得上大孝。先帝活到今日,也一定会更改旧习。只要对国家有利,何必计较小小的嫌隙?再说,如果好处都归于八家,皇上独自垄断,固然不行;如今收养人口本就是辛苦繁杂的事务,就算皇上独自掌管,又有什么妨害?”
在此之前,马国柱和高鸿中、鲍承先、宁完我、范文程等人联合上疏请求设立谏官,这道奏疏又重申这个主张;当时上书议论时政的人,扈应元、徐明远、许世昌、仇震的奏疏里也常常提及这件事。扈应元的事迹记载在沈文奎传中。徐明远,原是明朝兵部小吏,从永平归降,隶属于镶黄旗。他上疏同时请求禁止官员结党,修订法度,设立管理屯田官吏的考核升降制度;禁止管理台站的官吏盘剥士兵;禁止城门税务官使用重秤盘剥商人;免除流亡百姓的户籍赋税;录用闲散官吏;禁止把良家女子贩卖为娼妓。许世昌,正红旗牛录章京。他上疏请求拟定先帝谥号,设立中书府。仇震,明朝武进士,官至都督佥事。奏疏上自署“俘臣”,同时请求翻译史书典籍,申明法律,选拔贤才,和明朝议和。
天聪八年,太宗命令礼部开设科举选拔士人,考中的为举人,马国柱考中,依旧在文馆供职。崇德初年,开始设立都察院。崇德三年,任命马国柱为理事官。汉军旗编制确定,隶属于正白旗。顺治元年,跟随大军入关,授左佥都御史。大军平定大同、代州之后,七月,任命马国柱以右副都御史巡抚山西,取道昌平,出居庸关,抵达代州上任。清军从忻州攻克太原,马国柱进驻太原。大军出征之后,由他负责策应支援。汾州、平阳、潞安、泽州各府依次平定。李自成部将李过、高一功退守绥德,马国柱上疏请求分兵东西两面夹击,使贼寇首尾不能互相支援,皇上赞许他的提议。顺治二年,派遣游击杨捷击杀阳曲盗贼阎汝龙,另外派将领征讨岚县盗匪高九英,招降四十余寨。交城盗匪梁自雨、河曲盗匪李俊和高九英互为呼应,马国柱再次分兵抓捕平定。马国柱巡抚山西一年多,捕杀潜伏在民间的李自成残余部众,安抚流民,百姓渐渐恢复生产。外地军队多次往来,苦于供给物资繁重,马国柱尽心筹划安排,百姓几乎感受不到战乱负担。十月,擢升兼任兵部侍郎,总督宣府、大同。
顺治四年七月,加封兵部尚书,调任总督江南、江西、河南三省。五年正月,安庆叛贼冯洪图攻陷巢县,劫掠无为州。马国柱命令按察使土国宝跟随侍郎鄂屯率军征讨,俘获冯洪图及其党羽蒋懋修、钟武等人。江西总兵金声桓反叛,他的部将潘永禧进犯徽州,马国柱派遣驻防满洲官兵击破敌军,收复祁门、黟县二县。皇上命令征南大将军谭泰率军征讨金声桓,攻克九江、南康、饶州等府。明朝尚书余应桂占据都昌,在鄱阳湖出没。马国柱命令副将杨捷等人跟随谭泰攻克都昌,俘获余应桂;又在武宁击败他的部将邓应龙等人。十月,广东叛将李成栋从南雄进犯赣州,马国柱派遣将领和江西巡抚刘武元合兵击杀李成栋。
六年,有个叫王定安的人在湖广作乱,攻陷罗田,联合英山盗匪陈元劫掠霍山。马国柱派遣中军副将朱运亨等人进击,两军在三尖山交战,陈元率众退走;又命令总兵卜从善围剿白云、梅家、英窠各山寨。明石城王朱统锜率领五千多人从金紫寨赶来支援,依山列阵。卜从善与之交战,俘获斩杀大量敌军,擒获敌方任命的总兵孔文灿、副将方学达等人。马国柱又率军会同江宁昂邦章京巴山、提督张大猷征讨六安盗贼,包围将军寨,斩杀贼首张福寰,招降叛方总兵王俊、副将霍维伦等人。安徽境内各处起兵作乱的叛贼,大多依山建寨,彼此呼应,到这时全部平定。
明鲁王朱以海驻守舟山,他的部将吴凯占据大兰山作为外援。皇上命马国柱筹划剿抚。马国柱得知宁波生员方圣时和朱以海的臣子严我公是好友,派他前去游说,严我公于是归降,马国柱将他护送到京师。皇上派遣使者携带敕书招降吴凯,马国柱又写信劝降,吴凯和他的部将顾奇勋、姜君献、陈德芝等人投降。七年,加封太子少保。
九年七月,张自盛在福建作乱,闯入江西境内,据守大觉岩。马国柱传檄提督刘光弼击杀叛贼所设总兵李全等人,随即擒获张自盛。十一年正月,明将张名振攻打崇明、刘河、吴淞。马国柱招募水师,派遣总兵王璟、副将张恩达分别统领,在靖江击败敌军,又在泰兴再次击败,烧毁敌船,张名振领兵退走。二月,赖龙在湖广作乱,号称“红头贼”,从桂东侵入江西。马国柱与湖广总督祖泽远合兵攻打桂东,擒获赖龙,叛乱平定,再次加封太子太保。不久辞官。马国柱刚到江南的时候,驻防八旗士兵和百姓相处不和,马国柱妥善安抚约束,令行禁止,士兵百姓相安无事。康熙三年二月去世。
天聪八年,一共录取举人十六人,通晓汉文的汉人有八位:齐国儒、朱灿然、罗绣锦、梁正大、雷兴、马国柱、金柱、王来用。马国柱、罗绣锦、雷兴、王来用入关之后,全都官至总督、巡抚;马国柱、罗绣锦、雷兴又一同在文馆任职。
罗绣锦,也是辽阳人,以生员身份归附。天聪五年,和马鸣佩一同授工部启心郎。天聪六年,皇上因为大凌河新近归降人口众多,下令国内无论官吏百姓,都按人口储备粮食,多余粮食全部送交官府,按市价登记在册,之后慢慢偿付粮款;有余粮却不上交的,允许家人告发。罗绣锦、马鸣佩上疏说:“百姓家里有余粮,谁愿意交给官府?就算准许告发,有仇怨就互相检举,没有仇怨就隐瞒不报,官府能收到的粮食一定很少。而且百姓不敢拿粮食到市场售卖,新归附百姓缺粮、旧有百姓粮食不足的,全都无处买粮。不如颁布命令,无论满洲、汉人、蒙古的官员、生员、士兵百姓,每人上交粮食一斗。有粮的人自然容易办到,无粮之人拿出二三钱银子买粮上缴,也不会有大的负担;那些主动愿意把余粮交给官府的,给予升迁奖赏:这是两全的办法。”崇德元年五月,授内国史院学士。纂修《太祖实录》完成,得到丰厚赏赐。汉军旗编制确定,隶属于镶蓝旗。崇德七年,兼任牛录额真。
顺治元年,跟随大军入关。七月,任命以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当时李自成向西逃走,他的部众在卫辉、怀庆一带劫掠,原武、新乡各县盗贼四起。罗绣锦到任,和总兵祖可法等人谋划防御。上疏说:“李自成部众两万多人,猛攻怀庆。明朝尚书张缙彦等人在黄河沿岸拥兵,副将郭光辅、参将郝尚周不服从征调,反叛为寇。明军在南方,流寇在西面,请求派兵平定叛乱。”皇上已经任命豫亲王多铎为定国大将军率军南征,命令取道河南剿灭各处盗寇。罗绣锦也派遣卫辉参将赵士忠等人攻破娄儿寺贼寨,擒获贼首。罗绣锦请求把河北一万多亩荒地交给守军屯田开垦,圣旨批准。
二年十一月,擢升兼任兵部右侍郎,总督湖广、四川。湖南各州县还在明军控制之下,李自成的侄子李锦率众投降明朝,进犯湖北。罗绣锦抵达荆州,李锦带兵前来攻打。顺承郡王勒克德浑从江宁赶来支援,李锦战败逃走。勒克德浑大军撤回之后,李锦再次来攻,罗绣锦率军抵御,李锦又败逃。有个叫胡公绪的,占据天门八百洲,四处焚烧劫掠,杀害代理盐道周世庆。罗绣锦派遣中军副将唐国臣、代理总兵杨文富分路征讨,俘获胡公绪,捣毁他的巢穴。三年六月,派遣总兵徐勇攻破麻城山寨,擒获贼首梅增、周文江;岳州代理总兵高蛟龙等人击杀满大壮,俘获龙见明等人。九月,明总督何腾蛟进犯岳州,罗绣锦派遣将领抵御,斩获很多敌军。十月,派遣总兵郑四维等人平定夷陵、枝江、宜都三州县。
四年,定南大将军恭顺王孔有德等人攻略湖广,夺取长沙、衡州、宝庆、辰州各府。罗绣锦上奏条陈增设镇协武官,交由部议施行。王光泰占据郧阳反叛,皇上命令侍郎喀喀木率军征讨,罗绣锦和他合兵攻克郧阳,王光泰逃往四川。五年,金声桓在江西反叛,湖南震动,常德、武冈、辰州、沅州各府州再次落入明军手中。罗绣锦上疏请求留下喀喀木驻守荆州,分遣总兵徐勇、马蛟麟等人把守险要关隘,多次击败明将马进忠等人。皇上再命郑亲王济尔哈朗一同率军平定湖南,逐步收复各郡县。罗绣锦上疏请求把归降士兵迁移到内地,防止大军撤走之后被残余叛贼煽动蛊惑,皇上赞许采纳他的建议。九年七月去世,追赠兵部尚书。
