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祖入关,完全沿用这套旧制。顺治三年之后,重新修订皇帝卤簿,分为大驾卤簿、行驾仪仗、行幸仪仗。 大驾卤簿规制:九把曲柄九龙伞,十六把直柄九龙伞,六把直柄瑞草伞,六把直柄花伞,八把方伞;大刀二十口,弓矢二十套,豹尾枪二十杆,龙头方天戟四件;黄麾两件,绛引幡四杆;信幡、传教幡、告止幡、政平讼理幡各四杆;仪锽氅八件,羽葆幢四件;青龙、白虎、朱雀、神武幢各一件;豹尾幡、龙头竿幡各四杆;金节四件;销金龙纛、销金龙小旗各二十面;金钺六件;马十匹;鸾凤扇八把,单龙扇十二把,双龙扇二十把;拂子两把,红灯六盏;金香炉、金瓶、金香盒各两座;金唾壶、金盆、金杌、金交椅、金脚踏各一件;御仗六件,星六件;篦头八件;棕荐三十张;静鞭三十条;品级山七十二座;肃静旗、金鼓旗、白泽旗各两面,门旗八面;日、月、风、云、雷、雨旗各一面;五纬旗五面,二十八宿旗各一面,北斗旗一面;五岳旗五面,四渎旗四面;青龙、白虎、朱雀、神武、天鹿、天马、鸾麟、熊罴旗各一面;立瓜、卧瓜、吾仗各六件;画角二十四支,鼓四十八面;大铜号、小铜号各八支;金、金钲、仗鼓各四面;龙头笛十二支,板四串。凡是郊祀大典,万寿、元旦、冬至三大朝会以及各类重大典礼,都陈设这套卤簿。
法驾卤簿:器物大体和大驾卤簿相同,只是大驾卤簿用铙歌乐,法驾卤簿改用铙歌鼓吹。乐器为:大铜角八支,小铜角八支,金钲四面,画角二十四支,龙鼓二十四面,龙笛十二支,拍板四副,仗鼓四面,金两件,龙鼓二十四面,中间配六盏红灯,规模比铙歌乐缩减。另外御仗、吾仗、立瓜、卧瓜、星、钺都改为各六件;五色金龙小旗二十面,五色龙纛二十面;九龙黄盖十把;豹尾枪二十杆,弓矢二十套,仪刀二十把;佩带弓箭侍卫十人;不再陈设赤满单龙团扇、黄满双龙团扇以及五色妆缎伞,这些都比大驾卤簿有所删减。玉辇更换为金辇,其余全部和大驾卤簿一致。 凡是祭祀方泽地坛、太庙、社稷坛、日坛月坛、先农坛,历代帝王庙、先师孔庙,就陈设法驾卤簿;遇上庆典朝贺,就陈列在太和殿庭院。 陈设方式:太和殿大门正中安放九龙曲柄黄华盖;拂尘、香炉、香盒、金盂、金盘、金瓶、金椅、金几摆放在殿檐东西两侧;仪刀、弓矢、豹尾枪,亲军、护军交错排为十班,加上殳、戟,都安放在丹陛东西;九龙曲柄黄盖、翠华盖、紫芝盖、九龙黄盖、五色九龙伞、五色花伞,从丹陛三层台阶交错一直排到两边台阶;台阶之下,静鞭、仪仗兵器排列御道东西;紫、红色方伞、团扇,幢、幡、旌、节、氅、麾、纛、各类旗,钺、星、瓜、仗,陈列在丹墀东西;玉辇、金辇放在太和门外;五辂安放在午门外;宝象安置在五辂南边;卤簿乐(铙歌鼓吹)设在宝象南边;朝象(导象)安置在天安门外。 如果在圆明园举办庆贺典礼,卤簿陈列在正大光明殿台阶之下,到大宫门门外,只是不陈设辇、辂、仪象。 如果皇帝登楼接受战俘,就在楼檐下设九龙曲柄黄华盖;午门外左右两观之下陈设丹陛卤簿;阙左右门到端门北面陈设丹墀卤簿;两角楼之前摆放仗马;天安门外陈设辇、辂、仪象;两角楼御道左右安放静鞭;午门前设置金鼓铙歌大乐(铙歌鼓吹和前部大乐一同排列,称作金鼓铙歌大乐);卤簿末尾设置丹陛大乐,乐器:云锣两副,方响两副,箫两支,笛四支,头管四支,笙四支,大鼓两面,仗鼓一面,拍板一副。
銮驾卤簿:皇帝在皇城之内出行巡幸时陈设。 规制:队伍最前面是导迎乐,先用两根戏竹引领,随后管六支,笛四支,笙两支,云锣两副,导迎鼓一面,拍板一副。之后御仗四件,吾仗四件;立瓜、卧瓜、星、钺各四件;五色金龙小旗十面,五色龙纛十面;双龙黄团扇十把,黄九龙伞十把;一把九龙曲柄黄华盖。全部摆在皇帝步辇之前。前面十名佩刀大臣引路,后方扈从两名佩刀大臣,步辇安放在正中。豹尾班侍卫执枪十人,佩仪刀十人,佩弓箭十人,队伍末尾树立黄龙大纛。 原先的行驾仪仗制度:销金九龙伞十把,销金龙纛十面,销金龙小旗十面,双龙扇十把;金钺四件,星四件,御仗四件,吾仗四件,立瓜、卧瓜各四件。皇帝车驾出入,执事人员都在马上列队。
骑驾卤簿:皇帝出巡地方或者举行大阅兵时陈设。 规制:前列铙歌大乐,同时搭配铙歌清乐。乐器:大铜角八支,小铜角八支,金口角八件,云锣两副,龙笛两支,平笛两支,管两支,笙两支,铜鼓四面,金两件,铜点两件,铜钹两副,行鼓两面,蒙古角两支。之后御仗六件,吾仗六件;立瓜、卧瓜、星、钺各六件;五色金龙小旗十面,五色龙纛十面;单龙赤团扇六把,双龙黄团扇六把,五色花伞十把;豹尾枪十杆,弓矢十套,仪刀十把;一把九龙曲柄黄华盖。全部摆在皇帝轻步舆之前,如果皇帝骑马,则摆在马前。前引佩刀大臣十人,后扈佩刀大臣二人,轻步舆居于队伍正中。豹尾班侍卫执枪十人,佩仪刀十人,佩弓箭十人,队尾立黄龙大纛。 皇帝驻扎行营,清晨吹奏蒙古角,傍晚演奏铙歌乐。大阅兵时,把骑驾卤簿陈列在行宫大门之外。 原先行幸仪仗规制:妆缎伞十把,销金龙纛十面,销金龙小旗十面;双龙扇六把,单龙扇四把;豹尾枪十杆,大刀十口,弓矢十套;金钺六件,星六件,御仗、吾仗、立瓜、卧瓜各六件;金两件,笙两支,云锣两副,管两支,笛四支,金钲四面,铜钹两副,鼓两面,唢呐八支,铜点两件,小号、大号各八支,蒙古号六支。皇帝外出巡幸,执事人员步行列队。
太上皇卤簿:原先本没有这套制度。嘉庆元年,传位授玉玺典礼完成,在宁寿宫陈设太上皇卤簿。 规制:引仗六件,御仗十六件,吾仗十六件;立瓜、卧瓜各十六件;星、钺各十六件;旗帜、纛旗合计二百二十四面;麾、氅、节各四件;旌旗十六件;幡十二杆;幢二十件;团扇八十六把;伞六十六把;戟、殳各四件;豹尾枪、弓矢、仪刀各三十件;金交椅、金马杌各一把;拂尘两把;金器八件;银水壶、银火壶各一件;雨伞两把;盘线灯两盏,红灯六盏。各类乐器全部配备:笙、管、云锣、平笛、钹、点鼓各两件;金、金钲、铜鼓、扁鼓、仗鼓各四件;架鼓、金口角各十二件;龙笛十四支;大铜角、小铜角、蒙古画角各二十四支;龙鼓四十八面。
皇太子仪卫:清代康熙五十二年之后不再册立储君,所以立国之初虽然有皇太子仪仗,几乎形同虚设。乾隆六十年,因为第二年要举行内禅让位典礼,九月议定皇太子出入内朝,配备导从侍卫四人,乾清门侍卫二人;如果前往外朝以及京城内外,随从散秩大臣一人,侍卫十人,领侍卫内大臣一人,乾清门侍卫四人。前方陈设六杆虎枪,后方陈设八杆豹尾枪。同年又下谕礼部大臣,既然不再举行册立皇太子典礼,各类仪仗制造耗费时日,也就不需要另行置办。 原先皇太子仪仗旧制:曲柄九龙伞三把,直柄龙伞四把,直柄瑞草伞两把,方伞四把;双龙扇四把,孔雀扇四把;白泽旗两面;金节两件;羽葆幢两件;传教幡、告止幡、信幡、绛引幡各两杆;仪锽氅两件;销金龙纛十面,销金龙小旗十面;豹尾枪十杆,弓矢十套,大刀十口;马八匹;金钺四件;立瓜、卧瓜、骨朵、吾仗各四件;拂尘两把;画角十二支,花匡鼓二十四面,大铜号八支,小铜号两支;金、金钲、仗鼓各两件;龙头笛两支,拍板两副;金香炉、金瓶、金香盒各两座;金唾壶、金盆各一件;金杌一把,金交椅一把,金脚踏一件。
