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八篇【名婴,谥号平仲,担任齐景公的国相,孔子称赞他善于和人交往,《史记》中有他的列传。颜师古注:“有列传”,指《太史公书》】。
《子思》二十三篇【名伋,孔子的孙子,担任鲁缪公的老师】。
《曾子》十八篇【名参,孔子弟子】。
《漆雕子》十三篇【孔子弟子漆雕启的后学】。
《宓子》十六篇【名不齐,字子贱,孔子弟子。颜师古注:宓读音和伏相同】。
《景子》三篇【记述宓子的言论,大概是他弟子所作】。
《世子》二十一篇【名硕,陈国人,是七十子的后辈弟子】。
《魏文侯》六篇。
《李克》七篇【子夏的弟子,做魏文侯的国相】。
《公孙尼子》二十八篇【七十子的后辈弟子】。
《孟子》十一篇【名轲,邹国人,子思的弟子,《史记》有列传。颜师古注:《圣证论》说孟轲字子车,但这篇志没有记载他的字,不知道依据哪里】。
《孙卿子》三十三篇【名况,赵国人,担任齐国稷下学宫的祭酒,《史记》有列传。颜师古注:原本写作荀卿,为避汉宣帝名讳,改作孙卿】。
《芊子》十八篇【名婴,齐国人,七十子的后辈。颜师古注:芊读音弭】。
《内业》十五篇【不知道作者是谁】。
《周史六弢》六篇【成书于周惠王、襄王之间;有人说是周显王时代;也有人说孔子向它请教。颜师古注:就是今天的《六韬》,讲夺取天下和行军作战的事情;弢和韬字相通】。
《周政》六篇【记述周代的法度政教】。
《周法》九篇【效法天地,设立百官制度】。
《河间周制》十八篇【似乎是河间献王所记述】。
《谰言》十篇【不知道作者,讲述君主治国法度。如淳注:谰读音粲烂。颜师古注:有说法说是孔穿所作,不对】。
《功议》四篇【不知道作者,议论功德相关事迹】。
《宁越》一篇【中牟人,担任周威王的老师】。
《王孙子》一篇【又叫《巧心》】。
《公孙固》一篇【共十八章。齐闵王亡国之后向他问计,公孙固为他陈述古今成败的道理】。
《李氏春秋》二篇。
《羊子》四篇【共一百章,原本是秦朝博士】。
《董子》一篇【名无心,诘难墨子】。
《俟子》一篇【李奇注:有的版本写作侔子】。
《徐子》四十二篇【宋国外黄人】。
《鲁仲连子》十四篇【《史记》有列传】。
《平原老》七篇【就是朱建】。
《虞氏春秋》十五篇【虞卿所作】。
《高祖传》十三篇【汉高祖和大臣叙说古语,以及诏令策书】。
《陆贾》二十三篇。
《刘敬》三篇。
《孝文传》十一篇【汉文帝所称引的言论以及诏令策书】。
《贾山》八篇。
《太常蓼侯孔臧》十篇【父亲孔聚,汉高祖时凭功臣受封,孔臧继承爵位】。
《贾谊》五十八篇。
《河间献王对上下三雍宫》三篇。
《董仲舒》一百二十三篇。
《儿宽》九篇。
《公孙弘》十篇。
《终军》八篇。
《吾丘寿王》六篇。
《虞丘说》一篇【诘难孙卿】。
《庄助》四篇。
《臣彭》四篇。
《钩盾冗从李步昌》八篇【汉宣帝时期,多次上书论事】。
《儒家言》十八篇【不知道作者是谁】。
桓宽《盐铁论》六十篇【颜师古注:桓宽字次公,汝南人。汉昭帝的时候,丞相、御史大夫和贤良、文学之士讨论盐铁政策,桓宽把论辩内容编撰成书】。
《刘向所序》六十七篇【包括《新序》《说苑》《世说》《列女传颂图》】。
《扬雄所序》三十八篇【《太玄》十九篇,《法言》十三篇,《乐》四篇,《箴》二篇】。
以上儒家,共计五十三家,八百三十六篇。【计入扬雄一家,三十八篇】。
儒家这一流派,大概源出于司徒这个官职。辅佐君主,理顺阴阳,宣扬教化。研习六经文辞,在心志上留意仁义道义;尊崇、效法尧舜,以文王、武王为准则,尊奉宗师孔子,来抬高自家学说的分量。【颜师古注:祖,是开端;述,是继承发扬;宪、章,都是效法彰明。以尧舜作为本源继承发扬,把文王武王当作法度,又尊崇师法孔子的道义】,在诸子道义当中最为高尚。