弟弟罗绘锦,从通政司理事官多次升迁,最终官至贵州巡抚。
雷兴,也是辽东人。太祖时期,以生员入选入值文馆。侍奉太宗,授秘书院副理事官。崇德年间,升任都察院理事官。汉军旗定制,隶属于正黄旗。顺治元年十月,任命以右副都御史巡抚天津。李联芳、张成轩在沧州、南皮作乱,雷兴和总兵娄光先率军征讨。张成轩等人打算逃往海上,官军已经扼守海口,贼众惊慌溃散,投海而死的超过半数。雷兴继续派兵搜捕,斩杀贼首,宽恕胁从之人,盗贼全部溃散。上疏说大沽海口是京师门户,请求建造战船设防,交由相关部门商议执行。二年四月,调任陕西巡抚。陕西刚刚经历战乱,百姓大量流亡,雷兴招集安抚流民,上疏陈述当地情况。皇上赏赐冠服、裘衣、马匹以示嘉奖。三年,肃亲王豪格率军从陕西进军四川,大军尚未到达,孙守法在兴安作乱;贺珍又在汉中反叛。雷兴调潼关士兵戍守商州,秘密传檄汉羌道胡全才做好防备,等大军抵达,全部平定叛乱。雷兴上疏请求在陇州设置驻军,临洮、巩昌留屯田军队守卫边防,全部获准。四年四月,因病请求辞官。十年八月,再次起用担任河南巡抚,还没赴任就去世,追赠兵部侍郎。
王来用,隶属于镶蓝旗,授工部启心郎。顺治初年,多次升迁担任山西布政使。三年,大军征伐四川,三月,任命王来用户部右侍郎,总督山西、四川、陕西粮饷,驻守西安。上疏说陕西遭兵祸之后百姓困苦,请免除荒地赋税,只征收熟田赋税。山西铜料短缺,铸钱数量多,钱币定价太低,商人不愿前来,请酌情提高钱价。四年,上疏说汉南遭受贺珍叛乱,土地残破荒芜,请朝廷赈济,同时命令户部储备肃亲王回师所需军粮。五年,上疏说河西回民叛乱,运河运输受阻,各路大军南下征讨,请调湖广漕粮供应军饷。又上奏汉中屯田军队每年饷银数十万,请专门设立粮饷官署。所有请求都被批准。六年,上疏讨论出征士兵赡养家属的口粮供给问题:带兵官员主张从士兵离队之日起发放,管粮官员主张从士兵抵达军营之日起发放,双方意见不一,请求制定统一条例。部里商议决定,从应征出发之日起发放,中途逃亡的,不得冒领。八年正月,御史聂玠弹劾王来用一味倚重中军王桢,荒废本职。部议打算降职,援引赦免条例免予处分。七月,因裁撤官缺去职。九年,任命巡抚顺天。十年,移驻河间。十一年,因为定南王孔有德灵柩回京,下属官吏有人违抗诏书不去迎接,获罪降职。十四年,改授河南大梁道。不久去世。
丁文盛,广宁人。原本是明朝生员。天命六年,归附太祖。天聪年间,授兵部启心郎。七年正月,和同僚赵福星一同上疏:“军队出征,严禁骚扰百姓,女子财物,秋毫无犯,只打开官府仓库补给军需。攻打关东八城,应当先攻打容易攻取的,再攻打难攻的。放弃宁远、锦州、前卫,先夺取其余小城,就地取粮供养军队,再进攻山海关。旧制从百姓中征兵,十名壮丁抽取一人。应当命令各甲喇以及管理屯田的官吏,慎重挑选年富力强、身家清白合适的人,不允许找人替代。永平炮兵衣食不足,应当挑选技艺精良的授为千总,监督操练,粮饷标准参照铸炮工匠。哈喇沁归降之人安置在辽河以外,担心他们逃亡,应当迁移到内地屯田。”
等到孔有德、耿仲明前来归降,五月,丁文盛、赵福星上疏请求水陆并进,攻打山海关,夺取旅顺;并且说:“毛帅率众归降,命令金国、汉官拿出羊、鸡、鹅、米、肉供养他的部队。臣担心新归附的士兵没能得到充足供养,原有百姓已经不堪重负。又要下令买马,百姓财力无法承受。如果动用八门商税,一两个月就足够。”孔有德等人本是毛文龙旧部,毛文龙曾经令他们冒姓毛,所以此时还称呼为毛帅。攻下旅顺之后,七月,丁文盛、赵福星再次请求修筑旅顺城池,严加防守。考核政绩之后,授予世职牛录章京。
顺治初年,跟随大军入关,授山东登莱兵备道参政。二年六月,授右佥都御史,巡抚山东。潍县盗贼张广作乱,率领数千人攻打莱州。丁文盛命令游击冯武乡等人征讨,在三埠交战,再战红山口,斩杀张广党羽尼思齐、赵明春。张广逃往平度,游击杨遇明追击,在徐里甿追上,射死张广,歼灭他的部众。明代马政废弛,驿站马匹短缺,向民间征马。丁文盛上疏请求使用驿站结余银两购买马匹。明代增加牙税以及各类杂税,丁文盛上疏请求废除。临清、东昌、平山各卫设置士兵五千人,虚额超过一半。丁文盛上疏请求裁减,留两千人,节省粮饷,命令各州县招募壮丁抓捕盗贼。另外上疏请求告诫地方官清理刑狱,禁止狱卒虐待囚犯。这些提议全部交由部门商议施行。三年,茌平、高唐各县爆发盗乱,丁文盛请求援兵,皇上派遣副都统觉善率军平定。四年,丁文盛遭弹劾,被认为不能胜任职务,降职为河南按察使,之后逐步升任福建布政使。七年去世。
丁文盛之子丁思孔,字景行。顺治九年考中进士,选为庶吉士。多次升迁,授陕西汉羌道副使。康熙二年,巡抚贾汉复弹劾丁思孔,说他属下差役侵蚀粮草超期,丁思孔降职为河南开封府同知。丁思孔到通政使司申诉,说明是差役贪吞粮草,自己家中已经耗尽资产。案件上报巡抚,巡抚很久才上报,称并未超期,朝廷派总督白如梅核查属实。再次授直隶通蓟道。直隶当时没有设立布政、按察二司。八年,巡抚金世德请求增设保定守道掌管钱粮,任命丁思孔担任。再次升迁为江南布政使。当时吴三桂叛乱刚刚平定,军队在江西、湖广作战,丁思孔主管粮草运输,按时输送,没有延误。八旗禁旅从福建撤回,筹办船只役工,核算调度都很妥当。修缮苏州府学,设立育婴堂、养济院,各项政务兴办。二十一年,朝廷举行大计考核,总督于成龙认为丁思孔督征赋税没有完成定额,不能举荐为卓异,单独上疏举荐他清廉能干,皇上下令准许列为卓异。二十二年,擢升偏沅巡抚。偏沅管辖七郡,溪山交错,汉民、少数民族杂居,反叛势力刚刚平定,残余贼党时常煽动动乱。丁思孔安抚贼首,各路盗匪渐渐散去。重修岳麓书院,皇上御书匾额悬挂在门楣。
二十七年,调任河南巡抚,正要赴任,爆发夏逢龙叛乱,又改任湖北巡抚。夏逢龙私自任命千总胡耀乾,参将李廷秀,马兵周凯、万金镒都号称总兵,守备林德号称副将。皇上命令振武将军瓦岱率军征讨,催促丁思孔前往荆州主管军饷。丁思孔考虑武昌府库都落入贼寇手中,各军缺粮,于是调拨河南库银,护送到襄阳,各路军队依靠这些物资得以维持,上疏奏报,合乎皇上心意。七月,瓦岱大军抵达,把贼寇围困在黄州,斩杀夏逢龙,而胡耀乾等人依旧占据武昌抵抗官军。丁思孔抵达汉口,备好船只渡江,单人骑马到汉阳城门,呼叫胡耀乾出城相见,胡耀乾等人于是归降。丁思孔进入武昌,历数胡耀乾等人罪状,将他们诛杀,一并斩杀叛贼任命的巡抚傅尔学、布政娄方顺、驿道金奇功,一共八人,武昌就此平定。九月,重设湖广总督,任命丁思孔担任。陈龙越八是夏逢龙的党羽,二十八年五月,谋划叛乱,预定半夜起事。丁思孔黄昏才得到消息,立刻抓捕陈龙越八,在街市处斩,其余同党不再追究。设立水师,分兵驻守武昌、荆州、岳州、常德。曾经遇上饥荒,自行决断动用库银到江西购粮,平价售卖赈灾。
三十三年四月,调任云贵总督。八月去世。
祝世昌,辽阳人。先辈在明初世袭辽阳定边前卫指挥,传十几代到祝世昌,任镇江城游击。天命六年,太祖攻克辽阳,祝世昌率领三百多人归降,依旧授游击,统领旧部。奉命监督修筑沈阳、辽阳、海州三座城池,工程完工后,授沈阳城守昂邦章京。