皇后仪驾:原来名叫卤簿。吾仗四件,立瓜四件,卧瓜四件;五色龙凤旗十面;赤、黄龙凤扇各四把,雉尾扇八把;赤、素方伞四把,黄缎绣四季花伞四把,五色九凤伞十把;金节两件;拂尘两把,金香炉两座,金香盒两座,金盥盘一件,金盂一件,金瓶两只,金椅一把,金方几一张;一把九凤曲柄黄盖;凤舆一乘,仪舆两乘,凤车一辆,仪车两辆。 原先太皇太后卤簿旧制:销金龙凤旗八面;金节两件;吾仗四件,立瓜四件,卧瓜四件;黄曲柄九凤伞一把,黄直柄花伞四把,红直柄瑞草伞两把,青、黑色直柄九凤伞各两把;红方伞两把;黄、红销金龙凤扇各两把,金黄素扇两把,红鸾凤扇两把;拂尘两把,金香炉两座,金瓶两只,金香盒两座,金唾壶一件,金盆一件,金杌一把,金交椅一把,金脚踏一件。每逢万寿节、元旦、冬至以及各类庆典,銮仪卫提前陈设。皇太后、皇后卤簿制度和太皇太后相同。
太皇太后仪驾、皇太后仪驾:全部和皇后仪驾相同,只是车、舆上面同时绘制龙、凤纹饰。
皇贵妃仪仗:吾仗四件,立瓜四件,卧瓜四件;红、黑色素旗各两面,金黄色凤旗两面,红、黑色凤旗各两面;金黄、红、黑三色素扇各两把,红、黑鸾凤扇各两把,红、黑瑞草伞各两把,明黄、红、黑三色花伞各两把;金节两件;拂尘两把,金香炉、香盒、盥盘、盂各一件,金瓶两只,金椅一把,金方几一张;一把七凤明黄曲柄盖;翟舆一乘,仪舆一乘,翟车一辆。 原先皇贵妃仪仗旧制:红、黑凤旗各两面;金节两件;吾仗两件,立瓜两件,卧瓜两件;红曲柄七凤伞一把,红直柄花伞两把,红直柄瑞草伞两把,红方伞两把;金黄素扇两把,红绣扇两把;拂尘两把,金香炉一座,金瓶两只,金香盒一座,金唾壶一件,金盆一件,马杌一把,交椅一把,脚踏一件。贵妃仪仗和这套旧制一致。
贵妃仪仗:吾仗两件,立瓜两件,卧瓜两件;红、黑素旗各两面,红、黑凤旗各两面;金黄、红、黑三色素扇各两把,红、黑鸾凤扇各两把,红、黑瑞草伞各两把,金黄、红、黑三色花伞各两把;金节两件;拂尘两把,金香炉、香盒、盥盘、盂各一件,金瓶两只,金椅一把,金方几一张;一把七凤金黄曲柄盖;翟舆一乘,仪舆一乘,仪车一辆。
妃采仗:原先称作仪仗。吾仗两件,立瓜两件,卧瓜两件;红、黑凤旗各两面;红、黑素扇各两把,红、黑花伞各两把,金黄素伞两把;金节两件;拂尘两把,鎏金装饰银质香炉、香盒、盥盘、盂各一件,银瓶两只,银椅一把,银方几一张;一把七凤金黄曲柄盖;翟舆一乘,仪舆一乘,仪车一辆。 原先妃仪仗旧制:黑凤旗两面;金节两件;吾仗两件,立瓜两件,卧瓜两件;红直柄花伞两把,红直柄瑞草伞两把,金黄素扇两把;拂尘两把,鎏金银香炉、香盒各一座,银瓶一只,唾壶一件,盆一件,马杌一把,交椅一把,脚踏一件。
嫔采仗:原先称作仪仗。比照妃的采仗,少两把直柄瑞草伞,其余全部相同。
亲王仪卫:原先名叫仪仗,往下爵位全部沿用旧名。吾仗四件,立瓜四件,卧瓜四件,骨朵四件;一把红罗绣五龙曲柄盖;两把红罗绣四季花伞,两把红罗销金瑞草伞;两把红罗绣四季花扇,两把青罗绣孔雀扇;旗枪十杆;大纛两面,条纛两面;豹尾枪四杆,仪刀四把;马六匹。遇到重大典礼,就陈列在王府府第;亲王外出,用作前导随从。平日在京城,只用一把曲柄盖,红罗伞、红罗扇各两把,吾仗、立瓜、卧瓜、骨朵全部配备;马四匹;十人前引路,六人在后随从。因公务进入景运门,只能携带随从官员三人。 原先旧制:一把红罗绣花曲柄伞,豹尾枪两杆,大刀两口;后来改为一把五龙曲柄盖,豹尾枪四杆,仪刀四把,其余不变。崇德初年规定亲王仪仗:两把销金红伞,纛两面,旗十面,立瓜、骨朵各两件,吾仗四件。
世子仪卫:吾仗四件,立瓜四件,卧瓜两件,骨朵两件;一把红罗绣四龙曲柄盖;一把红罗绣四季花伞,两把红罗销金瑞草伞;两把红罗绣四季花扇,两把青罗绣孔雀扇;旗枪八杆;大纛一面,条纛一面;豹尾枪两杆,仪刀两把;马六匹。平日使用红罗伞、扇各两把,吾仗、立瓜、卧瓜、骨朵齐全;马四匹;八人前引路,六人后随从。 原先旧制:吾仗两件,立瓜两件,一把红罗绣花曲柄伞,没有豹尾枪;后来增加为吾仗四件,立瓜四件,把曲柄伞改成四龙曲柄盖,增添豹尾枪两杆,其余不变。崇德年间没有世子仪仗的规定。
郡王仪卫:吾仗四件,立瓜四件,卧瓜两件,骨朵两件;一把红罗绣四龙曲柄盖;两把红罗销金瑞草伞;两把红罗绣四季花扇,两把青罗绣孔雀扇;旗枪八杆;条纛两面;豹尾枪两杆,仪刀两把;马六匹。平日用红罗伞、扇各两把,吾仗、立瓜、卧瓜、骨朵齐全;马两匹;八人前引路,六人后随从。 原先旧制:一把红罗绣花曲柄伞,没有豹尾枪、仪刀;后来改为四龙曲柄盖,增设豹尾枪两杆、仪刀两把,其余不变。崇德初年郡王规制:一把销金红伞,纛一面,旗八面,卧瓜两件,吾仗四件。
郡王长子仪卫:原先以及崇德时期都没有相关制度。吾仗两件,立瓜两件,卧瓜两件,骨朵两件;一把红罗销金瑞草伞;两把红罗绣四季花扇;旗枪六杆;条纛一面;马四匹。平日用伞一把,吾仗、立瓜、卧瓜、骨朵全部配齐;六人前引路,六人后随从。
贝勒仪卫:和郡王长子完全相同。原先两把红罗销金伞,后来减掉一把,其余不变。崇德初年贝勒规制:一把销金红伞,纛一面,旗六面,骨朵两件,红仗两件。从世子往下到贝勒,因事进入景运门,只可以带随从官员二人。
贝子仪卫:吾仗两件,立瓜两件,骨朵两件;一把红罗销金瑞草伞;两把红罗绣四季花扇;旗枪六杆;条纛一面。平日吾仗、立瓜、骨朵配齐;四人前引路,六人后随从。原先两把红罗销金伞,后来减去一把,其余不变。崇德初年贝子规制:一把彩绘云纹红伞,豹尾枪两杆,旗六面,红仗两件。
镇国公、辅国公仪卫:吾仗两件,骨朵两件;一把红罗销金瑞草伞;一把青罗绣孔雀扇;旗枪六杆。平日吾仗、骨朵配齐;两人前引路,八人后随从。旧制与此相同。崇德初年镇国公:一把红伞,豹尾枪两杆,旗六面,红仗两件;辅国公减少一杆豹尾枪,其余一样。贝子到辅国公,因事入景运门,允许带随从一人。
镇国将军仪卫:一把杏黄伞,一把青扇;旗枪六杆。平日两人前引路,六人后随从。原先一把金黄伞,没有青扇;后来改成杏黄伞,增加一把青扇,其余不变。镇国将军往下,全部沿用崇德初年旧制。
辅国将军仪卫:和镇国将军一致。平日一人前引路,四人后随从;原先两人前引路,减去一人,其余不变。
奉国将军、奉恩将军仪卫:原先没有奉恩将军。一把青扇,旗枪四杆。平日只留四人随从。原先不设青扇。
固伦公主仪卫:吾仗两件,立瓜两件,卧瓜两件,骨朵两件;一把金黄罗曲柄绣宝相花伞;两把红罗绣宝相花伞;两把青罗绣宝相花扇,两把红罗绣孔雀扇;黑纛两面;十人前引路;朝贺的时候侍女五人跟随。原先曲柄伞用红罗,后来改为金黄罗,其余不变。崇德初年固伦公主:清道旗两面,红仗、吾仗各两件,销金红伞一把,青扇一把,拂子两把,金唾盂、金水盆各一件。
和硕公主仪卫:吾仗两件,立瓜两件,卧瓜两件,骨朵两件;一把红罗曲柄绣宝相花伞;两把红罗绣宝相花伞;两把红罗绣孔雀扇;黑纛两面;八人前引路,朝贺侍女四人。旧制相同。崇德初年和硕公主:红仗、吾仗各两件,销金红伞一把,青扇一把,拂子两把,金水盆一件。
郡主仪卫:吾仗两件,立瓜两件,骨朵两件;两把红罗绣宝相花伞;两把红罗绣孔雀扇;六人前引路,朝贺侍女三人。旧制相同。崇德初年郡主:吾仗两件,销金红伞一把,青扇一把,拂子两把。
县主仪卫:吾仗两件,立瓜两件;一把红罗绣宝相花伞;两把青罗绣宝相花扇;两人前引路,朝贺侍女三人。旧制相同。崇德初年县主:红仗两件,销金红伞一把,拂子两把。
郡君朝见跟随侍女二人;县君朝见跟随侍女二人;乡君朝见跟随侍女一人,都没有仪仗。原先郡君以下没有仪仗。崇德初年:郡君红仗两件,销金青伞一把;县君红仗两件。