孔子说:“凡是我有所称誉的人,必定经过实际事功的检验。”【颜师古注:出自《论语》。说对人加以称赞,就要拿实际事务考验,看实际成效。誉,读音弋于反】。唐尧虞舜的兴隆,殷商周朝的盛世,孔子的事业,都是经过实际验证而有效的。
但是迷惑的人丢失了儒学的精微要义,邪僻的人又随着时势抬高、贬抑学说,背离大道根本,只求哗众取宠。【颜师古注:辟读作僻;哗是喧闹;宠是尊荣。哗读音呼华反】。后辈追随这种做法,因此五经遭到割裂曲解,儒学渐渐衰微,这是邪僻儒生带来的祸患。【颜师古注:㬥,渐渐;辟读作僻】。
《伊尹》五十一篇【商汤的国相】。
《太公》二百三十七篇【吕望,周朝的太师尚父,本来通晓治国大道;有些内容大概是后世讲太公谋略的人增添附益的。颜师古注:父读作甫】;其中《谋》八十一篇,《言》七十一篇,《兵》八十五篇。
《辛甲》二十九篇【商纣的臣子,上七十五次劝谏纣王之后离开,周王室分封他】。
《鬻子》二十二篇【名熊,担任周王的老师,文王之后多位周王向他问学;周王室封他为楚国的始祖。颜师古注:鬻读音弋六反】。
《筦子》八十六篇【名夷吾,辅佐齐桓公,多次会盟诸侯,不动用武力。《史记》有列传。颜师古注:筦和管字相通】。
《老子邻氏经传》四篇【姓李,名耳,邻氏传授他的学说】。
《老子傅氏经说》三十七篇【阐说老子的学说】。
《老子徐氏经说》六篇【徐氏字少季,临淮人,传授《老子》】。
《刘向说老子》四篇。
《文子》九篇【老子的弟子,和孔子处在同一时代;可是书中称周平王向他发问,似乎是后人依托伪造】。
《蜎子》十三篇【名渊,楚国人,老子弟子。颜师古注:蜎是姓,读音一元反】。
《关尹子》九篇【名喜,守关官吏;老子过关,关尹喜辞去官职追随老子】。
《庄子》五十二篇【名周,宋国人】。
《列子》八篇【名圄寇,年代早于庄子,庄子书中称道他】。
《老成子》十八篇。
《长卢子》九篇【楚国人】。
《王狄子》一篇。
《公子牟》四篇【魏国公子,年代早于庄子,庄子书中称道他】。
《田子》二十五篇【名骈,齐国人,游学稷下,号称天口骈。颜师古注:骈读音步田反】。
《老莱子》十六篇【楚国人,和孔子同一时代】。
《黔娄子》四篇【齐国隐士,坚守道义不屈服,齐威王对他以礼相待。颜师古注:黔读音其炎反;下,读音胡稼反】。
《宫孙子》二篇【颜师古注:宫孙是复姓,不知道名字】。
《鹖冠子》一篇【楚国人,住在深山,用鹖鸟羽毛做帽子。颜师古注:拿鹖鸟的羽毛制作冠】。
《周训》十四篇【颜师古注:刘向《别录》说,是民间浅俗小书,言论浅薄】。
《黄帝四经》四篇。
《黄帝铭》六篇。
《黄帝君臣》十篇【兴起于六国时代,思想和老子相近】。
《杂黄帝》五十八篇【六国时代贤者所作】。
《力牧》二十二篇【六国时人所作,假托力牧,力牧是黄帝的国相】。
《孙子》十六篇【六国时代】。
《捷子》二篇【齐国人,汉武帝时游说朝廷】。
《曹羽》二篇【楚国人,汉武帝时向齐王游说】。
《郎中婴齐》十二篇【汉武帝时。颜师古注:刘向说,是从前待诏之人,不知道姓氏,多次随从皇帝游观,擅长写文章】。
《臣君子》二篇【蜀国人】。
《郑长者》一篇【六国时代,早于韩非子,韩非子书中称道他。颜师古注:《别录》说,郑国人,不知道姓名】。
《楚子》三篇。
《道家言》二篇【近代人所作,不知道作者】。
以上道家,共计三十七家,九百九十三篇。
道家这一流派,大概源出于史官。历代记载成败、存亡、祸福、古今的道理,而后懂得把握纲要、执守根本,以清虚淡泊守持自身,以谦卑柔弱约束自己,这是君主治理天下的方略。和尧的恭谨谦让相合【颜师古注:《尚书·尧典》称颂尧的德行“允恭克让”,说他诚信恭谨,能够谦让;志书引用此文,攘,是古“让”字】,和《周易》谦卦的道理相合,“一谦而获得四种增益”,这是道家的长处。【颜师古注:四益指,天道减损盈满而补益谦下,地道改变盈满而流向谦下,鬼神加害盈满而降福谦下,世人厌恶骄满而喜爱谦退;这是谦卦彖辞。嗛字和谦相通】。
