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星客星

魏文帝黄初三年九月甲辰日，客星出现在太微垣左掖门内。占辞说：“客星出现在太微垣，国家发生战争丧亡。”十月，魏文帝向南征伐孙权。从这以后，屡次发动征战徭役。黄初六年十月乙未日，有孛星出现在少微星，掠过轩辕星。占辞：“预示战争丧亡，是除旧布新的征兆。”当时魏文帝驻军广陵，辛丑日，亲自披上铠甲检阅军队。第二年五月，魏文帝驾崩。

魏明帝太和六年十一月丙寅日，有孛星出现在翼宿，靠近太微垣上将星。占辞说：“预示战争丧亡。”甘氏星经说：“彗星、孛星所对应的分野邦国，就要承受灾祸。翼宿又是楚国的分野，是孙权统辖的地域。”第二年，孙权在辽东战败。又过一年，诸葛亮出兵秦川。孙权调遣军队，沿着长江、淮河驻守险要，孙权亲自围攻新城来策应诸葛亮，魏明帝东征孙权。

青龙四年十月甲申日，有孛星出现在大辰星，长三尺。乙酉日，孛星又出现在东方。十一月己亥日，彗星出现，侵犯宦者星、天纪星。占辞说：“大辰代表天王，天下有国丧。”刘向《五纪论》讲：“《春秋》记载孛星出现在东方，不写星宿名字，是彗星没有依附某一宿。宦者星处在天市垣，代表朝廷内外发生战争；天纪星对应地震，彗星、孛星主战争丧亡。”景初元年六月，发生地震。九月，吴国将领朱然围攻江夏。皇后毛氏驾崩。景初二年正月，讨伐公孙渊。景初三年正月，魏明帝驾崩。

景初二年八月，彗星出现在张宿，长三尺，逆向向西运行，四十一天之后消失。占辞和前面相同。张宿是周朝的分野。十月癸巳日，客星出现在危宿，逆向运行，处在离宫星北边、腾蛇星南边。甲辰日，侵犯宗星。己酉日，客星消失。占辞说：“客星出现的地方，预示战争丧亡。虚宿、危宿对应宗庙，也代表坟墓。客星靠近离宫星，那么皇宫之中将会发生大丧，是君王魂魄前往宗庙祭拜先君的征兆。”景初三年正月，魏明帝驾崩。

魏少帝正始元年十月乙酉日，彗星出现在西方尾宿，长三丈，扫过牵牛宿，侵犯金星。十一月甲子日，彗星向前进犯羽林星。占辞说：“尾宿对应燕国，也对应吴国；牛宿同样是吴、越的分野。金星代表上将，羽林代表中军军队。预示吴、越之地有丧亡，中军调动兵马。”正始二年五月，吴国派遣三员将领进犯边境。吴国太子孙登去世。六月，宣帝司马懿到皖地讨伐诸葛恪。太尉满宠去世。正始六年八月戊午日，彗星出现在七星宿，长二尺，颜色发白，行进到张宿，二十三天之后消失。正始七年十一月癸亥日，彗星又出现在轸宿，长一尺，一百五十六天之后消失。正始九年三月，彗星又出现在昴宿，长六尺，青白颜色，光芒指向西南方。七月，彗星又出现在翼宿，长二尺，行进到轸宿，四十二天之后消失。查考占辞：“七星、张宿是周地分野；翼宿、轸宿是楚地；昴宿对应赵、魏。彗星用来除旧布新，主战争丧亡。”嘉平元年，宣帝司马懿诛杀曹爽兄弟以及他们的党羽，全都诛灭三族，京城严整军备。嘉平三年，诛杀楚王曹彪，又前往淮南袭击王凌。淮南属于东楚地域。魏国各位诸侯王都被囚禁在邺城。

嘉平三年十一月癸亥日，有孛星出现在营室宿，向西运行，九十天之后消失。占辞说：“有战争丧亡。营室对应后宫，后宫将要发生祸乱。”嘉平四年二月丁酉日，彗星出现在西方胃宿，长五六丈，颜色发白，光芒指向南方，贯穿参宿，二十天之后消失。嘉平五年十一月，彗星又出现在轸宿，长五丈，处在太微垣左执法星西边，光芒指向东南方，一百九十天之后消失。查考占辞：“胃宿是兖州分野；参宿主管战事；太微垣是天子朝堂；执法星代表执政大臣。孛星彗星预示战争丧亡，是除旧布新的征兆。”正元元年二月，李丰、李丰的弟弟李翼、皇后的父亲张缉等人谋划叛乱，全部被杀，皇后也被废黜。九月，魏少帝被废为齐王。

高贵乡公正元元年十一月，白气从南斗侧边升起，宽好几丈，长度贯通天际。王肃说：“这是蚩尤旗，东南方大概要有叛乱！”正元二年正月，彗星出现在吴、楚分野，彗星光芒向西北方贯通天际。镇东大将军毌丘俭等人占据淮南发动叛乱，景帝司马师讨伐平定叛乱。查考占辞：“蚩尤旗出现，预示帝王要出兵征伐四方。”在这之后又征伐淮南，向西平定巴蜀。这一年，正是吴国君主孙亮五凤元年。斗宿、牛宿是吴、越的分野。查考占辞：“吴国发生战争丧亡，除旧布新的征兆。”太平三年，孙綝出动重兵包围皇宫，废黜孙亮，把他贬为会稽王，所以《三国志》也记载这件事在吴国部分。淮南、江东同属扬州地域，所以天象变异会同时应验在吴、楚。楚地分野对应魏国的淮南，常常和吴国承受相同灾异。因此毌丘俭认为孛星就是对应自己的吉兆，于是起兵，最终失败。之后三年，也就是魏国甘露二年，诸葛诞又在淮南反叛，吴国派遣将领救援他。等到城池陷落，诸葛诞的部众和吴国士兵各有数万人战死，正是之前长星天象的应验。

甘露二年十一月，彗星出现在角宿，颜色发白。占辞说：“彗星出现在两角之间，颜色发白，军队集结却不交战，国家有大丧。”景元元年，高贵乡公曹髦被成济杀害。景元四年十月丁丑日，客星出现在太微垣当中，向东南运行，经过轸宿，七天之后消失。占辞说：“客星从太微垣出现，发生战争丧亡。”景元元年，高贵乡公遇害。

元帝景元三年十一月壬寅日，彗星出现在亢宿，颜色发白，长五寸，向北运行，四十五天之后消失。占辞说：“预示战争丧亡。”另一种说法：“彗星出现在亢宿，天子德行亏损。”景元四年，钟会、邓艾讨伐蜀国，攻克蜀地。两员将领发动叛乱，都被诛杀。

咸熙二年五月，彗星出现在王良星，长一丈多，颜色发白，光芒指向东南，十二天之后消失。占辞说：“王良代表天子车马。彗星扫过它，是禅让换代的征兆，除旧布新的气象。白色代表丧亡。王良处在东壁宿，又是并州的分野。”八月，晋文帝司马昭驾崩。十二月，晋武帝司马炎接受魏国禅让。

晋武帝泰始四年正月丙戌日，彗星出现在轸宿，青白色，向西北运行，又转向东运行。占辞说：“预示战争丧亡，轸宿又是楚地分野。”三月，皇太后王氏驾崩。十月，吴国进犯江夏、襄阳。泰始五年九月，孛星出现在紫宫垣，占辞同上。紫宫垣是天子的内宫。泰始十年，武元杨皇后驾崩。泰始十年十二月，有孛星出现在轸宿。占辞说：“天下战火兴起，轸宿又是楚地分野。”

咸宁二年六月甲戌日，孛星出现在氐宿。占辞说：“天子德行失当，政权更迭。氐宿又是兖州分野。”七月，孛星出现在大角星。大角是天帝的座位。八月，孛星出现在太微垣，延伸到翼宿、北斗、三台星。占辞说：“太微垣是天子朝堂，对尊贵之人不吉。”另一种说法：“会更换君王。翼宿又是楚地分野。北斗主管杀戮刑罚，三台对应三公大臣。”咸宁三年正月，孛星出现在西方。三月，孛星出现在胃宿。胃宿是徐州分野。四月，孛星出现在女御星。女御对应后宫妃嫔。五月，孛星又出现在东方。七月，孛星出现在紫宫垣。占辞说：“天下改换君主。”咸宁四年四月，蚩尤旗出现在东井。两年之后，调集三方兵力讨伐吴国，正是这件事的应验。咸宁五年三月，孛星出现在柳宿。四月，孛星又出现在女御星。七月，孛星出现在紫宫垣。占辞说：“外臣欺凌君主。柳宿又是三河地区分野。大角、太微垣、紫宫垣、女御星全部对应帝王。”第二年吴国灭亡，正是天象应验。孛星主战争丧亡。征伐吴国的战役，三河、徐州、兖州的军队全部出动，在吴楚之地交战；吴国丞相、都督以下十几人被斩杀，军中将士成千上万被斩首，全都是天象的征验。

