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稿(白话文)

长江水师:道光末年,各省内河与沿江原有水师,战船大多朽烂破损,到操练的日期,只是走形式、敷衍仪式。太平军向东进攻,水师无力抵御。咸丰三年,江忠源最先提议建造战船、训练水军。咸丰四年,朝廷命令侍郎曾国藩在衡州筹建水师,建造拖罟、快蟹、长龙、舢板各类战船,其中舢板船最为轻便迅捷,利于克敌,长龙船次之。大体上一个水师营,配备长龙船一二艘,舢板船十余艘或二十余艘;拖罟船、快蟹船留在营中守护大营,不投入前线交战。此后水师规模不断扩充,全部废弃拖罟、快蟹这类旧式大船,专门依靠舢板船攻坚破敌。朝廷任命彭玉麟、杨岳斌担任水师统帅,率军沿长江向东转战,攻克数百座城池,最终在金陵击溃太平军主力。

同治三年,东南地区战事平定。曾国藩、彭玉麟鉴于江防至关重要,上奏请求设立国家正式编制的长江水师。朝廷简选任命长江水师提督一人,允许他单独上奏言事,受两江总督、湖广总督节制;提督亲率提标五营驻扎安徽太平府,每年到所辖湖南、湖北、江西、安徽、江南五省江面巡视检阅。设置岳州、汉阳、瓜洲、湖口四位总兵。每一镇总兵各自统领水师四营,唯独湖口镇标为五营,另将狼山镇标水师二营划归其统辖,总计二十四营。总兵以及参将、游击,在战船停泊的汛地修建衙署,作为营汛办公场所;武官必须以船为家,不能长期住在衙署之内。都司、守备以下官员直到士兵,不许上岸定居。

总兵配座船三艘、督阵舢板二艘,亲兵十二人。副将配座船二艘、督阵舢板一艘、长龙船二艘,亲兵十二人。游击配座船二艘、督阵舢板一艘、长龙船一艘,亲兵十二人。都司二人,每人座船一艘、长龙船一艘。守备二人,每人座船一艘、舢板一艘、飞划一艘。四哨千总八人,每人座船一艘、舢板一艘、飞划一艘。四哨把总九人,每人座船一艘、舢板一艘、飞划一艘。四哨外委十一人,每人座船一艘、舢板一艘、飞划一艘。另有外委一人专门管带督阵舢板,配座船一艘,不另配舢板。大型战船,每船兵员二十人:舵手一人、头兵一人、炮兵二人、桨手十六人;也有每船二十五人的编制:舵手一人、舱兵一人、头兵一人、炮兵四人、桨手十八人。舢板船每船兵员十四人。

总兵以下各级官员,配备稿书、书识,人数从七人到一人不等。设都司一人管驾长龙船担任领哨,守备担任副领哨。每一哨管辖战船十艘。只有岳州、汉阳为游击营编制,统领战船三十三艘,参照参将营的规制。左哨都司专门管理钱粮经费,右哨都司专门管理船炮军械以及巡查事务。

大小战船全都设置炮位。长龙船配备千斤重船头炮两门,七百斤边炮四门,船尾炮一门。舢板船配备八百斤船头炮一门,六七百斤哨炮一门,船侧五十斤转珠小炮两门。洋枪、刀矛一类兵器,按需分配。旗帜以桅旗为主,悬挂长方形长龙旗,旗长一丈二尺;舢板船旗长九尺,船尾悬挂尖式龙旗,书写某标某营某哨。桅杆上小旗或是船头立旗,书写驾船将官姓氏,用来区分各船。

水师驻守的区域,渔船全部由水师登记编号、稽查管理,清除盗匪来源。防范疏漏的责任,哨官为本汛直接责任人,营官为本管辖区负责人;一旦发生盗劫案件,按照汛地管辖范围参奏追责。湖北、江苏各营,每半年轮换调防一次。副将所统各营与其他副将营互相调换;参将、游击所统营与其他参将、游击营互相调换。每一营两次调到外地汛地驻防之后,调回原汛一次;如果有盗案尚未缉拿结案,则不得调防。

副将、参将以下武官,由本省巡抚节制;总兵由总督节制。如果突发土匪作乱,需要调用战船,由总督、巡抚发文调遣境内水师前往征剿,总兵接到文书立刻出兵。督抚调遣水师操练,接到文书即刻执行。涉及重大事务,总督、巡抚会同长江提督联名上奏陈述。其余水师日常事务,由长江提督主持。

军饷制度:武官按照品级确定养廉银与公费;士兵每月饷银,每人三两左右。全军粮饷经费,由沿江厘捐局指定款项拨付。

在湖北、安徽设立火药局;硝石原料从江苏、江西、湖南采购。在湖南长沙设立子弹局。造船厂设在湖北汉阳、江西吴城、江南草鞋夹。战船三年大修一次,十二年更换新船。

朝廷拟定水师管理章程三十条,尚有未尽事宜,后续又增补十条。钱粮收支有核查制度,官员选拔补缺有章程,训练有规范。重视江防,严格颁布禁令,违规必定惩处。从荆州直到海口,沿江数千里江面,依靠这支雄师作为屏障。到光绪末年,朝廷专门派遣大臣检阅长江各营,当时实存长龙、舢板战船七百六十二艘,飞划船六百四十二艘,水师官兵一万零七十九人。

荆州以上,逆流上至宜昌、巴东;汉阳以上,逆流上至襄阳、郧阳;湖南湘江、沅江,江西吴城以上各河道,都由各省地方长官自行设立防营。淮河一带,自正阳关到洪泽湖,以及江苏境内各支流内河水师,隶属于淮阳镇标;光绪年间,改设江北提督,清江营、洋河营、庙湾营、佃湖营、洪湖营、苇荡营全部归其管辖。镇江以东,内河各汛以及太湖水师五营,统归江南提督管辖。各省原有内河水师,全部改造旧制,一律参照长江水师的规制。海口原有的狼山镇、福山镇,依旧沿用旧制,由镇将统领大型战船,巡防内海。唯独狼山镇同时受长江水师提督管辖,每营配备大舢板船二十艘,并且仿照红单船、拖罟船样式,建造数艘大型战船,多设置炮位,用于在内洋巡逻缉捕。长江水师营制、防守汛地分列于后文:

岳州设总兵官,设置中军中营游击,统领战船三十三艘,参照参将营规制,分防范围从城陵矶到鹿角、垒石、泸陵潭、湘阴一带。沅江设参将,属岳州镇左营,分防君山、西湖以及常德、龙阳、华容等连通洞庭湖的河道。沅江、湘江其余水汛,由湖南省另行设防。荆州设副将,属岳州镇后营,分防荆州以下江面,石首、监利一带,直到荆河口为止。陆溪口设游击,属岳州镇前营,分防荆州河口以下江面,螺山、新堤以及倒口以内的黄盖湖。

汉阳设总兵官,设置中军中营游击,统领战船三十三艘,参照参将营规制,分防沌口以下江面直到团风一带,同时防守省城长江两岸、后湖、青林湖。汉水上游直通樊城千余里以及各河汊,由湖北省另行设防。簰洲设参将,属汉阳镇后营,分防倒口以下江面至沌口,同时防守金口以内的斧头湖。巴河设游击,属汉阳镇右营,分防团风以下江面,黄州、兰溪至道士洑,同时防守樊口以内的梁子湖。田家镇设副将,属汉阳镇前营,分防道士洑以下江面,湋源口、蕲州、武穴至陆家嘴,同时防守湋源口、隆平以内各湖。

湖口设总兵官,设置中军中营游击,分防陆家嘴以下江面直到九江老洲头。吴城设参将,属湖口镇左营,分防湖口以内姑塘、南唐、渚矶一带水域。饶州设参将,属湖口镇后营,分防都昌、鄱阳、康山一带。鄱阳湖东部各湖,向南连通省城赣江,由江西省另行设防。华阳镇设游击,属湖口镇右营,分防老洲头以下江面,彭泽县、香口至东流一带,同时防守吉水沟以内各湖。安庆府设副将,属湖口镇前营,分防东流以下江面,黄石矶、李阳河至枞阳,同时防守北岸盐河以及枞阳以下、南岸连通殷家汇的河道。