等到放纵不羁的人研习这套学说,就想要抛弃礼乐教化,一并舍弃仁义,声称只凭清虚无为就可以治理天下。【颜师古注:放,放荡放任】。
《宋司星子韦》三篇【宋景公的史官】。
《公梼生终始》十四篇【传邹奭的《终始》书。颜师古注:梼读音畴,字形从木】。
《公孙发》二十二篇【六国时代】。
《邹子》四十九篇【名衍,齐国人,担任燕昭王的老师,居住稷下,号称谈天衍】。
《邹子终始》五十六篇【颜师古注:也是邹衍的论说】。
《乘丘子》五篇【六国时代】。
《杜文公》五篇【六国时代。颜师古注:刘向《别录》说他是韩国人】。
《黄帝泰素》二十篇【六国时代韩国诸位公子所作。颜师古注:刘向《别录》说,有的说是韩国诸公孙所作;讲阴阳五行,把它当作黄帝的大道,所以叫泰素】。
《南公》三十一篇【六国时代】。
《容成子》十四篇。
《张苍》十六篇【汉朝丞相,北平侯】。
《邹奭子》十二篇【齐国人,号称雕龙奭。颜师古注:奭读音试亦反】。
《闾丘子》十三篇【名快,魏国人,时代在南公之前】。
《冯促》十三篇【郑国人】。
《将钜子》五篇【六国时代,早于南公,南公称道他】。
《五曹官制》五篇【汉代制度,似乎是贾谊逐条拟定】。
《周伯》十一篇【齐国人,六国时代】。
《卫侯官》十二篇【近代,不知道作者】。
《于长天下忠臣》九篇【平阴人,近代。颜师古注:刘向《别录》,此书记述天下忠臣事迹】。
《公孙浑邪》十五篇【平曲侯】。
《杂阴阳》三十八篇【不知道作者】。
以上阴阳家,共计二十一家,三百六十九篇。
阴阳家这一流派,大概源出于羲和之官。恭敬顺应上天,观测推演日月星辰运行,谨慎向百姓颁布农时节令,这是他们的长处。等到拘泥的人研习这套学说,就被各类吉凶禁忌束缚,沉溺于细碎术数,舍弃人事现实而听任鬼神。【颜师古注:泥,滞陷,读音乃计反;舍,废弃】。
《李子》三十二篇【名悝,辅佐魏文侯,使国家富足,兵力强盛】。
《商君》二十九篇【名鞅,姬姓,卫国公室后裔,辅佐秦孝公。《史记》有列传】。
《申子》六篇【名不害,京地人,辅佐韩昭侯;终申子在世,诸侯不敢侵犯韩国。颜师古注:京,河南的京县】。
《处子》九篇【颜师古注:《史记》记载赵国有处子】。
《慎子》四十二篇【名到,时代早于申不害、韩非,申、韩二人都引用他的说法】。
《韩子》五十五篇【名非,韩国公子,出使秦国,李斯陷害杀害了他】。
《游棣子》一篇【颜师古注:棣读音徒计反】。
《晁错》三十一篇。
《燕十事》十篇【不知道作者】。
《法家言》二篇【不知道作者】。
以上法家,共计十家,二百一十七篇。
法家这一流派,大概源出于司法理刑的官员。奖赏讲信用,刑罚必定落实,以此辅助礼制。《周易》说:“前代君王用明正刑罚、整饬法令。”【颜师古注:出自《噬嗑》的象辞;饬,整肃,读音和敕相同】,这是法家的长处。等到严苛残酷的人推行这套学说,就抛弃教化,去掉仁爱,专门依靠刑法想要实现大治,甚至于残害至亲之人,伤害恩情,把亲厚的关系变得淡薄。【颜师古注:薄厚,把厚重变为浅薄】。
《邓析》二篇【郑国人,和子产同时。颜师古注:《列子》《孙卿子》都说子产杀邓析。据《左传》昭公二十年子产去世,定公九年驷歂杀掉邓析而采用他的竹刑,那么并不是子产杀的邓析】。
《尹文子》一篇【游说齐宣王,时代早于公孙龙。颜师古注:刘向说,尹文和宋钘一同游学稷下;钘读音形】。
《公孙龙子》十四篇【赵国人。颜师古注:就是做坚白之辩的那个人】。
《成公生》五篇【和黄公等人同一时代。颜师古注:复姓成公;刘向说,他和李斯的儿子李由同时,李由做三川郡守,成公生是游说之士,不做官】。