天聪五年,跟随出征大凌河。六年,太宗检阅乌真超哈汉军,赏赐各位将领,祝世昌也在其中。不久升任礼部承政,授世职参将。七年七月,攻克旅顺。祝世昌上疏请求大举征伐明朝,说:“攻城应当专门使用红衣大炮,国内新旧大炮三十多门,沈阳留存四门,守城足够,其余全部随军运载。大炮多则火药消耗巨大,药局制作火药,硝工提炼硝石,恐怕供应不足。旅顺新缴获硝石硫磺,可以把一半送到沈阳制药。军队攻克城池之后,要选用干练谨慎的官吏,不贪图小利、不贪财,才能安定民心,保全疆土,应当预先挑选官吏随军,以备任用。用兵要兼顾奇兵与正兵,轻装部队先行出发,抢夺人口牲畜、夺取储备物资,之后大军携带红衣大炮从大路稳步推进。”皇上不久派遣贝勒阿巴泰等人率领两千人劫掠山海关外,没有深入腹地,撤军返回。
崇德七年,上疏请求禁止俘获良家妇女卖入乐户。皇上对都察院承政张存仁、祖可法说:“祝世昌难道不知道朕已经下令约束乐户?他上奏这道疏,不过是曲意维护汉人,借此博取美名。朕揣测祝世昌身在我国,心依旧向着明朝。祝世昌如果真心忠于明朝,明朝把元朝功臣田、刘、张三姓后裔编入乐户,祝世昌为什么不曾进言?朕看待满洲、蒙古、汉人如同一体,你们同心辅佐国家。好比五味,贵在调配均衡。如果互相偏袒护短,就如同咸苦酸辛无法调和。你们包庇祝世昌而不检举弹劾,过错就在你们。曾子说:‘我每日多次反省自身。’你们如果能像曾子那样自省,哪里会有过错?”很快命令固山额真石廷柱、马光远和众汉官一同会审,判处祝世昌死刑。他的弟弟祝世廕同住,知晓这件事;启心郎孙应时帮他修改奏疏文稿,全部判处死刑。礼部承政甲喇章京姜新、甲喇章京马光先看到奏疏文稿表示赞许,应当革职处罚。皇上下令处死孙应时,宽恕祝世昌、祝世廕,流放边外席北。姜新免去礼部承政职务,马光先也赦免罪责。
顺治二年,召回京师,隶属于汉军镶红旗。四年七月,授右副都御史,巡抚山西。当时盂县、五台、永宁、静乐各县爆发盗乱,祝世昌派兵抓捕平定。五年十二月,皇上派遣英亲王阿济格等人驻守大同防备边患。总兵姜瓖担心被杀,于是反叛。祝世昌传檄各县守军回守省城。姜瓖派兵攻陷朔州、岢岚,猛攻代州。祝世昌率军前往支援,上疏请求派遣禁军出居庸关攻打大同,另分兵出紫荆关,到代州支援。皇上命令阿济格征讨姜瓖,另外派遣敬谨亲王尼堪率军镇守太原。六年正月,姜瓖部将姚举等人劫掠平原驿,杀死冀宁道王昌龄,攻占忻州。固山额真库鲁克、达尔汉、阿赖等人在石岭关击破姚举部众,姚举放弃忻州逃走。不久,再次突袭攻占宁武,万鍊占据偏关,刘迁攻破繁峙、静乐以及交城东关。祝世昌上疏催促援军。尼堪大军赶到,出兵攻打宁武,一个多月没能攻下,移兵攻打大同。姜瓖的党羽趁这个空隙攻陷保德、交城、石楼、永和各县。祝世昌再次请求禁军驻守太原、曲沃。罢官大学士李建泰谋划响应姜瓖叛乱,祝世昌截获他亲笔书信上报朝廷。恰逢姜瓖被部将杨振威杀死,献出大同投降。大军征讨平定汾州、绛州、潞安、永宁、宁乡各州县。李建泰和姜瓖部将李大猷等人逃入太平,官军追击,李建泰等人投降。这一年平阳盗贼虞允、韩昭宣作乱,攻占州县,响应姜瓖,陕西总督孟乔芳率军击破他们,祝世昌上报战况。山西全境平定。七年去世,谥号僖靖。
天聪年间,有徐明远,上疏陈述时政,并且说:“军中俘获良家妇女,皇上全部下令送回原丈夫身边。这真是上天一般的仁德,大禹、商汤、周文王、周武王恐怕都比不上。臣私下见到遵化、永平俘获的良家女子,俘获她们的将领贪图钱财,就把她们卖入乐户,难道不会损害皇上仁爱的名声?况且乐户一多,官吏百姓纵情游乐,损耗财物,耗损身心,对国家没有益处。强买良民贬为贱籍,古代法令就有禁令,如今怎能放任不管而不加以禁止?”徐明远是从永平归降之人,相关事迹互见于张存仁传。祝世昌随后上奏这件事,因此获罪。
论曰:顺治初年,各地总督、巡抚大多出自文馆。因为国家新建,任用满洲官员,和百姓隔阂很深;任用汉官,又不熟悉朝政体制。文馆诸臣本是汉人,长期在宫中供职,熟悉内情,通晓政令,最为合适。丁文盛、祝世昌不曾入值文馆,但是从太祖时代就归附朝廷,直言进谏,竭诚效力,于是和沈文奎、李栖凤、马国柱等人分守疆土,各自建立功绩。天聪年间上书议论时政的人,都附记于此。当时的奏章流传下来的很少,国家草创时期的谋划,不能让它们就此湮没。
列传二十七
李国英 刘武元 库礼 胡全才 申朝纪 马之先 刘弘遇 于时跃 苏弘祖 吴景道 李日芃 刘清泰 佟岱 秦世祯 陈锦
李国英,汉军正红旗人,原籍辽东。原本在明朝为官,隶属左良玉部下,官至总兵。顺治二年,和左良玉之子左梦庚归降。三年,跟随肃亲王豪格进军四川,征讨张献忠,授成都总兵。五年,擢升四川巡抚。
张献忠被剿灭之后,他的部将孙可望、刘文秀等人投降南明,分别派遣部将王命臣等人盘踞川南,谭弘、谭文、谭诣、杨展、刘惟明等人盘踞川东,和李自成旧部郝摇旗、李来亨、袁宗第、刘二虎、邢十万、马超等人遥相呼应。谭弘进犯保宁,李国英击败他。王命臣占据顺庆,李国英分兵三路,水陆并进,攻克城池,俘获他的部将李先德、朱朝国等人。邢十万、马超所占据的地方靠近保宁,李国英会同总兵惠应诏征讨,俘获敌将胡敬,收复潼川,把敌军追到绵州,擒获敌方任命官吏吕济民等人。不久招降刘惟明、杨展,于是拿下绵州。六年,进军收复安县,攻克彰明,攻破曲山关,平定石泉。谢光祖占据山寨抵抗官军,大军抵达,派兵攻破斩杀谢光祖。七年,派遣副将曹纯忠、刘汉臣平定川北各府县,设伏斩杀贼首老铁匠、黄鹞子。九年,孙可望、刘文秀大举进攻保宁,营阵绵延十五里,声势浩大。李国英率军直捣敌军中坚,另外派兵从小路袭击敌军后方,大败敌军,授予世职二等阿达哈哈番。
十一年,加封兵部尚书。当时孙可望等人攻破成都,重庆、夔州、嘉定都由明军把守。吴三桂、李国翰驻军汉中,李国英上疏请求下旨进军。十三年,加封太子太保。十四年,擢升陕西四川总督。吴三桂等人从汉中攻下重庆,随即进军贵州。刘文秀、谭弘、谭诣、刘二虎等人分别屯驻忠州、万县,合兵攻打重庆,总兵程廷俊、严自明抵御,敌军败走。谭文又联合十三家贼兵围困重庆,李国英从保宁赶去支援,驻扎合江,谭诣杀死谭文归降。李国英入城安抚百姓,谭弘和他的部将郝承裔、陈达先后投降。谭文旧部依旧占据涪州、忠州,李国英派遣总兵王明德击破他们。十七年,郝承裔占据雅州再次反叛,李国英率军到嘉定,分三路进剿,攻破竹箐关,郝承裔逃往黎州,被追击俘获。十八年,四川、陕西各自设立总督,朝廷命李国英专门管辖四川。
康熙元年,明石泉王朱奉鋡攻打叙州,李国英讨伐平定。当时郝摇旗、李来亨、刘二虎、袁宗第等人占据茅麓山,出兵劫掠四川、湖广、陕西交界各州县。朝廷商议三省合兵征讨,李国英上疏说:“贼巢盘踞险要之地,我军进攻,三路军队难以协同。应当预先约定会师日期,分路一同进军,使贼寇三面受敌,彼此无法互相支援。一路平定之后,就近会合其余军队,贼寇就可以全部歼灭。”皇上命令将军穆里玛、图海率领禁军征讨,李国英和西安将军富喀禅、副都统都敏协同围剿。第二年,率军进入巫山,直奔陈家坡,攻破刘二虎营垒。刘二虎战败而死,郝摇旗、袁宗第连夜逃走。总兵梁加琦、佐领巴达世追到黄草坪,俘获郝摇旗、袁宗第以及敌方官吏洪育鳌等人。又派遣总兵李良桢攻破小尖寨,俘获明东安王朱盛蒗;叛将贺珍之子贺道宁率领所部归降。四年,上疏说四川全境平定,裁汰之后留存全省士兵四万五千名,骑兵、步兵按一半守备、一半作战定编制。朝廷采纳。五年去世,谥号勤襄。七年,追叙李国英功绩,授予世职一等阿思哈尼哈番。
孙子李永升承袭世职。雍正年间,官至南阳总兵,因罪发配军台。世宗感念李国英旧日功劳,将他召回,逐步提拔到工部尚书。由李永升的侄子李时敏承袭爵位。乾隆初年,定为一等男。