亲王福晋仪卫比照固伦公主,只是曲柄伞用红色,朝贺侍女四人;世子福晋比照和硕公主;郡王福晋比照郡主;郡王长子福晋、贝勒夫人全部比照县主,朝贺侍女二人;贝子夫人、公夫人朝贺侍女一人。贝子夫人往下不设置仪仗;将军夫人往下没有随朝侍女。旧制如此。原来福晋称作妃,另外定侧妃、侧夫人仪仗:亲王侧妃比照嫡妃,少两把青罗花扇,其余相同;世子侧妃纛两面,吾仗、立瓜、骨朵各两件,红罗绣花伞、红罗绣孔雀扇各两把;郡王侧妃吾仗、立瓜各两件,红罗绣花伞一把,青罗绣花扇两把;贝勒侧夫人、贝子夫人没有仪仗。崇德初年亲王妃:清道旗两面,红仗、吾仗各两件,销金红伞一把,青扇一把,拂子两把,金唾盂、金水盆各一件;郡王妃相同,少红仗、金唾盂;贝勒夫人红仗两件,销金红伞一把,拂子两把;贝子夫人以下没有仪仗。
额驸仪卫: 固伦公主额驸:红仗两件,红伞一把,大小青扇两把,旗枪十杆,豹尾枪两杆;平日两人前引路,八人随从。 和硕公主额驸:红棍四件,杏黄伞两把,大小青扇两把,旗枪十杆;平日两人前引路,八人随从。 郡主额驸:红棍四件,杏黄伞一把,大小青扇两把,旗枪十杆;平日两人前引路,八人随从。 县主额驸:杏黄伞一把,青扇一把,旗枪六杆;平日两人前引路,六人随从。 郡君额驸:青扇一把,旗枪六杆;平日两人前引路,六人随从。 县君额驸:青扇一把,旗枪四杆;平日没有前导,只有二人随从。 乡君额驸:青扇一把,旗枪两杆;平日一人随从。
职官仪卫:原来叫仪从。 民公规格比照和硕公主额驸。 侯:金黄棍四件,其余比照郡主额驸;得到加级的,棍可以用红色。 伯:大小青扇两把,其余比照侯。 子:金黄棍两件,杏黄伞一把,大小青扇两把,旗枪八杆;前导随从和侯相同。 男:金黄棍两件,杏黄伞一把,大小青扇两把,旗枪六杆;平日两人前引路,六人随从。
京城官员: 一品官,规格同子;二品官,规格同男。 三品官:金黄棍两件,杏黄伞一把,大小青扇两把,旗枪六杆;平日两人前引路,四人随从。 四品官:杏黄伞一把,大小青扇两把,旗枪四杆;平日没有前导,仅二人随从。 其余各级官员只用一把青素扇,平日一人随从。 宗室、觉罗在职官员,依照本身品级;扇柄、仪仗棍全部漆成朱红色。 以上这套仪卫,出京城可以全部陈设;平时在京城,不许使用旗、伞、黄棍。文官三品以上,可以配备两根甘蔗棍;武官三品以上,可以配备两根棕竹棍。从一品到九品,都可以用扇,扇面书写满、汉双语官衔。进入皇城,扇、仪仗棍、前导人员都不许带入。文武大臣因事进入景运门,允许带随从官一人。
外省文官: 总督:青旗八面,飞虎旗、杏黄伞、青扇、兵拳、雁翎刀、兽剑、金黄棍、桐棍、皮槊各两件,旗枪四杆,回避、肃静牌各两块。 巡抚:青旗八面,杏黄伞、青扇、兽剑、金黄棍、桐棍、皮槊各两件,旗枪两杆,回避、肃静牌各两块。 二品以上大员进京朝见,入景运门,允许带随从官一人。 布政使、按察使:青旗六面,杏黄伞、青扇、金黄棍、皮槊各两件,回避、肃静牌各两块。 各道:青旗四面,杏黄伞、青扇各一把,桐棍、皮槊各两件,回避、肃静牌各两块。 知府,规格同道员。 府佐贰官、知州、知县:青旗四面,蓝伞一把,青扇一把,桐棍、皮槊各两件,肃静牌两块。 县佐官:蓝伞一把,桐棍两件。 学官:蓝伞一把。 杂职官员:竹板两块。
河道总督、漕运总督,仪卫同总督;学政、盐政、织造以及三品以上钦差大臣,规格比照巡抚;四品以下钦差,比照布政、按察两司。
武官: 提督:青旗八面,飞虎旗、杏黄伞、青扇、兵拳、雁翎刀、兽剑、刑仗各两件,旗枪四杆,回避、肃静牌各两块。 总兵:青旗八面,飞虎旗、杏黄伞、青扇、兽剑、旗枪、大刀各两件,回避、肃静牌各两块。 副将:青旗六面,杏黄伞一把,青扇两把,金黄棍两件,回避、肃静牌各两块。 参将、游击、都司:青旗四面,杏黄伞一把,青扇一把,桐棍两件,回避、肃静牌各两块。 守备:青旗四面,杏黄伞一把,青扇一把,桐棍两件。
各省驻防将军,仪卫比照京城都统;副都统往下,和京城职官一样。
顺治三年,制定京城官员仪从制度:公,掌扇贴方形金饰一处。职官掌扇:一品贴圆形金饰四处;二品贴圆金三处;三品贴圆金两处;四品用洒金掌扇;五至七品全用黑色素面掌扇;八、九品用白色掌扇。 顺治六年,公到四品以上官员,大小洒金扇各一把;文官两根甘蔗棍,武官两根棕竹棍。 顺治八年:民公、和硕公主额驸,杏黄伞两把,旗十面,大小扇两把,扇贴方金四处;侯、郡主额驸,杏黄伞一把,旗十面,大小扇两把,贴方金三处;伯,杏黄伞一把,旗十面,大小扇两把,贴圆金一处;一品官,杏黄伞一把,旗八面,大小扇两把,贴圆金四处;二品官,杏黄伞一把,旗六面,大小扇两把,贴圆金三处;三品官,杏黄伞一把,旗六面,大小扇两把,贴圆金两处;四品官,旗四面,大小洒金扇两把;五品以下沿用顺治三年旧例。京城之内不许陈设旗、伞,只允许在外使用。宗室、觉罗官员,扇柄仪仗棍都涂红漆。进入皇城,只准用小扇。 顺治九年,公以下、汉族文官三品以上,在皇城外乘坐暗轿,四个人抬;掌扇书写官衔,满汉两种文字。
康熙初年:公、和硕公主额驸,旗十面,杏黄伞两把,金黄棍四件;侯、伯、郡主额驸,旗十面,杏黄伞一把,金黄棍四件;都统、镇国将军、内大臣、县主额驸、子、满汉大学士、尚书、左都御史,旗八面,杏黄伞一把,金黄棍两件;辅国将军、郡君额驸、护军统领、前锋统领、副都统、男、满汉侍郎、学士、步军总尉以及三品官,旗六面,杏黄伞一把,金黄棍两件;四品官旗四面。京城内一品以上只用伞、棍;二品京城内连伞都不用。 康熙四年,在京文官三品以上、武官散秩大臣以上,可以一人牵马在前引路;其余官员禁止。 康熙七年,京城官员停用伞、棍;民公以下全部依照顺治八年旧例,离开京城可以配备鞍笼、闲马前导。同年修订外官仪从: 总督:杏黄伞两把,金黄棍两件,旗八面,扇两把,兵拳两件,雁翎刀两口,飞虎旗两面,兽剑两口,桐棍两件,槊棍两件,枪四杆,回避肃静牌各两块。 巡抚:杏黄伞两把,金黄棍两件,旗八面,扇两把,兽剑两口,桐棍两件,槊棍两件,枪两杆,回避肃静牌各两块。 布政使、按察使:杏黄伞两把,金黄棍两件,旗六面,扇两把,槊棍两件,回避肃静牌各两块。 掌印道员、都司、知府:杏黄伞一把,旗四面,桐棍两件,槊棍两件,回避肃静牌各两块。 同知、通判、知州、知县:蓝伞一把,扇一把,桐棍一件,槊棍一件,回避牌两块。 州同、州判、县丞:蓝伞一把,桐棍两件。 典史、杂职:竹板两块。
提督:杏黄伞两把,金黄棍两件,旗八面,扇两把,兵拳两件,雁翎刀两口,飞虎旗两面,枪两杆,兽剑两口,刑仗两件,回避肃静牌各两块。 总兵:杏黄伞两把,金黄棍两件,旗八面,扇两把,大刀一口,兽剑两口,枪两杆,回避肃静牌各两块。 副将:杏黄伞两把,金黄棍两件,旗六面,扇两把,回避肃静牌各两块。 参将、游击、都司:杏黄伞一把,旗四面,扇一把,桐棍两件,回避肃静牌各两块。 守备:杏黄伞一把,旗四面,扇一把,棍两件。
崇德初年旧制:固伦额驸,彩绘云纹红伞一把,豹尾枪两杆,红仗两件;超品公、和硕额驸,金黄伞一把,豹尾枪两杆,旗六面,随从十人;民公、郡主额驸,金黄伞一把,豹尾枪一杆,旗六面,随从八人;都统、子、尚书、县主额驸,金黄伞一把,旗六面,随从六人;内大臣、大学士、副都统、护军统领、前锋统领、侍郎、郡君额驸,旗六面,随从四人;一等侍卫、护卫、参领、前锋参领、县君额驸、学士、满启心郎、郎中,旗四面,随从四人;二等侍卫、护卫、佐领、汉启心郎、员外郎,旗两面,随从二人;三等侍卫、护卫、护军校、主事以下官员,只允许随从一人。
志八十一 选举一