《惠子》一篇【名施,和庄子同时】。
《黄公》四篇【名疵,秦朝博士,所作歌诗收录在秦时歌诗当中。颜师古注:疵读音才斯反】。
《毛公》九篇【赵国人,和公孙龙一同在平原君赵胜门下交游。颜师古注:刘向《别录》记载,毛公论辩坚白同异,认为这套道理可以治理天下,大概就是《史记》所说藏身于赌徒当中的那位毛公】。
以上名家,共计七家,三十六篇。
名家这一流派,大概源出于掌管礼仪的官员。古时候名分地位不一样,对应的礼制等级礼数就有差别。孔子说:“一定要端正名分!名分不正,言语就不顺当;言语不顺当,事情就办不成。”【颜师古注:出自《论语》。说处理政事,一定要先端正名份】,这是名家的长处。等到喜好诘难挑刺的人来做这套学问,就专门做破碎割裂、淆乱名实的诡辩罢了。【晋灼注:譥,就是攻讦。颜师古注:譥读音工钓反;鈲,是破碎,读音普革反,又普狄反】。
《尹佚》二篇【周朝臣子,在周成王、周康王时期】。
《田俅子》三篇【时代早于韩非子。苏林注:俅读音仇】。
《我子》一篇【颜师古注:刘向《别录》说,此人修习墨子的学说】。
《随巢子》六篇【墨翟的弟子】。
《胡非子》三篇【墨翟的弟子】。
《墨子》七十一篇【名翟,宋国大夫,时代在孔子之后】。
以上墨家,共计六家,八十六篇。
墨家这一流派,大概源出于掌管宗庙的官员。茅屋柞椽,所以崇尚节俭;奉养三老五更,所以讲求兼爱;选拔贤士、举行大射礼,所以崇尚尚贤;宗庙祭祀敬奉先祖,所以尊崇鬼神。【如淳注:右鬼,就是信奉鬼神,就像杜伯射杀周宣王的故事,看重鬼神。颜师古注:右,就是尊尚】;顺应四时行事,所以反对命定论;【苏林注:反对有天命,说儒家主张天命,却又劝人修养德行、多行善事,政教和主张互相矛盾,所以讥讽它。如淳注:说没有吉凶固定天命,只有贤愚善恶之分】拿孝道昭示天下,所以主张上同。【如淳注:说天下思想统一,就可以治理。颜师古注:墨子有节用、兼爱、尚贤、明鬼神、非命、尚同等篇目,所以《艺文志》依次叙述它的本意;视读作示】,这些是墨家的长处。
等到见识狭隘的人推行这套学说,看到节俭的好处,就进而否定礼制;推行兼爱的主张,却不知道区分亲疏远近。
《苏子》三十一篇【名秦,《史记》有列传】。
《张子》十篇【名仪,《史记》有列传】。
《庞暖》二篇【担任燕国的将军。颜师古注:暖读音许远反】。
《阙子》一篇。
《国筮子》十七篇。
《秦零陵令信》一篇【诘难秦国丞相李斯】。
《蒯子》五篇【名通】。
《邹阳》七篇。
《主父偃》二十八篇。
《徐乐》一篇。
《庄安》一篇。
《待诏金马聊苍》三篇【赵国人,汉武帝时代。颜师古注:《严助传》写作胶苍,本志写作聊苍,志和传记记载不一样,不知道哪个正确】。
以上纵横家,共计十二家,一百零七篇。
纵横家这一流派,大概源出于外交行人之官。孔子说:“熟读《诗经》三百篇,出使四方,不能独立应对;就算读得多,又有什么用处?”【颜师古注:出自《论语》。说读书人不通晓世事,就算诵诗再多,也没有用处】又说:“好使者啊!好使者啊!”【颜师古注:同样出自《论语》,感叹合格使者人才难得】,说外交要权衡时势,随机应变,接受使命出使,不接受预先定死的辞令,这是纵横家的长处。等到奸邪的人来做这套学问,就崇尚欺诈谎言,抛弃信义。【颜师古注:谖,欺骗谎话,读音许远反】。
孔甲《盘盂》二十六篇【有的说是黄帝的史官所作,也有人说是夏帝孔甲所作,大概都不是实情】
《大禹》三十七篇【传说是大禹所作,但是文字风格像是后世的话语。颜师古注:“��,是古‘禹’字。宋祁说:另一版本写作‘��’。”】
《伍子胥》八篇【伍子胥,名员,春秋时期吴国将领,为人忠直,遭受谗言迫害而死】
《子晚子》三十五篇【齐国人,喜好议论军事,内容和《司马法》相近】
