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帝升平元年，将要迎娶何皇后。太常王彪之大量引用经传与旧例制定礼仪，非常不赞同《公羊传》所说“天子婚礼不以主人自称”的说法。他说： “帝王四海之内，所有人都是他的臣属。就算是父兄师长贤才，也全部是臣子。确立三纲开端，制定乾坤夫妇的礼法，哪里有身为天子父亲，却要借用臣下名义娶妻；哪里有卑微臣子，借用天子父亲的名号行大礼。 查考古礼，没有帝王这样的制度；翻阅史书，也没有先例。情理不通，道义也讲不通。 咸宁二年迎娶悼皇后的时候，弘训太后临朝，也没有命令外戚大臣充当武帝父兄来主婚。考察晋朝已经实行的旧例，咸宁年间不用父兄师友主婚，所以咸康年间华恒制定的礼仪符合旧制。臣认为如今纳皇后仪制，全部依照咸康旧例。”朝廷采纳。

华恒制定的礼仪，参考汉代旧制与晋朝已行的制度，所以王彪之大多沿用咸康的方案。只有娶妻之家三日不奏乐，咸康的时候百官朝贺，属于失礼。所以只沿用咸宁进献礼物的制度，不再朝贺。告庙、六礼的文书，全部由王彪之拟定。

纳采的玺书文书：“皇帝问前太尉参军何琦。混沌开辟，建立人伦，夫妇之道，用来侍奉天地宗庙社稷。和公卿商议，都认为应当遵循旧典。现在派遣使持节太常王彪之、宗正司马综，依照礼仪行纳采。” 男方主人答复：“承蒙皇帝美好的诏命，到寒族访求婚配，充作备选。臣的从祖弟，已故散骑侍郎何准留下的女儿，缺少教导，如同普通女子。恭敬遵从旧典，奉行制度。前太尉参军、都乡侯，罪臣何琦叩头顿首，再拜接受诏书。”

问名文书：“皇帝说：问某官某姓。阴阳相配，承奉天道，内宫正位，必须依靠良善家族，重申旧典。现在派遣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行问名之礼。” 主人答复：“承蒙皇帝美意，使者到来，宣示诏书，询问家族名氏。臣家族女子，是已故光禄大夫雩娄侯何祯的玄孙；已故豫州刺史关中侯何恽的曾孙；已故安丰太守关中侯何叡的孙女；已故散骑侍郎何准的女儿。母系是已故尚书左丞孔胄的外曾孙女，已故侍中关内侯孔夷的外孙女，十七岁。恭敬遵从旧章，奉行制度。”

纳吉文书：“皇帝说：问某官某姓。人的谋划，龟卜也显示吉利，都说是贞吉，恭敬遵从典礼。现在派遣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行纳吉礼。” 主人答复：“承蒙皇帝美意，使者传达诏书，太卜显示大吉。臣家族卑微浅陋，惶恐难当。恭敬遵从旧章，奉行制度。”

纳徵文书：“皇帝说：某官某姓之女，有皇后的德行，身姿美好如山河，适合侍奉宗庙，永久承接天命。奉上黑红丝帛、兽皮、钱币、玉璧，彰显典礼。现在派遣使持节司徒某、太常某，行纳徵礼。” 主人答复：“承蒙皇帝美意，下嫁恩典到寒门，用上公之礼尊崇，完备典礼策书。恭敬遵从旧章，奉行制度。”

请期文书：“皇帝说：问某官某姓。公卿商议，龟卜全部吉利，遵从典礼。现在派遣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行请期礼。” 主人答复：“承蒙皇帝美意，使者宣诏，吉日某某可以迎娶。臣恭敬遵从旧章，奉行制度。”

亲迎文书：“皇帝说：问某官某姓。年月吉祥，吉日某某，依照礼仪迎娶。现在派遣使持节太保某、太尉某，前来迎娶。” 主人答复：“承蒙皇帝美意，使者传达诏令，吉月良辰，前来迎娶。上公宗卿一同到来，随从近臣车马百辆。臣微贱家族，承受大礼，惶恐战栗。恭敬遵从旧章，奉行制度。” 主人叩头接诏，答复的格式和前面一致。

孝武帝迎娶王皇后，礼仪和上面相同。纳采、问名、纳吉、请期、亲迎，用白雁、白羊各一头，酒米各十二斛。唯独纳徵用羊一头；黑色丝帛三匹，绛色二匹，绢二百匹，兽皮两张，钱二百万，玉璧一枚，马六匹，酒米各十二斛。就是郑玄所说五雁六礼。所用玉珪马匹，礼物数量，对比太康年间上奏的制度又有差别。

古代婚礼冠礼都有醮辞，郑玄所写三首醮辞文本保存至今。

升平八年，朝廷下发文书询问：“迎娶皇后，天子大驾是否应当使用鼓吹乐？”博士胡讷评议：“殿前仪注有缺失，没有安置鼓吹的位置，也没有挥旗鸣钟的条文。” 太常王彪之认为：“婚礼不用乐，鼓吹也属于乐的一类。仪注没有相关记载，正是依据婚礼不乐的原则。可以全套陈设，但是不演奏。”当时采纳这个意见。

永和二年迎娶皇后，讨论要不要朝贺。王述说：“婚礼属于嘉礼。《春秋传》说：娶妻是大吉利，不是寻常吉利。又有记载：郑子罕出使晋国，祝贺晋侯娶夫人。邻国尚且要祝贺，何况朝廷大臣？应当祝贺，只是不要在婚礼三天之内。等到拜庙礼成之后祝贺，也合乎情理。” 王彪之评议：“婚礼不奏乐、不庆贺，是《礼记》明文。子罕出使晋国祝贺夫人，经文没有记载，传文也没有说这是合乎礼法。《礼记》说娶妻三日不举乐，说明三天之后可以奏乐。至于不庆贺，没有三天的界限，就算过了三天，也没有祝贺的礼法。 《礼记》提到庆贺娶妻，只是相聚饮酒的时候说喜庆的话。我认为没有专门正式朝贺的礼节，但是有送礼聚会庆贺的习俗，现在民间普遍实行。”当时最终没有举行朝贺。

穆帝迎娶皇后，想要定在九月，九月是忌讳之月。范汪咨询王彪之。王彪之回复：“礼法没有忌讳月份的说法，不能因为没有见过记载，就断定存在忌月。”博士曹耽、荀讷等人都说没有忌月的经文，不妨碍举行婚礼。王洽说：“如果有忌月，就该有忌年。”

太元十二年，尚书下发文书询问：“皇太子拜谒宗庙礼成，百官祝贺，要不要进献礼物？”国子博士车胤说：“公卿百官，亲身参加盛大典礼，跪拜致敬，不需要再送礼。只有地方州牧郡守，不能亲眼见到大典，不进献酒食礼品，无法表达诚心，应当进献礼物。就好比正月元旦大典，地方长官进献礼物，京城百官只奉上玉璧。” 太学博士庾弘之评议：“咸宁三年，始平、濮阳诸王新受封，主管官员上奏，依照旧例，京城朝臣、诸王公主，朝贺的时候可以进献礼物。如今皇太子是国家储君，册封完成，普天同庆，应当进礼物祝贺。”徐邈赞同。并且引用“有了优秀储君，天下庆贺”。册封诸王、新立太子送礼，有旧例，百官已经跪拜致敬，再举杯祝寿，理所应当。

东晋以来，太子婚礼纳徵，用玉璧一枚，兽皮两张，不知道依据什么。或许兽皮取威猛斑斓的寓意，玉象征温润德行。珪璋也是美玉，豹皮色彩华美，比喻君子。王肃写纳徵辞：“黑红束帛，成对兽皮，雁羊。”西汉聘皇后，黄金二百斤，马十二匹，没有用羊的记载。郑玄《婚物赞》说：“羊代表吉祥。”婚礼用羊，是汉末才出现。帝王六礼，原本不用羊。所以太康年间主管官员上奏：太子婚礼纳徵，黑红束帛，加上羊、马八匹。