太平府设立长江水师提督衙署,设置中军中营副将,分防金柱关以下江面直到乌江。大通设参将,属提标后营,分防枞阳以下江面,池州土桥至荻港。芜湖设游击,属提标右营,分防荻港以下江面至裕溪口,以及湾沚、青弋江等处。裕溪口设参将,属提标左营,分防东西梁山江面至金柱关,同时防守运漕、无为州各内河以及巢湖一百余里水汛。金陵草鞋夹设参将,属提标前营,分防乌江以下江面至通江集,同时防守江浦、六合内河。

瓜洲设总兵官,设置中军中营游击,分防通江集以下江面到焦山,同时防守内河直到扬州。扬州以上高邮等湖泊,由淮扬镇另行设防。孟河营设游击,属瓜洲镇右营,分防南岸各夹江,自焦山到江阴口;南岸内河,由松江提标另行设防。三江营设游击,属瓜洲镇左营,分防北岸各夹江,自焦山到靖江口;北岸内河,由淮扬镇另行设防。江阴设副将,属瓜洲镇前营,分防江阴以下江面,到鹿苑港以及寿兴等河道。鹿苑港往下,由福山镇标接续防守。

狼山镇总兵,沿袭旧制,增置水师二营,同时归长江提督统辖。原先统辖的中、左、右三营,盐捕、扬州、三江、泰州、泰兴、掘港各营,全部维持旧制。只在通州设立绥通营,设置游击等武官,分防靖江八团港以下江面至通州;配备长龙战船二艘、督阵舢板一艘、舢板十艘、大舢板十艘,酌情增配红单、拖罟等战船。海门厅设立绥海营,设置副将等武官,分防狼山至海门北岸江口海汊;配备长龙战船二艘、督阵舢板二艘、大舢板二十艘,酌情添置兵轮以及红单、拖罟等船。崇明南岸海汊,由江南提督另行设防。

汇总长江经制水师编制:副将统领六营,参将统领七营,游击统领十一营,合计二十四营。

志一百十一

兵七

海军

中国原本没有近代海军,自道光年间筹划海防,才产生从外国购买战舰来辅助旧式水军的提议。同治初年,曾国藩、左宗棠等大臣建议设立船厂、铁厂。沈葆桢在福建创办船政,李鸿章在旅顺修建船坞,编练北洋海军,这便是近代海军的开端。然而甲申年马江之战、甲午年黄海海战,水师舰船几乎全军覆没。此后每年继续购置兵舰。从光绪中期直到宣统初年,南北洋海军仅有舰船五十余艘,其中半数是旧式船只;能够出海作战的,仅有海筹、海圻等巡洋舰四艘,楚泰、楚谦、江元、江亨等炮舰十余艘而已。此处记述海军创办的历程、舰船修缮规制、船坞厂房修建、兵舰外购与自造诸事,全部载入本篇。

道光二十二年,文丰上奏提议购买一艘吕宋岛的船只,该船驾驶灵便,足以抵御敌寇。不久朝廷下旨将这艘船划归水师旗营操练,同时命令士绅商人多方购置外洋船只,这是中国外购海军舰船的开端。

咸丰六年,怡良上奏,同意英国总税务司李泰国的请求,购置火轮船,用来围剿太平军。购得船只之后,交由向荣调遣使用。

咸丰十一年,曾国藩上奏请求购买外国枪炮船只。恭亲王奕訢等人提议用关税银采购十余艘外国小型兵轮,下令广东、江苏各省督抚招募国人学习驾驶。将已经租用的两艘美国轮船,一艘名叫土只坡,一艘名叫可敷本,用于保护粮运,装配枪炮,驶往安庆,归曾国藩调遣。

同治元年,曾国藩在安庆设立机器局,自行建造一艘小型轮船。同治二年,派遣容闳出国采购机器设备。同治四年,曾国藩、丁日昌在上海设立铁厂,制造枪炮。

同治五年,左宗棠上奏,请求在福建择地建厂,采购机器,招募外国工匠,自行建造蒸汽兵船。聘请洋员日意格等人,采购物料修建铁厂、船槽,以及中外官员办公房舍、工匠住房,完成筑基建岸等全部工程。开设学堂,选拔学生,学习英、法语言文字、算学、绘图技术,采购钢铁木料。计划五年内造出大小若干艘轮船,全部仿照外国兵船样式,预估耗费白银三百万两。同时上奏陈述船政十项事务,请朝廷选派重臣督办。不久任命沈葆桢担任船政大臣。

同治六年,李鸿章将虹口制造局迁到高昌庙,修建船坞,命名为江南制造局。沈葆桢上奏说:“福州马尾山,是省城腹地险要之地,在马尾中岐修建船坞。船坞周长四百五十丈有余。铁船槽长三十丈,宽十五丈,可以修造二千五百吨的船只。坞内临江区域建造铁厂、轮机厂、木工木栈房。船坞东北是船政大臣官署、士绅官员公所以及外国工匠住房。左侧是法文学堂、英文学堂以及学生宿舍。江边设立煤厂,山麓修建中国工匠房舍,山左边驻扎一营楚军,山右边为外国官员居所。沿江修建官街,方便商贸往来。”随即派遣洋员日意格回国采购器械、选聘工匠。同年,瑞麟向英国订购六艘兵船。

同治七年,沈葆桢上奏:“在船坞右侧,修建四座船台,船台长二十余丈,船造好之后,顺势推入江中。旁边增设五座工厂:铁厂、水缸厂、打铁厂、铸铁厂、合拢铁器厂。厂房初具规模,依次开工。”不久又上奏:“外国机器运抵福建,又从台湾运送煤炭木材,从厦门运砖瓦进厂。厂内增设转锯厂、木模厂、铜厂、风洞、绘事厂、广储厂、储材厂、东西考工所,先后完工。”奏疏递上,朝廷下旨令英桂、马新贻、李福泰、卞宝第等人筹措经费,保证这项重大工程完工。同年,曾国藩上奏:“上海机器局建厂,自行建造第一号轮船完工。锅炉、船体,全部参照图纸,自行设计制造。船长十八丈,宽二丈有余,命名恬吉。请求继续建造二十余丈的大型战舰。”不久朝廷下旨,令两江总督马新贻等人,依从曾国藩、李鸿章的请求,制造机器、开设工厂,增设翻译馆等事项,用心钻研。同年,福州船厂自造安澜等十艘小型轮船完工,济安、永保、海镜等轮船也建造完成。

同治八年,沈葆桢上奏:“船厂自制第一艘大型轮船下水,船长二十三丈八尺,宽二丈七尺八寸,每小时航行八十里,由副将带领官兵水手驾驶,安装重炮,驶入大洋,暂时命名万年青。第二艘暂名湄云,等驶往天津之后,再请皇帝赐名,光耀海内。”同年,向法国购买澄波兵船。江南制造局造出测海、操江兵船。又购置建威、海东云两艘船。

同治九年,沈葆桢上奏:“第三号福星船、第四号伏波船完工,属于战舰,适合海上巡逻。将学堂优等生派驻船上,由外国教习传授驾驶技术,由近及远,以求收到实效。”同年,江南制造局造出威靖兵船。

同治十年,派遣十八名学堂学生驾驶建威练船,巡行南北各海口。同年,曾国藩上奏,请求仿照英国小型铁船样式,令上海机器局建造,用来守卫海口。

同治十一年,船政局造出安澜、镇海、扬武、飞云、靖远五艘兵船。文煜、宋晋等人认为造船耗费巨大,上奏请求暂时停止造船,朝廷没有批准。同年李鸿章上奏:“上海机器局造出第五号船,船长三十丈,锅炉安置在水线以下,装配大炮二十六门,仿照外国三桅兵船样式,英、法人士称这是中国最大的舰船。请下令沿海沿江各省,不得私自向外国购船;如有舰船需求,向福建、上海两厂申请调拨或者订制,以此节制经费开支。”

同治十二年,江南制造局造出海安兵船。沈葆桢上奏:“闽厂七号扬武、八号飞云兵船下水。扬武装配英国前膛炮,飞云装配德国后膛炮。后续第十三、十四、十五号兵船,请同时仿照外国商船样式,兼顾运载货物,补贴经费。九号靖远、十号振威、十一号济安、十二号永保、十三号海镜兵船都已完工,由都司、游击等武官管带出海。建威练船,巡历浙江、上海、天津、牛庄以及香港、新加坡、槟榔屿等地。船上学员,在风浪中实操训练,成效很好。来年遣散外国工匠,由中国学员独立造船。但他们只能掌握现有工艺,无法开拓新的技术方向。请求挑选学生,分赴英、法两国,深入学习造船、驾船技术,以及练兵克敌的方略。”