太康二年八月，有孛星出现在张宿。占辞说：“预示战争丧亡。”十一月，孛星出现在轩辕星。占辞说：“后宫承受灾祸。”太康四年三月戊申日，孛星出现在西南方。这一年，齐王司马攸、任城王司马陵、琅邪王司马伷、新都王司马该去世。太康八年九月，孛星出现在南斗，长几十丈，过了几天消失。占辞说：“斗宿主管爵位俸禄，国家有大忧患。”另一种说法：“孛星出现在斗宿，帝王重病，天下政权更迭，大乱战火四起。”

太熙元年四月，客星处在紫宫垣。占辞说：“预示战争丧亡。”太康末年，晋武帝沉迷宴饮游乐，经常生病。这个月己酉日，晋武帝驾崩。永平元年，贾后诛杀杨骏和他的党羽，全部诛灭三族，杨太后也被杀害。又诛杀汝南王司马亮、太保卫瓘、楚王司马玮，这正是王室战争丧亡的应验。

惠帝元康五年四月，有孛星出现在奎宿，经过轩辕星、太微垣，途经三台星、太陵星。占辞说：“奎宿对应鲁国，又代表兵器武库；轩辕对应后宫；太微垣是天子朝堂；三台对应三司大臣；太陵预示尸骸死亡丧乱。”在这之后武库失火，西羌反叛。五年之后，司空张华遇害，贾后被废处死，鲁公贾谧被杀。又过一年，赵王司马伦篡夺皇位。于是三位诸侯王起兵讨伐司马伦，士兵战死十多万人。

永康元年三月，妖星出现在南方。占辞说：“妖星出现，天下将要爆发大规模战争。”这个月贾后杀害太子，赵王司马伦不久废黜并杀死贾后，斩杀司空张华，又废黜惠帝自立。于是三位诸侯王同时起兵，交替掌控朝廷大权。这年十二月，彗星出现在牵牛宿西边，指向天市垣。占辞说：“牵牛是七政的开端，彗星扫过它，是改年号、换帝号的征兆。天市又叫天府，又叫天子旗，天帝座位就在其中。”第二年，赵王司马伦篡位，更改年号，不久被大军攻灭。永康二年四月，彗星出现在齐地分野。占辞说：“齐地发生战争丧亡。”这时齐王司马冏起兵讨伐赵王司马伦。司马伦覆灭之后，司马冏手握重兵不去朝见天子，专权放纵奢侈。第二年，司马冏被诛杀。

太安元年四月，彗星白天显现。太安二年三月，彗星出现在东方，指向三台星。占辞说：“战争丧亡的征兆。三台代表三公大臣。”太安三年正月，东海王司马越拘捕太尉、长沙王司马乂，张方又杀死司马乂。

永兴元年五月，客星停留在毕宿。占辞说：“帝王断绝后嗣。”另一种说法：“大臣之中有人被杀。”当时各诸侯王拥兵自重，之后惠帝失去统御天下的权柄，最终没有继承皇位的子嗣。永兴二年八月，有孛星出现在昴宿、毕宿。占辞说：“预示战争丧亡。昴宿、毕宿又是赵、魏的分野。”十月丁丑日，有彗星出现在北斗。占辞说：“璇玑改换授受，天子出走。”又说：“强国起兵，诸侯争夺权位。”此后，各位诸侯王相互交战，全都应验这条占辞。第二年，晋惠帝驾崩。

晋成帝咸和四年七月，有彗星出现在西北方，逼近斗宿，二十三天之后消失。占辞说：“预示发生战乱。”十二月，郭默杀死江州刺史刘胤，荆州刺史陶侃讨伐郭默，将他斩首。这时石勒开始僭越称帝号。

咸康二年正月辛巳日，彗星傍晚出现在西方，位于奎宿。占辞说：“预示战争与丧亡。奎宿，又对应边境战事。”咸康三年正月，石季龙僭称天王。咸康四年，石季龙攻打慕容皝，没能取胜。石季龙退兵之后，慕容皝率军追击，又击败麻秋。当时慕容皝向晋朝称藩，这正是边境战事的应验。咸康六年二月庚辰日，有彗星出现在太微垣。咸康七年三月，杜皇后驾崩。

晋康帝建元元年十一月六日，彗星出现在亢宿，长七尺，颜色发白。占辞说：“亢宿代表朝廷，主战争丧亡。”建元二年，康帝驾崩。

晋穆帝永和五年十一月乙卯日，彗星出现在亢宿，光芒指向西方，颜色发白，长一丈。永和六年正月丁丑日，彗星又出现在亢宿。占辞说：“预示战争丧亡、瘟疫流行。”永和五年八月，褚裒北伐，军队战败。十一月，冉闵杀死石遵，又把十多万胡人全部诛杀，中原就此大乱。十二月，褚裒去世。这一年，发生大瘟疫。

升平二年五月丁亥日，彗星从天船星出现，处在胃宿。占辞说：“预示战争丧亡，除旧布新。彗星出自天船星，代表外族入侵。”另一种说法：“预示大水灾。”升平四年五月，全国发生大水。升平五年，穆帝驾崩。

晋哀帝兴宁元年八月，有彗星出现在角宿、亢宿，进入天市垣。查考占辞：“预示战争丧亡。”兴宁三年正月，王皇后驾崩。二月，哀帝驾崩。三月，慕容恪攻占洛阳，沈劲等人战死。

海西公太和四年二月，客星出现在紫宫西垣，直到七月才消失。占辞说：“客星守紫宫，臣子弑杀君主。”太和六年，桓温废黜皇帝，把他贬为海西公。

晋孝武帝宁康二年正月丁巳日，有彗星出现在女宿、虚宿，经过氐宿、亢宿、角宿、轸宿、翼宿、张宿。到三月丙戌日，彗星出现在氐宿。九月丁丑日，有彗星出现在天市垣。占辞说：“预示战争丧亡。”太元元年七月，苻坚攻破凉州，俘获张天锡。

太元十一年三月，客星出现在南斗，到六月才隐没。占辞说：“会有战事，会有大赦。”此后，司州、雍州、兖州、冀州经常发生战争。太元十二年正月实行大赦，八月又再次大赦。太元十五年七月壬申日，有彗星出现在北河戍星，经过太微垣、三台星、文昌星，进入北斗，颜色发白，长十多丈。八月戊戌日，彗星进入紫宫之后光芒减弱。占辞说：“北河戍又叫胡门，胡地将有战争丧亡。彗星扫过太微垣，进入紫微垣，灾祸应在帝王身上。三台对应三公，文昌对应将相，将相三公将遭遇灾祸。彗星进入北斗，诸侯会遭到杀戮。”另一种说法：“彗星扫北斗，强国发动军队，诸侯争夺权位，帝王有忧患。”太元二十一年，孝武帝驾崩。隆安元年，王恭、殷仲堪、桓玄等人一同起兵，上表以诛杀王国宝为名。朝廷顺从众人心意杀掉王国宝，同时斩杀他的堂弟王绪，司马道子从此失去权势，祸乱就此酿成。太元十八年二月，客星出现在尾宿中间，到九月才消失。占辞说：“燕地会有战争丧亡。”太元二十年，慕容垂的儿子慕容宝攻打北魏，被魏军击败，数万人战死。太元二十一年，慕容垂去世，燕国就此衰败灭亡。太元二十年九月，出现蓬星，形态如同粉絮，向东南运行，经过女宿、虚宿，抵达哭星。占辞说：“蓬星出现，不出三年，必定有作乱臣子被当众处死。”当时，王国宝在朝廷挑拨离间。太元二十一年九月，孝武帝驾崩。隆安元年，王恭等人起兵，朝廷诛杀王国宝、王绪。

晋安帝隆安四年二月己丑日，有彗星出现在奎宿，长三丈，向上抵达阁道星、紫宫西藩，进入北斗魁星，抵达三台星；三月，彗星就经过太微垣的帝座端门。占辞说：“彗星扫过天子宫廷阁道，是改换君主的征兆。”彗星经过三台星进入北斗，占辞和上面这一条相同。十二月戊寅日，有彗星出现在贯索星、天市垣、天津星。占辞说：“显贵大臣会死于牢狱，朝廷内外发生战争丧亡。天津星被彗星截断，王道天下阻隔不通。”查考占书：“灾祸应验在吴越地区。”隆安五年二月，孙恩发动叛乱，攻打侵扰各郡国。于是朝廷内外戒严，布设军阵驻守，修筑栅栏截断淮口。九月，桓玄上表送达，违背旨意欺凌君主。后来桓玄就篡夺皇位，扰乱京都，发生大饥荒，人吃人，百姓流离逃亡，全都是这次星象的应验。

元兴元年十月，出现客星，颜色发白如同粉絮，处在太微垣西侧，到十二月进入太微垣。占辞说：“军队攻入天子宫廷。”元兴二年十二月，桓玄篡夺皇位，把安帝、皇后放逐迁到寻阳，封永安何皇后为零陵君。元兴三年二月，刘裕把桓氏族人全部诛杀。