晋武帝泰始十年，将要册封三夫人、九嫔。主管官员上奏：“礼法，聘皇后用谷珪，没有妾媵聘礼器物的制度。”皇帝下诏：“册封授官可以沿用魏国旧例。”于是天子亲临殿前，派遣使持节兼太常册封三夫人，兼御史中丞册封九嫔。

汉魏制度：公主住在自己府第，娶公主的男子到公主府成婚。司空王朗认为不妥，后来改革。太元年间，公主纳徵，用豹皮各一张。难道婚礼不区分王公等级，所以用豹皮来抬高婚礼规格？

《礼记》有三老五更在学校受养老礼的记载，宴饮射箭饮酒的制度，周代末年荒废。汉明帝永平二年三月，天子带领群臣，在辟雍亲自举行养老礼，行大射礼。各郡、县在学校行乡饮酒礼，祭祀周公孔子，用太牢祭品。初冬也举行这套礼仪。 魏高贵乡公甘露二年，天子带领百官举行养老礼。任命王祥做三老，郑小同做五更。仪式记录没有保存，但是汉代礼法还在。

晋武帝泰始六年十二月，皇帝驾临辟雍，举行乡饮酒礼。下诏：“礼仪荒废很久，如今重新讲习旧典。”赏赐太常绢一百匹，太常丞、博士、学生赏赐牛和酒。咸宁三年、惠帝元康九年，再次举行。

魏正始年间，齐王每次讲完经书，就让太常到辟雍祭祀先圣先师，天子不亲自到场。惠帝、明帝做太子，愍怀太子讲经完毕，都亲自到太学释奠祭祀。太子向先师敬酒，中庶子向颜回敬酒。成帝、穆帝、孝武帝，都亲自行释奠礼。 孝武帝的时候，因为太学在河水南岸，路途遥远。主管官员上奏，依照升平元年的旧例，在中堂临时设立太学。当时没有国子生。官员上奏：“应当选一百二十名学生。太学生选用现有六十人；国子生临时挑选大臣子孙六十人，事情结束就解散。”奏疏批准。释奠礼结束，宴请六品以上百官。

汉代制度：三月上巳，官吏百姓都到东流水边祓禊，洗除污垢灾厄。魏以后，只用三月初三，不再严格用上巳日。西晋公卿到百姓，都在洛水边祓禊。赵王伦篡位，三月初三在天泉池聚会，诛杀张林。怀帝也在天泉池聚会，赋诗。陆机记载：“天泉池南边石沟引御沟水，池西边垒石建造禊堂。”原本是流水杯饮酒，没有曲水的名目。元帝下诏撤除三月初三游乐器具。海西公在钟山建造流杯曲水，宴请百官，就是这件事。九月九日，举行马射。有人说秋天属金，练习骑射，效仿立秋讲武的礼制。

志第十二 乐上

人的心灵情志的抒发，不知不觉就会表现为歌咏；内心有所感动触动，不知不觉就会通过手足舞蹈体现出来。发自内心的叫作道，表现在形体上的叫作功用。拿天地来打比方，就如同影子跟随形体、回声紧随声响一样，百兽尚且都会随乐起舞，更何况是人呢！人们遇太平就歌颂美好，遭丧乱就抒发哀痛，依据这些情志来制定音律，于是就传播出乐声。

神农制作瑟、伏羲创制琴，倕铸造钟、调和磬，乐器通达灵性、成就情性，模拟万物、彰显功业，从这点来说，音乐的起源由来已久。殷商末年法度崩坏，前代礼乐的流风余韵渐渐衰败，淫靡的乐曲兴起，典雅的乐章四散流失，《英》《茎》这类上古乐舞，差不多就衰微了。孔子说：“人能够弘扬道，不是道来弘扬人。”周代礼乐从《周南》《召南》开启，《国风》兼采六代的乐歌。从前黄帝创作《云门》，尧创作《咸池》，舜创作《大韶》，禹创作《大夏》，殷商创作《大濩》，周朝创作《大武》，这就是承袭前代帝王的礼制，设计俯仰周旋的舞蹈仪容，和顺的情志蓄积在内心，华美的神采流露在外。《尚书》记载，命令夔掌管音乐，教导贵族子弟，也就是《周官》所说的，奏响大吕之律，歌唱黄钟之调。上天降下恩泽，人与神祇都为之动容，反复借鉴前代，来弘扬雅正的乐音。等到褒姒酿成灾祸，周平王遭遇动乱，礼制荒废，亲疏秩序混乱，礼乐沉沦湮没。所以延陵季子听到演唱《小雅》，就说：“这大概是周朝德行衰微了吧！但还存有先王遗留的风教。”而后各诸侯国割据称雄，各自创作歌咏。魏文侯听古乐就昏昏欲睡，晋平公听新乐就废寝忘食，先王的礼乐之道，渐渐走向衰败。八方风俗各不相同，九州法度互有差异。秦国吞并天下，专任刑罚法令，至于演奏《诗经》的《雅》《颂》，手持盾牌、大斧、牦牛尾、羽毛的乐舞，全都付之一炬，礼乐扫地荡然无存。

汉高祖拔剑平定海内，扫平天下；汉文帝躬身推行德教，汉武帝有心制礼作乐。太后排斥儒家的治国之道，朝中大臣否定贾谊的主张，士大夫为此深深慨叹，而刘向、董仲舒依旧不停奔走呼吁。东汉中兴，汉明帝即位，树立圭表日影，陈设《清庙》乐章；种植槐树，疏通璧流之水；在明堂祭祀光武帝，让他配享天帝；到太学召见桓荣，袒开衣襟宰杀牲畜行讲学之礼；场面盛大庄严，实在值得观瞻。自此以后，礼乐制度越发完备。永平三年，掌管音乐的官署，改名为大予乐署，用来发扬典礼，广泛搜集图谶典籍，乐风接近《雅》《颂》，行事合乎中正平和。所谓五方之乐，就是所说的“大乐多次变奏，可以礼敬天神”；宗庙之乐，就是所说的“肃穆雍容声音和鸣，先祖前来聆听”；社稷之乐，就是所说的“弹琴瑟、击大鼓，来迎接农神”；辟雍之乐，就是所说的“移风易俗，没有比音乐更好的手段”；黄门之乐，就是所说的“宴饮群臣，众人庄重起舞”；短箫之乐，就是所说的“大军大获全胜，令军中演奏凯歌”。

魏武帝挟持天子号令诸侯，想要凭借武力匡正天下，正值天下战乱，礼乐典章全都毁坏。等到平定刘表，才得到杜夔，击鼓持盾演练乐舞，遵循前代的记载。曹魏太祖、烈祖、显祖三祖才思繁茂，全都擅长诗文，乐歌虽有增减改动，爱好专注于雕琢文辞。因此王粲等人各自创作新诗，铺展文采才思，歌咏神灵，赞美祭祀的享礼。

晋武帝汲取汉、魏遗留的礼乐范式，参考魏景、文二帝留下的制度，国家政权焕然一新，但前代的乐音没有废弃。泰始九年，光禄大夫荀勖创制古尺，用来校正音律，又把张华等人所作的华美诗文，配合管乐演奏。永嘉之乱以后，乐官损耗散失，乐台、殿榭全都变成荒芜的杂草之地。虽然还有表演《象舞》的乐工从胡人那里回归晋朝，但是孤竹制作的管、云和山出产的瑟、空桑山的琴、泗水之滨的磬，能够完整齐备的，一百份里面也不到一份。人禀受天地的灵气，蕴含万物的精华，刚柔交替作用，哀乐区分情感。逢春日阳气生发就心生喜悦，遇秋日草木凋零就心生伤感。心神游离于金石乐器之上，超脱管弦乐曲之外，随外物变迁消逝，顺着世事流转不再回头。所以楚王在彭蠡登上轻便的车驾，汉顺帝在樊衢聆听鸟鸣。圣人功业完成之后制作音乐，天下教化平定之后创作乐曲，发扬节奏韵律，来疏导中正平和之气，抒发人的欢欣，节制人的哀思。