《由余》三篇【戎族人,秦穆公聘请他担任大夫】
《尉缭》二十九篇【战国六国时期人。颜师古注:尉是姓,缭是名,读音了,又可读聊。刘向《别录》说:尉缭师承商鞅的学说】
《尸子》二十篇【尸佼,鲁国人,秦国丞相商鞅的老师。商鞅死后,尸佼逃亡到蜀地。颜师古注:佼读音绞】
《吕氏春秋》二十六篇【秦国丞相吕不韦集合有智谋才略的士人编撰而成】
《淮南内》二十一篇【淮南王刘安所作】
《淮南外》三十三篇【颜师古注:内篇讲论大道,外篇杂记各类论说。宋祁说:有的版本“杂邵”写作“杂新”】
《东方朔》二十篇
《伯象先生》一篇【应劭注:大概是一位隐士,所以公孙敖责难他,认为他对君主治理天下没有益处】
《荆轲论》五篇【荆轲是燕国人,刺杀秦王,没有成功而身死,司马相如等人撰文评论这件事】
《吴子》一篇
《公孙尼》一篇
《博士臣贤对》一篇【汉代著作,诘难韩非子、商鞅的思想】
《臣说》三篇【汉武帝时期所作的赋。颜师古注:“说”是作者的名字,读作悦】
《解子簿书》三十五篇
《推杂书》八十七篇
《杂家言》一篇【讲论王霸之道,不知道作者是谁。颜师古注:讲述霸王治国的道理,“伯”读作“霸”】
以上杂家著作,合计二十家,四百零三篇【把兵法类著作归入此处】
杂家这一流派,大概出自议事谏议的官员。它兼容儒家、墨家的思想,综合名家、法家的学说,懂得国家治理体制应当容纳这类杂家的学说,看到帝王治理天下,对百家的学说无不融会贯通,这是杂家的长处。等到放纵不羁的人来研习杂家,就会散漫放逸,内心没有归宿。
《神农》二十篇【战国六国时期诸子,痛心于当时社会荒废农业,讲述耕种农事,假托神农之名。颜师古注:刘向《别录》怀疑这是李悝或者商鞅所作】
《野老》十七篇【战国六国时期,成书于齐、楚一带。应劭注:年老之人居住乡野,教导百姓耕种,所以号称野老】
《宰氏》十七篇【不清楚是什么时代的人】
《董安国》十六篇【汉代的内史,不知道是哪位皇帝在位时期】
《尹都尉》十四篇【不清楚是什么时代的人。宋祁说:“尹”有的版本写作“郡”】
《赵氏》五篇【不清楚是什么时代的人】
《氾胜之》十八篇【汉成帝时担任议郎。颜师古注:刘向《别录》记载,朝廷派氾胜之到三辅地区教导农耕,善于种田的人都拜他为师,后来他升迁为御史。氾读音凡,又可读敷剑反】
《王氏》六篇【不清楚是什么时代的人】
《蔡癸》一篇【汉宣帝时期,因为上书陈述利于治国的建议,官至弘农太守。颜师古注:刘向《别录》记载,蔡癸是邯郸人】
以上农家著作,合计九家,一百一十四篇。
农家这一流派,大概源自古代主管农业的农稷官员。他们播种各类谷物,鼓励百姓耕织,以此满足百姓衣食所需。所以《尚书》八项政务,第一项是粮食,第二项是财货。孔子说:君王治理国家,最看重百姓的粮食。这是农家的长处。等到鄙陋浅薄的人推行农家学说,就认为不需要圣明的君王,天下就可以自行安定,想要君主和百姓一同耕种,扰乱君臣上下的等级秩序。
《伊尹说》二十七篇【书中言辞浅薄,应当是后人依托伪作】
《鬻子说》十九篇【后世后人增补的内容】
《周考》七十六篇【考辨周代史事】
《青史子》五十七篇【古代史官记录史事的著作】
《师旷》六篇【师旷见于《春秋》记载,此书言辞浅薄,和相关记载内容相近,似乎是后人依托伪作】
《务成子》十一篇【书中称尧向务成子问学,文字不是上古时代的语言】
《宋子》十八篇【荀卿评述过宋子,书中思想带有黄老学派的意味】
《天乙》三篇【天乙就是商汤,书中言论不是殷商时代的,全是后人依托伪造】
《黄帝说》四十篇【内容迂阔荒诞,属于依托伪作】
《封禅方说》十八篇【汉武帝时期的作品】
《待诏臣饶心术》二十五篇【汉武帝时期。颜师古注:刘向《别录》记载,饶是齐国人,不知道姓氏,汉武帝时为待诏,著作名为《心术》】