义熙十一年五月甲申日，两颗彗星从天市垣出现，扫过帝座，处在房宿、心宿北面。房宿、心宿，是宋国的分野。查考占辞：“握住彗星彗柄的人将会兴起，除旧布新，是宋国兴起的征兆。”义熙十四年五月庚子日，有彗星出现在北斗魁星之中。七月癸亥日，彗星从太微垣西边出现，彗柄起于上相星下方，光芒渐渐长到十多丈，向前扫过北斗、紫微垣、中台星。占辞说：“彗星从太微垣出现，国家社稷灭亡，天下改换帝王；彗星进入北斗、紫微垣，帝王宫室空虚。”义熙十四年，刘裕回到彭城，接受宋公的封号。十二月，晋安帝驾崩。

晋恭帝元熙元年正月戊戌日，有彗星出现在太微垣西藩。占辞说：“是改朝换代的征兆。”这一年，刘宋取得天下。

星流陨

蜀汉后主建兴十三年，诸葛亮率领大军讨伐魏国，驻扎在渭南。有红色大流星，带有芒角，从东北向西南飞行，坠落到诸葛亮军营，三次坠落又两次回升，落下的时候星体大，返回的时候星体变小。占辞说：“两军对峙，有大流星飞过军营上空或者坠落在军营之中，都是军队破败的征兆。”九月，诸葛亮在军中去世，蜀军烧毁营寨撤退，众将帅互相怨恨，很多人彼此攻杀残害。

魏明帝景初二年，宣帝司马懿在襄平包围公孙文懿。八月丙寅的夜晚，有大流星长几十丈，白色带有毛状光芒，从首山东北飞过，坠落在襄平城东南。占辞说：“围城之时，有流星飞过城池上空或者坠落在城中，城池就会被攻破。”又说：“流星坠落，坠落之处下方会发生战场厮杀。”又说：“凡是流星坠落的地方，该地会改换君主姓氏。”九月，公孙文懿突围逃跑，逃到流星坠落的地方被斩杀，魏军屠城，坑杀他的部众。

魏元帝景元四年六月，有两颗斗一般大小的大流星，出现在西方，分开向南北两方飞去，光芒照亮地面，发出隆隆的响声。查考占辞：“流星代表尊贵的使者，流星大代表使者地位高。”这一年，钟会、邓艾攻克蜀国，两颗流星大概对应两位统帅。两位统帅互相背离，正是流星分开流向南北的应验。钟会发动叛乱之后，三军将士愤怒，隆隆的响声，就是将士愤怒的征兆。

晋武帝泰始四年七月，流星如雨一般坠落，全都向西飞去。占辞说：“流星坠落象征百姓反叛。向西飞行，是吴地百姓归降晋朝的征兆。”泰始二年，吴国夏口督孙秀率领部下两千多人前来归降。

太康九年八月壬子日，流星如雨坠落。《刘向传》说：“是下层凌驾上层的征兆。”过后三年，晋武帝驾崩，晋惠帝即位，天下从此大乱。

晋惠帝元康四年九月甲午日，枉矢星向东北运行，横贯整个天空。元康六年六月丙午的夜晚，有枉矢星从斗魁向东南运行。查考占辞说：“以动乱讨伐动乱。北斗主管杀戮，枉矢星从斗魁飞出，代表执掌生杀大权的人行事不合道义。”此后，赵王司马伦诛杀张衡、裴頠，废黜贾皇后，为太子洗雪冤屈，随即篡夺帝位，最终家族被诛灭，这就是以乱伐乱的应验。另一种说法，这是氐族首领齐万年起兵反叛的征兆。

太安二年十一月辛巳日，有流星白天从高空向北方坠落，光芒变白，发出雷声一般的巨响。查考占辞：“这颗星名叫营首。营首星出现的地方，下方会发生大规模战争，血流遍地。”第二年，刘元海、石勒攻打掠夺并州，大量残害屠戮百姓。王浚从燕代起兵，带领鲜卑人攻打劫掠邺城，百姓惨遭荼毒。流星发出雷声，是人间愤怒的征兆。

永兴元年七月乙丑日，流星坠落并且发出声响。永兴二年十月，流星又坠落，发出声响。占辞和上面相同。从此以后，中原就此沦陷。

光熙元年五月，枉矢星向西南飞行。这时，司马越向西击败河间王的军队，迎接皇帝大驾回京；不久抓捕缪胤、何绥等人，显露无视君主的野心，天下人都憎恶他。等到司马越死后，石勒焚烧他的灵柩，正是星象的应验。

晋怀帝永嘉元年九月辛卯日，有像太阳一样的大流星，从西南飞向东北，还有斗一样大小的小流星跟随着它，整片天空都变成红色，响声如同雷鸣。占辞说：“流星代表尊贵的使者，流星大代表使者地位高。”这一年五月，汲桑杀死东燕王司马腾，占据黄河以北。十一月，朝廷任命和郁为征北将军，镇守邺城西边。田甄等人大败汲桑，在乐陵斩杀汲桑。于是任命田甄做汲郡太守，他的弟弟田兰做钜鹿太守。小流星相随，对应副将、各路将帅。司马越愤恨魏郡以东、平原以南地区都依附汲桑，就把这些地方赏赐给田甄等人，于是这些地方遭到侵掠，土地一片荒芜。流星响声如雷，是人众愤怒的征兆。永嘉四年十月庚子日，大流星向西北坠落，发出声响。不久怀帝被俘，流落平阳。

晋元帝太兴三年四月壬辰日，枉矢星从虚宿、危宿出现，消失在翼宿、轸宿。占辞说：“枉矢星所触及的分野，那里会遭到天下的讨伐。翼宿、轸宿，是荆州的分野。”太宁二年，王敦杀害谯王司马承以及甘卓，王敦自己也被诛灭，这就是枉矢星触碰翼宿的应验。

永昌元年七月甲午日，有瓮一般大的流星，长一百多丈，青红色，从西方飞来，尾部分出上百条分叉，有的四散消散。当时正逢王敦叛乱，是百姓流离逃亡的征兆。

晋成帝咸康三年正月辛未日，流星有两斗魁那么大，青红色，光芒照亮地面，从奎宿出现，消失在娄宿北边。查考占辞：“预示饥荒，五谷无法储藏。”当月，发生大旱灾，出现饥荒。咸康六年二月庚午初一，有斗一般大的流星，光芒照亮大地，从天市垣飞出，向西飞入太微垣。占辞说：“灾祸应验在大人物身上。”咸康八年六月，成帝驾崩。

晋穆帝永和八年六月辛巳日，太阳还没有落山，有三斗魁大小的流星，从辰巳方位向东南飞行。根据天象度数推算，流星处在箕宿、斗宿之间，大概对应燕国的分野。查考占辞：“这是营首星。营首星出现的下方，血流成河。”这时慕容俊僭越建立大燕，不停攻伐征战。永和十年四月癸未日，斗一般大的流星，赤黄色，从织女星出现，消失在造父星，响声如同雷鸣。占辞说：“燕国、齐地发生战争，百姓流离逃亡。”当年十二月，慕容俊占据临漳，完全占有幽州、并州、青州、冀州的土地。黄河沿岸各路将领四散奔逃，黄河渡口断绝不通。慕容恪攻打齐国。

升平二年十一月，枉矢星从东南飞向西北，长度占满半个天空。升平四年十月庚戌日，天狗星出现在西南方。占辞说：“发生大规模战争，流血满地。”

海西公太和四年十月壬申日，有大流星向西坠落，响声如同雷鸣。第二年，朝廷派遣使者把袁真贬为平民。桓温驻守寿春，袁真病死，他的儿子袁瑾接替掌权，向苻坚求救。桓温击败苻坚的援军。太和六年，寿春城被攻陷。

晋孝武帝太元六年十月乙卯日，奔星向东南经过翼宿、轸宿，响声如雷。占辞说：“楚地发生战事，军队战败，百姓流离逃亡。”十二月，苻坚的荆州刺史梁成、襄阳太守阎震率领军队攻打竟陵，桓石虔大举击破敌军，活捉阎震，斩首七千，俘获俘虏一万人。响声如雷，是将帅愤怒的征兆。太元十三年闰月戊辰日，天狗星向东北坠落，发出声响。占辞说：“发生大规模会战，流血遍地。”从此以后，慕容垂、翟辽、姚苌、苻登、慕容永全都拥兵相互争斗。太元十四年正月，彭城妖贼又在皇丘僭称帝号，刘牢之剿灭他们。三月，张道攻破合乡、太山，向钦之把他击退。

晋安帝隆安五年三月甲寅日，红色流星数量众多向西飞行，经过牵牛星、虚宿、危宿、天津星、阁道星，贯穿太微垣、紫宫。占辞说：“流星象征人间众人，大量流星向西飞，是众多将领向西奔逃的征兆。流星经过天子宫廷，君主势力衰弱，臣子势力强盛，诸侯军队无法管制。”当年五月，孙恩进犯吴郡，杀死吴郡内史。六月，孙恩抵达京口。于是朝廷内外戒严，布设军阵驻守，刘裕追击击败孙恩。元兴元年七月，发生大饥荒，人吃人。浙江以东地区百姓流亡十分之六七，吴郡、吴兴户口减少一半，又有数万人向西逃亡。十月，桓玄派遣将领攻打刘轨，击溃刘轨。刘轨逃奔青州。