古代选拔人才的制度,以周代最为完备,人才兴盛的局面,也以周代最突出。唐代之后,废除古代乡举里选制度,改用科举考试,后世沿袭这套办法。明代专门以《四书》以及《易》《书》《诗》《春秋》《礼记》这五经出题考试读书人,称作八股制义。清代完全承袭明代制度,两百多年时间里,虽然也有其他途径做官的人,但终究比不上科举出身受人看重。康熙、乾隆两朝,特地开设制科,博学鸿词科号称选拔得到很多人才,然而考试内容也只是诗、赋、策论而已。到了清末,时局急剧变化,当时的舆论认为科举选拔出来的人才不足以应对时代要务,朝廷毅然废除科举,兴办新式学堂,借鉴东西方各国新式教育制度,改变唐宋以来选举取士的旧规矩。新旧两套教育制度,完全判若两回事。现在梳理典章制度的沿革,新旧异同,写成本篇。
学校一
清代学校,沿袭明代旧制。京城设立国子监,同时设置八旗官学、宗室官学。地方设立府学、州学、县学。
世祖定都北京,修缮明代北监作为太学。顺治元年,设置祭酒、司业以及监丞、博士、助教、学正、学录、典籍、典簿等官职。设立六堂作为讲学读书的场所:率性堂、修道堂、诚心堂、正义堂、崇志堂、广业堂,全部沿用明代旧名。少詹事李若琳首任国子监祭酒,上书请求效仿明初制度,扩大招收学生。官生,除了依靠恩荫入监的以外,七品以上官员子弟聪慧好学的;民生,除了贡生之外,廪生、增生、附生中文理优秀的,都允许提学官考核选拔送入国子监读书。他又说,国子学,顾名思义,就是贵族子弟读书的地方。前朝公、侯、伯、驸马刚承袭爵位的,全部送入国子监读书。满洲勋贵子弟有心求学的,也请求送入国子监学习。皇帝下诏批准,增设满洲司业、助教等官职,这就是八旗子弟入国子监读书的开端。之后不断订立规章,条例多次修订,制度越来越详密完备。 国子监读书的生员,分为贡生、监生。贡生一共六类:岁贡、恩贡、拔贡、优贡、副贡、例贡。监生一共四类:恩监、荫监、优监、例监。荫监分两种:恩荫、难荫,这些人统称国子监生。
六堂学习分为内班、外班。最初,内班一百五十人,每堂二十五人;外班一百二十人,每堂二十人。户部每年拨付国库银两,发放生活补贴,按照等级奖励,其余银两用来救济困难生员。乾隆初年,调整为每堂内班三十人,内、外班合计三百人。不久裁撤全部外班一百二十人,提高内班生活补贴,从内班拨二十四人改为外班。嘉庆初年,因为八旗以及大兴、宛平两县的监生家距离国子监很近,不住宿舍,不允许补入内班。 补班流程:到国子监参加考试,叫“考到”;考得一等、二等的再参加考试,叫“考验”。贡生考到一等、二等,监生考到一等,才准许入监读书。假期结束回监叫复班。内班生如果要投靠亲属在外居住;满、蒙、汉军恩监生学习翻译或者骑射,不能每月都在学舍,改为外班。大课无故缺席一次,无故离校达到三次以上,按规定罚改为外班。设置记过簿,管束不守规矩的生员;出入全部登记在册,由监丞管理。省亲、完婚、守孝、生病请假,或者伯叔兄长去世没有后人,准许请假回乡,限期返回国子监。逾期受处罚,私自回家革除学籍,找人顶替的除名。
考核生员的办法:每月初一、十五祭祀先圣先礼完毕,博士厅召集生员讲解儒家经书;上旬由助教讲学;十五之后,学正、学录轮流讲学,每月各一次。会讲、复述讲义、上书、背诵课文,每月三次,循环往复。学习《四书》《五经》、《性理》、《资治通鉴》;有人能够兼通十三经、二十一史,博览群书,就根据各人资质学识因材施教。每天临摹晋代、唐代名家字帖数百字,写每日功课册,每十天交给助教批阅;每月初一、十五上交祭酒、司业查验。祭酒、司业每月十五轮流主持大课,考试一篇四书文,一首诗。祭酒主持季度考试,司业主持月度考试,考四书、五经经文,以及诏、诰、表、策论、判。每月初一,博士厅考试经文、经解和策论;每月初三助教主持考试;每月十八日学正、学录主持考试,各考一篇四书文,一首诗,一道经文或者策问。
积分历事制度,清初曾经实行。监生在国子监读书期满,分派到各部院衙门,熟悉政务;每三个月考察勤惰;满一年送到朝廷参加廷试。遇到皇帝恩诏,有免坐监读书,或者免历事一两个月的特例,不是常例。顺治三年,国子监祭酒薛所蕴上奏订立汉监生积分制度:常规课业之外,每月考试经义、策论各一篇,合格列为一等。一年之内拿到十二次一等就算及格,可以免去历事,直接送廷试优先选用。 顺治十五年,祭酒固尔嘉浑提议:“监生考到之后,选拔才学优异的实行积分法;不能参与积分的,读书期满送到各部历事。积分以一年为期限。除日常课业考试,月考得一等记一分,二等记半分,二等以下不计分。如果有人五经通晓,熟稔全部史书,或者擅长临摹钟繇、王羲之等名家书法,就算文章没有考合格,也记一分。累计满八分即为及格;每年及格人数不超过十几人。恩贡、拔贡、岁贡、副贡生,历事期满考核授官,参照教习贡生惯例,成绩上等的任命通判,次一等任命知县。例监生历事期满考核,和不参与积分的贡生一同参加廷试;每一百人里面,八人授予正印官职,其余任命州、县佐贰官。积分分数不够,如果愿意分派各部,只能得到普通官职,不能优先选用;愿意继续读书补足分数,听凭本人。”朝廷批准这个方案。 同年,给事中王命岳认为贡生出路拥堵,请求暂时停止恩贡、拔贡、岁贡。于是国子监读书的人变少,积分制度很难执行。顺治十七年,固尔嘉浑上奏废除积分法,之后就不再使用。康熙初年,又废除拨历制度;生员期满送到吏部考试,授予州同、州判、县丞、主簿、吏目。从这以后六部各衙门不再有监生历事;只挑选通晓文理、擅长楷书的监生,派去各个修书馆,按照资历劳绩评定等级授官,按照应当得到的官阶任用,优秀的还可以升官。
监生在国子监读书期限:恩贡六个月;岁贡八个月;副贡里面廪膳出身六个月,增生、附生出身八个月;拔贡廪膳出身十四个月,增生、附生十六个月;恩荫二十四个月;难荫六个月;例贡廪膳出身十四个月,增生附生十六个月,平民俊秀子弟二十四个月;例监按照捐纳入监时间计算,三十六个月。雍正五年,重新计算在监时间:各类监生学习,按照包含闰月在内满三年为标准。请假、守孝、考试成绩低劣、记过,都扣除对应的月份天数。按期限回到国子监;如果逾期,但原籍官府出具证明,前后时间可以合并计算。
旧制度,祭酒、司业总管国子监全部事务。雍正三年,开始设置管理监事大臣。乾隆二年,孙嘉淦以刑部尚书身份监管国子监事务。孙嘉淦在雍正朝担任司业的时候就上奏:“学校教化,应当以经学为先。请求下令各省学官选拔生员送入太学;九卿举荐精通经学品行端正的人担任助教,用经学培养人才。三年考核成效,举荐任用。”这份建议当时没有推行。等到升任国子监祭酒,再次重申之前的提议,雍正皇帝十分赞许。 当时太学生名义上在国子监读书,大多在外租房子居住;只有祭祀孔子、堂期讲课、季考月考的时候才临时聚集。国子监原有五百多间宿舍,常年失修,生员缺少钱财,无法住入。孙嘉淦上书:“各省拔贡汇聚京城,需要住监的有三百多人;六堂只能读书,不能住宿。请求拨给国子监南城官房,给助教以及读书生员居住。每年拨付六千两白银,用作讲课、饭食、衣物、救济贫困的开销。”皇帝准许,这就是南学。