大凡音乐的根本，五声、八音、六律、十二管，是它的纲领。

五声：宫对应君主，宫的含义是中正。秉持中正平和的道理，处理万事没有不通达的。商对应臣子，商的含义是刚强，指金属本性刚劲坚毅。角对应百姓，角的含义是触动，象征阳气触动万物而萌生。徵对应事务，徵的含义是止息，指事物繁盛之后就走向终止。羽对应万物，羽的含义是舒展，指阳气将要复苏，万物繁育舒展生长。古人说：“礼乐片刻也不能离开自身。”教化在上位者，引导百姓向善，唯恐做不到。所以听到宫声，让人温和善良、心胸宽大；听到商声，让人正直端方、崇尚道义；听到角声，让人恻隐悲悯、心怀仁爱；听到徵声，让人乐于养护、喜好施舍；听到羽声，让人恭敬俭朴、恪守礼法。

八音，对应八方之风。乾对应的乐器是石，对应的风是不周风；坎对应的乐器是革，对应的风是广莫风；艮对应的乐器是匏，对应的风是融风；震对应的乐器是竹，对应的风是明庶风；巽对应的乐器是木，对应的风是清明风；离对应的乐器是丝，对应的风是景风；坤对应的乐器是土，对应的风是凉风；兑对应的乐器是金，对应的风是阊阖风。

六个阳调叫作律，即黄钟、太蔟、姑洗、蕤宾、夷则、无射；六个阴调叫作吕，即大吕、应钟、南吕、林钟、仲吕、夹钟；一共十二律，用来匹配十二个时辰地支。律的意思是法度，指阳气化生万物各有法度；吕的意思是辅助，用来辅助促成阳气的功业。

正月的地支叫寅，寅就是津，指万物生长的途径。二月的地支叫卯，卯就是繁茂，指阳气生发，万物蓬勃滋长。三月的地支叫辰，辰就是震动，指万物全都震动生长。四月的地支叫巳，巳就是兴起，万物到这时全都蓬勃生发。五月的地支叫午，午就是长大，万物都发育壮大。六月的地支叫未，未就是滋味，指万物将要成熟，生出滋味。七月的地支叫申，申就是身体，万物形体全都长成。八月的地支叫酉，酉就是收缩，万物此时收敛萎缩。九月的地支叫戌，戌就是消亡，万物此时衰败凋零。十月的地支叫亥，亥就是劾杀，阴气肃杀万物。十一月的地支叫子，子就是孳生，阳气到这里重新萌生。十二月的地支叫丑，丑就是纽结，处在旧终新始交界，以纽结为名。

十一月的律管叫黄钟，黄，是阴阳居中的颜色。天有六气，地有五行，天地的数理就完备于此。也有人说，冬至的气运属土，土色为黄，所以叫黄钟。正月的律管叫太蔟，蔟是聚集，万物顺着阳气聚集萌发。三月的律管叫姑洗：姑，是枯败；洗，是涤荡，指万物新生洁净，洗去枯朽，改换枝叶。五月的律管叫蕤宾，葳蕤是枝叶下垂的样子；宾，是恭敬，指此时阳气下降，阴气兴起，二者相互敬接。七月的律管叫夷则，夷是平正；则是法度，万物将要成熟，全都平正而有法则。九月的律管叫无射，射是透出，阳气上升，万物收藏不再向外生发。十二月的律管叫大吕，吕是辅助，阳气刚刚发动，阴气来辅助它。十月的律管叫应钟，应是应和，一年农事全部完成，应和阳气的功绩，收敛聚藏万物。八月的律管叫南吕，南是担当，万物秀实，有孕育承当的情态。六月的律管叫林钟，林是繁茂，万物在原野生长茂盛。四月的律管叫仲吕，吕是辅助，阳气盛大生长，阴气辅助成就万物。二月的律管叫夹钟，夹是辅佐，万物还没有完全出土，阴气辅佐阳气催生万物。

东汉末年天下大乱，金石雅乐就此断绝，乐章散佚残缺，再也无从知晓。等到魏武帝平定荆州，得到汉雅乐郎河南人杜夔，他通晓旧有的乐法，任命他为军谋祭酒，让他创制修订雅乐。当时还有散骑侍郎邓静、尹商熟悉雅乐，歌师尹胡能够演唱宗庙郊祀的乐曲，舞师冯肃、服养通晓前代各类乐舞，全都由杜夔统管。他远考儒家典籍，近采前代旧事，考订整合古乐，才设置轩悬规格的钟磬乐器。到黄初年间，柴玉、左延年这类人，又凭借新乐得到宠幸，改动乐声韵律。

等到晋武帝即位初年，各项制度刚刚草创。泰始二年，下诏郊祀、明堂的礼乐暂时沿用曹魏的仪制，遵照周人承袭殷礼的古义，只改乐章，让傅玄撰写歌辞。

祀天地五郊夕牲歌

上天授命大晋，庄重光明。我们朝夕恭谨侍奉上天神灵。常常借助神灵降临，以求诸事成就。进献黑色公牛，傍晚检视祭祀的牲畜。推崇德行演奏乐舞，神祇前来聆听。

祀天地五郊迎送神歌

宣皇帝、文皇帝功德盛大，日日安定四方。长久守护家国，朝夕不敢安逸。光大上天的天命，尊崇天帝。进献盛大乐舞，神灵降下吉祥福运。神祇降临，享受无穷福佑。

飨天地五郊歌

上天赐福大晋，天命焕然一新。接受曹魏禅让，拥有天下百姓。福泽延及上天，和顺百方神灵。彰显前代功业，德行纯粹。进献黑色公牛，举行禋祀大典。神祇降临，福禄齐聚。

顺着天道前行，上天眷顾大晋。护佑大晋，万民拥戴。敬畏上天威严，恭敬授受天时。发扬光大，接续思虑。确立帝王准则，各项事业兴盛。但愿朝夕勤勉，求取晋国福运。

宣文二帝作为君王，能够配享上天。安抚四海，保有太平年岁。发扬光大德行，安定百姓。建立典章制度，修明礼乐纲纪。作为百姓的准则，一切由此开端。使后代昌盛，长久守护家国。

天地郊明堂夕牲歌

伟大的大晋，德行广为施行。承受上天天命，救济万国。万国安定，神灵降下祥瑞。虔诚举行郊祀，恭谨侍奉天帝。恭谨侍奉天帝，百种福运汇聚。伟大的先祖，能够配享上天。神灵并不贪恋祭品，只歆享美好的德行。承受上天护佑，教化遍及四方。

天地郊明堂降神歌

显赫的大晋，顺应上天祥瑞。宣、景二帝发扬德行，光辉代代相续。我大晋皇帝承受天命，拥有万方土地。郊祀配享先祖，礼乐盛大完备。神灵欣然享用，尊崇先祖。使后世昌盛，永保国祚。

天郊飨神歌

整饬泰坛，礼敬天帝。精气相通，百神前来宾服。燃起赤色篝火，环绕芬芳薪柴。紫烟升腾，高过青云。神的形体，没有固定形貌。广阔无边，幽深清净。神灵降临，光彩昭明。听不见声响，看不见征兆。神来到时，众人满心崇敬。精神相合，触动人心。神灵安坐，同享欢娱。祥云飘荡，教化如风舒展。演奏盛大乐舞，乐声中正。八音和谐，神灵聆听。祭品洁净，香气芬芳。烹杀纯色牺牲，奉上玉制酒觞。神灵喜悦享用禋祀。护佑大晋，降下无穷福祉。营建都城，广有四海。保有上天赐予的年寿，穷尽大地的纪运。

