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稷祭祀:京城以及全国府、州、县都设有社稷坛。京城社稷坛,建在端门右边。世祖定都北京,举行祭告,订立制度。每年春秋仲月上戊日,祭祀大社、大稷,供奉后土句龙、后稷配享。祭祀当日皇帝亲临。坛上铺五色土,各个方位对应相应颜色。奏乐七段,八佾舞。皇帝从阙右门下辇,走北门出入;祭祀时走出拜殿,到壝北门外就位;从北阶登坛上香,到正位献祭;有关官员分祭配位。登北阶,下西阶;不进俎;三跪九叩。其余礼仪比照北郊地坛旧制。
祭祀遇到国忌,不改日期,改换素服。康熙三年,赶上太宗忌日,改为中戊日举行。
雍正二年,平定青海,到社稷坛举行献俘告祭。之后平定边疆叛乱,都举行献俘礼,成为常例。
乾隆十七年,把送燎改为望瘗(望埋);第二年,增添望瘗乐章。
乾隆三十七年,因皇帝年高修改仪节:帷帐预先安放在拜殿;皇帝御辇到坛外门,换乘礼舆,从右门进,拜殿东阶下下舆,登阶行礼;礼毕依旧乘舆离开。旧例,祭祀遇到风雨,拜位香案挪进殿内,神位祭品依旧露天摆放。皇帝说:“社稷坛制度,不修建房屋,来承接天地阳气。现在神牌平时存放在神库房屋中;临时请到殿内,又有什么忌讳?”乾隆四十一年规定,祭祀遇到风雨,神牌安放到殿内,祭器乐器移到拜殿;突发风雨,就用木龛盖住神牌,拜殿另外设香案。
嘉庆五年,仁宗到社稷坛求雨,参照春秋常规祭祀;只是祭品用肉脯果干,不饮福酒。祭祀前三天和祭祀当天,王公百官斋戒,禁止屠宰,不审理刑狱,其余照旧。并且下谕,皇帝亲自前来祈祷、报谢,都步行,尊崇典礼。
府、州、县社稷坛:顺治元年修建。每年也用上戊日祭祀。府一级叫府社、府稷;州、县叫某州、某县社、某州、某县稷。
世祖继位,定地方祭品:羊一头,猪一头;帛一匹;笾、豆各四件;鉶、簠、簋各两件。地方主祭官斋戒两天;到日子穿朝服在坛上行礼。乾隆八年,朝廷颁发统一祝文。各省定例:为民祈福报功,省城由布政使主持,总督、巡抚陪祭。道员驻扎地方,府州县官主祭,道员陪祭。乾隆十六年,认为尊卑不合,命令主祭陪祭互换。总督、巡抚、道员如果外出巡视,依旧由布政使、府州县官代理祭祀。武官从将军以下,全部陪祀。社稷坛以下其他祭祀,全部照这套规矩。
先农祭祀:天聪九年,禁止滥用民力妨害农事。崇德元年,禁止囤积粮食,督促及时耕种;朝廷重视农业粮食自此开始。顺治十一年,定每年仲春亥日,举行耕耤礼。事前户部、礼部尚书会同顺天府尹,进呈耒耜农具和五谷种子。到祭祀日子,皇帝祭祀先农,献祭礼仪比照朝日坛。祭祀完毕,前往耕耤田地,面向南方站立。随同耕种官员就位。户部尚书捧着耒耜,顺天府尹拿鞭子,向北跪下进呈。皇帝手持耒耜推土三下。府丞捧着青色种子箱,户部侍郎播种;老年农夫随后覆土。耕完,尚书接过耒耜,府尹接过鞭子。皇帝登上观耕台向南坐。王公以下按次序站好。三位亲王各推五下;九卿各推九下。府尹属官拿青箱播种,老农覆土。仪式结束,皇帝前往斋宫。府县官员、众老农夫行礼。三十名农夫拿农具随行。礼毕,皇帝赏赐王公座位,等到农夫把整块田地耕种完毕,鸿胪卿上奏礼成;百官行庆贺礼。设宴招待王公、老农,赏赐每个农夫一匹布;奏乐回宫。当年秋收之后,主管部门上报,择日把粮食存入神仓,用来供给宗庙祭祀谷物。不久定下先农岁祭遣府尹行,大兴、宛平县官陪祀。 每年的祭祀,派遣顺天府尹主持,大兴县、宛平县的官员陪同祭祀。