到乾隆二年,孙嘉淦请求效仿宋代胡瑗分经义、治事两斋的教学旧法。研习经义的生员,专攻一部经书,或者兼学多部,钻研皇帝御纂的各类经解著作,探求本源,明白为人处世伦理道理。研习治事的生员,学习历代典礼、赋税徭役、法令、边防、水利、天文、河渠治理、算术。可以专攻一门,也可以兼学几门,务必弄懂事情的来龙去脉利弊得失。考试的时候,看重经学功底深厚,通达世事,体现钻研古学、爱护百姓的见识。三年学习期满,划分等级,进行奖惩。朝廷采纳。要求生员读书有心得或者疑问,逐条写成札记,交给助教批改,定期上交祭酒、司业。季考、月课考试内容改成:一篇四书题目,五经讲义各一道,一道治事策问。 乾隆皇帝重视太学教育,孙嘉淦严格订立课程,多方激励,六堂讲师都是当时名士。举人吴鼎、梁锡玙,凭借精通经学被授为司业;进士庄亨阳,举人潘永季、蔡德峻、秦蕙田、吴鼐;贡生官献瑶、王文震;监生夏宗澜,都因为深耕经学,先后举荐担任国子监属官,分别掌管六堂,各自专攻一部经书,当时人称“四贤五君子”。师生人才济济,都刻苦磨砺,钻研实实在在的学问。祭酒赵国麟又提出,除了经义、治事,还应当学习八股时文,请求下发《钦定四书文》供生员诵读学习,皇帝一并批准。
清代皇帝到国子监视察讲学典礼非常隆重。顺治九年,世祖第一次视察太学。事先传令衍圣公、五经博士,带领孔氏以及历代先贤后裔子弟赶赴京城观礼。皇帝祭祀孔子完毕,来到彝伦堂御座;祭酒讲解《四书》,司业讲解经书;宣读谕旨勉励国子监生员。第二天赏赐衍圣公冠服,国子监各级官员按等级赏赐;先贤后裔送入国子监读书。之后历朝皇帝经常举行这套典礼。 乾隆四十八年,皇帝下达谕旨:“考察古代国学制度,天子设立辟雍,用来演奏礼乐,宣扬教化,彰显文明传播恩德,典礼规模盛大。国子监是人才汇聚的地方,规制应当宏伟。元、明两代都没有修建辟雍,应当新建,让典制完备。”命令尚书德保、尚书兼管国子监事刘墉、侍郎德成,参照礼经古制,在彝伦堂南边修建辟雍。第二年完工。再过一年,高宗亲临辟雍讲学。命令大学士伯伍弥泰、大学士管监事蔡新讲解《四书》;祭酒觉罗吉善、邹奕孝讲解《周易》。皇帝颁发两篇御制论说文,阐发义理;王公、衍圣公、大学士以下文武官员,加上观礼听讲的生员,一共三千零八十八人,环绕辟雍桥听讲。典礼结束,礼部赐宴,大加赏赐。这个时代帝王崇尚文教,大臣逢遇太平盛世,辅助教化,文风盛况空前。嘉庆之后,视察国子监典礼照旧举行;咸丰初年还举办过一次。
道光末年,朝廷下诏书整顿南学,在南学居住生员一百多人,但是国子监规矩荒废很久,终究难以振作。咸丰年间战乱兴起,各项经费折价发放,制度多次改动。同治元年,认为国子监只考文章,无益实用学问,下令同时考试论、策,用经、史、理学书籍出题,奖励关心时务的读书人。第二年,增拨经费三千两。同治九年,恢复原先名额,挑选品行学业优秀的四十人住南学,丰厚供给伙食,文风稍稍振兴。光绪二年,增加二十个名额。光绪十一年,允许各省举人入国子监读书,称为举监。之后无论举人、贡监生,只要没有正式上任;举人、贡生还没有轮到教习差事,都可以入国子监,扩大培养人才的范围。
各类贡生、监生名目大多沿袭明代。 岁贡:挑选府、州、县学里面做廪生时间久的,按次序升贡入国子监。顺治二年,命令各省选拔岁贡生送往京城。府学每年一人;州学每三年两人;县学每两年一人,一名正选,两名陪选。学政严格筛选,不合格退回原学;五人以上滥竽充数,学政罚俸禄。顺治十五年,生员到吏部要仔细核查,年轻力壮的才送入国子监。康熙元年缩减岁贡名额:府学三年两人,州学两年一人,县学三年一人。康熙八年恢复顺治二年旧例。康熙二十六年,取消岁贡生廷试。之后岁贡只由学政按次序考核合格,上报吏部选授本省训导;得到官职之后,巡抚再简单考察,愿意入国子监读书的人越来越少。
恩贡:沿袭明代,国家有庆典或者新皇帝登基下诏,把应当选做岁贡的生员充当恩贡。顺治元年,下诏各省府、州、县学,把本年正式岁贡改为恩贡,下一名作为岁贡。之后每逢皇帝恩典诏书都照这个办法。顺治九年,孔、孟、颜、曾五氏后裔观礼生员十五人送入国子监读书,算作恩贡。乾隆以后,皇帝亲临辟雍讲学,圣贤后裔廪生、增生、附生赏赐入监成为常例。康熙、乾隆时期,皇帝东巡,亲自拜谒曲阜阙里,选拔孔门五氏、十三氏后裔生员贡入国子监,属于专门优待圣贤后代,不是固定制度。
拔贡:承袭明代选贡旧例,顺治元年开始实行。顺天府六名;外省府学两名,州学、县学各一名。康熙十年,听从祭酒查禄的请求,命令学政在考试一等、二等生员里面,挑选品行学问都优秀的送入太学。第二年,开始选拔八旗生员:满洲、蒙古两人,汉军一人。当时各省选贡很多弄虚作假。康熙三十七八年间,祭酒特默德、孙岳颁对山西选拔出的张汉翀等六人、陕西吕尔恒等四人、广东陈其玮等三人进行当面考核,发现这些人文理不通,书写的文字错漏百出,就把他们的原考卷驳回,责令主管学务的官员接受弹劾惩处,于是暂时停止了拔贡选拔制度。
雍正元年,礼部尚书陈元龙上奏疏,请求严格国子监的肄业规章制度。礼部商议后上奏:国子监的监生,大多是靠捐纳钱财得来身份,擅长写文章的读书人很少,应当命令各省主管学务的官员依照旧例选拔生员送入国子监。皇帝批准了这个提议。
雍正五年,雍正皇帝认为岁贡生是依据廪生享受廪粮时间长短来选取,很多人年纪大、精力衰败;想要得到杰出人才,必须依靠拔贡选拔。下令此后每六年举行一次拔贡选拔。第二年,又下谕给学政:选拔拔贡不必局限于考试一、二等的生员,可以酌情考时务策论,如果确实有见识才干,再访查他平日的品行,就算考试没有列为优等,也准许选拔。所以雍正、乾隆年间进入国子监充当贡生,以拔贡这一途径最为兴盛。
乾隆初年,定下拔贡朝考制度。考试列为一等、二等的,挑选出来引见皇帝,授予官职;列为三等的,就安排入国子监读书。不久停止了拣选授官的制度。拔贡在国子监学习满三年,国子监祭酒等官员划分等级,核实情况后保荐,授予知县、教职的职位。
乾隆七年,皇帝认为拔贡每六年选拔一次,参选的人多,可授的官职少,挤占举人的选官名额。况且优秀的生员参加科举考试,自然能够脱颖而出,不必专门依靠拔贡作为出仕途径。于是改为每十二年选拔一次拔贡,定为永久制度。
乾隆十六年,朝廷发现天下的教官大多年老昏聩,占着职位不做事。虽然旧例每六年对教官进行一次甄别考核,但上级官员常常把教官当作闲散官职,多方宽纵包庇。皇帝下谕,要仔细清理淘汰不合格教官。朝中大臣商议:总督、巡抚每三年清理淘汰教官,空缺出来的岗位,就用经过朝考拣选的拔贡来补任;没有被拣选授官的拔贡,照旧送入国子监读书。
乾隆四十一年,规定朝考成绩优等的拔贡,可以兼任七品小京官。乾隆五十五年,拔贡朝考开始增设复试环节。
学政选拔拔贡分两场考试,考四书文、经文、策论。乾隆十七年,把经文改为经解;乾隆二十三年,考试增加五言八韵诗。拔贡选拔之后,要会同总督、巡抚进行复试。拔贡到京城参加朝考,考一篇书艺、一首诗。
副榜贡生入国子监:顺治二年,朝廷规定顺天府乡试录取的副榜增广生、附生,可以算作贡监生。廪生以及恩贡、拔贡、岁贡,不用在国子监实际坐监读书,可以直接参加廷试。顺治十五年,其他各类贡生送监的制度停止,只有副榜贡生照旧解送入监。康熙元年,取消副贡的名额;康熙十一年,依据查禄的奏请恢复副贡制度。
旧有的制度,优贡的选拔,地位和拔贡同等重要。顺治二年,下令各省不论廪膳生、增广生、附生,选拔文章品行都优秀的生员,大的府学选二人,小的府、州县学选一人送入国子监。
康熙二十四年,朝廷认为监生只有捐纳这一条来路,贫寒读书人没有机会进入国子监读书,下令依照顺治二年旧例选拔生员送进国子监。雍正年间,开始区分贡、监的名目:廪膳生、增广生可以作为优贡,附生可以作为优监。
乾隆四年,限定大省优贡名额不超过五六名,中等省份三四名,小省份一二名,有空缺才补,不得滥选。学政每三年会同总督、巡抚保举题报,考试分两场,大体和拔贡选拔相近,考四书文、经解、经文、策论,后来又增加诗。