同治十三年,船政局造出济安、琛航、大雅三艘运输船。福建善后局向美国购买两艘炮船,名为福胜、建胜。李鸿章上奏:“中国东南北三洋,请各配备大型兵船六艘,小型炮船十艘,合计四十八艘。三洋各配大型铁甲船二艘。北洋驻扎烟台、旅顺等地,东洋驻扎长江口外,南洋驻扎厦门、虎门等地。铁甲船每艘造价超过白银一百万两,分年向外洋购置。其余舰船由福建、上海两厂仿造,补足四十八艘的数额。请下令沿江沿海各省,裁撤合并旧有的红单、拖罟、艇船、舢板等旧式船只,把省下的经费专门用来建设海军。”同年沈葆桢上奏,继续造船工程有三项要务:一、大型挖泥船;二、船身铁胁;三、新式轮机。铁胁需要从法国采购,因为福建舰船都是法国工匠主持建造;卧式、立式轮机要从英国采购,英国的制造工艺精良可靠。

光绪元年,江南制造局造出驭远兵船;船政局造出元凯兵船。令扬武练船带领学生游历南洋各地,抵达日本后返航。不久朝廷下旨令南北洋大臣筹办海防。命总税务司赫德前往天津,和李鸿章商议订购英国二十六吨半、三十八吨半炮船各两艘,专门用于海防。同年,沈葆桢购买法国威远兵船。

光绪二年,沈葆桢会同李鸿章上奏,选派学生分赴英、法各国,进入大学堂、机器局学习。这是第一批出洋留学生。同年,船政局造出登瀛洲、艺新两艘兵船;江南制造局造出金瓯小型铁甲船。

光绪三、四年,泰安、威远、超武兵船也先后完工。沈葆桢上奏,请各省协济款项,每年向南洋、北洋各拨白银二百万两,专门储存作为海军经费,计划十年建成南洋、北洋、粤洋三支海军。担心经费筹措太慢、难以应急,请求每年四百万两优先供给北洋,等北洋成军之后,再拨付南洋。

光绪五年,李鸿章上奏,向外洋订购的四艘炮船抵达中国,由福建船政局人员管驾,命名飞霆、策电、龙骧、虎威,火炮射程很远,轮机精良,请求再购四艘。沈葆桢上奏,续购的四艘蚊炮船抵达国内,由留英归国学生管驾,命名镇东、镇西、镇南、镇北,分防吴淞、江阴两处海口,配合炮台防御。何璟上奏:“闽厂所造各兵船,只有扬武、威远、济安较为得力,其余船只只适合在内洋巡逻缉捕。”不久朝廷下旨令沿海沿江督抚整顿海军。沈葆桢不久病逝,海军事务归李鸿章主持,在天津设立海军营务处。

光绪六年,两江总督刘坤一上奏:“从外国购买的蚊炮船耗资巨大,而且炮位过重。请求在广东自行建造木壳船,尺寸和包铁舰船相同,炮位改用三万多斤的后膛炮,先造两艘,用于守御海口。”李鸿章上奏,请求购买外国时速十五海里的快船以及撞击船、蚊子船。又上奏:“购置铁甲船的提议,已经讨论七年。福建已经订购四艘蚊子船、两艘撞击船。请求把两艘撞击船的购船款一百三十万两,先用来购买一艘铁甲船,专门用于台湾防务。把原有福胜、建胜两艘蚊子船,以及船厂自造坚固兵轮合编一军,台湾海防就可以稳固。南洋计划购买的两艘快碰船,也改用来购买一艘铁甲船。我将和南洋大臣商议,整合现有各兵轮编练海军,互相支援。”不久因为上海机器局铸造枪炮经费过高,停止建造轮船;福建船政局也因为经费不足,停止建造木质兵船,专门制造快船与铁甲船。同年,吉林将军铭安请求在三姓一带建造舢板战船。朝廷令李鸿章筹谋。李鸿章回奏:俄国在库页岛建厂制造兵轮,时常经由混同江驶入松花江一带,舢板船无法抵御。建议在三姓深水区域建厂制造蚊子船,可以航行至黑龙江,辅助陆军防守。李鸿章随即向英国船厂订购新式铁甲船,并令福建船政局仿造。彭玉麟也请求令闽厂建造十余艘十七八丈小型兵轮,派长江作战武官管带,在外洋巡缉。朝廷下旨令两江、福建、广东筹办。同年,英国船厂建造的超勇、扬威两艘撞击快船抵达中国,命提督丁汝昌管带,和镇中、镇边两艘蚊炮船一同停泊旅顺。又在闽厂订购两艘快船,专门用于朝鲜口岸防务。李鸿章在天津设立水师学堂。随即令在德国船厂定制的定远、镇远两艘铁甲舰、济远穹甲舰即将完工,派遣轮机学生前往德国实习。令外国教习带领镇东等四艘兵船在渤海一带巡航。同年,船政局造出澄庆兵船。

光绪七年,李鸿章在大沽口修建船坞。九月,超勇、扬威二舰完工来华。李鸿章前往旅顺勘察地形,筹备修建船坞、炮台。大沽设立水雷营、水雷学堂;旅顺设立水雷鱼雷营、挖泥船;威海设立鱼雷局、机器厂,同时修建储煤场。任命丁汝昌统领北洋海军,制定军舰国旗的材质、色彩规制。会同福建船政选派学生赴欧洲留学。

光绪八年,北洋、两广总督分别向德国采购数艘鱼雷艇。聘用英国人琅威理主持海军训练,中国军舰与外国军舰相遇,开始有正式迎送交际礼仪。李鸿章上奏:英、法、美、德近年建造一种穹面钢甲快船,吃水十五尺八寸,马力二千八百匹,排水量二千三百吨,每小时航行十五海里,折合中国五十里,机舱钢装甲厚三寸半,炮台周围装甲厚达十寸,每艘造价白银六十二万两,和铁甲舰相互配合,是海军利器。闽厂自造快船工艺不及外洋精良,已经由出使大臣订购一艘,和镇远铁甲舰一同回国。

光绪九年,船政局造出开济撞击快船;南洋向德国购买南琛、南瑞两艘巡洋舰。

光绪十年,船政局造出镜清撞击快船、横海兵船。李鸿章上奏:自光绪元年至六年,经营北洋海防,有龙骧等蚊炮船八艘、水雷小艇一艘。龙、虎、霆、电四船,光绪六年调拨南洋。光绪七年之后,先后接收外购超勇、扬威撞击快船两艘,镇中、镇边蚊炮船两艘。从闽厂调至北洋、改装为练船的威远、康济兵轮两艘;调往朝鲜、旅顺等地的海镜一艘;上海机器局制造的快马小轮船一艘;天津制造的利顺小轮船一艘;布设、打捞水雷所用暗轮包钢小船两艘。考察各船大小、排水量、机器、炮位、帆缆器械的繁简,配置兵员、制定饷章,和水师统领、外国教习酌情增减,务求充分发挥舰船威力。同年五月,任命长江水师提督李成谋总领南洋兵轮。总督曾国荃上奏:“江南外购以及自造的兵轮、蚊炮船、快船数量不多。登瀛洲、靖远、澄庆、开济、龙骧、虎威、飞霆、策电、威靖、测海、驭远、金瓯大小兵轮,新购置的南琛、南瑞,上海机器局制造的钢板保民兵轮,各船大小不一、兵额不同,用来海上决战力量不足,但扼守江海门户,配合炮台,可以巩固江防。”八月,法国海军进犯福建。驻守福州海口的扬武、振威、飞云、伏波、济安、福星、艺新七艘兵船,两艘蚊炮船,琛航、永保两艘商用轮船,在马江与法国军舰交战,全部沉没损毁,仅伏波、艺新二船幸存。当时李鸿章令德国武官带领五艘快船,会同曾国荃麾下开济、南琛、南瑞、澄庆、驭远五船驰援福建,援军尚未抵达,福建水师已经覆灭;澄庆、驭远二船也在石浦沉没。同年,总理衙门请求设立专门海军机构。出使大臣许景澄在德国订购的定远、镇远铁甲舰,济远钢甲舰全部完工。两广总督向德国订购八艘鱼雷艇。

光绪十一年,曾国荃上奏:“在福建、广东、浙江三省增置铁甲舰、快船、鱼雷艇。此后所有兵船专职操练、海上巡防,不得运载勇丁、拖带民船。”与北洋大臣会奏,派遣第三批学生出洋留学。同时左宗棠上奏,请求开采铁矿,在江苏、湖北战略要地设立船政炮厂,专门制造铁甲兵船、重型后膛大炮。江南制造局造出保民钢板船。九月,海军衙门设立,由醇亲王总理海军事务,庆郡王、李鸿章为会办,曾纪泽、善庆为帮办。