《待诏臣安成未央术》一篇【应劭注:属于道家学说,讲求养生,讲述未央长生之术】
《臣寿周纪》七篇【项国圉县人,汉宣帝时期人】
《虞初周说》九百四十三篇【河南人,汉武帝时期,以方士身份担任侍郎,号称黄车使者。应劭注:这本书依据《周书》写成。颜师古注:《史记》记载虞初是洛阳人,张衡《西京赋》所说“小说九百,本自虞初”,指的就是这部书】
《百家》一百三十九卷
以上小说家著作,合计十五家,一千三百八十篇【刘奉世注:实际篇数少了十篇】
小说家这一流派,大概出自稗官。如淳注:稗读音锻家排,九章当中,细碎的米叫做稗。街里街巷的闲谈议论,都是细碎琐屑的言语。君王想要了解民间街巷的风俗民情,所以设置稗官,让他们采集转述这些言论。现在民间也把私下闲谈叫作稗。颜师古注:稗读音稊稗的稗,不和锻排读音相同。稗官是低级小官。《汉名臣奏》记载,唐林上书请求裁减官吏,公卿大夫直到都官、稗官,各类官吏都裁减十分之三,可以佐证稗官的存在。
小说,是街巷街头的闲谈议论,道听途说之人编撰出来的。孔子说:“就算是微小的技艺,也一定有值得借鉴的地方;但是要靠它实现远大事业,就会滞碍难行,所以君子不去研习它。”但是这类作品也不会消亡。乡里见识浅陋之人的所思所想,也被记录保存下来不至于湮没。倘若其中有只言片语可以采纳,这就如同樵夫、普通百姓的议论,也有参考价值。
诸子著作总计一百八十九家,四千三百二十四篇【移出《蹴鞠》一家二十五篇】。诸子十家,值得观览的不过九家而已。这些学派全都兴起于王道衰微之后,诸侯依靠武力相互征伐,当世的君主诸侯,喜好憎恶各不相同。因此九家的学说蜂拥兴起,各家抓住一个角度,推崇自己认为好的主张,用这套主张四处游说,求取诸侯的接纳任用。各家言论虽然不一样,就好比水火,互相毁灭,却也互相滋生。仁与义,敬与和,看似相互对立,却又相辅相成。《周易》说:天下万物归途相同,路径却不一样;目标一致,思虑却繁多百种。
如今各家学派,都发扬自己的长处,竭尽智慧思虑,阐明自己的宗旨。虽然各家都有蔽漏短处,但是汇总核心要义,也都是六经的分支和末流。假使这些学派的作者遇到圣明的君王,得到恰当的取舍折中,就都可以成为辅佐君王的栋梁之臣。孔子说过:“礼制在都市中遗失了,就要到乡野民间去寻求。”如今距离圣人时代已经很久远,圣人的大道荒废残缺,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寻求。这九家学派,难道不比向乡野寻求礼制更好吗?如果能够研习六艺的学问,同时研读这九家的著作,舍弃短处汲取长处,就能够通晓治理天下的各类方略。
屈原赋二十五篇【楚怀王的大夫,史书有他的传记】
唐勒赋四篇【楚国人】
宋玉赋十六篇【楚国人,和唐勒处于同一时代,生在屈原之后】
赵幽王赋一篇
庄夫子赋二十四篇【庄忌,吴地人】
贾谊赋七篇
枚乘赋九篇
司马相如赋二十九篇
淮南王赋八十二篇
淮南王群臣赋四十四篇
太常蓼侯孔臧赋二十篇
阳丘侯刘隁赋十九篇【颜师古注:隁读音偃】
吾丘寿王赋十五篇
蔡甲赋一篇
皇帝所作赋二篇【颜师古注:指汉武帝】
倪宽赋二篇
光禄大夫张子侨赋三篇【和王褒是同一时期的人】
阳成侯刘德赋九篇
刘向赋三十三篇
王褒赋十六篇
以上赋作,合计二十家,三百六十一篇。
陆贾赋三篇
枚皋赋一百二十篇
朱建赋二篇
常侍郎庄怱奇赋十一篇【和枚皋同时代。颜师古注:《七略》记载,怱奇,有人说是庄夫子的儿子,有人说是同族子弟,是庄助的兄弟。跟随皇帝出行到茂陵,受诏创作赋】
严助赋三十五篇【颜师古注:上文写庄怱奇,下文写严助,史书文字有交错】
朱买臣赋三篇
宗正刘辟彊赋八篇
司马迁赋八篇
郎中臣婴齐赋十篇
臣说赋九篇【颜师古注:说为人名,读作悦】