康熙时期,圣祖曾经亲临丰泽园,示范劝勉农耕。雍正二年,祭祀先农神,举行耕耤礼。皇帝推耒耜三次完毕之后,再多推一次。朝廷颁布新制定的三十六首禾词。赏赐农夫每人四匹布,取消宴席。向全国各地颁发嘉禾图。
乾隆三年,皇帝第一次举行耕耤礼。祭祀前六天,驾临丰泽园演练耕耤仪式。到祭祀当日,祭祀先农神,推耒耜四次。乾隆二十三年,皇帝下达谕旨:“吉利的亥日,到耤田耕作,看重的是劝勉农事。黑色的耒耜、青色的箱器,畚箕、锄头、蓑衣、斗笠,全都寄托着体察百姓疾苦的深意。我们的百姓雨天犁地、晴天除草,身披蓑衣劳作十分辛苦,炎热潮湿也不能躲避。如今搭设棚子、悬挂彩饰,毫无意义。而且短时间使用一次,耗费的钱财抵得上普通人家几十户的家产,就此废除这套陈设。”乾隆三十七年,大臣们顾虑皇帝年事已高,请求停止皇帝亲自行耕耤礼,皇帝没有准许。下令依旧遵照古制推耒耜三次。嘉庆朝以后,依旧如同雍正初年那样,推完三推再加推一次。
各省祭祀先农神,清朝初年没有举办。雍正二年,皇帝的耤田里长出祥瑞的嘉禾,一根禾茎长出三四个稻穗。过了两年,一根禾茎甚至长出九个稻穗。皇帝下达谕旨说:“国家以百姓为根本,百姓以粮食为生存根基。古礼记载,天子的耤田一千亩,诸侯的耤田一百亩。可见耕耤之礼,官员也可以奉行。地方长官理应遵照执行,让官员体会耕种收获的艰难,察看土地肥力好坏,观察天气阴晴雨水。养育百姓、务本重农的道理,正来源于此。”于是朝臣议定制度:顺天府尹,各省总督巡抚以及下属府、州、县、卫,分别修建农坛、设置耤田。从雍正五年开始,每年仲春亥日,率领下属祭祀先农神,行九推之礼。十月初一,颁布时宪历,预先确定第二年耕耤的吉利日期,下发相关部门遵照执行。祭祀所用祭品、礼仪规格,和祭祀社稷神相同。
祭祀先蚕神,清初没有归入官方祀典。康熙年间,在丰泽园设立蚕舍,才开始兴办养蚕的事务。雍正十三年,河东总督王士俊上奏疏请求设立祭祀先蚕的典礼,大略说道:“《周礼》郑玄注释引用房星,把马神当作蚕神。蚕神、马神都出自天驷星,但天驷只能称作马的始祖,实在不是蚕神。《淮南子》引用《蚕经》,说黄帝的元妃西陵氏最早教人养蚕,人类制作衣裳就从她开始。汉代祭祀菀窳妇人、寓氏公主,这件事没有可靠依据。‘先蚕’这个名称,儒家礼经当中没有记载。隋朝才开始修建先蚕坛,建在都城北边三里,坛高四尺。《唐会要》记载,派遣官员祭祀先蚕,规格如同祭祀先农。宋朝景德三年,命令官员代为主持祭祀。明代厘定整理各类祭祀典礼,各类神灵都沿用本来的名号;比如农事起源于炎帝,就只称先农神;养蚕始于黄帝元妃,也应当只称先蚕神。按照周代制度,养蚕相关祭祀在北郊举行。如今京城修建先蚕坛,也适合选在北郊。”礼部商议之后,赞同他的意见。侍郎图理琛上奏,请求在安定门外修建先蚕祠,每年季春吉利的巳日,派遣太常卿用少牢规格祭祀。这套方案还没有来得及实施。