光绪十二年,广东省建造浅水兵轮广元、广亨、广利、广贞,用来防护海口。向德国购买福龙鱼雷艇一艘。三月,南洋兵船到北洋会同操练。朝廷命醇亲王、李鸿章检阅海陆军以及沿海炮台堡垒。丁汝昌率领兵船巡视朝鲜。船政大臣裴荫森上奏,在福州增设练船、建造铁甲船:“上海、广东黄埔虽有船坞,但港道狭窄水浅。福建罗星塔下方、员山寨上方,两山之间有天然大港,请修建大型船坞,用来修理定远等铁甲舰。”

光绪十三年,闽厂造出寰泰撞击快船、广甲兵船,同时建造双机钢甲轮船、穹式快船、浅水兵轮。同年,北洋向英国采购左一出海大型鱼雷快艇一艘,向德国采购左二、左三、右一、右二、右三鱼雷艇五艘,挖泥船一艘。北京在昆明湖设立水师学堂,广东在黄埔设立水师学堂。

光绪十四年,海军衙门奏定海军官制,设置提督、总兵、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千总、把总、经制外委等武官。同年,在英、德船厂建造的致远、靖远、经远、来远四艘快船抵达国内;英国百济公司建造的出海鱼雷快艇完工。六月,台湾土著叛乱,朝廷命令致远、靖远二舰前往征剿平定。

光绪十五年,船政局造出平远钢甲船、广庚兵船。

光绪十六年,裴荫森上奏,闽厂整修龙威钢甲兵轮,改名平远;广乙鱼雷快船完工,编入北洋舰队操练。又奏报石船坞完工,请选派专人管理。八月,北洋在刘公岛设立水师学堂,南洋在南京设立水师学堂。十月,李鸿章上奏,旅顺口船坞竣工,可供铁甲舰维修,同时修筑刘公岛、青岛等处沿海炮台。北洋聘请的海军总查琅威理,因为提督升旗之争辞职回国,英国政府随即拒绝中国海军学生赴英留学。

光绪十七年,船政局造出广丙鱼雷快船。二月,朝廷命直隶总督李鸿章、山东巡抚张曜出海检阅海军操练。北洋定远等十二舰、广东广甲等三舰、南洋寰泰等六舰,齐聚旅顺口,演练舰队阵型、枪炮鱼雷,同时勘察炮台、船坞。四月,户部上奏请求暂停向外洋购买枪炮、舰船、机器两年,省下银两上缴国库充作军饷。六月,提督丁汝昌率领六艘军舰前往日本东京。七月,威海增设三营鱼雷营。

光绪十九年,船政局造出福靖鱼雷快船。两广总督将水师讲堂改为水师学堂。

光绪二十年,船政局造出通济练船;向英国订购炮舰一艘,命名福安。二月,镇远、定远二舰新装十二门克虏伯快炮。四月,朝鲜发生内乱,北洋派遣军舰前往平乱。五月,北洋军舰在牙山口外与日本军舰交战,济远舰受伤,广乙舰沉没,操江舰被俘,运载陆军的商船高升号沉没。九月,丁汝昌率领北洋舰队,在大东沟与日本舰队作战,损失致远、经远、超勇、扬威四舰。

光绪二十一年,日本舰队进攻威海,定远、镇远各舰相继损失,丁汝昌兵败殉国。冬季,南洋订购的辰、宿、列、张四艘鱼雷艇来华。飞霆、飞鹰两艘驱逐舰在英、德船厂完工。以康济、飞霆、飞鹰、建靖各舰驻防北洋。南洋的开济、镜清、寰泰、南琛,福建福靖兵舰,往来调防。

光绪二十二年,福州罗星塔石船坞完工。闽浙总督边宝泉上奏,请求设法扩充船政。总理衙门上奏陈述:“船政创始于大学士左宗棠、两江总督沈葆桢。此后十余年,西方造船技术日益精进;闽厂虽有留洋学成的学生,但经费短缺,既不能增添机器扩建厂房,也无法储备原材料。光绪八、九年之后,只能使用外购机器,在厂内装配,造出寰泰、镜清、平远、开济各快船。面对新兴技术,因为缺少厂房设备,不能快速更新。同治年间制造的琛航、靖远等木质舰船,马力弱小,已经不再适用。一艘船的造价,原材料占七成,人工占三成。原材料中,煤、铁、土石、木材属于原料,一部分国内出产,一部分需要外购;钢甲、铁甲、帆、缆属于加工料,部分可以自制,其余必须增建机器厂房才能制造。请选派重臣督办,开采矿产,增购机器,奖励学生,筹措经费,以求逐步见效。”四月,在德国订购海容、海筹、海琛三艘巡洋舰。五月,在英国订购海天、海圻二艘巡洋舰。同年,任命福州将军裕禄兼任船政大臣,下旨整顿船政。

光绪二十三年,德国强占胶州湾,法国租借广州湾,英国租借威海卫,俄国租借旅顺、大连湾。同年,船政局造出福安运输船。

光绪二十四年,船政局造出吉云拖船。朝廷下旨令各督抚在船政原有经费之外,另筹专款振兴海军。

光绪二十五年,向德国订购的海龙、海华、海青、海犀鱼雷艇到华。下旨令沿海大臣增设海军学堂,钻研驾驶与战术。

光绪二十六年,义和团起事,北洋各舰全部驶往南洋。

光绪二十七年,和议达成,海容军舰返回原防区。

光绪二十八年,船政局造出建威、建安鱼雷快船、建翼鱼雷艇,另造两艘浅水巡洋舰,一名安海,一名定海。同年,船政会办魏瀚,监督杜业尔办事不力,将其遣送回法国。

光绪二十九年,张之洞上奏:“南洋各兵舰年代久远,大多不堪使用,白白耗费国库经费。舰船之中,只有寰泰、镜清两艘兵轮,威靖、登瀛两艘运输船,尚可用于巡逻缉捕。南瑞、南琛、保民三艘兵轮,龙骧、虎威、飞霆、策电四艘蚊子船,请全部裁撤停用。钧和一艘船,交由商人自筹经费养护,用来保护商船。把省下的经费积累十年,可以购买六七艘新式长江浅水快船。”朝廷批准。同年,烟台设立海军学校。两江总督向日本订购江元浅水快船。

光绪三十年,端方上奏,请求选拔水师学生,由驻上海英国水师总兵安排在英国军舰实习,相比出洋游历,花费少而效果相当。奏请获准。南洋大臣周馥等人上奏,请任命提督叶祖珪督办南洋水师学堂、上海船坞。湖广总督张之洞在日本船厂采购四艘鱼雷艇:湖鹏、湖鹗、湖鹰、湖隼;六艘浅水炮舰:楚泰、楚同、楚豫、楚有、楚观、楚谦。两广总督岑春煊在黄埔开办鱼雷局。

光绪三十一年,任命萨镇冰总理南北洋海军。两江总督在日本订购三艘浅水快船:江亨、江利、江贞。

光绪三十二年,政务处王公大臣上奏:“振兴海军,首要在于军港。沿海之中只有象山港地势适宜。请令南北洋大臣勘察筹划修建,巩固海防;同时令各省选派四十名学生,赴日本学习海军。”

光绪三十三年,设立海军处,隶属于陆军部,设置正副二使,下设机要、船政、运筹、储备、医务、法务六司。北洋大臣令海筹、海容二舰巡历西贡、新加坡等地;商部令海圻、海琛二舰巡历菲律宾、爪哇岛、苏门答腊等地;两广总督令广亨、广贞、安香、安东四舰巡历九洲洋等处。

光绪三十四年,江南船坞造出甘泉、安丰二船。派遣学生赴日本学习航海技术。

宣统元年,任命贝勒载洵、提督萨镇冰担任筹办海军事务大臣,度支部拨付开办费白银七百万两,各省每年分摊海军经费五百万两。六月,筹办海军事务处成立,设立参赞以及八司,统一南北洋各舰,编为巡洋舰队、长江舰队。八月,载洵等人赴欧洲各国考察海军,派遣学生赴英国留学。