刘武元,字镇藩,汉军镶红旗人,原籍辽东。明朝时任游击,协助祖大寿守卫大凌河。天聪五年,跟随祖大寿出降。崇德六年,授刑部参政。顺治元年,改授甲喇额真,赐予世职三等甲喇章京。二年,授天津兵备道。三年,擢升南赣巡抚。四年,派遣副将刘伯禄、徐启仁等人剿捕瑞金、石城、兴国、龙安、宁都、上犹各州县土寇,攻克鱼骨、莲花、丁田、钩刀嘴各山寨,斩杀贼首叶南枝、刘志谕、刘飞等人。
五年正月,金声桓、王得仁在南昌反叛,江西各郡县全部归附叛军,向外勾结福建、广东。赣州处在中间地带。刘武元召集众将歃血立誓。王得仁率领二十万人前来攻城,徐启仁出城投降,城池被合围。刘武元坚守城池三个月,粮食耗尽,拿出自家财物补助军需,激励士兵奋力作战,击破王得仁军队。王得仁退驻东山,打算引诱刘武元出城野战,设下埋伏截击。刘武元识破计谋,天还没亮,派数百士兵手持火炬作为先锋。王得仁伏兵全部冲出,双方激战,王得仁负伤逃走。金声桓听说官军抵达九江,打算退守南昌。刘武元派出奇兵偷袭敌军后方,在太湖港击败叛军,斩获极多。
十月,叛将李成栋再次来攻,号称百万大军。刘武元先派出几百人骚扰敌军,夜里从城上放下敢死之士,攻破十几座敌营,然后命令众将从东、西、南三门同时出战,大败敌军,李成栋仅带数骑逃走。论功加封右都御史,兼任兵部侍郎,赏赐紫貂冠服、铠甲、佩刀、鞍马。六年,征南大将军谭泰攻克南昌之后,派遣梅勒额真觉善等人与刘武元会师,攻克信丰,李成栋连夜逃跑,落水而死。刘武元分遣副将先启玉、参将鲍虎、游击左云龙等人搜捕李成栋残余党羽,平定瑞金、雩都、崇义各县。进攻梅岭,攻破五座木城,俘获李成栋部将刘治国。
七年,平南王尚可喜进军广东,军队从南安入境,刘武元派遣副将栗养志领兵随同,攻克南雄、韶州二府。又派遣副将高进库,游击杨继、洪起元等人剿灭宁都土寇彭顺庆;副将杨遇明、刘伯禄、贾熊、董大用等人剿灭大庾土寇罗荣。彭顺庆响应金声桓叛乱,自号军门,窥伺各府县;罗荣自明末就在楚粤之间作乱,自号五军都督,聚众数万,依山修筑二十多处营寨,四处劫掠,到这时全部被诛杀。论功加封太子太保、兵部尚书。遇上恩诏,晋升世职一等阿达哈哈番再加一拖沙喇哈番。十年,因病请求回京。十一年去世,追赠少保,谥号明靖。
刘瀇,刘武元长子,承袭世职。上疏请求追叙刘武元保全赣州城的功劳,晋升二等阿思哈尼哈番,官至副都统。
刘浩,刘武元次子。康熙年间,官至广西浔州知府。孙延龄叛乱,城池陷落遇害,连同儿子刘中枢、刘中梁、刘中柱、刘中楫一同被杀。事情上报朝廷,追赠太仆卿。
库礼,喜塔腊氏,满洲正白旗人。太祖开创基业之初,他的四世祖昂果都理巴颜前来归附。库礼侍奉太宗。
崇德初年,征调朝鲜士兵随同征伐,命令库礼统领这支朝鲜军队。五年,睿亲王多尔衮征伐明朝,围困锦州。皇上派遣户部参政硕詹出使朝鲜,征调水师五千人、米一万斛送往大凌河,库礼和梅勒额真洪尼哈带领三十人引路。六年,跟随郑亲王济尔哈朗围困锦州,攻破外城,斩杀八百多人。又和噶布什贤噶喇依昂邦萨穆什喀攻打松山北崖,库礼率领两百朝鲜士兵率先登城。科尔沁部有人投降明朝,开炮击中库礼手部,库礼不为所动,督战更加勇猛,最终击破明军。攻打松山,明军攻打正红、镶蓝二旗驻守阵地,库礼和左翼将领勒卜忒率军反击,明军撤退。凭借战功授世职牛录章京,赏赐俘获的牲畜。七年,升任户部参政。
顺治初年,改任户部侍郎。评定定都的功劳,加半个前程世职。不久因迎合豫亲王多铎,召集八旗女子挑选,被判罚缴纳罚金。二年,奉命前往淮安总理漕运储备。四年九月,盐城土寇起事,库礼和漕运总督杨声远亲自前往安抚。没过多久,贼首周文山率领八百人夜袭淮安,从夹城东门缺口攻入,攻打库礼官署。库礼率领中军张大治、旗鼓王国印带领帐下数十名士兵抵御。他夫人拿出官署储存的全部箭矢,仆婢运送箭矢助战,士兵全都以一当百,从丑时打到辰时,杀伤大量贼寇。周文山部众溃散逃走,官军追击斩杀一百八十多人,缴获全部印信文书、军械,淮安城得以保全。
有个自称明益王的人,奉唐王朱聿键隆武年号,屯驻庙湾,部众数千人,战船一百多艘,准备攻打淮安。库礼与杨声远谋划,设下埋伏等待敌军。敌船扬帆直上,到车家桥,伏兵四起,水陆夹击,敌军死伤过半,剩余贼寇退回庙湾。固山额真张大猷、巡抚陈之龙率军前来会合,贼寇占据刘庄场,设立十处营屯,依次剿抚,十天之内全部平定。考核任期,晋升三等阿达哈哈番。不久召回京师。
七年,辞官退休,再次晋升一等阿达哈哈番加拖沙喇哈番。去世,谥号僖恪。
胡全才,山西文水人。明朝崇祯年间进士,官至兵部主事。顺治元年,固山额真叶臣平定山西,上疏举荐,起用担任原官。二年,从郎中授陕西汉羌道,驻守汉中。当时叛将贺珍作乱。胡全才到任,安抚残破之地,招集流亡百姓。招降明将赵光远部下属齐升、王明德、李世勋等人,收缴全部军械,和知府杨可经训练士兵,储备粮草防备。贺珍突然率军围城,齐升等人奋勇冲锋,李世勋中流箭战死。城池坚守三十多天,援军赶到,贺珍逃走,汉中保全。工部侍郎赵京仕上疏,说汉中是重地,应当设立巡抚,并且举荐胡全才才能胜任。
三年,擢升宁夏巡抚。四年,上疏请求颁布本朝律典以及《性理》《资治通鉴》等书籍,让读书人诵读学习。又上疏:“宁夏旧额士兵三万有余,设总兵和中军副将分别统领。之后士兵裁减一半,裁撤中军副将。从前总兵奉命出征,叛将王元趁机杀害巡抚焦安民作乱。应当恢复旧制,扩充兵额,重设中军;调任曾经擒杀王元的兴庆副将马宁,依旧补授这个职位。”交由部里商议,全部批准。王元党羽马德归降之后再次反叛,胡全才和总兵刘芳名出兵征讨诛杀。详情记载在刘芳名传。这一年山西、陕西爆发蝗灾,胡全才制定捕蝗法令下发州县官吏,蝗灾到来,按法令捕杀,蝗虫全部消灭,不损伤庄稼。他把这套办法上报,皇上下令传布各省。
当初胡全才担任汉羌道时,下令凡是接受贺珍伪官文书的人,允许自首,依旧按原有官阶发给文书。不久检举汉羌总兵尤可望滥用刑罚、冒领军饷、藏匿伪官;尤可望反过来控告胡全才擅自发放伪文书,胡全才因此被罢官。胡全才到吏部申诉,吏部评议认为功大过小,重新任命为江西饶南道。
十年,经略洪承畴上疏举荐,命他随军征伐湖南。不久任命抚治郧阳,提督军务。李自成部将郝摇旗、刘体纯等人归降南明,等到明桂王逃往南方边远之地,他们就屯聚在房县、竹山群山之中为盗。胡全才分兵扼守要道,亲自勘察谷城、南漳各处地形,传檄众将进兵征讨,多次取胜。十三年,明桂王任命的总兵李企晟进入郧阳,和郝摇旗等人会合。胡全才派遣朱光祚等人秘密抓捕,擒获李企晟。不久擢升湖广总督,死于任上,追赠兵部尚书,谥号勤毅。
申朝纪,汉军镶蓝旗人,原籍辽东。天聪八年,授刑部启心郎。文馆朱延庆上疏陈述时政,举荐申朝纪温厚正直,熟习政务,治家俭朴,立身简约,言语不多但行事敏捷,足以担当重大事务。崇德元年,赏赐人户、牲畜。
顺治元年,授河南河北道,驻守怀庆。李自成部众两万人前来进犯,申朝纪登上城墙防御,昼夜不懈。有贼首骑白马逼近壕沟,指挥士兵攻城,申朝纪开炮将他击毙,贼众惊慌溃散。二年,升任江南布政使,再擢山西巡抚。三年,上疏:“驿传劳民,始于明末,按粮养马,按田征发民夫。臣下令革除驿传额外摊派、里甲私自征派。请求下令各驿站刻碑,永久遵守,不要再重蹈旧弊。”又上疏:“各省驿站银两旧定额十五万多两,明末挪用充当军饷。驿站经费不足,就向百姓私加摊派。请下令户部恢复原有定额。”还上疏:“赋役全书里应当裁撤、保留的各项条目,请核查斟酌,使官吏不能私自征收滥派赋税。”奏疏全部交部议施行。四年,阳城县百姓王希尧、贾国昌借邪教煽动叛乱,申朝纪派遣中军都司白璧会同冀南道武延祚率兵抓捕,诛杀王希尧、贾国昌等人。汾州营兵李本清、任自兴等人占据永宁铜柱寨作乱。申朝纪赶赴汾州,派遣冀宁道王昌龄等人率兵征讨,俘获李本清等人,焚毁山寨。宁乡百姓杨春畅等人又借旁门左道占据冷泉寨作乱,申朝纪派遣平阳副将范承宗等人讨平叛乱,擢升宣大山西总督。五年去世。