乾隆七年,朝廷才下诏商议皇后亲蚕的典礼。参与商议的大臣认为郊外路途遥远,而且没有通畅水源,缺少浴蚕的地方。考证唐、宋时期后妃举行亲蚕礼,大多在宫苑之内,明代也把先蚕坛改到西苑。清高宗参考前代制度,准许这个提议。命令相关官员勘察选址,于是在西苑东北角修建先蚕坛。坛的三面栽种桑树、柘树。坛的东边是观桑台,台前是桑园,台后是亲蚕门。门内是亲蚕殿,殿后是浴蚕池,池子北面是后殿。宫殿左侧是供蚕妇浴蚕的河道。河道上架设两座木桥,南边木桥的东侧就是先蚕神殿。神殿左边是蚕署,北边木桥东侧是蚕所,全都符合古代礼制。
同年,制定皇后祭祀先蚕神的礼仪,设置蚕室,预先供奉先蚕西陵氏的神位。到祭祀当天辰初时刻,皇后身着礼服乘坐凤辇出宫,走到内矮围墙的左门下辇,进入具服殿,妃嫔随从陪同。盥洗完毕,登上中间台阶,站在南边台阶上的拜位,行六肃礼,三跪三拜。答谢祭福肉的礼仪,从三拜减为两拜。祭祀不宣读祝文,行三次献酒礼。凡是跪拜动作,坛下的妃嫔全都随同行礼。其余流程和祭祀先农的礼仪一致。典礼结束,皇后返回宫中。
过一天,举行躬桑采桑礼。在此之前,在桑园北边修筑观桑台,设置蚕母二人,蚕妇二十七人,蚕宫令、蚕宫丞各一人掌管相关事务。皇后提前散斋一日,跟随采桑的妃嫔以下所有人全部斋戒。当天天刚亮,陪同采桑、侍班的公主等人,在南门之内等候。巳初时刻,皇后出宫,妃嫔随从,前往西苑,进入具服殿。传赞官分别引导妃嫔、公主等人站到采桑的位置。典仪官上奏,请皇后开始行礼。皇后走到桑田畦垄北边正中位置,两名相仪小官快步上前,递上采桑筐、采桑钩。皇后右手拿钩,左手提筐,向东走到田畦外侧。太监挥动采桑旗,敲击钟鼓,歌唱采桑的辞章。皇后东西两侧一共采桑三次,歌声停止。相仪官快步上前接过筐与钩。皇后登上观桑台,接着由妃嫔、公主等人每人采桑五次,朝廷命妇每人采桑九次。采桑完毕,蚕母面朝北跪下,典仪官把采桑的筐交给蚕母,蚕母恭敬接过后退下。把桑叶切碎,交给蚕妇,撒到养蚕的竹箔上面。皇后前往茧馆,传赞官引导妃嫔等人行礼完毕,皇后回宫。养蚕的事务结束后,蚕母、蚕妇挑选好的蚕茧装筐进献。挑选吉利日子举行治茧缫丝礼,皇后再到先蚕坛,亲临织室,亲手缫丝三盆,之后把后续工作交给蚕妇完成这件事。不久,侍郎三德上奏疏说:“亲蚕典礼,是旷世盛大的仪制,请把先蚕坛的殿宇格局、开工完工的日期,交付史馆记录存档。”皇帝下诏准许。乾隆九年三月,皇后才按照这套完整仪制举行亲蚕礼。
之后定下制度,如果皇后不能亲自到场,就派遣妃嫔代为行礼。代行之人在台阶下行礼,从东边台阶上下,不饮福酒、不接受祭肉,也没有其他人陪同祭祀。乾隆十四年,礼部请求派遣妃嫔代为祭祀。当时皇贵妃还没有正式册立为皇后,皇帝下达谕旨:“妃嫔代为祭祀,是代替皇后。地位没有居中宫为后,怎么能够代替皇后行事?”于是命令内务府大臣主持祭祀。等到正式册立皇后之后,才由皇后亲自祭祀。此后,或是皇后亲行,或是官员代理,或是妃嫔代祭,全部等候皇帝下旨决定。
至于各省的相关祭祀,只有乾隆五十九年规定:浙江轩辕黄帝庙的蚕神,以及杭州、嘉兴、湖州所属各处蚕神祠,每年的祭祀归入官方祀典,祭祀器物规格参照祭祀先农神。
地祇 顺治初年,定下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已经在方泽坛配享,另外修建地祇坛,位置在天坛西侧,同时祭祀天下的名山大川。顺治三年定:北镇、北海合并派遣一名官员;东岳、东镇、东海派遣一名;西岳、西镇、江渎派遣一名;中岳、淮渎、济渎派遣一名;北岳、中镇、西海、河渎派遣一名;南镇、南海派遣一名;南岳单独派遣一名。将要出行祭祀之前,先派官员斋戒一日,行二跪六拜礼,举行三次献祭。