宣统二年,江南船坞造出联鲸兵船;向日本订购两艘炮舰完工。七月,载洵等人赴日、美两国考察。不久在英国建造应瑞、肇和;德国建造建康、豫章、同安、江鲲、江犀;日本建造永翔、永丰;江南船坞建造永建、永绩;扬子江造船公司建造建中、拱辰、永安;胶州船坞建造舞风各军舰。冬季,海军事务处改为海军部,任命载洵、谭学衡为海军部正副大臣,萨镇冰为海军统制,制定九级海军官制。

宣统三年,派遣海琛军舰前往南洋各口岸安抚华侨。六月,勘察沿海炮台。派遣海圻军舰赴英国参加国王加冕典礼,随后前往美国。八月,江南船坞造出澄海炮船。当月,武昌起义爆发,长江、江海各军舰全部归附革命军。以上便是清末海军建制的概况。

北洋海军规制:北洋海军设立于光绪中期,直隶总督李鸿章总管全局。当时拥有镇远、定远铁甲船二艘;济远、致远、靖远、经远、来远、超勇、扬威快船七艘;镇中、镇边、镇东、镇西、镇南、镇北蚊炮船六艘;鱼雷艇六艘;威远、康济、敏捷练船三艘;利运运输船一艘。镇远、定远每舰官兵三百二十九人。致远、济远、靖远、来远、经远每舰官兵二百零二人。超勇、扬威每舰官兵一百三十七人。左队一号鱼雷艇官兵二十九人;二号、三号鱼雷艇,右队一号、二号、三号鱼雷艇,每艇官兵二十八人。镇中、镇东蚊炮船每舰官兵五十五人;镇边、镇西、镇南、镇北每舰官兵五十五人。威远、康济练船每舰官兵一百二十四人;敏捷风帆练船官兵六十人;利运运输船官兵五十七人。练勇学堂官兵十四人,炮目练勇二百七十人。全体官兵共计四千余人。

海军武官名目:管带、帮带大副、鱼雷大副、驾驶二副、枪炮二副、船械三副、舢板三副、正炮弁、水手总头目、副炮弁、巡查、总管轮,二、三等管轮,水手正、副头目,一、二、三等水手,一、二等管旗,鱼雷头目,一、二、三等升火,二等管舱,一、二等管油,一等管汽,油漆匠,木匠,电灯、锅炉、洋枪、鱼雷等工匠,夫役,文案,支应官,医官,一、二等舵工,一、二等雷兵,一、二、三等练勇,教习,学生。

官制:设置海军提督一员,统领全军,驻扎威海卫。总兵二员,分任左右翼,各自统领铁甲舰,担任翼长。副将以下各级武官,按照所统舰船大小、职责轻重,区分品级。总兵以下官员以船为居所,不修建岸上衙署。副将五员,参将四员,游击九员,都司二十七员,守备六十员,千总六十五员,把总九十九员,经制外委四十三员。

晋升途径分为三类:战官,出身水师学堂,兼习天文测算、地理、枪炮、鱼雷、水雷、蒸汽机知识,以及攻守方略,担任各船管带,以及大、二、三副等职务;艺官,出身管轮学堂,担任各船管轮,专门掌管机器动力;弁目,由练勇水手选拔,担任炮弁、水手,专门操作枪炮、帆缆。三类人员各自分途,按资历升迁。提督、总兵等高阶武官,由皇帝下旨简选任命;弁目一类武官,由海军衙门报送兵部引荐,全部归北洋大臣调遣节制。

海军官学生选拔标准:一、英国语言文字;二、地理海图;三、算学到开平方;四、《几何原本》前六卷;五、代数直到对数表编制;六、球面、平面三角;七、航海驾驶技术;八、天象观测、经纬度测算;九、力学;十、化学、格致。学制四年,学成之后录用。

练勇选拔:招募沿海青壮年渔民充当。在练船上学习帆缆、划桨、泅水,枪炮操练,洋枪刀剑操练。由三等逐级晋升一等,用来补充水手缺额。水手以上各级,依据才干、劳绩依次提拔。

薪饷制度:官弁俸银,兵匠钱粮,船上岗位津贴,各船俸饷,官员伤残抚恤,士兵奖赏,航行公费,医药费,交际公费,每年共需白银一百七十六万八千一百余两。

礼仪制度:规定冠服、相见礼节、国乐、军乐、王命旗牌、官印规范。

军规:由提督秉公拟定,呈报北洋大臣核定;轻的记过,重的降级、革职、撤换。其余违法行为,由提督参照雍正元年《会典》四十条军规酌情处置。

检阅巡防制度:每日小型操练,每月大型合操。入冬之后,各舰开赴南洋,和南瑞、南琛、开济、镜清、寰泰、保民等舰船会操,巡阅江苏、浙江、福建、广东沿海要地,直至新加坡以南各岛屿,保护海外华商,同时练兵。每三年,朝廷钦派王公大臣会同北洋大臣出海校阅海军,评定赏罚。

海军后方补给,储备物资随时支取。船政事务由当地驻防提督主管;枪炮弹药的收发、检验,由军火专员总管;官兵衣食、公用经费,由粮饷专员总管。学堂专员、测绘翻译绘图专员、医官专员,全部听命于海军部,各负其责。旅顺口大石船坞,海口防务,专门委派文武大臣管理。大沽木船坞、海防支应局,旅顺、天津军械局、制造局,旅顺鱼雷营,威海机器厂、养病院,由北洋大臣选派官员管理,体系大体完备。

自从光绪二十一年海军战败之后,剩余的南洋各艘兵舰,新旧、大小参差不齐,仅能承担巡逻防御的任务。后来虽然重新设置北洋统领以及帮统官员,管理海军相关事务,也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福州船政局,于同治五年,由闽浙总督左宗棠、船政大臣沈葆桢创办。厂址在闽县马尾江,距离省城四十里,距离海口六十里。船坞,是光绪十三年由船政大臣裴荫森主持修建,光绪十九年竣工。罗星塔距离船厂三里,整个工程耗费白银两千多万两,实在是中国海军的根基。

船厂下属各分支机构: 第一处叫工程处办公所,由外籍官员主持办公所事务,中国官员进入工程处任职。

第二处叫绘事院,负责绘制船身、船用机器、锅炉以及各类装配部件的总图、分图;图纸绘制完成后,才依照图纸造船,同时钻研测算学问。绘事院场地面积六千八百平方尺,绘图学员三十九人。

第三处叫模厂,专门负责制作船模、汽鼓模型以及各类机件,还有精细木刻等各项工序。从事这项工作必须读懂图纸原理,通晓换算方法,完全掌握模型制作的诀窍,分辨各类金属冷热胀缩的特性。厂房面积一万五千一百二十平方尺,配备各类锯床、刨床、各类车床,合计二十台。工程繁忙时工匠定额一百六十人,平常固定四十七人。

第四处叫铸铁厂,专门铸造船上所需的铜、铁机件。从业者必须通晓图纸原理,懂得算术,参照木模制作泥模;铸造的时候,辨识炉火温度,研究铜、铁原材料的性质。这里曾经铸造过重达三万斤的大型铁件,一万斤的大型铜件。厂房面积两万八千八百多平方尺,设置大小铸铜、铸铁炉共十一座,用来转运重型构件的起重柱、碾磨机、风箱、风柜等设备共二十三套。工程繁忙时工匠一百六十余人,平常五十多人。

第五处叫船厂,舢板厂、皮厂、板筑厂都归它管辖,专门负责船身建造工程。建有一座石质船台,长二百九十七英尺;一座木质船台,长二百七十六英尺。船只的长短宽窄,桅杆、船舵、舱位、载重、航速、重心角度,全都要计算。先绘制按寸尺比例的总图,再绘制全船图纸,依照图纸造船。曾经建造木质、铁质、钢质、穹甲、钢甲各类兵船四十多艘,产能可以制造四五千吨级别的船只。所有船体搭建、装配工程,也都由本厂管理。配备八台锯木机。下属的皮厂,制作皮带以及各类皮件;舢板厂制作桅杆船舵以及大小舢板;板筑所建造船上炉灶,还有各类烟囱炉灶以及所有泥水修建工程。厂房总面积十五万六千四百多平方尺。工程繁忙时工匠一千三百余人,平常固定一百五十人。

第六处叫铁胁厂,专门制造钢铁船肋、船壳、龙骨横梁,还有船上各类钢铁构件的弯折、装配等工序。光绪元年增设此厂。从业者必须看懂船身图纸结构、钢铁原材料的相关工艺。这里曾经造出带钢甲的钢铁船身二十多艘。厂房面积七万九千八百多平方尺,配备锯床、剪床、钻机、卷板机、碾机、刨机共三十五台。工程繁忙时工匠七百人,平常六十八人。