地郊飨神歌

整饬泰折祭坛，恭迎地祇。众神感应，群灵整肃仪范。设立阴祀，施行吉礼。夜色将近，时辰未改。地祇的形体，没有具体形象。潜藏幽深，浩渺荒远。地祇显现，仿佛依稀可见。神灵不远，是天下万物之母。地祇降临，洒落光辉。仿佛实在眼前，终究又归于幽渺。地祇到来，众人满心欣喜。舞蹈象征德行，歌辞铺成文采。地祇安坐，同享安乐。甘霖普降，教化如云布散。乐舞演奏八遍，声教广布。万物安康，地祇愉悦。祭品洁净，侍从庄重。奉上玉觞，全都肃穆恭敬。享用丰盛祭品，歆享德行馨香。赐福大晋，惠及万民。福泽布满九州，上达天庭。保佑万寿，绵延亿年。

明堂飨神歌

营建明堂，祭祀不敢懈怠。伟大的先祖，光辉配享天帝。赫赫天帝，至高无上。圣明先祖配享，明德光辉融彻。天下百官恪尽职守，万方前来祭祀。常常等候神灵降临，永保国祚。

祠庙夕牲歌

我检视祭祀的牲畜，多么恭敬。丰盛的牲畜合乎时节，供给祭祀。神明鉴察诚心，歆享肥硕的祭品。先祖降临受祭，宽慰孝子的心意。

祠庙迎送神歌

悠远绵长，上天时刻监察。按时举行祭祀，神明就此降临。神明降临，护佑赐福。赐我国祚无穷，承受上天庇佑。显赫的先代帝王，巍巍圣祖。光辉的先祖，继承帝王基业。

祠征西将军登歌

营建宗庙，神明降临。赐下无穷福泽，恭敬承接祭祀。伟大的先祖，安抚后世子孙。福泽延及后代，降下众多福祉。

祠豫章府君登歌

盛大乐舞摆开筵席，在庙堂进献祭祀。庄严宗庙，供奉历代先祖。公卿济一堂，助行秋冬祭祀。祭祀没有差错，降下丰厚福分。

祠颍川府君登歌

久远的先祖，执掌天命。光辉的先祖，帝王福运从此开启。宗族枝叶昌盛，开创基业。恩惠无穷，永享国祚。

祠京兆府君登歌

伟大的曾祖，拥有美好的德行。清明磊落，不靠强硬，以柔和成事。护佑天命福运，树立法则。诞生圣明先祖，救济天下四方。

祠宣皇帝登歌

光辉的先祖，圣明恭敬。勤劳安抚四方，朝夕谨慎。广施文教，发扬武功。安定社稷，奉行上天的讨伐。开创宏大基业，奠定帝王根基。敬畏上天天命，守护家国。

祠景皇帝登歌

刚强的景皇帝，聪慧明达。举止庄重，恭敬戒惧。继承宣帝基业，成就大功。提拔贤才，讨伐群凶。在位兢兢业业，帝王十分勤勉。上天的天命，多么美好。

祠文皇帝登歌

伟大的晋朝，属于文皇帝。聪慧睿智，圣明威武。纷繁政务，由他理清。凶顽叛逆，由他平定。安抚远人、亲近近臣，选拔贤才。开创基业传于后世，功勋高及上天。

祠庙飨神歌二篇

晋国的常制，祭祀依照时序。宗庙表达敬意，礼乐全部陈设。普天之下，都来参与祭祀。牺樽摆好，清酒斟满。又有调和羹汤，进献的美食齐备。怀着无尽追思，感时生情。登歌唱响，乐舞起舞，神灵安享和乐。先祖降临，护佑家国。普天之下，没有不美好安乐的。

朝堂肃穆，群臣济济。四海之人前来，神仪庄重。钟鼓敲响，管弦调理，乐舞开启新篇，歌咏永始，神灵欢乐啊！朝堂肃穆，群臣济济。大小官员全都恭敬，上下合乎礼仪。调理管弦，敲响钟鼓，舞蹈象征德行，歌咏功业，神灵欢乐啊！朝堂肃穆，来客雍容端庄。天子庄重，公卿辅佐。礼乐有仪法，乐舞有准则，舞蹈象征功业，歌咏德行，神灵欢乐啊！

杜夔传承旧的雅乐四曲：第一是《鹿鸣》，第二是《驺虞》，第三是《伐檀》，第四是《文王》，都保留古的乐曲歌辞。到太和年间，左延年改动杜夔的《驺虞》《伐檀》《文王》三首曲子，重新谱写乐曲节奏，名字虽然保留，曲调实际已经改变。唯独沿用杜夔的《鹿鸣》，完全没有改动。每逢正月初一朝廷大朝会，太尉捧玉璧，诸侯百官行礼，东厢演奏的雅乐，就是这套乐曲。后来又改写三篇行礼诗。第一篇叫《于赫篇》，歌咏魏武帝，乐曲节奏和古《鹿鸣》相同。第二篇叫《巍巍篇》，歌咏魏文帝，用左延年改写后的《驺虞》曲调。第三篇叫《洋洋篇》，歌咏魏明帝，用左延年改写后的《文王》曲调。第四篇仍旧用《鹿鸣》。《鹿鸣》反复使用，废除古《伐檀》。晋初，宴饮进食的乐歌也用《鹿鸣》。到泰始五年，尚书上奏，派太仆傅玄、中书监荀勖、黄门侍郎张华各自创作正月初一行礼、王公上寿酒、宴饮进食的乐歌诗。荀勖说：“曹魏行礼、进食乐歌，两次取用周诗《鹿鸣》作为乐章。但《鹿鸣》本是用来宴请宾客，并不适合朝会，考察旧有记载，找不到对应的依据。”荀勖于是废除旧《鹿鸣》歌辞，重新创作四篇行礼诗，先陈述三朝诸侯朝见天子的大义。又创作正月初一大会、王公上寿歌诗以及进食乐歌，合计十三篇。又因为曹魏歌诗有的二言、三言、四言、五言，和古体诗歌不一样，就询问司律中郎将陈颀。陈颀说：“配上金石乐器演奏，未必全都合适。”所以荀勖创作的晋朝歌辞，全部是四言，只有王公上寿酒一篇夹杂三言、五言。张华认为：“曹魏上寿、进食的歌诗，还有汉代所用的，文句长短不齐，未必全都合乎古制。但这些是配合乐曲节奏，本来就有所承袭，懂得音乐的人可以制调谱曲，法度不是近世人能够随意更改。汉、魏两代，历经几座都城，沿袭不变，虽然歌辞篇章随时兴废，但是乐曲的韵律转折，都承袭旧制，是有缘由的。所以应当全部沿用旧曲，不轻易改动。”这就是张华、荀勖二人观点不同的地方。当时又下诏，让中书侍郎成公绥也参与创作。现在一并收录在这里。

四厢乐歌

正旦大会行礼歌（成公绥）

庄重的天子，君临万国。朝堂满是贤才，无不是德行出众之士。教化流布无穷，帝王的道化充盈天下。盛大朝会摆下酒宴，宾客挤满庭中。羽旄仪仗光耀皇宫，钟鼓之声震动天宇。百官参加正月三朝大典，仪表华美庄重。场面盛大铿锵，金石玉磬之声齐鸣。

礼乐齐备，宴请宾客。祝福圣皇长寿，福运日日更新。诸侯前来，仪态雍容。相互敬酒、献上礼物，尊崇这套礼仪。万千食器摆满美食，千钟美酒。盛大乐舞尽情宴饮，福禄一同享有。

多么安乐！天下安宁。教化施行，风俗清明。演奏《韶》乐，歌咏九成乐章。五谷丰登，世道太平。治理至极，欢乐无穷。天子聪慧，大臣忠良。降下丰厚恩泽，传扬清正风气。

吉祥瑞兆出现，灵验感应彰显。麒麟现世，凤凰飞翔。醴泉涌出，流到庭中。嘉禾生长，穗子装满箱笼。降下众多福运，护佑圣皇。承继天位，统御万国。顺应天命，拥有圣德，四代光辉相继。宣帝开创宏大基业，景帝使之昌盛，文帝圣明，德行越发彰显。开创晋国，福运流传无穷。