云气

晋惠帝永兴元年十二月壬寅夜晚，有赤色云气横贯天空，发出轰然的响声。永兴二年十月丁丑日，北方出现赤色云气，从东到西铺满整个天空。占辞说：“二者都预示大规模战争。轰然作响，是人间愤怒的征兆。”此后，天下纷乱，各地交兵混战。

光熙元年十二月甲申日，有一道白气如同彩虹，从高空向北垂落到地面，夜里出现，五天之后才消散。占辞说：“大规模战事将要兴起。”第二年，王弥在青州、徐州起兵，汲桑在黄河以北作乱，祸害遍及天下。

晋怀帝永嘉三年十一月乙亥日，有像带子一样的白气，南北两方各出现两道，从地面直冲到天上，穿过参宿、伐宿。占辞说：“天下大规模战事爆发。”永嘉四年三月，司马越抓捕缪胤等人。同时，多方战乱四起，攻伐征战没有休止。永嘉五年三月，司马越死在宁平城，石勒攻破他的军队，十多万人战死。六月，京都被焚毁破坏，怀帝被俘送往敌国。

晋愍帝建兴元年十月己巳夜晚，西北方出现赤色光芒。荆州刺史陶侃在石城讨伐杜弢的党羽，作战失利。

志第四 地理上

远古时代万物混沌没有形象，原始元气化生万物，上天化育万物，才有人类君主。这就是《礼记》所说的：冬天住在土窟，夏天住在柴木搭建的巢屋，喝兽血吃生肉，没有麻布丝帛的时代。等到燧人氏钻木取火，伏羲氏兴起，神农氏继承功业，炎帝后裔开创基业，划分疆域的事迹没有流传，但治理天下的道理是一致的。黄帝向东到达大海，向南抵达长江，登上高山，踏过岱山，直到昆仑山策马，崆峒山修路，这些记载存于史书，不能轻易否定。高阳氏顺应土地、敬奉神灵，帝喾遵循天道施行道义。向东越过蟠木，向西渡过流沙，向北抵达幽陵，向南安抚交阯，日月照耀、车船所能到达之处，没有不是天子臣民的，疆域没有超出这个范围。帝尧时期，大禹治理水土，划分九州。虞舜登上帝位，功绩更加卓著，分辨万物、划分疆域，依据山河勘定边界；在冀州北部设立并州，燕国、齐国一带设立幽州、营州，这就是《尚书》所说的：划定十二个州，分封十二座大山。夏代的功业继承唐尧，殷商沿袭前代没有改动。周武王灭掉商朝，从丰迁都镐京。到周成王时期，重新修订《禹贡》，把徐州、梁州并入青州、雍州，拆分冀州设立幽州、并州。职方掌管天下土地，让天下得到地利；保章分辨九州地域，每州都对应天上星次。东南是扬州，正南是荆州，黄河以南是豫州，正东是青州，黄河以东是兖州，正西是雍州，东北是幽州，黄河以内是冀州，正北是并州。

秦始皇刚刚统一天下，吸取战国战乱的教训，废除诸侯分封，把天下划分为三十六个郡。三川、河东、南阳、南郡、九江、鄣郡、会稽、颍川、砀郡、泗水、薛郡、东郡、琅邪、齐郡、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代郡、钜鹿、邯郸、上党、太原、云中、九原、雁门、上郡、陇西、北地、汉中、巴郡、蜀郡、黔中、长沙，一共三十五个郡，加上内史，合为三十六郡。随后出兵渡过长江，平定百越，又设置闽中、南海、桂林、象郡，一共四十个郡，每郡设置一名郡守。秦朝疆域西边抵达临洮，北边直到沙漠，东边、南边濒临大海。

汉高祖兴起，革除秦朝的弊端，把内史分为三部分，另外设置二十三个郡国：桂阳、江夏、豫章、河内、魏郡、东海、楚国、平原、梁国、定襄、泰山、汝南、淮阳、千乘、东莱、燕国、清河、信都、常山、中山、渤海、广汉、涿郡，合计二十三。三部分内史，就是河上、渭南、中地。《汉书·地理志》说：汉高祖新增二十六个郡国，汉武帝把河上、渭南、中地改设为京兆、冯翊、扶风，也就是三辅。汉文帝增加九个郡国：广平、城阳、淄川、济南、胶西、胶东、河间、庐江、衡山，汉武帝把衡山改叫六安。汉景帝增加四个郡国：济北、济阴、山阳、北海；汉宣帝把济北改叫东平。汉武帝开拓疆域征服外族，最初设立十七个郡：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阯、九真、日南、珠崖、儋耳九个郡；平定西南夷设置牂柯、越巂、沈黎、汶山、犍为、益州六个郡；西边设置武都郡，又分出零陵郡，合计十七郡。开拓疆土又增设十四个郡：弘农、临淮、西河、朔方、酒泉、陈留、安定、天水、玄菟、乐浪、广陵、敦煌、武威、张掖。汉昭帝少有开拓，又增设一个郡：金城。到汉平帝元始二年，一共新设立七十一个郡国，加上秦朝四十郡，总计一百一十一个。把雍州改名为凉州，梁州改名为益州，又设置徐州，恢复夏代旧名；南边设置交阯，北边设立朔方，一共十三部刺史：凉州、益州、荆州、扬州、青州、豫州、兖州、徐州、幽州、并州、冀州十一个州，交阯、朔方两个刺史，合为十三部。

光武帝结束战乱之时，天下残破凋敝，郡国萧条，裁撤八个郡国：城阳、淄川、高密、胶东、六安、真定、泗水、广阳。建武十一年，撤销州牧，重新设置刺史，一共十三人，每人掌管一州。汉明帝增设一个郡：永昌。汉章帝增设两个郡国：任城、吴郡。汉和帝、汉顺帝改定名称共九个：汉和帝设置济北、广阳；汉顺帝把淮阳改为陈，楚国改为彭城，济东改为东平，临淮改为下邳，千乘改为六安，信都改为安平，天水改为汉阳。撤销朔方刺史，合并到司隶校尉部，依旧是十三部。和西汉不同的地方：司隶校尉所辖郡治设在河南，朔方划归并州管辖。郡国一共一百零八个：裁撤西汉八个，分置五个，更改旧名七个，沿用旧有九十六个，比西汉少三个。汉桓帝、汉灵帝比前代增设六个郡：桓帝设高阳、高凉、博陵；灵帝设南安、鄱阳、庐陵。

魏武帝曹操奠定霸业，天下三方鼎立，社会动荡，关中洛阳一带荒芜，新设置十二个郡：新兴、乐平、西平、新平、略阳、阴平、带方、谯、乐陵、章武、南乡、襄阳。裁撤七个郡：上郡、朔方、五原、云中、定襄、渔阳、庐江。魏文帝设置七个郡：朝歌、阳平、弋阳、魏兴、新城、义阳、安丰。魏明帝和少帝增设两个郡：明帝设上庸；少帝设平阳。魏国继承汉朝五十四郡。

蜀汉先主刘备在建安年间初次设置九个郡：巴东、巴西、梓潼、江阳、汶山、汉嘉、朱提、宕渠、涪陵。后主刘禅增设两个郡：云南、兴古。继承汉朝十一个郡。

吴国大帝孙权初次设置五个郡：临贺、武昌、珠崖、新安、庐陵南部。少帝孙亮、景帝孙休各设置四个郡：孙亮设临川、临海、衡阳、湘东；孙休设天门、建安、建平、合浦北部。归命侯孙皓也设置十二个郡：始安、始兴、邵陵、安成、新昌、武平、九德、吴兴、东阳、桂林、荥阳、宜都。继承汉朝十八个郡。

晋武帝太康元年，平定孙吴之后，一共增设二十三个郡国：荥阳、上洛、顿丘、临淮、东莞、襄城、汝阴、长广、广宁、昌黎、新野、随郡、阴平、义阳、毗陵、宣城、南康、晋安、宁浦、始平、略阳、乐平、南平。撤销司隶校尉，设置司州；另外设立梁州、秦州、宁州、平州四个州，沿用吴国的广州，全国一共十九个州：司州、冀州、兖州、豫州、荆州、徐州、扬州、青州、幽州、平州、并州、雍州、凉州、秦州、梁州、益州、宁州、交州、广州。郡国一百七十三个：沿用吴国设置的二十五个，沿用蜀国新置的十一个，沿用魏国设置的二十一个，沿用汉朝旧有九十三个，新设置二十三个。晋朝自认为是礼乐衣冠之国，完整占有殷周时代的疆域。