乾隆二十三年,规定优贡生到京城之后,参照拔贡朝考的制度,考一篇书艺、一首诗。文理通顺明白的升入国子监;文章荒疏的遣送回原籍,还要追究学政的责任。
乾隆二十九年,有学臣上奏,请求拔贡举行的年份暂停优贡选拔。礼部商议认为:拔贡十二年才举行一次,而学政三年任期满,应当推行优贡,提拔贤才、斥退劣才,一省总共不过几个人,应当照旧执行优贡制度。
嘉庆十九年,御史黄中杰上奏条陈,请求让优贡和拔贡一样参加廷试授予官职。礼部驳回这个请求;又请求免除优贡进京参加朝考,以示体恤。皇帝认为,优贡经过朝考才可以算作贡生,才符合“向朝廷贡举人才”的本义;如果取消朝考,名实不符,没有批准。但终究因为没有授官的条例,很多优贡不肯赴京参加考试。
同治二年,议定从甲子科开始,优贡举行廷试,仿照顺天府乡试的办法,试卷分南卷、北卷、中卷。八旗、奉天、直隶、山东、山西、河南、陕西、甘肃归北卷;江苏、江西、浙江、安徽、福建、湖北、湖南归南卷;四川、广东、广西、云南、贵州归中卷。考试列为一等、二等的,授予知县、教职;三等的授予训导。
恩贡、拔贡、副贡、岁贡、优贡,当时称为“五贡”。科举正科之外,通过这五类途径出仕的,叫作正途,用来和捐纳等杂流出身区分开。
恩监:由八旗汉文官学生、算学满汉肄业生考取;还有皇帝亲临国子监行礼时,圣贤后裔,以及武生、奉祀生、俊秀身份进入国子监的,都称为恩监。
例贡和例监大体相近:由廪生、增生、附生或者俊秀监生援引条例捐钱财取得贡生身份,叫例贡;由普通俊秀捐钱财取得监生身份,叫例监。凡是捐钱做官,都要先取得监生身份。无论是在国子监读书,还是留在原籍,都算作监生。
恩荫:满、汉官员子弟接到皇帝诏令送入国子监读书。依据皇帝恩诏,按照内外文武官员品级,荫庇儿子入监。顺治二年规定:京城文官四品以上、地方文官三品以上,武官二品以上,都可以送一个儿子入国子监读书。顺治十一年,觉罗荫生参照普通官员荫生的条例,同样送入国子监。包衣佐领管辖下官员的子弟,旧例不能做荫监;康熙九年废除这条限制。宗室子弟靠恩荫入国子监,从康熙五十二年开始。
难荫始于顺治四年:殉难的陕西固原道副使吕鸣夏的儿子,被送入国子监读书。顺治九年规定:京城、地方满汉三品以上官员,任职三年期满,因公殉职的,可以荫庇一个儿子入国子监。后来条例范围扩大,三司首领官、州县佐贰官殉难的,也可以荫庇儿子入监。
外国留学生:康熙二十七年,琉球国王第一次派遣大臣子弟梁成楫等人跟随进贡使臣来到中国,进入国子监读书。雍正六年,俄罗斯派遣官生鲁喀等人来华留学,朝廷派满、汉助教教导他们,每月供给银两、粮食、器物,学业完成之后送他们回国,前后络绎不绝。直到同治年间,还有琉球官生前来求学。
其他制度:顺治二年,从跟随清军入关的奉天十五所官学中,选取三十人送入国子监,给天下读书人做表率。顺治十一年,规定随军征战的廪生可以算作贡监;生员立二等军功,可以算作生监;还有立二等军功直接算作贡生的,叫作功贡。没多久就废除这个条例,这是开国时期临时变通的制度。
考选校录,始于乾隆三年:命令国子监挑选正途贡生,年轻力壮、字迹工整端正的十人,送到武英殿负责誊抄书籍,任职期满予以叙功授官。乾隆三十四年停止这个制度,改由吏部从誊录贡生里面选拔。后来吏部没有符合条件的人选,仍然从国子监的拔贡、副贡、优贡里面考试选拔。嘉庆年间增加十人名额,之后这项制度不再实行。
五贡就职:学政会同巡抚查验,行文到吏部,按照科考名次、年份先后安排官职。恩贡、拔贡、副贡,授予教谕;岁贡授予训导。康熙年间,捐纳得来的岁贡,也授予训导。雍正初年,捐纳贡生,原本教谕改授县丞,训导改授主簿。之后又允许廪生捐纳岁贡的,依旧授训导;恩贡、拔贡、副贡里面年轻力壮的,可以出任直隶州州判。
嘉庆以后,朝考没有录取的拔贡,以及恩贡、副贡、岁贡、优贡生,遇到乡试年份,可以呈请就职、出任教职。优贡出任教职,排在岁贡之后,授予训导。道光初年,允许满洲、蒙古正途贡生申请就职,和满洲官员一起按照年份先后选用。
贡监考职,定例必须坐监期满,才准许送考。只有皇帝特开恩的考职,不论是否坐监期满。所有正途、捐纳各类贡生、监生,以及候补誊录、教习、校录,都可以参加考职;已经出任教职、已经就职,或者捐官、承袭世职的,不许参加。
最初制度,考职每年举行一次,贡生监生统一授予州同、州判、县丞、主簿、吏目。乾隆元年,规定考职只在乡试年份举行,恩科不举办。恩贡、拔贡、副贡考一等授州同,二等授州判,三等授县丞;岁贡一等授主簿,二等授吏目;本人愿意出任教职的听其自便。捐纳贡监考取之后待遇参照岁贡。乾隆五十六年停止考职;嘉庆五年只举行过一次。
光绪三十一年,直隶总督袁世凯等人上奏请求废除科举的奏折中,提出妥善安置举人和生员出路的方案:“请求十年三科之内,增加优贡录取名额;己酉年照旧举行拔贡选拔,朝考之后授予京官、知县。总督、巡抚、学政,在三科期限之内,考选通晓算学、地理、财政、兵事、外交、铁路、矿务、警察、外国政法其中一门的学贡,每三年保送若干人,名额大约是会试录取人数的两三倍。送到京城考试录取的,授予主事、中书、知县。”皇帝下诏交付商议推行。
第二年,政务处详细议定:己酉科拔贡,按照原有名额加倍录取;本年丙午年举行优贡考试。以后每三年考一次优贡,名额比旧例增加四倍。廪生出贡的名额也准许加倍。各部院考选誊录,分举人、五贡、生员三等,任职两年期满奖励叙用。举人、优贡、拔贡之中,挑选优秀的改授七品小京官。又扩大就职的途径,五贡统一可以选任直隶州州判、按察司经历、盐运司经历、散州州判、经历、县丞,分别登记候选,或者分发到地方试用。五贡制度,整个清代始终没有废弃。
算学隶属于国子监,叫国子监算学。乾隆四年,设定学生名额:满洲、汉族各十二人,蒙古、汉军各六人;后续增设汉族肄业生二十四人。依照御撰的《数理精蕴》,课程分为线、面、体三部分,每部分限定一年通晓;七政(天文历法)限定两年学完。设有季度考试、年度考试。学习五年期满考取合格的,满洲、蒙古、汉军学生报送吏部,在本旗天文生里面依次补官;汉族学生中,举人出身的授予博士,贡生、监生、童生出身的补为天文生。
除此之外隶属于国子监的,是八旗官学。顺治元年,若琳上奏:“国子监地处京城东北角,满洲官员子弟前去读书不方便,建议在满洲八旗各自地界设立书院,由国子监六堂、二厅的教官分别教学,定期到国子监考核课业。”奏章下发讨论之后批准执行。于是八旗各自修建学舍,每一个佐领选送一名官学生,十个人学习汉文,其余学习满文。
顺治二年,采纳所蕴的建议,把两旗合并设立一所官学,每所学设十名教习,教习从京城和各省生员中酌情选取。之后学额多次增减;教习从国子监肄业生中考选,优先选用恩贡、拔贡、副贡、岁贡;没有合适人选,例监生也可以考取;举人愿意担任教习,同样参加考选。
雍正元年,从八旗蒙古护军、领催、骁骑里面,挑选精通满语、蒙古语的十六人,担任蒙古教习。旧例官学生按照佐领选送;雍正五年,定下每旗官学生定额一百人:满洲六十人,满文、汉文各学一半;蒙古、汉军各二十人,全旗统一选拔,不受佐领限制。年纪小的学习满文,年纪稍大的学习汉文。调拨八旗教养兵钱粮,满洲三十份,蒙古、汉军各十份,分给官学生。每旗设汉教习五人。
乾隆初年,官学生肄业期限定为十年:前三年诵读儒家经书,国子监官员考核,天资聪慧、肯用功的归入汉文班;年纪大、愿意学习翻译的归入满文班。学习满三年,皇帝指派大臣考试,汉文通顺明达的,提拔为监生,升入国子监,和汉族贡监一起研习经学、处理政务;学习期满,择优保荐,考选授官。