泰始建元，如龙兴起。龙兴意味着什么？拥有万乘帝王之位。囊括八方土地，教化养育百姓。图籍谶纬彰显，金石乐器留下实证。德行光大，治道兴隆。遍及四方，上达苍天。后代代代辉煌，光明融彻，善始善终。保有永久国祚，和上天一样崇高。

圣皇统治四海，顺应人心与天时。三代光辉接续，泰始开启宏大基业。光辉可与日月相比，功业教化如同四季。天下清净太平，百姓和睦安乐，多么美好和睦！

上天降下天命，辅佐仁厚的圣君。三皇德行盛大。运转璇玑玉衡，统理七项政事。百官政务有序，教化如同神明。四海风俗同一，推行至上仁道。救济百姓养育万物，如同陶匠调和水土。如同陶匠调和水土，布施恩惠。众多贤臣，才俊林立。德化宣扬，芬芳传给后代。传给后代，惠及子孙。清庙多么肃穆，帝王广开四门。帝王广开四门，纷繁政务无不处理。勤勉恭敬，享乐不至于荒怠，顾不上饥食。大礼施行，欢乐无尽。

登上昆仑，走上层城。驾驭飞龙，升上天庭。头戴日月，身佩五星。扬起虹霓，竖起彗星旌旗。祥云覆盖，草木繁茂。观览八方，遨游天庭。顺应天地，调和阴阳。排定四时，彰显日月星辰。树立帝王纲纪。传扬仁风，流布安康。宏大教化远播，显扬神威。安抚万方，接纳四方蛮夷。来到天宫阊阖，在紫微宫宴饮。树立五面大旗，排列钟架。陈设四面悬乐，演奏《韶》《武》。金石铿锵，挥动旌旗羽舞。表演八佾乐舞，跳起《巴渝舞》。歌咏雅颂，调和律吕。多么欢乐，为圣主而乐。

教化浩荡，清风流布。汇聚天下英雄，任用俊杰。开拓疆域，扫平四方边地。光大功业，赞美圣哲。超越百代，传扬美善功业。流传福运，显耀万世。

光辉的先祖，辅佐时代。安定天下，顺应天命。神武奋发，教化大兴。开拓帝王大道，成就帝业根基。

光辉的景皇帝，功业无可比拟。匡扶时世拯救风俗，盖世功勋。天下安定，九州平定。上天垂鉴，开启贤哲的国祚。

庄重的先皇，聪慧俊才。天生德行，顺应天命。开创帝王基业，建立晋朝。世代积累德行，福泽留给后代。

圣明皇帝，如龙腾飞于天。与神灵契合，德行通达幽远。上承青云教化，下抚育万民。蒙受神灵护佑，国祚绵延万年。

正旦大会王公上寿酒歌（荀勖）

在元旦吉日，迎来光明。举起酒杯，祈求善终。我皇长寿隆盛，功业高大。宗族百代兴盛，福运汇聚圣皇一身。

食举乐东西厢歌（荀勖）

日月星辰光辉交相辉映。我朝迎来宾客，加以赏赐。国家政务已经谋划，举行盛大宴飨。百姓爱戴君主，恪守德行礼让。

宾客来到筵席，人才济济。朝见之后举行宴饮，完备各项礼仪。按照位次排布，有的站庭中，有的立阶下。接引德高老者，也有同族兄弟。群臣僚属，效法这套规矩。修养身心，上天降下大福。

从前三位先帝，缔造宏大基业。当今圣皇，光耀前代光辉。世代法度相继，光照九州。谋求团结光大，从不违背天时。沿着大禹足迹，没有不来臣服的。上天赐予显要福禄，安享福分。

伟大的太祖，扩充美好德行。开拓天下，建立世道准则。变革合乎正道，百姓没有过错。开创基业传给后世，奠定晋国根基。

文采功业兼备的先祖，就是景皇帝。历经艰险平定祸乱，威严而不凶暴。执掌国政不迷方向，帝王大道光辉明亮。七种武德全部发扬，天下永久安宁。

多么兴盛！先皇文皇帝。取法上天树立信义，伟大的君主。谨守五常，勤勉帝王事业。文武才能施展，建立美好功勋。修养自身治理天下，百姓富足安宁。安抚远人洞察幽微，教化弥漫。功业盛大不自夸耀，安定三分天下。德行广博教化隆盛，大道昌盛无边。

教化浩荡，帝王天命广布。晋朝国运兴起，圣明帝王出世。龙跃改朝换代，君临八方。聪慧圣明，比肩虞舜唐尧。赐下福分，显现祥瑞。三朝吉庆，万事美好。美好体现在哪里？统御万方。诸侯藩王，按时朝见，世代享祀，遵循常制。群臣在庭中行揖礼，宾客满堂。宋、卫的使者到来，陈留、山阳的宾客到场。宾客使者，观览国家荣光。举荐贤才、呈报计簿，进献玉璧玉璋。上天护佑，赐福无穷。

鹭鸟飞翔，鸿雁舒展羽翼。京城肃穆，四方以此为榜样。贵在得到人才，王纲严整。君子前来朝见，瞻仰朝廷法度。

伟大君主，百姓的依靠。顺应天道行事，恩惠源源不断。摒弃不仁，教化百姓淳朴。幽明秩序井然，贤才在位。九族和睦，各邦归顺。开创制度颁布法令，四海归附。顺应时势统一天下，殊途同归。厚德承载万物，心怀仁厚尊贵。奏上正直言论，无所避讳。树立典章，教诲道义。在上教化如风，在下百姓如草木响应。天子施行善政，万民得以顺遂。我皇宴饮喜乐，美名流传不坠。

宴饮欢乐，万国和睦。礼仪全都合乎法度，万物各有仪态。庭中灯火明亮，钟鼓喤喤作响。笙磬歌咏德行，万舞象征功业。八音和谐，风俗改变教化施行。世道和乐，万物安康。

世道安康人才众多，天下混同。往昔宣帝，威镇异域。先平定荆楚，再平定燕秦。勤勉的文皇帝，广布仁德。在乱世开创基业，顺应天命民心。祥瑞符兆显现，吉兆震动。不违背天地，调和人神。擒获庸蜀，吴国归附。肃慎恪守职贡，献上楛木箭。韩濊进献乐舞，宫徵音调清越。西方部族献上獒犬，扶南进献珍宝。蛮夷通过多重翻译前来，包括玄齿文身的部族。我皇安抚他们，天命焕然一新。

美好的盛会，肃穆无声。清酒已经奠祭，礼器已经陈设。礼乐完备，演奏《韶》乐九遍。欢乐饮酒，酣畅而不过度。普天欢悦，国家安宁。帝王教化充盈，万代不会倾覆。

冬至初岁小会歌（张华）

日月不停流转，四季循环往复。节日更替，万国一同休沐。百官诸侯，上寿入朝。举行寿礼，宴请百官。佳肴纷繁，美酒充盈。笙镛合奏，磬管流淌乐声。在上抒发仁爱，在下竭尽忠心。疏通郁塞，宣讲德音。教化推行，天地交泰。永传仁风，安抚四海。

宴会歌（张华）

勤勉的我皇，德行配天，光辉普照。处理政务直到日暮，阅览万方。听政之余，召见群臣。官员云集，宴席罗列。佳肴繁多，八珍轮番。酒杯无数，极尽宴乐。歌者放声，舞者挥袖。动作合乎节奏，丝竹乐器齐奏。舒展肢体，舞姿繁复紧凑。欢乐生发和气，酣饮不忘礼法。喜好享乐但不荒怠，群臣庄重济济。

命将出征歌（张华）

大舜发扬帝王之道，仍有蛮夷不肯臣服。徐夷作乱于周朝，鬼方违逆殷商。如今圣明盛世，寇贼扰乱四方。豺狼磨利爪牙，百姓对天哀号。元帅统领中原，出兵安抚凉秦。众人坚守法度，好坏取决于用人。威信施加异族，远方之人想要亲附。一杯薄酒算不上什么，士兵感念仁心如披上丝绵。武功贵在止息战争，七种武德以安民为美。功业由此开启，永世没有战乱。