远古天地初开，伏羲神农时代，君王抚育百姓，不争夺疆土。远方部族送来玉环、楛木箭矢，外族裘衣、车马前来朝贡，南方飞鸟进献礼物，东风调和音律，上古圣德光辉，没有地方不能到达。天上星辰排布，山河划分大地；都城依据地势修建，崤山、函谷关区分都邑。仰观天象俯察地理，万物归统于此。所以洛阳、咸阳，秦汉旧都；晋朝占据河西，和尧禹时代一脉相承，新建都城，如同镐京，孩童都能口头传诵，史官就不再详细书写。

从前伏羲氏生在成纪，成为天子，建都于陈。神农氏建都陈，另外在曲阜营建都城。黄帝生在寿丘，建都涿鹿。少昊最初居住穷桑，迁都曲阜。颛顼起初住在穷桑，迁到商丘。高辛登上帝位，建都亳。荀子说：“不登上高山，不知道天有多高；不靠近深谷，不知道地有多厚。”大地多么宏大，万物依靠它生长，承载昆仑华山而不坠落，容纳黄河大海而不倾泻。占卜选择帝王建都之地，车马驰行，登临弇山刻石纪功，观赏层叠的城池。遇上洪水泛滥，世道逐渐衰败；周平王东迁，天下四分五裂；曹魏执掌天下，国土分裂三足鼎立。晋武帝继承千年基业，承受禅让，先王故土，全部归降晋朝，这些都可以述说。惠帝缺少治国才干，中原全部丢失；永嘉年间朝廷南渡，在建康建立朝廷，天下十分之中晋朝只占有二分。

从前大禹在浊河得到天书，天下疆域可以记述。天上有七星，大地有七处地表；天上有四维，大地有四条大河。八方之外，叫做八极。大地东南地势低下，西北地势高耸。八极的广阔，东西二亿三万一千三百里，南北二亿三万一千三百里。从地面到天空，距离是八极宽度的一半，地下到地面也是同样距离。从前黄帝命令竖亥步行丈量，从东极走到西极，一共五亿十万九千八百八步。史官考证：整个周天一共一百零七万九百一十三里，直径三十五万六千九百七十里。南北叫经，东西叫纬。天上有十二星次，日月运行经过那里；地上有十二分野，王侯封国对应那里。有的凭借出生得到姓氏，有的凭借功绩得到封地，祁、酉、燕、齐，就在这些地域。

从前黄帝巡行天下，划定方圆万里疆域，得到上万个方圆百里的诸侯国，这就是《周易》所说“帝王成为万物之首，万国都安宁”。帝尧时期，调和万邦，制度规定：八家为邻，三邻为朋，三朋为里，五里为邑，十邑为都，十都为师，一州设置十二师。夏代疆域向东到大海，向西抵达流沙，向南渡过长江，北方声威教化遍及远方，凡是竖亥丈量过的土地，没有不归顺臣服的。大禹在涂山会见诸侯，手持玉帛前来朝见的有上万诸侯国。九州之内，制定五服制度。天子国都向外，五百里甸服：一百里交纳整禾穗，二百里交纳禾穗，三百里交纳带壳禾秆，四百里交纳粟米，五百里交纳精米。甸服向外五百里侯服：一百里供给采邑赋税，二百里承担差役，三百里充当候捕警卫。侯服向外五百里绥服：三百里推行文教，二百里振兴武备保卫天子。绥服向外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实行夷人的风俗，二百里减轻刑法。要服向外五百里荒服：三百里安置蛮人，二百里流放罪人。一直到四海，完成五服的治理，五服方圆五千里。

夏朝国运中途衰败，遭遇有穷氏的祸乱。少康中兴，没有丢失旧有国土。从孔甲之后直到夏桀，诸侯互相兼并，能够保存下来的还有三千多国，对比涂山会盟之时，已经损失十分之七。成汤在焦地击败夏桀，把国都迁到亳，伊挚、仲虺等人，大力修明典章法度。帝王制定爵位俸禄，公侯伯子男一共五等。天子土地方圆一千里；公侯土地方圆百里；伯爵七十里；子爵男爵五十里。封地不足五十里的，不能直接朝见天子，依附于诸侯，叫做附庸。四海之内分九州，每州方圆千里。每州建立三十个百里的封国，六十个七十里的封国，一百二十个五十里的封国，合计二百一十国。名山大泽不拿来分封，其余土地作为附庸和空闲田地。八州，每州二百一十国。天子京畿之内，有九个百里封国，二十一个七十里封国，六十三个五十里封国，合计九十三国。名山大泽不分封，其余土地供给士大夫俸禄，作为空闲田地。九州之内，一共一千七百七十三国。天子的低级官吏、诸侯的附庸，不算在内。天子百里之内的赋税供给官府，千里之内供给王室使用；千里之外设立方伯。五国组成属，设置属长；十国组成连，设置帅；三十国组成卒，设置正；二百一十国组成州，设置伯。八州有八位伯，五十六位正，一百六十八位帅，三百三十六位长。八位伯各自统领下属，归天子两位元老统辖，分治天下左右，称为二伯。千里之内叫甸，千里之外叫采、叫流。天子派遣大夫担任三监，到方伯的封国监察，每个封国派三个人。天子京畿以内，诸侯俸禄来自封地；京畿以外，诸侯可以世袭封地。

周武王回到丰京，借鉴夏商两代制度，设立五等爵位，分土地为三等。分封同姓亲属五十多国，周公、康叔封在鲁国、卫国，各自封地数百里。太公封在齐国，镇守东海。一共一千八百个诸侯国，分布在方圆五千里疆域之内。太昊、黄帝后代，唐虞时代的诸侯还存有后裔。大司徒规定：公爵封地方圆五百里，收取一半赋税；侯爵封地方圆四百里，收取三分之一赋税；伯爵封地方圆三百里，收取三分之一赋税；子爵封地方圆二百里，收取四分之一赋税；男爵封地方圆百里，收取四分之一赋税。不用休耕的田地每家一百亩；耕种一年休耕一年的每家二百亩；耕种一年休耕两年的每家三百亩。五家组成比，互相担保；五比组成闾，互相托付；四闾组成族，办理丧葬互相帮助；五族组成党，有危难互相救助；五党组成州，财物互相接济；五州组成乡，以礼相待宾客。小司徒规定：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依靠这套制度征调军队，征发徭役，核查追捕罪犯，征收贡赋。规划土地，用井田、牧田制度治理田野：九家为一井，四井为一邑，四邑为一丘，四丘为一甸，四甸为一县，四县为一都。遗人的制度：十里设置庐舍，庐舍准备饮食；三十里设置宿处，宿处有路室，路室储备物资；五十里设置集市，集市有候馆，候馆积存物资。遂人的制度：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酂，五酂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大司马依据九畿的典籍，颁布诸侯国政令。国都以外方圆千里叫国畿；向外五百里侯畿；再向外五百里甸畿；再向外五百里男畿；再向外五百里采畿；再向外五百里卫畿；再向外五百里蛮畿；再向外五百里夷畿；再向外五百里镇畿；再向外五百里藩畿。畿，就是田地的界限。从王城向外，每面五千里为边界，一共九层界限。

那时天下太平，刑罚搁置不用，人口一千三百七十一万四千九百三十三，是周朝的鼎盛时期。周朝衰落之后，礼乐征伐由诸侯发起，强国吞并弱国，人多欺凌人少。春秋初年，还有一千二百个诸侯国；到《春秋》记载结束，二百四十二年之间，臣子弑杀君主三十六起，灭亡国家五十二个，诸侯逃亡不能守住社稷的数不胜数，见于《春秋》经传的有一百七十国。其中一百三十九国能知道所在地：鲁、邾、郑、宋、纪、卫、西、莒、齐、陈、杞、蔡、邢、郕、晋、薛、许、邓、秦、曹、楚、随、黄、梁、虞、郧、小邾、徐、燕、鄀、麋、舒、庸、郯、莱、吴、越、有穷、三苗、瓜州、有虞、东、共、宿、申、夷、向、南燕、滕、凡、戴、息、郜、芮、魏、淳于、谷、巴、州、蓼、罗、赖、牟、葛、谭、萧、遂、滑、权、鄣、霍、耿、江、冀、弦、道、柏、微、鄫、厉、项、密、任、须句、颛臾、顿、管、雍、毕、丰、邘、应、蒋、茅、胙、夔、介、焦、沈、六、巢、根牟、唐、黎、郇瑕、寒、有鬲、斟灌、斟寻、过、有过、戈、偪阳、邿、铸、豕韦、唐杜、杨、豳、郐、观、扈、邳、胡、黎、大庭、骀、岐、邶、锺吾、浦姑、昆吾、房、密须、甲父、鄅、桐、亳、韩、赵。三十一国已经不能考证所在地：祭、极、荀、贾、贰、轸、绞、于余丘、阳、箕、英氏、毛、聃、莘、偪、封父、仍、有仍、崇、鄟、庸、姺、奄、商奄、褒姒、蓐、有缗、阙巩、飂、鬷、穷桑。蛮夷戎狄不算在内。五霸交替兴起，主持诸侯会盟。时代衰败到战国，出现七个称王的强国：韩、魏、赵、燕、齐、秦、楚。还有宋、卫、中山，国运微弱如同丝线；三晋篡夺晋国，也自立为王。