臣吾赋十八篇
辽东太守苏季赋一篇
萧望之赋四篇
河内太守徐明赋三篇【字长君,东海郡人,汉元帝、汉成帝时期,先后担任五个郡的太守,有能干的名声】
给事黄门侍郎李息赋九篇
淮阳宪王赋二篇
扬雄赋十二篇
待诏冯商赋九篇
博士弟子杜参赋二篇【颜师古注:刘向《别录》记载,臣刘向和长社尉杜参校对宫中藏书。刘歆又说,杜参是杜陵人,阳朔元年去世,死的时候二十多岁】
车郎张丰赋三篇【张子侨的儿子】
骠骑将军朱宇赋三篇【颜师古注:刘向《别录》写作骠骑将军史朱宇。《艺文志》把朱宇归在骠骑将军名下,所以统称骠骑将军。刘奉世注:实际上文字脱漏一个“史”字】
以上赋作,合计二十一家,二百七十四篇【录入扬雄赋八篇】。
孙卿赋十篇
秦时杂赋九篇
李思《孝景皇帝颂》十五篇
广川惠王刘越赋五篇
长沙王群臣赋三篇
魏内史赋二篇
东暆令延年赋七篇【颜师古注:东暆是县名,暆读音移】
卫士令李忠赋二篇
张偃赋二篇
贾充赋四篇
张仁赋六篇
秦充赋二篇
李步昌赋二篇
侍郎谢多赋十篇
平阳公主舍人周长孺赋二篇
洛阳锜华赋九篇【颜师古注:锜是姓氏,华是名字,锜读音鱼绮反】
眭弘赋一篇【颜师古注:就是眭孟。眭读音先随反】
《别栩阳赋》五篇【服虔注:栩读音诩】
臣昌市赋六篇
臣义赋二篇
黄门书者假史王商赋十三篇
侍中徐博赋四篇
黄门书者王广、吕嘉赋五篇
汉中都尉丞华龙赋二篇
左冯翊史路恭赋八篇
以上赋作,合计二十五家,一百三十六篇。
《客主赋》十八篇
《杂行出及颂德赋》二十四篇
《杂四夷及兵赋》二十篇
《杂中贤失意赋》十二篇
《杂思慕悲哀死赋》十六篇
《杂鼓琴剑戏赋》十三篇
《杂山陵水泡云气雨旱赋》十六篇【颜师古注:泡,水面上浮起的水泡。泡读音普交反,沤读音一侯反】
《杂禽兽六畜昆虫赋》十八篇
《杂器械草木赋》三十三篇
《大杂赋》三十四篇
《成相杂辞》十一篇
《隐书》十八篇【颜师古注:刘向《别录》记载,隐书,就是用隐晦的话语互相设问,应答的人要思索推理,可以用来论述各类事理】
以上杂赋,合计十二家,二百三十三篇。
《高祖歌诗》二篇
《泰一杂甘泉寿宫歌诗》十四篇
《宗庙歌诗》五篇
《汉兴以来兵所诛灭歌诗》十四篇
《出行巡狩及游歌诗》十篇
《临江王及愁思节士歌诗》四篇
《李夫人及幸贵人歌诗》三篇
《诏赐中山靖王子哙及孺子妾冰未央材人歌诗》四篇【颜师古注:孺子,是诸侯王有品级封号的妾;妾,是诸侯王普通姬妾;冰是人名。材人,是天子宫中女官】
《吴楚汝南歌诗》十五篇
《燕代讴雁门云中陇西歌诗》九篇
《邯郸河间歌诗》四篇
《齐郑歌诗》四篇
《淮南歌诗》四篇
《左冯翊秦歌诗》三篇
《京兆尹秦歌诗》五篇
《河东蒲反歌诗》一篇
《黄门倡车忠等歌诗》十五篇
《杂各有主名歌诗》十篇
《杂歌诗》九篇
《洛阳歌诗》四篇
《河南周歌诗》七篇
《河南周歌声曲折》七篇
《周谣歌诗》七十五篇
《周谣歌诗声曲折》七十五篇
《诸神歌诗》三篇
《送迎灵颂歌诗》三篇
《周歌诗》二篇
《南郡歌诗》五篇
以上歌诗,合计二十八家,三百一十四篇。
诗赋类总计一百零六家,一千三百一十八篇【录入扬雄八篇】。
古书上说:不配乐歌唱,只诵读,叫作赋。登上高处能够作赋,就可以做大夫。意思是受到外物感触,生发文辞的端绪,才思智慧精深美好,可以和他谋划国事,所以能够位列大夫。古时候诸侯卿大夫和邻国交往,用委婉的言语互相打动,在宾主揖让的宴会场合,必定引用《诗经》诗句来表达自己的志向,借此分辨贤才与不肖之人,观察世道的兴盛衰败。所以孔子说:“不学《诗经》,就没有言辞应对交际。”