劳还师歌（张华）

猃狁背弃上天德行，作乱侵扰国土。战车震动北方原野，众将帅辅佐皇威。将士同心，感念道义忘却私念。蓄势如同拉开强弩，奔赴战阵如同触发机括。呐喊震动山谷，兵器金光映照日光。挥戈击溃强敌，踏过敌尸。敌寇首领全部被擒，北方永远平定。昔日出征冒着酷暑，如今归来白雪纷飞。征人实在劳苦，自古就有《采薇》歌咏。宴饮记功，凯旋欢宴。

中宫所歌（张华）

先王统御大业，教化遍及八方。仪范取信万国，后宫教化兴盛。娥皇女英树立帝王典范，《大雅》歌咏三妃。秉持德行推广教化，端正后位处理机要。内含美质，性情柔顺，恪守礼法谦卑恭敬。《螽斯》弘扬慈惠，《樛木》恩泽惠及微末。美名如同清风，高义无人企及。荣光可与日月相比，百代仰望遗辉。

宗亲会歌（张华）

宗族宴饮明确礼义，饮酒序定亲疏骨肉。骨肉本是一体，兄弟怎会是外人。同根共本共享吉庆，《棠棣》早已被先民歌咏。圣明的帝王，上天覆护，仁爱弘大。降礼厚待亲戚，和睦宗族姻亲。宴饮尽情欢愉，酒食珍馐齐备。和乐融洽，上下欢欣。德教遍及四海，敦厚和睦无边无际。

泰始九年，光禄大夫荀勖拿杜夔制定的律吕，校验太乐、总章、鼓吹的各类乐器，发现和律吕多有差错。于是制作古尺，造出新的律吕，来校正乐声韵律。相关记载在《律历志》。新律制成，颁布给太常，令太乐、总章、鼓吹、清商署使用。荀勖于是主管乐事，启奏朝中懂音律的官员一同掌管。让郭夏、宋识等人创作《正德》《大豫》两支舞乐，乐章也是张华所作。

正德舞歌（张华）

高高上天，鉴察万物光辉。神器循环更替，五德轮次彰显。天命归于晋朝，世代出现贤明君王。救济华夏，教化万方。大明照耀，光芒无边。万千百姓，受德教化永保安康。帝王之道清净，礼乐作为纲纪。金石悬挂堂上，万舞陈列庭中。舞姿象征吉庆，配合乐曲。超越《大武》《大濩》，取法《六英》。进退礼让，教化潜移默化。太和之气宣通，直达幽冥。

大豫舞歌（张华）

上天的天命，福运有所归向。显赫的大晋，三位先帝光辉相继。继承光明接续世统，安抚九州。我大晋皇帝承接天命，执掌璇玑。万民归心，拥有万邦。谨守五常，教化远播。万国同轨，天下和睦。于是制作《大豫》，用舞蹈宣扬德行功业。教化淳厚和睦，王道兴隆。仁爱及于草木，恩惠遍及昆虫。亿万百姓，仰慕皇风。宏大基业，世代越发尊崇。

荀勖又制作十二支新律笛，用来调律吕，校正雅乐，在大殿朝会演奏。他自称宫商音律和谐，但是当时评论的人认为荀勖只是粗浅通晓音律。阮咸精通八音，时人称之为神解。阮咸私下讥讽荀勖的新律音调偏高，认为音调太高接近哀声，不合中正平和。每逢朝会奏乐，荀勖觉得阮咸是在非议乐调，认为阮咸和自己作对，就把阮咸外放做始平相。后来有农夫在田野耕作，得到周代玉尺，荀勖拿它校对自己制作的钟鼓金石丝竹乐器，全都短了一分，这才佩服阮咸的高明，又征召阮咸回京。荀勖用新律创作两支舞乐之后，又打算修正钟磬之声。恰逢荀勖去世，事业没能完成。元康三年，下诏让他的儿子荀藩修订金石乐器，用于郊庙祭祀。不久遭遇战乱，再也没有人记录这些。

汉高祖从蜀汉将要平定三秦，阆中范因率领賨人追随高祖，担任先锋。等到平定关中，封范因为阆中侯，免除賨人七姓的赋税。賨人风俗喜好舞蹈，高祖喜爱他们的勇猛刚锐，多次观赏他们的舞蹈，后来让乐人学习。阆中有渝水，因为他们居住此地，所以舞蹈名叫《巴渝舞》。舞曲有《矛渝本歌曲》《安弩渝本歌曲》《安台本歌曲》《行辞本歌曲》，一共四篇。歌辞古奥，没有人能读懂句读。曹魏初年，派军谋祭酒王粲改写歌辞。王粲询问巴渝的首领李管、种玉乐曲本意，让他们试着歌唱，记录下来，考订乐曲，改写为《矛渝新福歌曲》《弩渝新福歌曲》《安台新福歌曲》《行辞新福歌曲》，《行辞》用来叙述曹魏功德。黄初三年，又把《巴渝舞》改名叫《昭武舞》。到景初元年，尚书上奏，考察三代礼乐旧曲，依据功业象征德行，奏请创作《武始》《咸熙》《章斌》三支舞，都手持羽籥。晋朝又把《昭武舞》改作《宣武舞》，把持羽籥的舞改作《宣文舞》。咸宁元年，下诏定祖宗庙号，宗庙乐舞就停用《宣武》《宣文》二舞，改用荀勖指使郭夏、宋识等人创作的《正德》《大豫》二舞。

志第十三·乐下

永嘉之乱，天下分崩离析，乐官乐器，全都落入刘曜、石勒手中。东晋刚建立宗庙，尚书下达给太常，询问祭祀所用乐名。太常贺循答复说：“曹魏增删汉代乐舞，作为一代礼制，不清楚大晋乐名有什么不同。遭遇战乱，旧的典章不复存在。但这些乐舞，都是配合钟律，铺陈五声，通过歌辞咏唱，排列舞蹈队列。庭中悬挂钟磬，堂上陈设琴瑟，八音交替演奏，雅乐一同响起，登歌、下管，各有固定歌辞，这是周代旧制。自汉代以来，仿照这套礼制，只是自己创作新诗而已。旧都荒废，如今全部散佚，乐曲的声调转折，又没有懂得的人，现在不能凭空臆造。”当时因为没有雅乐乐器和乐工，裁撤太乐，合并到鼓吹令。之后渐渐找回部分登歌、进食乐，依旧不完备。太宁末年，晋明帝又令阮孚等人增补完善。咸和年间，晋成帝才重新设置太乐官，搜集散失的乐工乐章，但依旧没有金石乐器。庾亮镇守荆州，和谢尚修复雅乐，还没有完备庾亮就去世。庾翼、桓温一心经营战事，乐器存放在府库，以至于朽坏。等到慕容儁平定冉闵，战乱之中，邺城不少乐工投奔东晋。永和十一年，谢尚镇守寿阳，搜罗乐工，充实太乐，并且制作石磬，雅乐才大致完备。后来王猛攻克邺城，慕容氏得到的乐工乐器又归入关中。太元年间，击败苻坚，又俘获乐工杨蜀等人，熟习旧乐，至此四厢金石乐器才齐备。于是让曹毗、王珣等人增补宗庙歌诗，但是郊祀不再设置乐舞。现将歌辞列于后文。

歌宣帝（曹毗）

伟大的高祖，德行契合祥瑞符命。顺应天命拨乱反正，整顿天下。功勋贯通宇宙，教化震动八方。用刑律整肃，以大道教化。神石显现祥瑞，灵芝遍地生长。开启天命基业，德行堪比唐尧虞舜。

歌景帝（曹毗）

景皇帝承接天命，振兴宏大基业。帝王威德再度高举，天日光辉重放。两个敌寇蠢蠢欲动，侵扰扬楚之地。于是整顿大军，执行征伐。神算勤勉，王师赫赫。敌寇全部平定，功勋冠绝天下。