《司马法》详细记述三代制度：古代六尺为一步，一百步为一亩，一百亩为一夫，三夫为一屋，三屋为一井。一井方圆一里，一共九户人家，八家共同耕种。一对夫妇分得私田一百亩，公田十亩，合计八百八十亩，剩余二十亩用来修建房屋庐舍。出入互相为伴，守卫守望互相帮助，生病互相救护。百姓分得田地：上等田地每家一百亩，中等每家二百亩，下等每家三百亩，每年轮换耕种。家中成年男子多余的，也按人口分田。士、工、商人家庭分田，五口人才抵得上一个农夫。有赋有税：税是公田的十分之一，加上手工业、山林湖泽的收入；赋用来供给车马、铠甲、兵器、士兵劳役。百姓二十岁接受田地，六十岁交还田地。种植谷物必须混杂五种作物，防备旱灾灾荒。田地中间不能种树，妨害庄稼。房屋四周种植桑树柘树，菜地划分畦垄，瓜果种在田埂边，鸡狗家畜按时繁育。闾设置序，乡设置庠；序用来宣讲教化，庠用来举行礼仪。司马的制度，官府设立六军，依托井田制度建立军制。方圆一里为井，十井为通，十通为成，成方圆十里。十成为终，十终为同，同方圆百里。十同为封，十封为畿，畿方圆千里。所以四井为邑，四邑为丘；一丘十六井，出战马一匹，牛三头。四丘为甸，一甸六十四井；出战马四匹，兵车一辆，牛十二头，甲士三人，步兵七十二人。这就是兵车制度。一同方圆百里，共有一万井，除去山川、洼地、城池、民居、园囿、道路三千六百井，确定征收赋税六千四百井，战马四百匹，兵车一百辆，这是卿大夫大的采邑，叫做百乘之家。一封方圆三百六十六里，共有十万井，征收赋税六万四千井，战马四千匹，兵车一千辆，这是大的诸侯，叫做千乘之国。天子京畿方圆千里，共有百万井，征收赋税六十四万井，战马四万匹，兵车一万辆，士兵七十二万人，所以天子称为万乘之主。

秦始皇统一天下之后，考察周朝灭亡的原因，认为是士人肆意议论，诸侯互相攻伐，四方外族侵扰，王室弱小被侵夺，于是废除五等爵位分封。汉朝建立，吸取秦朝孤立无援而灭亡的教训，分割疆土，设立两等爵位，受封为侯的功臣有一百多个封邑。当时百姓经历秦朝、项羽战乱，户口凋零，大侯封邑不过一万户，小侯只有五六百户。朝廷尊崇宗室子弟，大规模分封九个诸侯国。古代只有分封土地，不分封百姓；汉代大的诸侯国跨州连郡，小的也有十多座城池，按照户口多少划分等级，不大考虑疆土远近，所谓分封百姓，是从汉朝开始。从雁门以东直到辽阳，是燕国、代国。常山以南，太行山向东，渡过黄河济水，直到海边，是齐国、赵国。谷水、泗水流域，拥有龟蒙山地，是梁国、楚国。东边靠着江湖，直到会稽，是荆国、吴国。北边临近淮河，囊括庐山、衡山，是淮南国。汉水北岸，绵延到九嶷山，是长沙国。诸侯封地互相接壤，环绕三面边境，对外和胡、越相接。天子直接掌控三河、东郡、颍川、南阳，从江陵向西直到巴蜀，北到云中，西到陇西，加上京师内史，一共十五个郡。

汉文帝采纳贾谊的建议拆分齐国、赵国；汉景帝采用晁错计策削弱吴国、楚国。汉武帝实行主父偃的计策，颁布推恩令，允许诸侯王把户口城邑分给子弟，不用贬斥废除诸侯王，藩国自行分裂。从此以后，齐国拆分为七个，赵国拆分为六个，梁国拆分为五个，淮南国拆分为三个。新封皇子的大国也不过十多座城池；长沙、燕、代虽然保留旧国号，已经没有南北边境。从汉文帝、汉景帝休养生息，到汉平帝元始二年，百姓户数一千二百二十三万三千六十二，人口五千九百五十九万四千九百七十八。疆域东西九千三百二里，南北一万三千三百六十八里。大体十里设置一亭，亭设亭长；十亭设置一乡，乡设置三老，又有秩、啬夫、游徼各一人。大县大致方圆百里，人口稠密就缩小地域，人口稀少就扩大地域，乡、亭也是如此，全部沿袭秦朝制度。光武帝中兴，没有更改前代制度。东海王刘强因为进退守礼，所以优厚封赏，兼有鲁郡二十九县；其余受特殊恩宠赏赐的，也只兼有一个郡而已。到汉桓帝永寿三年，户数一千零六十七万七千九百六十，人口五千六百四十八万六千八百五十六，这也是户口繁盛的时代。

汉献帝建安元年，任命曹操为镇东将军，封费亭侯。魏文帝黄初三年，初次规定：诸侯王庶子封为乡公，继承王位诸侯的庶子封为亭侯，公侯的庶子封为亭伯。刘备章武元年，也用郡国分封诸侯王，有的只取美名，不依据实际土地物产。蜀汉户数二十万，人口九十万。孙吴赤乌五年，也取用中原美名分封诸王。吴国户数五十二万三千，男女人口二百四十万。

晋文帝做晋王的时候，命令裴秀等人建立五等爵位制度；只有安平郡公司马孚食邑一万户，规格和魏国诸王相同。其余：县公食邑一千八百户，封地方圆七十五里；大国侯食邑一千六百户，方圆七十里；次国侯食邑一千四百户，方圆六十五里；大国伯食邑一千二百户，方圆六十里；次国伯食邑一千户，方圆五十五里；大国子食邑八百户，方圆五十里；次国子食邑六百户，方圆四十五里；男爵食邑四百户，方圆四十里。

晋武帝泰始元年，分封诸王，以郡作为封国。食邑二万户为大国，设置上、下、中三军，军队五千人；食邑一万户为次国，设置上军、下军，军队三千人；五千户为小国，设置一军，军队一千五百人。诸侯王不必前往封国，在京师做官。废除五等爵位制度；公侯食邑一万户以上为大国，五千户以上为次国，不足五千户为小国。太康元年平定吴国，总共有户数二百四十五万九千八百四十，人口一千六百一十六万三千八百六十三。江东各封国，赋税三分取一；晋元帝渡过长江，太兴元年，才规定九分取一。

司州：查考《禹贡》，属于豫州地域。汉武帝时期，初次设置司隶校尉，管辖三辅、三河各郡。司隶校尉的疆域西边得到雍州的京兆、冯翊、扶风三郡，北边得到冀州分出的河东、河内二郡，东边得到豫州的弘农、河南二郡，一共七个郡。地位待遇高于各州牧伯，佩戴银印青绶。光武帝定都洛阳，司隶校尉管辖区域和西汉没有差别。曹魏接受禅让，沿用汉朝旧都，司州管辖河南、河东、河内、弘农，加上冀州的平阳，合计五个郡。晋朝仍旧定都洛阳，于是把三辅归还雍州；从河南分出设置荥阳郡；从雍州京兆分出设置上洛郡；撤销东郡设置顿丘郡，正式定名司州，由司隶校尉统辖。司州管辖十二个郡，一百个县，户数四十七万五千七百。

河南郡，汉朝设置。统辖十二个县，户数一十一万四千四百。设置河南尹。 洛阳：设置尉官。分为五部，设有三市。城池东西七里，南北九里。东边有建春、东阳、清明三座城门；南边有开阳、平昌、宣阳、建阳四座城门；西边有广阳、西明、阊阖三座城门；北边有大夏、广莫两座城门。司隶校尉、河南尹以及百官，都安置在城内。 河南：是周朝东都王城郏鄏。 巩：周孝王封周桓公的孙子惠公到巩，号称东周，所以战国有东周、西周的名号。芒山、首阳山是它的边界。 河阴、新安：函谷关就在这里。 成皋：设有关隘，就是郑国的武牢。 缑氏：有刘聚，是周朝大夫刘子的封邑；有延寿城、仙人祠。 阳城：有鄂阪关。此地就是大地的中心，夏至时日影一尺五寸；有阳城山、箕山，许由的坟墓在这里。 新城：有延寿关，是从前戎蛮子的国家。 陆浑：从前蛮子的国家，楚庄王讨伐陆浑就在这里。 梁：战国时代叫南梁，区别于少梁。 阳翟。

荥阳郡，泰始二年设置。统辖八个县，户数三万四千。 荥阳：地名叫敖，秦朝在这里设置敖仓。 京：郑太叔段的居住之地。 密：从前周王室京畿之内。 卷：有博浪沙，张良袭击秦始皇的地方。 阳武、苑陵、中牟：六国时候，赵献侯在这里建都。 开封：宋国的蓬池在它东北，又叫蓬泽。