春秋之后,周王朝的王道渐渐崩坏,诸侯国之间聘问外交、赋诗言志的风气不再通行。通晓《诗经》的读书人散落民间,于是不得志贤人的赋就产生了。大儒荀卿、楚国大臣屈原,遭受谗言,忧念国家,都创作赋来讽谏时政,全都保有古诗悲悯讽喻的内核。后来宋玉、唐勒;汉代兴起之后,枚乘、司马相如,再到扬雄,竞相堆砌华丽铺张的辞藻,丢掉了讽喻劝诫的本意。所以扬雄对此感到懊悔,说:“诗人所作的赋,华美而合乎法度;后世辞人所作的赋,华美而过度放纵。”如果孔子门下之人允许创作赋,那么贾谊就可以登堂,司马相如就可以入室了。可是孔门并不看重赋,又有什么办法呢。
自从汉武帝设立乐府,采集民间歌谣,于是就有代地、赵地的歌谣,秦地、楚地的土风。这些歌谣都是内心被哀乐触动,依托现实事情生发创作,也可以借此观察民间风俗,了解世道的厚薄。于是把诗赋分为五类。
《吴孙子兵法》八十二篇【附图九卷。颜师古注:就是孙武,侍奉吴王阖闾】
《齐孙子》八十九篇【附图四卷。颜师古注:就是孙膑】
《公孙鞅》二十七篇
《吴起》四十八篇【史书有他的传记】
《范蠡》二篇【越王勾践的臣子】
《大夫种》二篇【和范蠡一同侍奉勾践】
《李子》十篇
《娷》一篇【颜师古注:娷读音女瑞反,大概是讲述兵法的,是人名】
《兵春秋》三篇
《庞煖》三篇【颜师古注:煖读音许逮反,又可读许元反】
《儿良》一篇【颜师古注:战国六国时期人。儿读音五奚反】
《广武君》一篇【李左车】
《韩信》三篇【颜师古注:淮阴侯韩信】
以上兵权谋类,合计十三家,二百五十九篇【删减《伊尹》《太公》《管子》《孙卿子》《鹖冠子》《苏子》《蒯通》《陆贾》《淮南王》,二百五十九篇;移出《司马法》归入礼类。刘奉世注:“种”应当写作“重”,“九”后面又脱漏“一篇”二字。注文二百五十九篇,恐怕应当是五百二十一篇,相关篇数前面已经记载】
兵权谋这一派,用正道守护国家,用奇计用兵作战,先谋划算计,再开战交战;兼容兵形势,包纳兵阴阳,运用兵技巧。
《楚兵法》七篇【附图四卷】
《蚩尤》二篇【见于《吕刑》】
《孙轸》五篇【附图二卷】
《繇叙》二篇
《王孙》十六篇【附图五卷】
《尉缭》三十一篇
《魏公子》二十一篇【附图十卷,魏公子名无忌,史书有传记】
《景子》十三篇
《李良》三篇
《丁子》一篇
《项王》一篇【项籍】
以上兵形势类,合计十一家,九十二篇,附图十八卷。
兵形势这一派,作战如雷霆震动、狂风骤起,后出兵却能抢先抵达;分合进退变化没有定规,依靠轻捷迅猛战胜敌人。【颜师古注:背读音步内反,乡读作向】
《太壹兵法》一篇
《天一兵法》三十五篇
《神农兵法》一篇
《黄帝》十六篇【附图三卷】
《封胡》五篇【黄帝的臣子,此书为后人依托伪作】
《风后》十三篇【附图二卷,黄帝的臣子,此书为后人依托伪作】
《力牧》十五篇【黄帝的臣子,此书为后人依托伪作】
《鵊冶子》一篇【附图一卷。晋灼注:鵊读音夹。宋祁说:“治”有的版本写作“冶”】
《鬼容区》三篇【附图一卷,黄帝的臣子,后人依托伪作。颜师古注:也就是鬼臾区】
《地典》六篇
《孟子》一篇
《东父》三十一篇
《师旷》八篇【晋平公的臣子】
《苌弘》十五篇【周朝史官】
《别成子望军气》六篇【附图三卷】
《辟兵威胜方》七十篇
以上兵阴阳类,合计十六家,二百四十九篇,附图十卷。
兵阴阳这一派,顺应天时发动战事,推演刑德吉凶,顺应北斗星运转,依据五行相克,假借鬼神的力量来辅助军事。【颜师古注:五胜就是五行互相克制】
《鲍子兵法》十篇【附图一卷】
《伍子胥》十篇【附图一卷】
《公胜子》五篇
《苗子》五篇【附图一卷】
《逢门射法》二篇【颜师古注:就是逢蒙】
《阴通成射法》十一篇
《李将军射法》三篇【颜师古注:李广】
《魏氏射法》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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