歌文帝（曹毗）

太祖圣明，帝王大道兴盛。仁教遍布四方，帝王基业层层加高。皇室多难，肃清宫廷。威严胜过秋霜，恩惠胜过春风。平定蜀地、扫平楚地，文武并用。占据中原，美名流传无穷。

歌武帝（曹毗）

庄严的武皇帝，恭敬圣明。顺应时运接受禅让，龙飞登上皇宫。百官政务有序，断案合乎情理。远方部族臣服，伪吴也被平定。清晨降下甘露，夜里星辰明亮。田野百姓安乐，道路满是颂歌。

歌元帝（曹毗）

国运遭遇厄运，天网崩坏。元皇帝奋起，掌控江汉。上考日月星辰，下平祸乱。教化如风，恩泽如雨。光辉再度闪耀，金辉重焕。德行冠绝千载，风采粲然可观。

歌明帝（曹毗）

圣明肃祖，光大帝王基业。英风早年显露，清辉满路。奸逆肆意作恶，无视帝王法度。亲自举起军旗，打通帝王前路。宏大教化充盈，恩德广布如云。万物安宁，宏大基业永固。

歌成帝（曹毗）

美好的显宗皇帝，德行恩泽广布。宣扬德音，调和万物。践行仁德，行事不离礼法。吹拂淳朴风气，如同清水涤荡。连理木生于土山，凤凰栖于枝头。功业堪比唐尧，道义盖过山河。

歌康帝（曹毗）

康皇帝庄重肃穆，继承宏大德行。无为而治，雅音流布四方。用诚心摒除奸邪，以沉静镇抚万物。威严安定天下，教化宣行邦国。

歌穆帝（曹毗）

孝宗自幼聪慧，美名久存。如同朝阳，在扶桑升起。在宫中垂示训诫，恩泽遍及八方。深究玄妙，完备典章。向西平定伪蜀，向北收复旧疆。宏图远扬，朝廷留下美名。

歌哀帝（曹毗）

庄严的哀皇帝，圣心清虚高远。喜好玄古，效法大庭氏。治国崇尚无为，政令简约平易。教化如风，百姓如草随风倒伏。虽然帝王离世，美名越发显扬。雅乐《云门》《韶》乐，尽善尽美。

歌简文帝（王珣）

伟大的简文帝，光辉昭显上天。灵性如神，冲淡如长河。虚静应对世事，顺应世事变迁。潜移默化，日用而不言。平易而让人亲近，简约而可以流传。追溯流风越远，探求本源越玄妙。

歌孝武帝（王珣）

上天监察晋朝，可敬的烈宗皇帝。效法文考，沉静恭谨。威严而不凶暴，简约而通达。战鼓一响，九州归服。德行积蓄淮海，雅颂之声发自东方。教化如醇露，世道太平和睦。

四时祠祀（曹毗）

肃穆的清庙，伟大的圣功。万国前来朝贡，礼仪端庄。钟鼓敲响，金石奏响。宣帝开创国运，武帝奠定基业。神灵欢乐啊！调理管弦，宾客和乐。歌颂功德，唱出清歌。神灵欢乐啊！教化浩荡，润泽九州。百姓无不欢悦，大道无所不至。礼仪有仪范，乐舞有法度。歌咏九功，永无穷尽。神灵欢乐啊！

汉代有《短箫铙歌》乐，曲名有《硃鹭》《思悲翁》《艾如张》《上之回》《雍离》《战城南》《巫山高》《上陵》《将进酒》《君马黄》《芳树》《有所思》《雉子班》《圣人出》《上邪》《临高台》《远如期》《石留》《务成》《玄云》《黄爵行》《钓竿》，归入鼓吹乐，大多叙述战争战事。

等到曹魏受天命，改写其中十二支曲子，让缪袭撰写歌辞，叙述曹魏功德，取代汉朝。改《硃鹭》为《楚之平》，写魏国功业。改《思悲翁》为《战荥阳》，写曹操事迹。改《艾如张》为《获吕布》，写曹操向东围困临淮，擒获吕布。改《上之回》为《克官渡》，写曹操和袁绍交战，在官渡打败袁绍。改《雍离》为《旧邦》，写曹操官渡战胜袁绍，回到谯地安葬阵亡士卒。改《战城南》为《定武功》，写曹操攻克邺城，武功从此奠定。改《巫山高》为《屠柳城》，写曹操越过北方边塞，经过白檀，在柳城击破三郡乌桓。改《上陵》为《平南荆》，写曹操平定荆州。改《将进酒》为《平关中》，写曹操征讨马超，平定关中。改《有所思》为《应帝期》，写魏文帝凭借圣德接受天命，顺应时运。改《芳树》为《邕熙》，写魏国建立，君臣和睦，各项事业兴盛。改《上邪》为《太和》，写魏明帝继承帝位，改元太和，德泽流布。其余曲名沿用旧称。

这时吴国也让韦昭创作十二支曲名，用来叙述功德、承受天命。改《硃鹭》为《炎精缺》，写汉室衰微，孙坚奋发，志在匡扶天下，帝王功业由此开端。改《思悲翁》为《汉之季》，写孙坚痛惜汉室衰微，愤恨董卓作乱，起兵奋战，功勋冠绝海内。改《艾如张》为《摅武师》，写孙权继承父亲基业，出兵征伐。改《上之回》为《乌林》，写魏武帝攻破荆州，顺江东下，想要前来争锋，孙权命周瑜在乌林迎击，大败曹军。改《雍离》为《秋风》，写孙权体恤部下，将士舍生效命。改《战城南》为《克皖城》，写魏武帝图谋兼并江东，孙权亲自出征，在皖城击破曹军。改《巫山高》为《关背德》，写蜀将关羽背弃吴国恩德，孙权率军渡江擒获关羽。改《上陵曲》为《通荆州》，写孙权和蜀国结盟交好，中间关羽犯下过失，终究恢复当初的爱好。把《将进酒》改作《章洪德》，歌咏孙权彰显盛大德行，远方部族前来归附。把《有所思》改作《顺历数》，歌咏孙权顺应天命符谶，建立帝王大号。把《芳树》改作《承天命》，歌咏当时君主凭借圣德登上帝位，政教风化极为隆盛。把《上邪曲》改作《玄化》，歌咏当时君主修明文治武功，遵奉天道施行，仁惠恩泽普遍流布，天下百姓欢喜安乐。其余乐曲沿用旧有名称不予改动。