朱延庆,汉军镶黄旗人,入关之后官至江西巡抚。
顺治年间,在山西、陕西治理有突出政绩的,还有马之先、刘弘遇。
马之先,汉军镶蓝旗人,原籍金州卫。顺治初年,以生员授昌平知州,多次升迁至湖广布政使。七年,授江西巡抚。土寇王才占据终南山肆意劫掠,马之先派遣游击陈明顺从子午镇进剿,王才逃窜,官军在高关峪击败他,又在化羊峪再败敌军,擒获王才。又抓捕平定何紫山、孙守金、唐珍玉等各路盗贼。十一年,李自成馀党刘二虎、郝摇旗等人侵入陕西境内,之先与汉兴总兵赵光兴分三路发兵迎击,攻破小广峪寨,斩杀敌方将领傅奇,升任宣大山西总督。顺治十三年,调任川陕总督,加授兵部尚书。入朝觐见,世祖对他说:“陕西是天下的咽喉要道,你应当比照孟乔芳,更加勤勉谨慎,才能办成大事。”顺治十四年,去世,谥号勤僖。
刘弘遇,汉军正蓝旗人,原籍辽东。他和弟弟刘奇遇,都以生员身份进入祖大寿的幕府,协助筹划军务。天命年间,太祖征伐明朝,军队驻扎三岔河,刘弘遇与刘奇遇携带全家前来归降,登记明朝各边兵马的数目,并上奏陈述攻守方略。太祖说:“夺得广宁,就授官给你们!”很久没有任用。崇德元年,上书请求效力,命令大学士范文程等人对他考核,授为弘文院副理事官。
顺治元年,翻译《辽史》《金史》《元史》完成,赏赐白银、鞍马。不久授工部理事官,升任山西朔州道。顺治二年,和副将侯大节等人抓捕平定蒋家峪、黑草嘴的土寇,提拔为陕西布政使。顺治五年,授安徽巡抚。金声桓在江西叛乱,皖北盗贼蜂拥而起。刘弘遇前往池州,分别派遣镇将追捕贼首王贰甫等人,移驻安庆,和总督马国柱抓捕平定英山、霍山、潜山各地盗匪,擒获贼首孔文灿等人,其余盗匪全部平定。顺治六年,官职裁撤,被召回京城。
顺治七年,授山西巡抚。当时姜瓖之乱刚刚平定,他的同党逃窜藏匿在保德、五台、府谷各县的山谷之中。刘弘遇奏请免除拖欠赋税,缓解驿站的困苦,抚恤死难将士的家属。又上疏说:“战乱之后百姓田地几乎全部荒芜。先前军队讨伐姜瓖,百姓竭尽全力供应粮草。如今搜捕残余贼寇,每日都需要转运物资。恰逢二麦尚未成熟,秋禾又遭遇蝗灾,农民耽误了耕种时节。”得到圣旨,下令相关部门减免赋税、赈济灾民。又和总督佟养量、总兵刚阿泰清剿五台山贼寇刘永忠、高鼎,招降陕西土寇杨茂。
刘弘遇在山西任巡抚四年,修建忠烈祠,祭祀在姜瓖之乱中守城殉职的官员;并且修缮太原、阳曲学宫,修筑汾河各处堤坝,山西百姓都称颂他的恩德。不久,因为抓捕土寇时没有先行上奏就抄没贼产,给事中张璿弹劾他专断擅权。不久朝廷下诏甄别各地督抚,刘弘遇降职为福建督粮道。顺治十八年,去世。
于时跃,汉军正白旗人,原籍广宁。顺治二年,以生员身份授安徽合肥知县。不久升任河南怀庆知府。顺治四年,提拔为河南道。灵宝、卢氏两县盗贼起事,于时跃和副将寇徽音、游击孔国养等人进山清剿,攻破贼寨,斩杀贼首刘芳、张进泽、张三桂等人,盗乱得以平定。顺治七年,升任山西按察使。于时跃善于审理案件,案件送到即刻判定,百姓称他为“于不落”。顺治九年,升任山西布政使。因在陕西举荐下属官吏失当,遭到降职。经略洪承畴举荐他有才干,命他前往军前效力。不久再次举荐,补授湖广驿盐道。
顺治十二年,破格提拔为广西巡抚。明宗室朱盛浓、朱盛添占据富川,勾结土寇王心、蒋乾相等人,聚集瑶、僮族人,窥伺邻近府县。于时跃会同提督线国安、总兵全节出兵讨伐,平定叛乱。顺治十三年,明将龙韬驻守柳州,于时跃秘密联络线国安、定南王护卫李茹春、总兵温如珍等人,督兵进攻,在阵上斩杀龙韬,追击逃敌三十余里,其余贼众全部溃散。顺治十四年,大军进军云南,于时跃上疏请求在宾州设置守军防守,并分兵屯驻柳州作为策应,朝廷下发相关部门商议施行。明桂王朱由榔号召各路归降的土寇,封给他们公侯爵位,分别占据郡县:郁林由李胜、李乔华占据,怀集由何奎豹、李盛功占据,富川、贺县由马宝、梁忠占据,南宁、太平由贺凡仪、曹友占据,全都依托险要建立巢穴,四处劫掠。僮族盗寇罗法达、廖仁伦等人又侵扰临桂、永福、荔浦、修仁各县。于时跃亲自督兵征剿,逐一收复被攻陷的城邑,论功加授都察院副都御史。顺治十八年,提拔为广西总督。明德阳王朱至濬逃往安南,于时跃招降使其归降。论功,加授右都御史。康熙二年,去世。
苏弘祖,汉军正红旗人,原籍辽阳。崇德三年,以举人的身份授户部启心郎,赏赐朝衣一套,免除四丁徭役。崇德八年,考核期满,授予世职牛录章京。顺治初年,授河南河北道。多次升迁至陕西布政使,世职逐级晋升为三等阿达哈哈番。顺治十年,因大计考核失实,降职为福建福宁道。顺治十三年,升任左佥都御史。顺治十五年,授南赣巡抚。顺治十七年,雩都盗贼起事,苏弘祖拿出私财制造火器,派兵捣毁贼巢,擒获贼首李玉廷。另有土寇谢上逵、罗一鉴、徐黄毛等人,占据广东平远五指石,地界连接福建、江西。苏弘祖发兵讨伐。谢上逵假意投降,暗中逃匿到红畬。苏弘祖派遣将领李宗韬用计擒斩罗一鉴、徐黄毛等七人,连夜进兵,追击贼寇到柑子窝中木溪,摧毁五指石寨,攻打红畬,贼寇绑缚谢上逵献出,将其斩杀。顺治十八年,派遣游击王把什清剿广昌土寇,趁着大雨攻其不备,攻破滴水、羊石两座营寨,斩杀一千余人,擒获贼首幸连升、萧来信。康熙元年,朝廷甄别督抚,苏弘祖被免去职务。康熙三年,去世。
吴景道,汉军正黄旗人,原籍辽东广宁卫。天聪年间,授吏部启心郎。崇德元年,改任都察院理事官。上疏弹劾刑部理事官郎位贪污违法,审讯查实,罢免郎位,追缴赃物,免其死罪。郎位深深怨恨吴景道,引诱都察院笔帖式李民表和自己同住,诬告吴景道,审讯后查明诬告,李民表被处死,抄没郎位一半家产。吴景道因为没有察觉李民表违规移居其他旗,按例被罚。吴景道上疏弹劾睿亲王多尔衮专权擅断,因此被削夺官职。
顺治二年,重新起用授河南布政使,随即提拔为河南巡抚。当时河北刚刚平定,河南五府残余盗寇尚未肃清。宝丰宋养气、新野陈蛟、商城黄景运等人各自聚集数千人,劫掠城邑。吴景道传檄总兵高第、副将沈朝华等分路围剿,诛杀宋养气等人。顺治四年,郧阳土寇王光泰率领千余人进犯淅川,吴景道派遣参将尤见等人与总兵张应祥合兵击退贼寇。顺治五年,罗山土寇张其伦占据鸡笼山寨,外出劫掠,吴景道派遣都司朱国强、佟文焕等人领兵讨伐,攻破山寨,擒杀张其伦,连同他的同党朱智明、赵虎山等人。曹县土寇范慎行等人煽动宁陵、商丘、考城、虞城、仪封、兰阳、祥符、封丘各县土寇一同起事作乱,屯驻黄河北岸。吴景道传檄高第领兵讨伐,贼寇退守长垣,高第率军追击,贼寇逃往兰阳。吴景道派遣佟文焕领兵追击,斩杀千余人。兵临曹县,贼寇设立栅栏据守。吴景道传檄总兵孔希贵从卫辉奔赴肥城,截断贼寇向东逃跑的道路。游击赵世泰、都司韩进等人率领精锐骑兵分路夹击,在东明交战,歼灭数千贼寇,擒获范慎行处死,其余贼众全部溃散。论功,加授兵部侍郎。顺治七年,晋升尚书。顺治八年,商州土寇何紫山等人劫掠卢氏,连夜袭击赵世泰军营,高第领兵扼守阻击,贼寇逃往商南。吴景道传檄张应祥领兵讨伐,贼寇全部被歼灭。顺治九年,因为堵塞汴河决口,和河道总督杨方兴一同赏赐鞍马、冠服。顺治十年,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顺治十三年,去世,追赠太子太保,谥号悫僖。