乾隆八年,规定汉教习任职三年期满,划分等级引见皇帝:一等授予知县;二等授予知县或者教职。一等教习再任教三年,如果真心教导学生,直接授予知县。蒙古教习任职五年,认真教学的,授予护军校、骁骑校。每旗设满助教二人,从八旗文科进士、举人,翻译进士、翻译举人,恩贡、拔贡、副贡、岁贡,文生员、翻译生员、革职官员、笔帖式中考取。
乾隆三十三年,下五旗包衣每旗增设十名学生:满洲六名,蒙古、汉军各二名,不发放钱粮。乾隆五十四年,每旗一百名学生里面裁去十名,另外选取二十名熟读经书、文章优秀的学生,增加津贴来鼓励。
嘉庆、道光以后,八旗官学逐渐荒废松弛,八旗子弟只把官学当作入仕门路。教习期满授官的制度渐渐废弃,每月课业只是虚应故事。虽然朝廷多次下谕督促整顿,终究难以振兴。光绪初年,大力着手整顿:每所学派一名满汉科甲出身官员担任管学官,专门核查学生课业、教习勤惰;选派两名满汉进士出身的高级官员,管理八旗官学;每所学增设翰林院编修、检讨一员,主持月考、季考;春秋两季照旧到国子监参加统一考试。
同治、光绪年间,国子监与八旗官学培养科举人才,一度还算兴盛;但是局限于八股文章,旧制度缺少变革。光绪三十一年,国子监官员上奏,请求在南学增设新式学科;没多久,裁撤国子监,设立学部。文庙祭祀事务,设置国子丞一人掌管。八旗官学改办成新式学堂;算学改叫钦天监天文算学,划归钦天监。太学就此和科举一同废除。
宗学的源头可以追溯到上古虞舜时期,命令夔掌管音乐,教育贵族子弟。夏商周三代没有“宗学”这个名称,但教育宗室贵族子弟的内涵已经具备。唐宋之后,有宗学之名,但是制度记载简略。
清代顺治十年,八旗各自设立宗学,选用满洲生员当老师。没有封爵的宗室子弟,十岁以上全部入学学习满文。雍正二年定下制度:左右两翼各设立满学、汉学各一所;亲王、郡王、将军以及闲散宗室子弟,十八岁以下,入学分别学习满文、汉文,同时练习骑射。由一位王公总管宗学事务;设置总管、副总管,由辈分高、年纪大的宗室担任。
满文教习二人,选用罢职旗员,以及擅长翻译的进士、举人、贡生、生员;骑射教习二人,选用罢职旗员以及擅长射箭的护军校。每十名学生,设置一名汉书教习,由礼部考取举人、贡生充任。教习任职三年期满,考核等级授予官职。
雍正十一年,两翼宗学各派两名翰林官,督察课程,分日子讲授经义、文章。乾隆初年,派满、汉京堂官各一人总领督查课业;每月考试经义、翻译、射箭武艺。乾隆九年,规定每五年,派遣大臣对两翼宗学学生统一考试,皇帝钦定名次,登记相当于会试中举。等到会试年份,学习翻译的宗室学生,和八旗翻译贡生一同引见,赐进士身份,授予府属额外主事;学习汉文的,和天下贡士一同参加殿试,赐予进士甲第,任用为翰林、部属官员。
乾隆十年,考试汉文、翻译,没有优秀答卷。皇帝下谕:“我朝重视根本要务,宗室子弟都要钻研满文,精通骑射。担心学习汉文,沾染汉人浮华虚浮的习气。顺治皇帝曾经下令暂停宗室学习汉文,就是为了敦厚务实、摒弃浮华。今后宗室子弟如果不擅长汉文,应当熟练习武,为国家储备可用人才。”
第二年定下宗学名额:左翼七十人,右翼六十人。乾隆二十一年,裁撤九名汉教习,改为翻译教习;增加骑射教习,两翼各一人。嘉庆初年,统一两翼学额,右翼增加十名。规定每所学,满教习三人,汉教习四人。嘉庆十三年,两翼各增加三十个名额,每所满一百人,定为永久制度。
觉罗学:雍正七年,皇帝下谕八旗,在官署旁边设立满学、汉学各一所。觉罗子弟八岁到十八岁,入学读书练习射箭,规制大体和宗学相同。由王公总管,春秋两季考核。每三年,皇帝派遣大臣会同宗人府考试,分别奖惩。学成之后,和普通旗人一同参加岁试、科试、乡试、会试,也可以考选中书、笔帖式。
觉罗学名额:镶黄旗六十一名,正黄旗三十六名,正白旗、正红旗各四十名,镶白旗十五名,镶红旗六十四名,正蓝旗三十九名,镶蓝旗四十五名。每旗满教习、汉教习各二人,只有镶白旗满、汉教习各一人。
景山官学:康熙二十四年,下令在北上门两旁官房设立官学,挑选内务府三旗佐领、管领下幼童三百六十名入学。满文三房,每房教习三人;汉文三房,每房教习四人。最初,满教习选用内务府老成官员;汉教习由礼部考取文章通达的生员。不久改为挑选内阁擅长书法骑射的中书做满教习,老成的新进士做汉教习。
雍正以后,汉教习从举人、贡生中考取,任职期满,报送吏部叙功授官。学生学习三年,考一等授予笔帖式,二等授予库使、库守。乾隆四十四年,允许回子佐领选送四名学生。嘉庆年间定名额:镶黄旗、正白旗各一百二十四名,正黄旗一百四十名,回族学童四名。
咸安宫官学:雍正六年,皇帝下诏挑选内务府三旗佐领、管领下幼童,以及八旗俊秀子弟九十名,让翰林官住在咸安宫授课。汉文十二房,满文三房,每房各设教习一人;教射箭、教满语的教习各三人,考试规则参照景山官学。每五年派大臣考试,一、二等授予七品、八品笔帖式。汉教习任职三年,满语骑射教习任职五年,分别记录功绩。
乾隆初年,汉教习优先选新科进士;进士不足,从明通榜举人中选拔。任职期满,进士出身的授予主事、知县;举人出身的授予知县、教职。乾隆二十三年以后,不限定年限,允许学生考翻译中书、笔帖式、库使。确定教习名额:汉教习九人,满教习六人。
宗学、觉罗学归宗人府管辖;景山官学、咸安宫官学归内务府管辖。各类官学的总管、教习,大多缺少真正博学的人才,白白耗费经费。更有甚者校舍空荡,任期到了,照例上报培养出多少学生而已。光绪二十八年,翰林院侍读宝熙上奏,请求仿照同文馆并入大学堂的先例,把宗室、觉罗、八旗各类官学改成中小学堂,全部归管学大臣管辖。朝廷批准这个建议。
另外还有世职官学、八旗义学、礼部义学,健锐营、外火器营、圆明园、护军营等各类学堂,都是清代专门设立,教授满、蒙古语言文字。
府、州、县、卫儒学,明代已经具备完整制度,清代沿袭。顺治皇帝平定天下,下令救济贫寒生员,优待免除在校生员徭役,官府供给廪膳粮食。顺治七年,把南京国子监改为江宁府学。不久颁布《卧碑文》,刻石立在各省学宫。
皇帝下谕礼部:“帝王治理天下,教化文教放在首位;臣子辅佐君主,以经学儒术为根本。自从明末战乱,连年打仗,学问之道荒废。现在天下逐渐安定,我要振兴文教,推崇经学,开启太平局面。你们礼部传告各省学臣,训导读书人,理学、道德、经世济民、典章制度各类书籍,务必钻研通晓。明晓义理就能成为真正的儒者,学以致用就能成为贤良官吏。如果确有实学,我一定破格提拔重用。”
最初各省设置督学道,由各部郎中、进士出身官员担任;只有顺天、江南、浙江设提督学政,任用翰林官员。宣大、苏松、江安、淮扬、肇高一开始分别设置,后来裁撤合并;上下江、湖南湖北裁并之后依旧分开设置。雍正年间,统一改称学院,每省设置一名。奉天由府丞兼任,台湾由台湾道兼任;甘肃开设乡试之后,才设立学政。
各儒学教官:府设教授,州设学正,县设教谕,各一人,都配备训导辅佐。员额时有裁撤合并。生员分为廪膳生、增广生、附生。刚入学叫附学生员。廪生、增生有固定名额,由岁试、科试成绩高的生员递补。
最初生员名额按照地方文教兴盛程度,分为大、中、小学。大学四十名,中学三十名,小学二十名。之后改为府学按大学标准,大州、大县按中学减半,小学四五名。康熙九年,大府、州、县保留旧额,重新定中学十二名,小学七八名;之后多次增加名额。