等到晋武帝接受曹魏禅让，便命令傅玄创作二十二篇歌辞，也是记述司马氏凭借功德取代曹魏的事迹。改《硃鹭》为《灵之祥》，歌咏晋宣帝司马懿辅佐曹魏，如同虞舜侍奉唐尧，既有石头显现祥瑞的征兆，又动用武力诛杀叛逆的孟达。改《思悲翁》为《宣受命》，歌咏晋宣帝抵御诸葛亮，积蓄威严威势，调遣神兵，诸葛亮惊惧而死。改《艾如张》为《征辽东》，歌咏晋宣帝远赴大海边，讨伐攻灭公孙渊，斩下他的首级。改《上之回》为《宣辅政》，歌咏晋宣帝圣明道义深远，拨乱反正，搜罗文武人才，安定天地秩序。改《雍离》为《时运多难》，歌咏晋宣帝出兵讨伐东吴，不必交战便令对手屈服。改《战城南》为《景龙飞》，歌咏晋景帝司马师树立威严教化，奖赏顺从者、诛灭叛逆者，开创无边基业，奠定宏大的帝王根基。改《巫山高》为《平玉衡》，歌咏晋景帝统一各地不同风俗，整合四海背离的人心，礼遇贤才、供养士人，继承宏大的帝业。改《上陵》为《文皇统百揆》，歌咏晋文帝司马昭开始总揽各项政务，任用人才井然有序，施行太平教化。改《将进酒》为《因时运》，歌咏顺应时运变化，暗中施展圣明谋略，瓦解强敌联盟，离散一众凶暴党羽，以武功辅助文治，光大德行。改《有所思》为《惟庸蜀》，歌咏晋文帝平定拥有万乘实力的蜀国，分封众多诸侯国，恢复五等爵位制度。改《芳树》为《天序》，歌咏圣明的晋武帝顺应天命接受禅让，普施教化，用人能够各尽其才。改《上邪》为《大晋承运期》，歌咏圣明的武帝承受图箓天命，教化如同神明。改《君马黄》为《金灵运》，歌咏圣明武帝登基，恭敬祭祀宗庙，孝道推行于天下。改《雉子班》为《于穆我皇》，歌咏圣明武帝接受禅让，德行与神明相合。改《圣人出》为《仲春振旅》，歌咏大晋申明文治武功的教化，依照时节举行田猎练兵。改《临高台》为《夏苗田》，歌咏大晋田猎遵循时令，为庄稼除去祸害。改《远如期》为《仲秋狝田》，歌咏大晋虽有文德，也不废弃武备，顺应时节进行征伐。改《石留》为《顺天道》，歌咏仲冬时节举行大规模军事检阅，运用武力同时修明文教，大晋德行可与上天相配。改《务成》为《唐尧》，歌咏圣明武帝登上帝位，德行教化光照四方边远之地。《玄云》沿用旧名，歌咏圣明君主用人，使人各尽其才。改《黄爵行》为《伯益》，歌咏赤乌衔来天书，周朝因此兴起；如今圣明君主承受天命，神雀飞来呈祥。《钓竿》沿用旧名，歌咏圣明君主德行堪比尧舜，又有吕望一般的贤臣辅佐，成就大功，造就太平。这些歌辞全部罗列在后文。

灵之祥

祥瑞显现，石上吉兆彰明。彰显金德，祥瑞自西方而出。上天降下天命，授予宣皇司马懿。顺应时运机兆，如龙昂首奋起。接续大舜，辅佐唐尧一样的曹魏。辅佐武、文二帝，建立帝王纲纪。孟达发动叛乱，占据南方疆土，如同古时的有扈氏，扰乱人伦五常。东吴寇贼叛乱，西蜀敌虏势力强盛，互相缔结盟约，勾结荒远地域。宣皇勃然震怒，奋发勇武气势。振起上天威严，光芒如同闪电。直上九天，攻破石城。斩杀叛逆，拯救万民。万国安定，四海太平。

宣受命

宣皇承受天命，契合天机，风云际会之时神龙腾飞。抵御诸葛亮，镇守雍州、梁州。边境安定，汉夷各族康乐。致力于简约政务，辛勤平定危局。招揽天下英雄，守住盛满的功业。内心庄重肃穆，功业赫赫昭明。冲和而安泰，这是上天的常道。积蓄威严威势，调遣神兵。诸葛亮惊惧殒命，天下安宁。

征辽东

征伐辽东，敌寇失去凭依，声威远播到太阳升起的东方。公孙渊已经被斩首，一众逆贼吓破胆，全都惶恐震骇。北方各地响应，海外势力望风归附。武功赫赫，德行广为传布。

宣辅政

宣皇主持辅政，圣明功业深厚。拨乱反正，顺从上天本心。搜罗文武人才，审慎选用人才。任用的人才贤能，留下教化流传。安定朝廷、治理百姓，移风易俗。开创帝王基业，宏大功业流传后世。光辉盛大，功业赫赫。功绩救济万代，安定天地秩序。安定天地秩序，德泽如云行雨降，海外闻风归顺。

时运多难

时运多艰，政教遭受困苦。天地运转变化，有盈满有亏缺。那凶顽的东吴，依仗武力虎视江湖。我宣皇勃然动怒，奉行上天的诛伐。不用交战就平定祸乱，粉碎敌人图谋。天威遍及四方，廓清东方疆域。

景龙飞

景皇帝如龙腾飞，执掌上天的威权。洞察幽深事理，一举一动都与神明契机相合。顺从他的人得以显贵，悖逆他的人就被诛除。文教广为施行，武功巍然盛大。恩泽遍及四海，万邦仰望风气，没有不来归附的。圣德暗自决断，行事不违背天命。祥瑞不断降临，世系长久存续。用威猛实现宽和，道义教化光大。功业赫赫，国运兴隆无边。帝王功业可期，天命已然汇聚，巩固这宏大根基。

平玉衡

端正国家法度，纠察奸邪小人。万国风俗各不相同，四海人心背离。礼遇贤才、供养士人，笼络天下英雄，使众人思想齐一。继承宏大的帝业，抬高帝王阶位。万物都得顺遂，君主的圣明恭敬日益增进。洞察全部下情，明察通晓上天机要。

文皇统百揆

文皇司马昭总揽各项政务，秉承天理治理万方。武将镇守四方边境，贤能辅臣满布朝堂。谋略言论如秋兰芬芳，清风散发馨香。宏大恩泽浸润所到之处，普通石头也能化为美玉。大道可比五帝，盛德超过三王。功业全部光大，上与天地齐等，至高教化不分内外。不分内外，天下六合全都安定太平。全都安定太平，遇上这美好时代。往昔伏羲、神农，大晋德行已经超过他们。镇、征类将军以及各州，作为朝廷藩篱护卫。功绩救济四海，盛大功业流传万代。

因时运

顺应时代气运，施行圣明谋略。瓦解强敌的联盟，离散一众凶暴党徒。敌寇势穷投奔东吴，我军骑兵奋勇进击。依靠武力进取，审度国家大计。时时光大德行，清扫天下乱世。

惟庸蜀

那割据的蜀国，在一隅冒用帝王名号。刘备违背帝王天命，刘禅、诸葛亮承接他的残余势力。拥兵几十万，窥伺时机趁我朝空虚。驿站飞速传递紧急文书，天下人不得安居。姜维屡次侵犯边境，陇上土地变得荒芜。文皇怜悯这些百姓，世世代代遭受罪苦。对外和藩镇大臣谋划，对内和朝中士大夫商议。武将遵从指令，心腹之臣献上良策。良策拟定完备，出动百万大军。战鼓隆隆震动大地，威猛气势凌驾浮云。逃亡敌虏畏惧上天诛伐，双手反绑来到军营门前。万里之地教化统一，叛逆之人俯首称臣。大力恢复五等爵位制度，理顺人间与上天的纲纪。

天序

上天安排次序，晋武帝顺应历数接受禅让，承受上天福佑。统御一众才俊，整饬武备。普施宏大教化，英杰贤臣作为辅弼。明察处理万千政务，威严镇守四方，皋陶、后稷、契一类贤臣，德行芬芳相投。礼遇百官，庇护亿万百姓。教化如同天地，谁又会吝惜自身？

大晋承运期

大晋承受天命气数，圣皇德行隆厚。时局清平安宁，白日洒下光辉。承受图箓符命，登上帝王之位，接续天道端正国家法度。教化施行如同神明，大道隆盛堪比虞舜、唐尧。君主广布宏大教化，百官辅臣全都忠良。天下迎来太康盛世，功业盛大显赫，福运国运无穷无尽。

金灵运

金德气运兴起，上天符兆显现。圣明征兆出现，可与日月相参。我们的帝王，禀受神圣禀赋。接受魏朝禅让，顺应上天天命。帝王兴起，神灵降下征兆。登临帝位，驾驭天下万乘。帝王的辅臣，勇武威猛。武将奋勇，无人可以抵挡。帝王的佐臣，辅佐清平教化。万事得到治理，万邦前来祝贺。天地神灵感应，吉祥瑞兆彰显。恭敬举行祭礼，进献祭品祭奠先皇。雅乐按时奏响，石磬管乐铿锵。大鼓声声，钟铃锽锽作响。摆放礼器，盛满玉制酒觞。神灵享用祭品，全都安乐康泰。护佑后世子孙，福运没有穷尽。大孝之心醇厚，德教遍布万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