李日芃,汉军正蓝旗人,原籍辽阳。太宗时期,命他以生员身份进入内院处理政务,赏赐五户人丁。顺治元年,授永平知府。顺治三年,升任霸州兵备道。授知州张儒策,劝降土寇李振宇等数百人,提拔为佥都御史。顺治四年,加授右副都御史,授操江巡抚。金声桓在江西叛乱,李日芃亲自领兵屯驻小孤山磨盘洲,命令同知赵廷臣、参将汪义、游击袁诚等人迎击。顺治五年,在彭泽交战,缴获战船二十余艘,贼寇中炮、溺水而死的不计其数。顺治六年,裁撤安徽巡抚,朝廷命李日芃代管巡抚事务。土寇余尚鉴挟持明宗室朱统锜,纠合金声桓残余党羽,凭借险要修建二十多座营寨,劫掠桐城、潜山、太湖各县。李日芃派遣副将梁大用等人领兵讨伐,攻克皖涧寨,继而包围飞旗寨,切断水源,分四路合攻,攻破此寨。又攻破桃围等寨,擒杀朱统锜、余尚鉴,其余大小和山等十八座营寨全部归降。顺治九年,加授兵部侍郎。顺治十年,讨伐平定徽州赤岭土寇张惟良。顺治十一年,甄别各省督抚,加授兵部尚书。明将张名振多次从海上进入长江进犯镇江、瓜州,劫掠漕运船只。李日芃下令在镇江檀家洲测量江水水位,水浅就打下木桩,水深就编排木筏,用铁索环绕,阻挡敌船。两岸设置火炮,南面从镇江到圌山,北面从瓜洲到三江口,修筑新堤,搭建木桥,方便巡逻士兵往来。令圌山、瓜洲等四营守备轮流统领水师防御。每五里设置一处汛卡,稽查严密。各路贼寇以长江为藏身之地,几乎全部被俘虏斩杀。顺治十二年,加太子太保。不久去世,谥号忠敏。
刘清泰,汉军正红旗人,原籍辽阳,原名刘朝卿,以生员身份归附太宗,太宗赐现在的名字。崇德六年,考试列为一等,进入内院办事。顺治二年,提拔为弘文院学士。顺治九年,担任会试副考官。授浙江福建总督。
当时郑成功占据厦门,攻陷漳浦、海澄、南靖各县,世祖命他的父亲郑芝龙写信,敕令刘清泰劝降郑成功。顺治十年二月,刘清泰上疏弹劾巡抚张学圣、巡道黄澍、总兵马得功,先前探知郑成功前往广东,便暗中偷袭厦门,抢夺郑家财物,致使郑成功心生怨恨,接连攻陷城邑,张学圣等人一并被罢官。三月,刘清泰收到郑成功回复郑芝龙的书信,大意是如果接受招抚,希望得到浙东、岭南土地屯驻军队。刘清泰将书信上报朝廷,并评论郑成功言辞浮夸,招抚之事应当审慎考量,世祖赞许他有长远的思虑。五月,平南将军金砺攻打海澄,因为粮饷接济不上,撤军返回漳浦。恰逢世祖下旨封郑成功为海澄公,把泉州、漳州、惠州、潮州四郡土地授予他,于是停战。刘清泰请求驻军浦城防备意外,朝廷采纳。顺治十一年,上疏说:“郑成功虽然声称归降,却不剃发,他的党羽依旧肆意劫掠,归降并无诚意。应当调遣禁军前往福建,驻守要害之地,作为策应。”下发诸王大臣商议。不久刘清泰因病请假,退回杭州驻守。郑成功发兵攻陷漳州、泉州,世祖任命郑亲王世子济度为定远大将军,率军征讨。左都御史龚鼎孳上疏弹劾刘清泰,金砺攻打海澄之时,不能同心协力;招抚尚未定局,又不扼守险要,导致沿海疆土陷落,因此被削夺官职。
顺治十八年,圣祖即位,起用为秘书院学士,授河南总督。康熙三年,因为上报开垦荒地一万多顷,加授兵部尚书。康熙四年,因病辞官退休。去世。
佟岱,汉军正蓝旗人,先祖居住在佟佳。父亲佟三归附太祖,任梅勒额真。佟岱和兄长佟养量一同授牛录额真。佟养量顺治初年官至宣大总督,驻守阳和,对百姓多有惠政。佟岱崇德元年随军征伐朝鲜,因纵容士兵劫掠归降百姓被判死罪,朝廷下令削夺官职,缴纳罚金赎罪。崇德三年,授吏部副理事官,兼任甲喇额真。崇德六年,大军围困锦州;崇德七年,攻打塔山、杏山,佟岱都随军出征,提拔为正蓝旗汉军梅勒额真。崇德八年,随军攻克前屯卫、中后所,赐予世职牛录章京。
顺治元年,随军攻克太原。顺治二年,随军征讨李自成,大军从陕西进军湖广,继而南下江南。与总兵金声桓驻守九江,平定南康、南昌、瑞州、袁州各府,将俘获的人、物上奏朝廷。趁机上疏说:“前明的锺祥王朱慈若等人衰老废置,可保全他们性命,彰显我朝浩荡的仁德。”朝廷下旨:“前明诸王前往京城朝见。”不久令他代理湖广总督。顺治三年,返回京城,授兵部侍郎。再次随军征伐湖南,从岳州进兵长沙,在衡州作战,攻克宝庆、武冈。顺治六年,再次随军讨伐姜瓖,攻克浑源、左卫、朔州、汾州、太谷各城。世职逐级晋升为一等阿达哈哈番兼拖沙喇哈番,先后在户部、吏部任职。
顺治十一年,接替刘清泰担任浙江福建总督。上疏请求严格执行海禁,切断海上接济,不许一艘船只出海,违反者判处死刑。顺治十二年,郑成功攻陷舟山;顺治十三年,又攻陷台州。佟岱与巡抚秦世祯不和,互相弹劾。世祖将秦世祯调任操江巡抚,征召佟岱回京,以李率泰接替总督。佟岱没有立刻动身,又上疏自述剿贼招抚的功劳,世祖斥责他冒领功劳、贪恋禄位,下令李率泰等人核查实情,削夺官职,保留军功三等阿达哈哈番。去世。
秦世祯,汉军正蓝旗人,原籍广宁。顺治二年,以贡生授直隶文安知县。顺治三年,经举荐入朝授御史,上疏请求统一各省减免赋役的制度,朝廷采纳。顺治四年,巡按浙江。顺治八年,甄别御史,列为一等。不久命他巡按江南。秦世祯查察淮安、扬州各府奸猾差役残害百姓,严加惩治。奸役党羽结盟,控告揭发者,秦世祯抓捕为首之人关入监狱,将此事上奏,并且说,事后惩治奸吏,不如从源头杜绝奸吏作恶。请求敕令督抚直至州县官员,不要在法定编制之外滥设差役,并且设定任职年限,不许长久任职,世祖采纳。
当时大战之后,田地户籍混乱,官府丈量土地,差役借机舞弊。秦世祯下令编制鱼鳞册,让百姓自行丈量土地,增减数额全部复原,荒地、坍地分开登记。州县征收赋税,百姓有时超额缴纳。秦世祯限定夏税五月征收、秋粮九月征收,预先发放“易知单”,写明赋税定额。又下令每甲汇总赋税总额与纳税户编制“滚单”,由里长按户依次传递,缴税后填写记录。先在苏州推行,百姓觉得便利,秦世祯逐条上报,在各府通行。又针对征收银两设置银柜,地方官执行不实,请求增加省府官印封签,设立每日收纳账簿,纳税户自行封好投入柜中,查验数目登记在册。又请求废除佥点粮长的旧例,改为官府征收、官府兑运。这些建议全部下发各部,定为法令。巡抚土国宝贪婪残酷残害百姓,秦世祯弹劾,土国宝被罢免。
顺治十年,返回京城,升任大理寺丞。顺治十一年,提拔为浙江巡抚,上疏请求增造战舰,精选水师;另一道奏疏称沿海渔船常常私通贼寇,请依照保甲法,二十五条船编为一队,无事时允许捕鱼,遇战事协助防守,建议都商议施行。顺治十二年,和佟岱互相弹劾,调任操江巡抚,佟岱被免职,命秦世祯暂管总督事务。不久李率泰等人上疏论及郑成功攻陷舟山,秦世祯不能推卸罪责,和佟岱一同被削夺官职。去世。
陈锦,字天章,汉军正蓝旗人,原籍锦州。原本在明朝任职,担任大凌河都司,崇德年间归降,授予世职牛录章京,加半个前程。汉军旗编制确立后,授牛录额真。
顺治元年,从内院副理事官授登莱巡抚。青州土寇杨威、秦尚行勾结明将刘泽清作乱,陈锦派兵讨伐平定。顺治二年,土寇张广劫掠掖县、潍县各县,陈锦派兵击败他。张广投奔刘泽清,再次进犯平度,攻打莱州。陈锦派兵围剿,定下计策,在徐家甿设伏,射杀张广,全歼其部众。提拔为操江总督,与招抚大学士洪承畴一同驻守江宁。顺治三年,明瑞昌王朱谊石等人暗中勾结城中之人作乱,陈锦与洪承畴侦查得知,关闭城门抓捕作乱之人。朱谊石带兵前来,被陈锦击败。顺治四年,上疏说:“圌山是镇江咽喉、江宁门户,应当修建炮台,布置守军。江北重要渡口也同样修筑炮台。两岸兵船轮流巡哨,沿江设置烽火墩台,使各处声势相通。”奏章下发各部商议施行。