第七处叫拉铁厂,专门轧制铜、铁材料,是造船必需的工序。可以轧制大型铜钢板、铜铁槽条,还有大型轮机、转轴、车轴、转轮臂、活塞杆、滑轨、船锚等构件。厂房面积九万四千四百多平方尺,配备七台汽锤,最大汽锤力量可达七吨。除此之外还有轧制、剪切、车床、钻床、刨床,以及吊运重型机械的起重柱,大小设备合计五十一台。轧制铜铁、打铁所用熔炉,大小共五十七座。工程繁忙时工匠三百八十余人,平常八十七人。

第八处叫轮机厂,附带合拢厂,专门制造整船大小机器;机器制成后,先在厂内试车,所以合拢厂隶属于轮机厂。工作需要校准中心线,更要读懂图纸原理,熟悉阀门开合、冷热压力、蒸汽传动等所有机械气路机关。厂房面积三万三千二百多平方尺,配备精整车床、切削机床、刨床、磨石机、螺丝车床、钳床等大小设备二百二十三台。工程繁忙时工匠三百六十人,平常一百二十人。

第九处叫锅炉厂,专门制造锅炉、烟囱、烟舱、汽压表、舵盘等构件。从业者必须分辨钢铁材质,通晓蒸汽机原理、气体膨胀压力,以及装配工艺规范。厂房面积二万九千六百平方尺,配备卷板机、水力铆钉机、剪床、钻床、船用机床共四十一台。工程繁忙时工匠三百五十人,平常一百一十七人。

第十处叫帆缆厂,专门制作船上风帆、天篷、帆索、桅杆装配绳索,还有起重脚手架等工程。从业者必须熟悉帆缆制式,能够高空作业,核算风帆面积、绳索承重。厂房面积一万八千五百平方尺,没有大型机器,大多依靠手工制作。工程繁忙时工匠七十人,平常四十人。

第十一处叫储炮厂,专门存放各舰火炮、炮弹、鱼雷等军械。厂房面积二千零六十平方尺,平时驻守士兵二人。

第十二处叫广储所,附带储材所,负责收发铜、铁、煤炭、机件、油料等物料;储材所专门收发各类木料。所有船政物料运到工地,先由这两处验收。职责要求分辨材料质量优劣,妥善保管。共有九座物料仓库,占地四万二千一百平方尺。储煤场占地一万五千一百平方尺。广储所杂役,工程繁忙时六十人,平常四十人。储材所筏工,工程繁忙时三十六人,后来仅剩二人。

第十三处叫船槽,各国修建船坞之后,大多不再设置船槽;这个船槽是创办船政初期修建,可以修理一千吨以上的船只。因年久破损严重,只能修理小船,但操作相比入坞维修更加简便。槽体长三百二十二尺,上方建有机房,总面积一万七千三百平方尺。配备拖船机四十架,大螺丝四十根,四十匹马力动力一套。工程繁忙时工匠六十人,平常三十七人。

第十四处叫船坞,修建费用五十万两白银。坞身全部用石块砌筑,长四百二十尺,宽一百一十尺,足以容纳定远这类铁甲战舰。福建、广东、江苏、浙江各地兵舰,还有外国军舰,都可以进坞检修。另外修建抽水机房、机器厂房、仆役水手宿舍、木料仓库等。全部面积二十九万三千平方尺。一旦有船只入坞,就由各厂派遣工匠维修。平常固定工匠二十七人。

船政经费:同治十三年,第一次报销造船、购置设备、修建厂房各项费用,达五百一十六万两白银,养船经费十九万两。光绪二年之后,船政常年经费为六十万两白银。从同治五年到光绪三十三年,一共造船四十艘,耗银八百五十二万两;修建厂房,耗银二百一十一万两;安装制造机器,耗银六十四万两;外籍人员年薪,加上机器维修、购置书籍,耗银五百零五万两;学堂经费六十七万两;养船经费一百四十六万两。经营船政四十多年,总共耗银一千九百万两有余。这就是福州船厂、船坞的概况。另外还烧制耐火砖、冶炼钢铁,也具备一定规模。到光绪三十三年之后,外籍监工全部遣散,于是不再继续新造舰船。

旅顺船坞,由直隶总督李鸿章在光绪七年提议修建。当时从海外订购的军舰抵达中国,李鸿章上奏说,奉天金州旅顺口地势险要,机器局、船坞等工程,应当陆续筹划兴建。光绪九年二月,再次上奏陈述旅顺工程:开山疏浚海道,工程浩大、花费巨大,实在难以预先估算经费。不久由法国人德威尼承包工程,李鸿章派遣官员监督施工,并且增筑拦潮石坝。

光绪十六年秋天,全部工程竣工,朝廷派遣官员前往旅顺验收工程。修建的巨型石砌船坞,长四十一丈三尺,宽十二丈四尺,深三丈七尺,石阶、铁梯、滑道一应俱全。坞口用铁船横向拦截作为坞门。整个船坞石工,全部采用山东大块石材,涂抹西洋水泥,凝结坚固,完全可以用来给铁甲战舰清油检修。船坞外侧停泊军舰的大石澳,东南北三面堤岸总长四百一十丈六尺,西侧拦潮大石坝长九十三丈四尺,形状如同方池。落潮时水深仍有二丈四尺。西北预留一处出入口,作为军舰进出通道。四周全部砌石护岸。从岸顶测量到澳底,深度三丈八尺。沿周边岸线停泊舰船,不用担心风浪冲击。军舰进坞清理船底之后,就可以出坞停靠岸边,进行装配检修,十分便利。船坞旁边建有九座修船厂,占地四万八千五百平方尺,分为锅炉厂、机器厂、吸水锅炉厂、吸水机器厂、木作厂、铜匠厂、铸铁厂、打铁厂、电灯厂。另外在石澳南岸修建四座大仓库,船坞东侧修建一座大仓库。每座占地四千八百七十八平方尺,用来存放舰船军械、各类物料。以上厂房仓库,全都采用铁梁铁瓦,高大坚固,可以抵御风雪、防范火灾。又在石澳、船坞四周铺设铁道九百零七丈,分段设置五座大型起重铁架,专门吊运重型物件,弥补人力不足。又在各厂房仓库码头等处,架设大小电灯四十六盏,供昼夜赶工使用。考虑到近海咸水不适宜饮用,便远距离引山泉,用铁管铺设,穿过溪谷山岗,曲折连通到石澳船坞周边,让水陆官兵、工厂工匠,不会因为饮水而生病。又考虑到临海滩涂不便装卸物资,修建一座丁字形大型铁码头,往来军舰加煤转运军械,不会停滞。其余还有修理小型轮船的小石坞、存放舢板的铁棚、系船用的浮标铁墩,以及各厂内全部修船机器,设施完备。当年九月二十七日工程完工。从竣工当日起,约定由担保德威尼的银行代管一年。代管期满,再保固十年,全部与承包监工的洋人订立合约。这项工程一共耗费白银二百多万两。甲午战争之后,旅顺船坞先后被俄国、日本占领。

沿海军港,旅顺、威海失守之后,海军没有停泊基地,于是筹划边防的大臣提议修建新港。宣统初年,朝廷命令宗室亲藩南下督办,修建工程来不及开展。中国沿海七千里,港湾密布,按照海军部预先规划,划分为四个区域。第一区:营口在奉天辽河左岸锦州湾,是渤海两岸优良港口;大沽口是直隶多条河流入海汇集之处;秦皇岛向东控制山海关,是终年不冻港;长山列岛分内中外三层,是旅顺的外围屏障;大连湾在辽东半岛南部;芝罘港在山东福山县,三面靠山,北临渤海。第二区:长江入海口是沿江七省的门户,沙滩绵延,暗礁众多;舟山在定海县,群山环绕,是杭州湾的屏障;象山港水深,可以停泊大型军舰,是宁波后方要地;三门湾在临海县,有三门列岛,海水很深。第三区:永嘉湾也就是瓯江口;三都澳即三沙湾,在福建霞浦县,港口入口水浅,港内水深,可以容纳大型舰队;福州湾即闽江口,群岛林立,浅滩交错,是坚固的港口;海檀岛是福建海岸中部要点;厦门港有厦门、金门二岛,临近台湾;汕头港在广东澄海县,崖壁险峻;番禺湾即广州湾,巨石环绕,占据天然险要地势。第四区:海口岛在广东琼山县北面,与雷州半岛对峙,是扼守要道;榆林港在琼州岛南部,背靠崖壁,面向东京湾。以上各港口之中,只有象山港、三都澳确定为修建军港的地点。其余如北塘口、荣成湾、靖海湾、葫芦岛、大鹏湾、庙岛等地,也逐步进行扩建。