满洲、蒙古、汉军子弟,最初归顺天府考试录取:满洲、汉军各一百二十名,蒙古六十名。康熙年间减为满洲、蒙古各四十名,汉军二十名;不久又增加为满洲、蒙古六十名,汉军三十名。
学政任期三年,主持岁试、科试。顺治十五年停止各省科试;康熙十二年恢复。
童生入学考试:最初考一篇四书文、一篇《孝经》论;《孝经》出题太少,又用《性理》《太极图说》《通书》《西铭》《正蒙》出题。之后规定正试两篇四书文,复试一篇四书文、一篇《小学》论。雍正初年,科试增加经文;冬天白昼短,改为书义一篇、经文一篇。不久科试除四书、经文之外,增加策论,仍然用《孝经》出题。乾隆初年,复试加《小学》论;乾隆中期之后,考试书艺、经艺各一篇,增加五言六韵诗。
康熙皇帝先后向各省儒学颁发《圣谕广训》《训饬士子文》。雍正年间,学士张照上奏,要求童生县试、府试复试时,默写一条《圣谕广训》,定为制度。新录取的生员,参照国子监坐监制度,要在学读书,直到下一批新生入学才算期满。
教官考核生员的办法,有月课、季考。除四书文之外,还要考策论。第二天讲解《大清律》里面刑名、钱粮的重要条文。每月集合生员到明伦堂,诵读《训饬士子文》以及卧碑条文,生员站立听讲。除了守孝、生病、游学、有事故之外,三次不参加月课的予以训诫;无故终年不参加的,革除生员身份。试卷报送学政复查。
到嘉庆年间,月课渐渐不再举行。御史辛从益上奏反映,皇帝下诏整顿。此后教官大多庸碌无能,空有师生名分,没有教导的实际行动。
学政考核教官,依据教官文章品行、教导生员勤惰,随时举荐或者弹劾。康熙年间,命令巡抚考试教官。之后教职由吏部选任之后,先要到巡抚衙门考试;考四等以上,发给凭证赴任;五等的学习三年再考;六等革去官职。雍正初年,四等、五等全部解职学习。任职六年考成合格,俸禄期满,尽心训导,生员没有过失的,总督、巡抚、学政共同保举,可以提拔做知县。
学政到地方巡视,先拜谒孔圣人,登上明伦堂,各级生员依次行礼相见。生员抽签讲解经书,每人讲解三条《大清律》;讲完分立东西两侧,等候赏罚。
考核生员旧例:岁试、科试,都是两篇四书文、一篇经文。实行不许点灯答卷的禁令之后,科试一般不出经题。雍正元年,科试恢复经文;冬天一篇书义、一篇经文。雍正六年,重新规定岁试两篇书义、一篇经文,冬天一篇书义一篇经文;科试一篇书义、一篇经文、一篇策论,冬天取消经文。乾隆二十三年,岁试改为一篇书义、一篇经文;科试一篇书义、一篇策论、一首诗,冬天也照此执行。
生员缺考,勒令限期补考;三次缺考革除功名;后来放宽,五次以上缺考才革除。
驻防八旗考试:清初制度,各省驻防官兵子弟读书的,要到京城参加考试。乾隆时期,参领金珩上奏,请求允许将军先考试骑射,就地送学政录取。皇帝严厉斥责。嘉庆四年,湖南布政使通恩重提金珩的建议,下诏讨论推行。应试驻防童生,五六个人录取一名,佐领管束他们;学习满语、骑射,府学教习文章学业。
第二年皇帝下谕:“我们满洲的根本,骑射放在第一位。如果八旗子弟只把读书考试当作本事,轻视弓箭战马,荒废武备,完全违背设立驻防的本意。今后各省驻防官员子弟,不能因为有就近考试的制度,就荒废本业。”
汉军设立廪生、增生,始于顺治九年;康熙十年,满洲、蒙古也设立廪生、增生。最初各二十名,后来汉军减为十名。雍正年间定名额:满洲、蒙古六十名,汉军三十名。各省儒学廪生、增生名额:府学四十名,州学三十名,县学二十名,卫学十名。新设立的府学参照州学,州学参照县学;一个地方分两所学校,名额平分或者按比例分配。
六等黜陟法,比明代更加细密完备。 考一等:增生、附生、青衣生、发社生,全部补廪生;没有廪生空缺,附生、青衣、发社生补增生;没有增生空缺,青衣、发社生恢复附生,等候廪生空缺;原本廪生、增生被降等停廪的,恢复原有身份。 考二等:增生补廪生;附生、青衣、发社生补增生;没有增生空缺,青衣、发社生恢复附生;被降为增生的廪生恢复廪生;被降为附生的增生恢复增生,但是不能补廪生。 考三等:被停廪的廪生恢复资格,等候空缺;丁忧复职、病愈复考、冤案平反、增生降附生的,准许恢复;青衣、发社生恢复附生;廪生降增生的,不能复原廪生。 考四等:廪生免于革除,停发廪粮,不取消名额,限定读书六个月再参加考试;被降等的不允许补考;增生、附生、青衣、发社生全部责打。 考五等:廪生停廪,算作名额空缺;原本停廪的廪生降增生,增生降附生,附生降青衣,青衣发社,已经发社的革除功名贬为平民。 考六等:廪膳十年以上的发社;廪膳六年以上、增生十年以上的,发本地充当差役;其余贬为平民;入学不满六年的发社。
科试考一等、二等,可以参加乡试;补廪、补增生,参照岁试规则。八旗生员大体大多考三等。八旗生员发放钱粮;考四等以下停发钱粮,下一科考到一、二、三等再恢复。成绩优等补廪、增生,劣等降青衣、发社,和汉族生员一样。八旗看重骑射,往往不苛求文章,只把文章差的排在后面等级。
优待生员的条例:生员照例免除徭役;廪生、贫困生员发给学租赡养。触犯法令,情节轻的由府州县教官责罚;情节重的申报学政,革除功名之后治罪,地方官不能擅自责罚生员。
学政除批阅文章之外,赏罚优劣生员,以此劝勉惩戒。如果教官包庇劣生不举报,或者举报之后学政不严加惩处,相关人员分别罚俸禄、降品级、革除职务。以上就是儒学制度的大致情况。
光绪末年,科举废除,丙午年一并停止岁试、科试。天下原有生员没有出路,于是商议拓宽出路:允许生员报考各部院誊录。逢优贡考试年份,命令州县官、教官共同保举,报送总督、巡抚、学政;考取文章通顺、通晓事理的读书人,大省一百名,中等省份七十名,小省份五十名,报送吏部,分别授巡检、典史,候选或者分发试用。各省学政改管学堂,不久裁撤学政,教官停止选任。还在职的教官,掌管生员考职、孝廉方正举荐等事务;俸禄期满可以升任知县,或者选任直隶州同、盐库大使。儒学名义上没有废除,实际上名存实亡,由来已久。
武生依附儒学,统称武生。顺治初年,京城卫所武生童考试归兵部管理。康熙三年,改归学政管理;各省府、州、县、卫武生,由儒学教官兼管。除骑射之外,教习《武经七书》《百将传》以及《孝经》《四书》。学政每三年考核一次。顺天府原来设有武学;八旗设立儒学教官,兼管满洲、蒙古、汉军武生之后,裁撤武学官员。大兴、宛平两县武生归顺天府教官管辖。武生名额参照文童,分大中小学校,从二十名往下递减到七八名。考试分外场、内场,先考外场骑射,再考内场策论。岁试考一等、二等,可以参加武科乡试。武生只有岁试,没有科试。
各省书院的设立,用来弥补官学的不足,最先设立在省会。顺治皇帝拨国库银两,鼓励天下兴办书院。之后府、州、县陆续建立,聘请精通经书、品行端正的学者做山长,很多优秀人才出自书院。乾隆皇帝公开下诏嘉奖书院,把书院比作古代诸侯的学校。后来官学日渐衰败,教官不能履行职责,培养人才主要依靠书院,对教育事业裨益很大。
还有义学、社学。社学,每乡设置一处,挑选品行文章优秀的人当社师,免除社师徭役,酌情供给粮食。乡里十二岁以上子弟,送入社学读书。义学,最初京城五城各设立一所;后来各省府州县大量兴办,教育贫寒子弟,也招收苗、蛮、黎、瑶当中天资好的少年。义学规制简略,不再详细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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