弘农郡，汉朝设置。统辖六个县，户数一万四千。 弘农：原本是函谷关。汉武帝把函谷关迁到新安县。 湖：原来叫胡，汉武帝改名叫湖。 陕：从前虢国，周朝把陕地分开，东西两边由两位宰相分别掌管。 宜阳、黾池、华阴：华山在县的南边。

上洛郡，泰始二年，从京兆南部分出设置。统辖三个县，户数一万七千。 上洛：峣关在县西北。 商：秦国丞相商鞅的封邑。 卢氏：熊耳山在东边，伊水从这里流出。

平阳郡，原本属于河东郡，魏国分出来设立。统辖十二个县，户数四万二千。 平阳：从前尧的都城，是侯国。 杨：从前杨侯的封国。 端氏：韩、赵成为诸侯之后，把端氏封给晋国国君。 永安：从前霍伯的封国，霍山在东边。 浦子、狐讘、襄陵：公国相驻地。 绛邑：晋武公从曲沃迁都到这里。 濩泽：析城山在西南。 临汾：公国相驻地。 北屈：壶口山在东南，有南屈，所以叫北屈。 皮氏：从前耿国。

河东郡，秦朝设置。统辖九个县，户数四万二千五百。 安邑：从前舜的都城。 闻喜：旧称曲沃，晋武公从晋阳迁都到这里。 垣：王屋山在东北，沇水从这里流出。 汾阳：公国相驻地。 大阳：吴山在西边。周武王把西周太伯的后代封在这里。 猗氏：古猗顿城。 解：有盐池。 蒲坂：有历山，是舜耕种的地方；有雷首山，伯夷、叔齐住在山南，就是首阳山。 河北。

汲郡，泰始二年设置。统辖六个县，户数三万七千。 汲：有铜关。 朝歌：纣王的都城。 共：旧诸侯国，北山是淇水的发源地。 林虑。 获嘉：从前汲县新中乡。汉武帝路过这里，俘获吕嘉的首级，于是改名。 修武：晋国开辟的南阳，秦国改名叫修武。

河内郡，汉朝设置。统辖九个县，户数五万二千。 野王：太行山在西北。 州：从前晋国城邑。 怀、平皋：邢侯从襄国迁徙到此。 河阳、沁水、轵：从前周王室的城邑。 山阳、温：旧诸侯国，苏忿生的封地。

广平郡，魏国设置。统辖十五个县，户数三万五千二百。 广平、邯郸：秦朝设置为郡。 易阳、武安、涉、襄国：从前邢侯的国都。 南和、任、曲梁、列人、肥乡、临水、广年：侯相驻地。 斥漳、平恩。

阳平郡，魏国设置。统辖七个县，户数五万一千。 元城：汉元后的出生地。 馆陶、清泉、发干、东武阳、阳平、乐平。

魏郡，汉朝设置。统辖八个县，户数四万七百。 邺：魏武帝受封之后居住在这里。 长乐、魏、斥丘、安阳、荡阴、内黄：黄池在西边。 黎阳：从前黎侯的封国。

顿丘郡，泰始二年设置。统辖四个县，户数六千三百。 顿丘、繁阳、阴安、卫。

永嘉之后，司州被刘聪攻占。刘聪把洛阳设立为荆州；等到石勒掌权，又重新设立司州。石季龙又拆分司州的河南、河东、弘农、荥阳，兖州的陈留、东燕，设立洛州。晋元帝渡过长江，也把司州侨置在徐州，不是原来的故土。后来，把流亡寄居寻阳的弘农人设立侨郡弘农郡。又把南迁的河东人，在汉朝武陵郡孱陵县边界的上明地方设立侨郡河东郡，统辖安邑、闻喜、永安、临汾、弘农、谯、松滋、大戚八个县，全都寄居在当地。永和五年，桓温攻入洛阳，重新设置河南郡，隶属于司州。

兖州：查考《禹贡》，是济水、黄河之间的地域。舜设立十二牧，兖州就是其中之一。《周礼》记载：“黄河以东叫兖州。”《春秋元命包》说：“五星流化为兖州。兖，是祥瑞、信义的意思。”又说：“取名来自兖水。”汉武帝设立十三州，沿用旧名叫做兖州，此后没有更改。兖州统辖八个郡国，五十六个县，户数八万三千三百。

陈留国，汉朝设置。统辖十个县，户数三万，是魏武帝的封国。 小黄、浚仪：有鸿沟，汉高祖、项羽划分天下的地方。 封丘、酸枣：乌巢就在东南。 济阳、长垣：从前匡城，孔子被困的地方。 雍丘：从前杞国。 尉氏、襄邑、外黄。

濮阳国，从前属于东郡，晋初从东郡分出设置。统辖四个县，户数二万一千。 濮阳：古昆吾国。师延给纣王演奏靡靡之乐，之后投进这条河水。公国相驻地。 廪丘：公国相驻地，有羊角城。 白马：有瓠子堤。 鄄城：公国相驻地。

济阴郡，汉朝设置。统辖九个县，户数七千六百。 定陶：汉高祖封彭越为梁王，以这里为国都。 乘氏：从前侯国。 句阳、离狐、宛句、己氏、成武：有楚丘亭。 单父：从前侯国。 城阳：舜打鱼的地方，尧的坟墓在西边。

高平国，从前属于梁国，晋初从山阳分出设置。统辖七个县，户数三千八百。 昌邑：侯相驻地，有甲父亭。 钜野：鲁国捕获麒麟的地方。 方与、金乡、湖陆：高平侯国。 南平阳：侯国，有漆亭。

任城国，汉朝设置。统辖三个县，户数一千七百。 任城：古任国。 亢父、樊。

东平国，汉朝设置。统辖七个县，户数六千四百。 须昌、寿张：有蚩尤祠。 范、无盐、富城、东平陆、刚平。

济北国，汉朝设置。统辖五个县，户数三千五百。 庐：扁鹊的出生地，县西边有石门。 临邑、东阿、谷城：有乌下聚。 蛇丘：有下灌亭。

泰山郡，汉朝设置。统辖十一个县，户数九千三百。 奉高：西南有明堂。 博：有龟山。 赢、南武城、梁父：侯国，有菟裘聚。 山茌：茌山在东北。 新泰：旧名叫平阳。 南武阳：有颛臾城。 莱芜：有原山。 东牟：从前牟国。 钜平：有阳关亭。

晋惠帝末年，兖州全境被石勒攻占。后来石季龙把陈留郡改叫建昌郡，隶属于洛州。这时残留百姓向南渡过长江，元帝侨置兖州，寄居京口。明帝任命郗鉴做兖州刺史，寄居广陵，设置濮阳、济阴、高平、泰山等侨郡。后来改设为南兖州，治所时而迁回江南，时而设在盱眙，时而设在山阳。之后才正式划定辖地边界，治所常设广陵，南面与京口隔长江相对。咸康四年，在北谯的辖境内设立陈留郡。晋安帝分割广陵郡的建陵、临江、如皋、宁海、蒲涛五个县，设置山阳郡，隶属于南兖州。

豫州。查考《禹贡》，这里属于荆州、河州的地域。《周礼》记载：“黄河以南称为豫州。”豫，是舒缓的意思，是说此地禀受中和之气，民风性情安和舒缓。《春秋元命包》说：“钩钤星分化对应豫州。”豫州地界，西边起自华山，东边抵达淮河，北边起自济水，南边以荆山为边界。秦朝统一天下，在这里设置三川、河东、南阳、颍川、砀、泗水、薛七个郡。汉朝把三川郡改名为河南郡，汉武帝设立十三州，豫州沿用旧名不变，将河南、河东二郡划归司隶，又把南阳郡划归荆州。在此之前，朝廷将泗水郡改叫沛郡，砀郡改叫梁郡，薛郡改叫鲁郡，拆分梁郡、沛郡设立汝南郡，拆分颍川郡设立淮阳郡。东汉章帝把淮阳郡改名为陈郡。魏武帝拆分沛郡设立谯郡，魏文帝拆分汝南郡设立弋阳郡。等到晋武帝接受禅让登上帝位，又拆分颍川郡设立襄城郡，拆分汝南郡设立汝阴郡，把陈郡并入梁国。豫州统辖十个郡国，八十五个县，十一万六千七百九十六户。

颍川郡，秦朝设置。统辖九个县，二万八千三百户。

许昌：汉献帝曾定都许。曹魏代汉之后，迁都洛阳，许地的宫室、武库都保留在这里，改名为许昌。 长社 颍阴 临颍：公国的相官治所。 郾 邵陵：公国的相官治所。 鄢陵：公国的相官治所。 新汲 长平

汝南郡，汉朝设置。统辖十五个县，二万一千五百户。

新息 南安阳 安成：侯国的相官治所。 慎阳 北宜春 朗陵 阳安：过去是江国，境内有江亭。 上蔡 平舆：过去是沈子国，境内有沈亭。 定颍 灈阳 南顿 汝阳 吴房：过去是房子国。 西平：过去是柏国，境内有龙泉，这处泉水的水可以淬炼刀剑。