升任浙江福建总督。郑成功作乱,占据延平将军寨,此地地势高险,俯瞰各县,难以攻克。陈锦下令堆土,高度与山寨平齐,登土堆登上寨墙,于是攻克此寨。当年发生大饥荒,陈锦派兵依次收复失地,安抚流亡百姓,百姓赖以安定。顺治五年,郑成功部将郑彩率领水师占据长乐、连江各县,陈锦和靖南将军陈泰等分兵收复。大军进驻兴化,斩杀郑成功部将顾世臣等十一人。顺治六年,派遣总兵张应梦、马得功等人收复罗源、永春、德化、福安各城。江西山寇进犯延平,攻陷大田、尤溪,陈锦派兵收复,擒获明新建王朱由模等人。顺治七年,上疏请求进攻舟山。顺治八年,陈锦与固山额真金砺、刘之源,提督田雄等会师,大型战船趁着潮水出海,在横洋击败明军,擒获明将阮进;趁着大雾攻打舟山,明鲁王朱以海出逃,于是攻克舟山,拆毁城池,设置定关总兵,驻军镇守。顺治九年,郑成功进犯漳浦、平和,陈锦领兵驰援,在江东桥交战,战败,退守同安。贼寇深夜闯入他的营帐,刺中要害,陈锦身亡。追赠兵部尚书。
论曰:开国之初民心尚未统一,那些凭借山河险要起兵之人,往往自称明朝遗民,说到底都是祸害百姓。扫除平定这类叛乱,是封疆大臣的职责。李国英平定四川,合军讨伐茅麓山,功绩最高。马武元驻守赣州,库礼驻守淮安,全才驻守汉中,抵御贼寇保全城池,功绩仅次于李国英。朝纪等人抓捕平定土寇,都能恪尽职守。至于刘清泰判断郑成功,说他因私怨叛乱,并不符合实情。陈锦屡战屡胜却遭遇挫败,骤然被刺客杀害,防卫也稍有疏忽。
列传二十八
科尔昆、觉善、甘都、谭拜、法谭、席特库、蓝拜、鄂硕 伊拜,弟库尔阐;阿哈尼堪;星讷;褚库
科尔昆,阿颜觉罗氏,满洲正蓝旗人,世代居住瓦瑚木。祖父翰,太祖时期前来归降。父亲硕色,官任牛录额真。
科尔昆最初是贝勒阿巴泰的护卫。侍奉太宗,尚未成年,随军征伐察哈尔、朝鲜,都立下功劳,编入噶布什贤部。崇德五年,随军征伐明朝,围困锦州。数万明军驻扎松山,科尔昆与牛录额真索浑、巴牙喇甲喇章京瑚里布出阵挑战,击败明军。明总督洪承畴、总兵祖大寿合兵十余万迎战,科尔昆与索浑等人冲入敌阵,斩杀精锐骑兵数十人。崇德六年,跟随英亲王阿济格伐明,驻扎杏山。数千明军从宁远赶来,科尔昆率先飞驰突击,追击敌军直到连山。战马中流矢倒地,科尔昆一跃而起,斩杀敌骑,夺下战马,骑马返回。跟随英亲王查看壕沟,敌军突然杀到,索浑陷入包围,科尔昆单人匹马掩护他突围而出。数千明军从沙河所前来,侵扰牧场,科尔昆率领噶布什贤士兵将其击溃。崇德七年,跟随贝勒阿巴泰伐明,驻扎丰润,击败明军。行至河西务,与巴牙喇甲喇章京鄂硕带领数十名骑兵侦查敌情。敌将准备放箭,科尔昆抢先发射,箭穿透敌将手臂,追击敌将,二人在马上搏斗,一同落入水中。敌将身材高大有力,抓住科尔昆头盔,把他往水里按。科尔昆击打敌将小腿使其倒地,将其捆绑带回。崇德八年,授牛录额真,兼任兵部理事官。
顺治元年,进入山海关,击破李自成,追击到庆都。跟随固山额真叶臣攻打太原,设伏歼敌。又跟随英亲王阿济格到湖广征讨李自成,多次攻破敌军营垒。论功,授世职牛录章京。顺治三年,跟随肃亲王豪格向西征讨张献忠,驻军汉中,击败叛将贺珍。进兵攻打张献忠,在西充凤凰山大战,大破敌军。张献忠死后,又和辅国公岳乐、尚书巴哈纳等人剿灭残余党羽。大军班师,世职累进二等阿达哈哈番。
顺治六年,授噶布什贤章京。跟随郑亲王济尔哈朗征讨湖广,攻破湘潭,收复宝庆、武冈,分兵奔赴沅州。和巴牙喇甲喇章京白尔赫图率领数十骑兵作为先锋,白尔赫图冲入敌阵丢失战马,科尔昆夺敌马扶他上马,两人同骑一匹马突围。又策马奋力击溃敌军,进军沅州,从道州出龙虎关。晋升世职一等,兼拖沙喇哈番。
顺治九年,跟随敬谨亲王尼堪攻取衡州,明将李定国布置象阵迎战。科尔昆对巴牙喇甲喇章京西伯臣说:“大象不怕弓箭石块,只有象鼻脆弱,我为你射它。”连发两箭,射穿象鼻,大象受惊奔逃,大军紧随其后,追击数十里。敬谨亲王听闻取胜,轻骑急速前进,遭遇埋伏战死。科尔昆三次冲入包围圈,寻得亲王遗骸。大军进驻宝庆,明将孙可望数万人驻扎山顶,科尔昆督军奋力进攻,孙可望溃败逃走。贝勒屯齐派遣学士硕岱与科尔昆回京奏报军情,奏疏没有写明亲王战死之事。事情上报后,交由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审。科尔昆说自己不知道奏疏写了什么。郑亲王呵斥他,科尔昆高声说道:“我幼年侍奉太祖,青年侍奉太宗,转战二十余年。如今奏报之事不明,死是我的本分,为何轻易羞辱我?”世祖查明他没有罪责,下令宽免,只削夺世职。顺治十三年,提拔为巴牙喇纛章京。
顺治十四年,跟随大将军罗讬进军贵州。平定贵阳之后,命科尔昆率领五千人攻取黄平,梅勒额真玛尔赛为副手。明将白文选占据七星关。科尔昆令玛尔赛带领二千人从万奇岭大路出兵,引诱白文选出战,佯装败退数十里,白文选领兵追击。科尔昆率领三千人从小路快速行军,绕到白文选军队后方。玛尔赛回军夹击,白文选战败逃走,攻克黄平。大军返回。
康熙元年,出兵平定义州土寇。康熙二年,跟随将军穆里玛、图海进军湖广,征讨李自成余党李来亨等人。图海从归州出兵,穆里玛从宜昌出兵,科尔昆和噶布什贤噶喇依昂邦赖塔率领五千人为先锋,接连作战全部取胜。大军抵达茅麓山,郝永忠率领数万人与李来亨合兵抵抗。科尔昆登山观察敌情,等候时机发动进攻,击破敌军。夜间设下埋伏,李来亨率领万余人偷袭清军大营,伏兵杀出,贼寇败逃。第二天再战,李来亨士兵手持大刀、藤牌护卫阵列。清军张开左右两翼,科尔昆直冲敌军中军,敌阵崩溃。李来亨依托谭家寨囤积粮草,打算持久坚守。科尔昆分兵攻破石坪,进兵包围谭家寨。敌将李嗣名出战,中流矢战死。科尔昆切断敌军后路,十多天后,敌将高必玉等人出寨投降。科尔昆回军与穆里玛会合,图海大军也赶到。令满洲兵把守关隘,绿旗兵设置长围围困山寨。李来亨自缢而死,其余贼众全部归降。李自成残余势力至此全部剿灭。大军班师,授予世职拖沙喇哈番。
科尔昆随军征战,常担任先锋。为人清廉刚直,嫉恶如仇,远离权贵。鳌拜专权之时,唯独科尔昆不依附他。康熙八年,去世。儿子巢可讬,官至盛京刑部侍郎。
觉善,李佳氏,满洲正红旗人,世代居住萨尔浒。父亲通果归附太祖,授牛录额真。父亲去世,觉善承袭职位。攻灭叶赫,攻克沈阳、辽阳,觉善都随军参战,授予世职备御,提拔为甲喇额真。
天聪三年,跟随太宗伐明,攻下永平四城,协助固山额真纳穆泰等人驻守滦州。明军前来进攻,城池被合围。觉善领兵出战,奋力策马越过壕沟,与甲喇额真阿尔津、牛录额真库尔缠冲杀,明军溃败逃走。不久明军再次集结,逼近城下,觉善将其击退。明军投石毁坏城垛,觉善奋力防御,明军无法登城,先后五次击败明军。阿敏放弃永平出关,纳穆泰等人也突围撤退,明军阻断道路,觉善奋力击败拦路敌军。大军返回,众将领等候治罪。太宗因为觉善奋力守城,突围之后依旧杀敌,解开捆绑,晋升世职游击。天聪五年,太宗亲自领兵围困大凌河,明军从锦州突然赶到,驻扎在小凌河岸边。太宗派遣少量部队渡河迎击,兵力不足二百人。觉善奋勇冲入敌阵,深陷重围,力战突围而出。清军另一支部队与明军交战,有军校被明军俘获,觉善将其救回。明监军道张春、总兵吴襄率领四万步兵骑兵,在距离大凌河十五里处扎营。觉善跟随贝勒硕讬,率领右翼部队直捣张春大营,明军受挫。晋升世职二等甲喇章京。
崇德五年,授正红旗梅勒额真,驻防义州。崇德六年,随军攻打锦州,因围攻不力被罚缴罚金。太宗攻打锦州,大军驻扎在松山、杏山之间。明军逼近清军大营,打算抢夺火炮,觉善率领本部兵马抵御,明军败走。大军围困松山,挖掘壕沟安营。明军夜间偷袭,再次被击退。崇德八年,与梅勒额真谭布等人驻守锦州。又跟随郑亲王济尔哈朗伐明,攻打宁远,明总兵吴三桂前来迎战,将其击退。进攻前屯卫,明军出城迎战,蒙古兵稍稍退却,觉善督右翼兵马奋力突击,大破明军,攻克城池。