向外国订购各类兵舰,始于咸丰十年,朝廷商议购买舰船火炮协助镇压太平天国。咸丰十一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与总税务司会商购船事宜。从同治、光绪年间一直到宣统初年,历时五十年,购得舰船不足百艘,下面按年代顺序列出船名,连同购船国家、建造工厂,还有舰船尺度、马力、吨位、火炮配置、官兵员额,全部详细记录。应瑞巡洋舰一艘,永丰、永翔炮舰二艘,建康、豫章、同安驱逐舰三艘,建中、永安、拱辰浅水快船二艘,这些舰船在宣统三年之后才完工,不在本记录之内。

金台船,原名北京。一统船,原名中国。广万船,原名厦门。得胜船,原名穆克德恩。百粤船,原名广东。三卫船,原名天津。镇吴船,原名江苏。同治元年在英国订购,同治二年抵达中国,总价白银八十万两。任命英国总兵阿思本为舰队总统,由长江水师武官分别统领各船。不久商议任命中国高级武官担任汉总统,阿思本为副职。同年六月,李鸿章认为金陵即将攻克,不需要外国军舰协助剿匪,上奏请求将这七艘军舰交由阿思本驾驶返回英国变卖,所得款项归还中国,招募的外国水兵全部遣散。

天平船,同治二年,由总税务司采购。

安澜船、定涛船、澄清船、绥靖船、飞龙船、镇海船,同治五、六年间,两广总督瑞麟从英国购置,总价白银二十四万两。

恬波船,同治七年,两广总督瑞麟从法国购置,价银四万两。

海东云船,原名五云车。同治九年,闽浙总督英桂从洋商手中购置,派武官管驾,巡防台湾外海。

建威练船,同治九年,闽浙总督英桂从德国购买,用来安置学员实习。

福胜炮舰、建胜炮舰,同治十三年,福建善后局向美国采购,光绪二年到华,价银二十四万两。

龙骧炮舰、虎威炮舰、飞艇炮舰、策电炮舰,光绪元年,直隶总督李鸿章从英国阿摩士庄厂订购,每艘价银十五万两,调拨南洋水师使用。

镇东炮舰、镇西炮舰、镇南炮舰、镇北炮舰,光绪元年,两江总督李宗羲从英国阿摩士庄厂订购,每艘价银十五万两,调拨北洋水师使用。

镇中炮舰、镇边炮舰,光绪七年,李鸿章代山东省向英国船厂订购,每艘价银十五万两。

超勇巡洋舰、扬威巡洋舰,光绪五年,李鸿章从英国阿摩士庄厂订购。光绪六年,派提督丁汝昌率领官兵二百多人,前往英国接船返航。两艘军舰都是木身覆钢板结构。

定远铁甲舰、镇远铁甲舰,光绪六年,李鸿章从德国伏尔铿厂订购,总价六百二十万马克。光绪十一年来华,附带小型鱼雷艇三艘、鱼雷发射筒三具、小轮船一艘。

济远钢甲舰,光绪六年,和定远舰在同一家船厂订购。

单雷艇二艘,光绪八年,从德国订购,归北洋调遣。

雷龙鱼雷艇、雷虎鱼雷艇、雷中鱼雷艇,光绪八年,两广总督张之洞从德国订购。

雷乾鱼雷艇、雷坤鱼雷艇、雷离鱼雷艇、雷坎鱼雷艇、雷震鱼雷艇、雷艮鱼雷艇、雷巽鱼雷艇、雷兑鱼雷艇,光绪十年,两广总督张之洞从德国订购。

南琛巡洋舰、南瑞巡洋舰,又称运送舰。光绪九年,两江总督左宗棠从德国伏尔铿厂订购。

福龙鱼雷艇,光绪十二年,从德国订购。光绪十六年划归北洋海军。

致远巡洋舰、靖远巡洋舰,光绪十二年,向英国订购,船价连同火炮装备,合计白银一百六十九万余两。经远巡洋舰、来远巡洋舰,光绪十二年,向德国订购,船价连同火炮装备,合计白银一百七十三万余两。光绪十三、十四年,先后和致远、靖远抵达中国,全部隶属北洋海军。

左队一号大型鱼雷快艇,光绪十二年,直隶总督李鸿章向英国百济公司订购,价银八万余两,光绪十三年到华。

左队二号大型鱼雷快艇、左队三号大型鱼雷快艇、右队一号大型鱼雷快艇、右队二号大型鱼雷快艇、右队三号大型鱼雷快艇,以上六艘鱼雷艇,光绪十二、十三年,先后从德国船厂购买材料运到国内组装,由德国人员传授操作技术。

辰字鱼雷艇、宿字鱼雷艇,由德国伏尔铿厂订购,光绪二十一年到华。

列字鱼雷艇、张字鱼雷艇,由德石效厂订购,光绪二十一年到华。

福安炮舰,光绪二十年,由英国阿摩士庄厂订购。

飞霆驱逐舰,光绪二十一年,由英国阿摩士庄厂订购。

飞鹰驱逐舰,光绪二十二年,由德国伏尔铿厂订购。

海天巡洋舰、海圻巡洋舰,即穹甲快船。光绪二十二年,由总税务司在英国阿摩士庄厂订购,每艘价值三十二万八千二百四十二英镑。

海筹巡洋舰、海容巡洋舰、海琛巡洋舰,光绪二十二年,由总理衙门向德国伏尔铿厂订购,每艘价值十六万三千英镑。光绪二十四年,和海天、海圻巡洋舰先后抵达中国。

江元炮舰、江亨炮舰、江利炮舰、江贞炮舰,由两江总督在日本川崎厂订购。江元于光绪三十三年完工;江亨光绪三十四年完工;江利、江贞宣统元年完工。先建造一艘,造价日本金币三十一万五千元;后续三艘,每艘造价日本金币二十九万零三百二十五元。

湖鹏鱼雷艇、湖鹗鱼雷艇、湖鹰鱼雷艇、湖隼鱼雷艇,由湖广总督张之洞在日本川崎厂订购。湖鹏、湖鹗二艇光绪三十三年到华;湖鹰、湖隼二艇光绪三十四年到华。每艘折合日本金币三十八万元。

楚泰炮舰、楚同炮舰、楚豫炮舰、楚有炮舰、楚观炮舰、楚谦炮舰,都是远洋炮舰。由湖广总督张之洞在日本川崎厂订购。楚同、楚泰、楚有三艘炮舰,光绪三十三年二月到华;楚豫、楚观、楚谦三艘炮舰,同年十月到华。每艘折合日本金币四十五万五千元。

海龙鱼雷艇、海青鱼雷艇、海华鱼雷艇、海犀鱼雷艇,在德国实硕厂订购,光绪三十四年到华。

舞凤远洋炮舰,宣统三年,在青岛德国船厂订购。

江犀炮舰、江鲲炮舰,都是浅水炮舰,原名新璧、新珍。江犀舰在德国克虏伯厂订购,江鲲舰在德国伏尔铿厂订购,都以构件材料运到国内,宣统三年在江南造船所组装,每艘价值一万八千九百八十英镑。

肇和巡洋舰,宣统三年,在英国阿摩士庄厂订购,价值二十一万英镑。

福州船厂自行建造各兵舰。船厂初创之时,从法国聘请工程师,从英国聘请教员,修建船台,购置机器。同治八年秋天,第一号万年清轮船完工。同治十二年冬天,中国工匠渐渐熟悉制造工艺,工厂设备也大体齐备,于是遣散外籍人员。前后九年,建成大小兵船、商船十五艘;由外籍人员主持建成十二艘,由中国工匠独立建成三艘。光绪三年,开始选派学生、艺徒前往英、法两国留学。光绪六年学成归国,舰船制造、驾驶事务,全部交由他们负责。造船材料,一开始全部用木材,之后将木肋改为铁肋,木板船壳改为铁板,更进一步,全部采用钢肋、钢板,加装钢甲保护。船舶主机,从立式蒸汽机改为卧式蒸汽机。船型从普通样式发展为快船、穹甲舰、钢甲舰。到光绪三十三年,一共建成舰船四十艘。其中商船八艘,木质兵船十四艘,铁肋木壳兵船五艘,钢肋木壳兵船一艘,铁甲双重木壳撞击快船三艘,钢甲兵船一艘,钢甲钢壳鱼雷快船六艘,钢肋拖船一艘,钢肋练船一艘。其中已经损失的共二十六艘,留存十四艘:湄云、伏波、靖远、琛航、元凯、登瀛洲、镜清、通济、福安、吉云、建威、建安、建翼、浅水江船。下面依次列出舰船规格:

湄云,木质兵船,造价白银十六万三千两,同治八年八月完工。

福星,木质兵船,造价白银十万六千两,同治九年九月完工。

伏波,木质兵船,造价白银十六万一千两,同治十年二月完工。

安澜,木质兵船,造价白银十六万五千两,同治十一年十一月完工。

镇海,木质兵船,造价白银十万九千两,同治十一年六月完工。

扬武,木质兵船,造价白银二十五万四千两,同治十一年十一月完工。

飞云,木质兵船,造价白银十六万三千两,同治十一年九月完工。

靖远,木质兵船,造价白银十一万两,同治十一年十一月完工。

振威,木质兵船,造价白银十一万两,同治十二年二月完工。

济安,木质兵船,造价白银十六万三千两,同治十三年三月完工。

永保,木质武装商船,造价白银十六万七千两,同治十二年九月完工。

元凯,木质兵船,造价白银十六万二千两,光绪元年八月完工。

艺新,木质兵船,造价白银五万一千两,光绪二年闰五月完工。

登瀛洲,木质兵船,造价白银十六万二千两,光绪二年七月完工。

泰安,木质兵船,造价白银十六万二千两,光绪三年三月完工。

威远,铁肋木壳兵船,造价白银十九万五千两,光绪三年八月完工。

超武,铁肋木壳兵船,造价白银二十万两,光绪四年八月完工。

澄庆,铁肋木壳兵船,造价白银二十万两,光绪六年十一月完工。

开济,铁肋双重船壳撞击快船,造价白银三十八万六千两,光绪九年八月完工。

横海,铁肋木壳兵船,造价白银二十万两,光绪十年二月完工。

镜清,铁肋双重木壳撞击快船,造价白银三十六万六千两,光绪十年七月完工。

寰泰,铁肋双重木壳撞击快船,造价白银三十六万六千两,光绪十三年七月完工。

广甲,铁肋木壳兵船,造价白银二十二万两,光绪十三年十月完工。

平远,钢甲钢壳兵船,造价白银五十二万四千两,光绪十五年四月完工。

广乙,钢肋钢壳鱼雷快船,造价白银二十万两,光绪十六年十月完工。

广庚,钢肋木壳兵船,造价白银六万两,光绪十五年十月完工。

广丙,钢肋钢壳鱼雷快船,造价白银十二万两,光绪十七年十月完工。

福靖,钢肋钢壳鱼雷快船,造价白银二十万两,光绪十九年十月完工。

通济,钢肋钢壳练习船,造价白银二十二万六千两,光绪二十年八月完工。

吉云,钢肋钢壳拖船,造价白银五万六千两,光绪二十四年八月完工。

建威,钢肋钢壳鱼雷快船,造价白银六十三万七千两,光绪二十八年十一月完工。

建安,钢肋钢壳鱼雷快船,造价白银六十三万七千两,光绪二十八年十一月完工。

建翼,钢肋钢壳鱼雷艇,造价白银二万四千两,光绪二十八年五月完工。

广东船厂自造各兵舰:光绪十二年,两广总督张之洞在省河设立船厂,招募中国工匠,参照香港英国船厂图纸,自行建造浅水兵轮四艘,名为广元、广亨、广利、广贞。

直隶大沽船坞自造拖船:遇顺暗轮钢拖船,光绪十四年完工;另造守雷暗轮包钢小轮船一艘,下雷暗轮包钢小轮船一艘。

江南船厂自造各兵舰。咸丰十一年,曾国藩首次上奏提议购买船炮,在中国试造轮船。同治二年,在安庆设立内军械所,不任用外籍人员,自行造出一艘小型轮船试航。派遣容闳出国采购机器。同治四年,曾国藩在上海虹口奏请设立江南制造局。李鸿章担任江苏巡抚,联合丁日昌在上海铁厂专门制造枪炮,供给作战使用。同治六年四月,曾国藩上奏请求截留一成海关洋税,专门用于建造轮船。锅炉、机器、船壳三项,都研究图纸,自行设计制造。先修建锅炉厂、机器厂、熟铁厂、洋枪楼、木工厂、铸铜铁厂、火箭厂、库房、栈房、办公房、工匠宿舍,满足生产需求。又修建船坞修理破损船只,搭建瓦棚存放材料,开设学堂翻译图纸。建筑坚固,规模规整。同治六年,李鸿章扩建江南制造局,开始造船。同治八年,测海、操江两艘兵船建成。同治九年,威靖兵船完工。花费一万两白银购买德国旧船作为练习船。同治十二年,海安兵船完工。光绪元年,驭远兵船完工。光绪二年,金瓯小型铁甲船完工。光绪五年,两江总督沈葆桢上奏说:“江南船厂所造兵船,五百马力以下共五艘,船上兵员、饷银标准,和福州船政局所造舰船相同。”光绪八年,购买外国商船一艘,改造为缉捕船只,命名钧和。此后不再新造舰船。

光绪三十年,南洋大臣周馥等人上奏:南洋近年原有旧兵船日益朽坏,白白消耗军饷,没有实际作用,应当甄别裁撤保留,认真整顿。不订立章程,无法革除旧弊;不专门派遣大员督办,无法培养海军将才。于是上奏任命现任北洋海军广东水师提督叶祖珪督办南洋水师学堂、上海船坞,所有军饷军械供给,凡和海军相关事务,全部归他核查考核。之后他又上奏:江南制造机器总局原有旧船坞,原本用来建造官、商轮船以及修理舰船军械,时间久了弊端丛生,大量浪费经费;经办官员大多没有造船专业学识,导致承接修船工程,工价高昂。近年商船都不愿前来,本国兵船反而要送入外国船坞维修,不彻底整顿,海军无从振兴。与北洋大臣会商,决议船坞另派大员管理,仿照商业船坞模式,革除旧习气,妥善改良船坞,与海军事务配套。广东水师提督叶祖珪总管南北洋海军,往返天津、上海,上海船坞事务自然归他督察,统一事权。于是将船坞和制造局拆分,定名江南船坞;制造局划归陆军部管辖,船坞划归海军部管辖,明确各自职责。

此后造船事业重新兴起。光绪三十四年,甘泉、安丰两艘兵船完工。宣统二年,联鲸兵船完工。宣统三年,澄海炮船完工。

海军自甲午战败之后,残存南洋各舰,不再能编成舰队。之后逐步添置舰船,编制不再沿用北洋旧制。每艘军舰设舰长一名,副长一名,协长一名,航海正一名;航海副一名或二名;枪炮正一名,枪炮副一名或二名;鱼雷正、鱼雷副一名或二名;轮机长一名,轮机正一名或二名,轮机副一名至八名;军需正一名,军需副一名或二名;军医正一名,军医副一名或二名;书记官一名。

战舰大致分为新旧两类:新式且具备作战能力的,巡洋舰四艘:海圻(四千三百吨);海容、海琛、海筹,各二千九百五十吨。炮舰十一艘:楚泰、楚谦、楚观、楚豫、楚有、楚同,各七百八十吨;江元、江亨、江利、江贞、江镜,各五百吨。水雷炮舰一艘:飞鹰,八百五十吨。属于旧式舰船的,巡洋舰五艘:通济(一千九百吨);南琛(一千九百零五吨);镜清(一千一百吨);保民(一千四百七十七吨);登瀛洲(一千二百五十八吨)。水雷炮舰二艘:建威、建安,各八百一十七吨。炮舰二十艘:泰安、甘泉、广玉、广戌、靖海、荫洲海、并徵、海镜清、广金、广己、广庚、策电、第电、海长清、清海、钧和、飞虎、靖远、绥远、镇涛,合计一万零八百二十七吨。通报舰四艘:超武、琛航、元凯、伏波,合计五千一百七十七吨。鱼雷艇八艘:湖鹏、湖隼、湖鹗、湖鹰、辰、宿、列、张,合计一千吨。新旧大小舰船一共五十五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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