襄城郡，泰始二年设置。统辖七个县，一万八千户。

襄城：侯国的相官治所，境内有西不羹城。 繁昌：魏文帝在此接受禅让登基。 郏 定陵：侯国的相官治所。 父城：侯国的相官治所。 昆阳：公国的相官治所。 舞阳：宣帝最初受封的食邑。

汝阴郡，曹魏设置，后来被裁撤，泰始二年重新设立。统辖八个县，八千五百户。

汝阴：过去是胡子国。 慎：过去楚国的城邑。 原鹿 固始 鲖阳 新蔡 宋：侯国的相官治所。 褒信

梁国，汉朝设置。统辖十二个县，一万三千户。

睢阳：春秋时期宋国的都城。 蒙 虞 下邑：境内有阳山，山上出产有纹理的石头。 宁陵：过去是葛伯国。 谷熟 陈 项 长平 阳夏 武平 苦：东边有赖乡祠，这里是老子的出生地。

沛国，汉朝设置。统辖九个县，五千零九十六户。

相 沛：汉高祖起兵的地方。 丰 竺邑 符离 杼秋 汶 虹 萧

谯郡，曹魏设置。统辖七个县，一千户。

谯 城父 酂 山桑 龙亢 蕲 铚

鲁郡，汉朝设置。统辖七个县，三千五百户。

鲁：就是曲阜故地，鲁国国君伯禽的居所。 汶阳 卞 邹：境内有峄山。 番：过去是小邾国。 薛：奚仲的受封之地。 公丘

弋阳郡，曹魏设置。统辖七个县，一万六千七百户。

西阳：过去是弦子国。 轪 蕲春 邾 西陵 期思 弋阳

安丰郡，曹魏设置。统辖五个县，一千二百户。

安风 雩娄 安丰：侯国的相官治所。 蓼 松滋：侯国的相官治所。

晋惠帝拆分汝阴郡设立新蔡郡，拆分梁国设立陈郡，拆分汝南郡设立南顿郡。永嘉之乱以后，豫州沦陷，被石勒势力占据。晋元帝渡过长江，在春谷县侨置襄城郡以及繁昌县。晋成帝于是在江淮一带侨设豫州，治所设在芜湖。当时淮南落入北方政权手中，于是拆分丹阳郡侨置淮南郡，治所设在湖县。又因为旧当涂县的流民渡过长江，侨置当涂县，连同淮南郡、庐江郡、安丰郡，一同归属豫州。宁康元年，豫州治所迁移到姑孰。晋孝武帝把蕲春县改作蕲阳县，顺着新蔡县流民，在汉代九江王黥布的旧城池设置南新蔡郡，隶属于南豫州。又在汉代庐江郡的南部设立晋熙郡。

冀州。查考《禹贡》《周礼》，这里都属于河内地区。舜设立十二州牧，冀州就是其中之一。《春秋元命包》说：“昴星、毕星的精气分化形成冀州，对应赵国地域。”冀州之地，既有险要山地，也有平坦原野。帝王在此建都，天下就安定；国力衰弱，此地就会成为强藩；政局荒乱，此地也会物资丰足。舜因为冀州南北疆域过于辽阔，分出卫地以西设立并州，分出燕地以北设立幽州，周朝沿用这一建制。等到汉武帝设立十三州，这片土地依旧沿用冀州旧名，历经东汉直到晋朝都没有改动。冀州统辖十三个郡国，八十三个县，三十二万六千户。

赵国，汉朝设置。统辖九个县，四万二千户。

房子 元氏 平棘 高邑：公国的相官治所。 中丘 柏人 平乡 下曲阳：过去是鼓子国。 邬

钜鹿国，秦朝设置。统辖二个县，一万零四十户。

黾陶 钜鹿

安平国，汉朝设置。统辖八个县，二万一千户。

信都 下博 武邑 武遂 观津：侯国的相官治所。 扶柳 广宗：侯国。 经

平原国，汉朝设置。统辖九个县，五万一千户。

平原 高唐 茌平 博平 聊城 安德 西平昌 般 鬲

乐陵国，汉朝设置。统辖五个县，三万三千户。

厌次 阳信 漯沃 新乐 乐陵：有都尉驻守此地。

勃海郡，汉朝设置。统辖十个县，四万户。

南皮 东光 浮阳 饶安 高城 重合 东安陵 修 广川：侯国的相官治所。 阜城

章武国，泰始元年设置。统辖四个县，一万三千户。

东平舒 文安 章武 束州

河间国，汉朝设置。统辖六个县，二万七千户。

乐城：侯国的相官治所。 武垣 鄚：侯国的相官治所。 易城 中水 成平

高阳国，泰始元年设置。统辖四个县，七千户。

博陆 高阳 北新城：侯国的相官治所。 蠡吾

博陵郡，汉朝设置。统辖四个县，一万户。

安平 饶阳 南深泽 安国

清河国，汉朝设置。统辖六个县，二万二千户。

清河 东武城 绎幕：侯国的相官治所。 贝丘 灵

中山国，汉朝设置。统辖八个县，三万三千户。

卢奴 魏昌 新市 安喜 蒲阴 望都 唐 北平

常山郡，汉朝设置。统辖八个县，二万四千户。

真定 石邑 井陉 上曲阳：恒山在该县西北，有一处山道名叫飞狐口。 蒲吾 南行唐 灵寿 九门：侯国的相官治所。

晋惠帝之后，冀州沦陷于石勒。石勒于太兴二年在襄国僭越称帝，国号为赵。后来被慕容俊攻灭，慕容氏政权又被苻坚消灭。晋孝武帝太元八年，苻坚战败，冀州土地落入慕容垂手中。慕容垂在中山僭越称帝，这就是后燕。后燕最终被北魏攻灭。

幽州。查考典籍，幽州属于《禹贡》记载的冀州疆域，舜设立十二州牧，幽州为其中之一。《周礼》记载：“东北方向称为幽州。”《春秋元命包》说：“箕星的精气分化形成幽州，对应燕国地域。”这里地处北方，阴气浓重，所以以幽冥作为州名。周武王平定殷商，把召公封在燕地，之后燕国和其余六国一同称王。等到秦国攻灭燕国，在此设立渔阳、上谷、右北平、辽西、辽东五个郡。汉高祖从上谷郡拆分出涿郡。汉武帝设立十三州，幽州沿用旧名不变。之后开拓东部疆域，设立玄菟、乐浪等郡，也都归幽州管辖。元凤元年，把燕国改作广阳郡。幽州一共统辖九个郡，到晋朝建制没有更改。幽州统辖七个郡国，三十四个县，五万九千零二十户。

范阳国：汉朝设置涿郡，魏文帝改名为范阳郡。晋武帝设立封国，把宣帝弟弟的儿子司马绥封为该国王。统辖八个县，一万一千户。

涿 良乡 方城 长乡 遒 故安 范阳 容城：侯国的相官治所。

燕国：汉朝设置，汉孝昭帝改为广阳郡。统辖十个县，二万九千户。

蓟 安次：侯国的相官治所。 昌平 军都：设有关隘。 广阳 潞 安乐：封国的相官治所，蜀汉君主刘禅被封为公，封地就在这个县。 泉州：侯国的相官治所。 雍奴 狐奴

北平郡，秦朝设置。统辖四个县，五千户。

徐无 土垠 俊靡 无终

上谷郡，秦朝设置。郡治设在山谷的上端，因此以此命名。统辖二个县，四千零七十户。

沮阳 居庸

广宁郡：原先隶属于上谷郡，太康年间设立郡，有都尉驻守。统辖三个县，三千九百五十户。

下洛 潘 涿鹿

代郡，秦朝设置。统辖四个县，三千四百户。

代 广昌 平舒 当城

辽西郡，秦朝设置。统辖三个县，二千八百户。

阳乐 肥如 海阳

晋惠帝之后，幽州被石勒占据。到晋穆帝永和五年，慕容俊在蓟城僭越称帝，也就是前燕。永和七年，慕容俊把都城迁到邺城。慕容俊死后，他的儿子慕容暐被苻坚攻灭。苻坚战败之后，这片土地重归慕容垂，也就是后燕。慕容垂去世，慕容宝把都城迁到和龙。

平州。查考典籍，平州属于《禹贡》记载的冀州疆域，周代归属于幽州地界，汉代隶属于右北平郡。东汉末年，公孙度自称为平州牧。到他的儿子公孙康、公孙康之子公孙渊，接连割据辽东，东方众多部族都臣服听命于他们。曹魏设置东夷校尉，治所设在襄平，同时分出辽东、昌黎、玄菟、带方、乐浪五个郡设立平州，后来又撤销平州，重新并入幽州。公孙渊覆灭之后，朝廷设置护东夷校尉，治所依旧在襄平。咸宁二年十月，分出昌黎、辽东、玄菟、带方、乐浪等五个郡国设立平州。统辖二十六个县，一万八千一百户。

昌黎郡：汉代属于辽东属国都尉辖区，曹魏设置为郡。统辖二个县，九百户。

昌黎 宾徒

辽东国：秦朝设立为郡。汉光武帝曾经把辽东等郡划归青州，之后又归还幽州。统辖八个县，五千四百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