顺治元年,随军入关,攻打李自成。觉善被火炮击伤,依旧奋力作战。顺治二年,晋升世职一等。跟随顺承郡王勒克德浑南征,驻扎江宁。李自成余党一只虎等人进犯湖北,朝廷命觉善移师讨伐。顺治三年,大军驻扎石首,令觉善与固山额真叶臣等人率领精锐攻取荆州,击破敌军,分兵平定远安、南漳、宜昌,全部收复。大军返回,赏赐黄金十两、白银三百两。山东土寇侵扰恩县、齐河、平阴各县,朝廷命觉善领兵征讨,斩杀贼首扫地王,歼灭贼众一万多人。
顺治五年,跟随大将军谭泰讨伐叛将金声桓。七月,大军兵临南昌,至顺治六年正月,攻克南昌。移师讨伐叛将李成栋,攻打信丰。觉善率领本部架设云梯率先登城,攻下城池。大军班师,驻扎赣州,又分兵平定新喻、安福各县。论功,加上恩诏恩典,世职累进二等阿思哈尼哈番,赐号“巴图鲁”。顺治七年,跟随睿亲王到中后所狩猎,因私自外出射猎获罪,降为一等阿达哈哈番兼拖沙喇哈番。顺治八年,世祖亲政,恢复世职,提拔为都察院左都御史。不久命他继续专管梅勒事务,晋升世职三等精奇尼哈番。顺治十五年,因年老多病请求辞官。康熙三年,去世,谥号敏勇。乾隆初年,定封三等男。儿子吉勒塔布,单独有传记。
甘都,先祖从叶赫迁居巴林,于是以巴林为氏。太祖时期,率领子弟前来归降,授牛录额真。八旗编制确立,隶属蒙古镶蓝旗。天聪元年,随军伐明,驻扎宁远。明军驻扎城北山冈,甘都手持大旗向前冲锋,击破敌军。天聪三年,再次随军伐明,攻克大安口,又在玉田击败明军。太宗亲自领兵攻取永平四城,攻克遵化,甘都随军参战,随即命他协助察哈喇等人驻守此地。天聪四年,大军放弃遵化撤出关外,甘都率军殿后,击败追兵。天聪八年,赐予世职三等甲喇章京,授兵部参政。
崇德三年,考核期满,晋升二等甲喇章京。不久重新修订部院官制,改任兵部理事官。冬季,跟随贝勒岳讬等人伐明,击败明太监高起潜,越过明朝都城,攻略山东,攻克济南。崇德四年春天,大军返回,途经蠡县,再次攻克县城。因战功晋升一等甲喇章京。崇德五年,跟随索海等人征讨索伦部。五百索伦士兵占据挂喇尔屯抵抗。甘都和理事官喀喀木领兵攻破栅栏冲入,斩杀二百人,俘虏二百三十人返回。崇德六年,随军伐明,围困锦州。明总督洪承畴驻扎松山,多次派出步兵骑兵出战,都被甘都击败。恭顺王长史徐胜芳被敌军围困,甘都冲入敌阵,将他救出。崇德七年,锦州攻下,因战功加半个前程。
顺治元年,随军入关,击破李自成。又跟随豫亲王多铎攻取陕西,攻克潼关,占领西安。顺治二年五月,移师平定江南,又和固山额真恩格图、玛喇布等人攻下宜兴、昆山各县,晋升三等梅勒章京。顺治三年,跟随端重亲王博洛攻略浙江,追击明将方国安到黄岩。方国安入城固守,清军合围。甘都观察到方国安势力窘迫,故意撤开包围圈放他出城,发起突袭,方国安军队大败,城池于是攻克。大军进入福建,甘都率先攻克分水关,追击明唐王朱聿键至汀州,招降漳州及漳平县。顺治五年,命代理巴牙喇纛章京。跟随征南大将军谭泰攻取江西,讨伐叛将金声桓。顺治七年三月,晋升二等阿思哈尼哈番。不久在军中去世。
谭拜,他塔喇氏,满洲正白旗人。父亲阿敦,侍奉太祖。天命元年正月初一,太祖初建年号,各位贝勒大臣上表,阿敦和额尔德尼在左右侍奉,接收表章,额尔德尼跪拜,按礼仪宣读。阿敦不久担任固山额真。太祖初次征伐明朝抚顺,李永芳出城归降,阿敦带他拜见太祖。之后事迹没有记载。
谭拜侍奉太宗。天聪五年,以牛录额真随军伐明,围困大凌河城。祖大寿守城,派遣一百多骑兵突围出城。谭拜与巴牙喇甲喇章京布颜图追击,斩杀三十余人,缴获战马二十四匹。天聪八年,授予世职牛录章京,升任甲喇额真。天聪九年,随军征伐察哈尔,收纳归降部众,继而讨伐明代州。谭拜与噶布什贤章京苏尔德、安达立带领四十人埋伏在忻口,三百明军巡逻兵经过埋伏之地,斩杀大半敌人。
崇德元年,随军伐明,兵临明朝都城,向北抵达卢沟桥,两次击败明军。崇德二年,和甲喇额真丹岱、萨苏喀等人率领四十人袭扰明朝边境,驻扎清河,七百明军据守抵抗,谭拜击溃敌军,夺取两面大旗,缴获战马。崇德三年,跟随贝勒岳讬伐明,进入墙子岭,攻打丰润,击溃明军,很多敌军坠入壕沟而死,又攻破明太监冯永盛各部军队。崇德四年,攻略锦州,率领巴牙喇兵在城南击破明军,因战功加半个前程。崇德五年,授兵部参政。崇德六年,兼任正白旗蒙古梅勒额真。崇德七年冬天,随军征伐山东,攻克利津。崇德八年春天,出边关,率领本部击败明总督赵光抃、范志完,总兵吴三桂、白广恩各部军队。大军班师,赏赐白银,因功晋升三等甲喇章京。顺治初年,随军入关。顺治三年,提拔为兵部尚书。不久跟随肃亲王豪格西征张献忠,途经陕西,与固山额真玛喇希等人击败叛将贺珍。进入四川,多次击败张献忠军队,又和固山额真李国翰渡过涪江,击败张献忠部将袁韬。顺治四年,调任吏部尚书。不久歼灭张献忠。入关之后,世职四次晋升至二等阿思哈尼哈番。顺治七年三月,去世。儿子玛尔赛,依附鳌拜,相关记载见于鳌拜传。孙子多奇辉,降袭三等。乾隆初年,定封三等男。
法谭,也是他塔喇氏,满洲正红旗人,世代居住瓦尔喀。最初以巴牙喇壮达身份随军攻灭叶赫,攻取辽阳,授牛录额真。天聪三年,随军攻打宁远,在城北山冈击败明军。天聪七年,攻取旅顺。崇德三年,随军伐明,击败密云步兵,奔赴山东,攻克郯城。崇德四年,征伐虎尔哈部,攻克雅屯萨城。崇德六年,随军围困锦州,在松山抵御明总督洪承畴军队,追击敌军至塔山,很多明军投海而死。崇德八年,攻打宁远,攻克前屯卫、中后所。顺治元年,提拔甲喇额真,兼任工部理事官。随军入关,击破李自成。跟随顺承郡王勒克德浑追击李自成到湖广。李自成侄子李锦进犯荆州,法谭率领精锐骑兵冲击敌阵,斩获极多,招降李自成的弟弟李孜以及他的将领田见秀等人。世职累进一等阿达哈哈番兼拖沙喇哈番。顺治五年,授右翼步军总尉。康熙元年,因病退休。去世。
席特库,佟佳氏,满洲镶蓝旗人。父亲努颜,率领族人归附太祖,授牛录额真。父亲去世,席特库承袭职位。侍奉太宗,提拔为噶布什贤章京,领兵出锦州,抓获明朝间谍。明军从耀州赶来,席特库前往支援击退敌军。随军围困大凌河,副将多贝战死,席特库冲入敌阵,带回他的遗体。明军从宁远前来增援,两军交战,一名士兵落马,席特库手持大旗冲入阵中将他救出。
天聪六年,与巴牙喇甲喇章京鳌拜等人袭扰明朝边境。天聪八年,和噶布什贤章京图鲁什到锦州、松山侦查敌情,都有俘获斩杀。察哈尔部人有流落到席尔哈、席伯图的,太宗命席特库和蒙古布哈塔布囊等人追捕,斩杀七十余人,俘获人口牲畜。不久和卦尔察尼堪率领二十骑兵前往济丰城侦查明军,行至西拉木轮河,遇到一百名归降明朝的蒙古人。席特库设伏全歼他们。两人逃脱奔逃,席特库射死一人,另一人被清军间谍抓获。太宗赞许席特库以少胜多,赏赐铠甲表彰。
又跟随大贝勒代善攻略大同,击败明军。自阳和转战,奔赴天城、左卫,攻取宣府,与噶布什贤章京吴拜设伏破敌,晋升世职三等甲喇章京。天聪九年,跟随贝勒多尔衮攻略山西,从平鲁卫攻入宁武关,击败明军。又和甲喇额真布颜等人侦查锦州明军,与噶布什贤噶喇依昂邦劳萨等人在冷口尾随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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