顺治八年,加封兴京永陵所在的山叫启运山,东京陵所在的山叫积庆山,福陵所在的山叫天柱山,昭陵所在的山叫隆业山,一并在地坛接受祭祀。顺治十六年,把东京陵迁到兴京祔葬,取消积庆山的祭祀。第二年,采纳礼官的建议,把北岳的祭祀改到浑源。康熙二年,赐名凤台山为昌瑞山,一并纳入祭祀。康熙六年,派遣官员祭祀,沿用旧制度;唯独南镇、南海,分别各自派遣一名官员。康熙十六年,下诏册封长白山神灵,祭祀规格等同于五岳。从此每年按时望祭,不曾中断。
康熙二十四年,皇帝东巡,祭祀泰山,祝版上面不书写皇帝的名字。祭祀前一日举行斋戒。太常寺准备祝版、香、帛、酒爵,地方官备好祭品牲畜。到祭祀当日,皇帝身穿龙衮礼服,走出行宫;乐器陈列但是不演奏。到达岳庙下轿,进入中门,到临时帷幄歇息,出来盥洗完毕,走到大殿拜位,行二跪六拜礼,祭奠献酒按照常规仪式,不饮福酒、不受祭肉。第二年,再次调整北岳、混同江的祭祀。又过两年,才举行望祭。
康熙三十五年正月,为天下百姓祈求福佑,开始派遣大臣分头前往各地祭告神灵。祭祀对象:五岳,即东岳泰山、南岳衡山、中岳嵩山、西岳华山、北岳恒山;五镇,即东镇沂山、南镇会稽山、中镇霍山、西镇吴山、北镇医巫闾山;四海,东海、南海、西海、北海;四渎,江渎、淮渎、济渎、河渎;还有乌拉长白山。大规模祭祀山河,就从这时候开始。第二年,北方大漠平定,依旧派遣官员祭祀五岳、五镇、四海、四渎。雍正二年,赐予江渎封号涵和,河渎润毓,淮渎通佑,济渎永惠;同时赐东海显仁,南海昭明,西海正恒,北海崇礼。乾隆二年,加封泰宁山为永宁山,按照旧例附祀于地坛。
过了十年,因为第二年要侍奉太后前往泰山举行祭祀,下令大臣商议礼仪。大臣上奏:“古代帝王登上高山,向上天告成,有燔柴的礼仪。圣祖认为相关仪制典籍残缺,过去提议封禅的说法很多都不合正道,于是确定使用祭祀五岳的规格举行祭祀,应当遵照执行。”第二年,皇帝抵达泰安,前一天到岳庙三次上香,一跪三拜。第二天正式祭祀,礼仪和圣祖祭祀五岳的制度一样。又过一年,巡视中原地区,祭祀中岳嵩山,沿用这套礼仪。乾隆十六年,巡视江南、浙江,派遣官员祭祀江、淮、河的河神。此后一共六次南巡,皇帝都亲自祭祀河岳。乾隆十九年,巡视吉林,望祭北镇医巫闾山、长白山,也依照旧礼。
乾隆二十六年,采纳礼官提议,派遣六组官员分别祭祀五岳五镇四海四渎:长白山、北海、北镇一组;西岳、西镇、江渎一组;东岳、东镇、东海、南镇一组;中岳、南岳、济渎、淮渎一组;北岳、中镇、西海、河渎一组;南海单独一组。当时各地大多建有海神庙,唯独北海还没有庙宇。乾隆四十三年,才在山海关修建北海神庙。凡是在地坛举行祈祷仪式,拜位设在北边台阶之下,行三跪九拜,使用埋祭品的瘗礼。光绪初年,加封太白山神保民,医巫闾山神灵应。光绪二十七年,两宫太后去往西安,派遣官员祭祀沿途经过的山川,并且祭告华山、嵩山,遵循礼仪。
其他山川的祭祀:圣祖向北征伐大漠,驻扎噶尔图,命令大学士祭祀当地山川;军队走出卡伦,命令官员祭祀境外山川。从那以后,浙江、大沽、大通海神都修建庙宇祭祀。雍正年间,修建湘江神祠、武昌江神庙;赐广东海阳山神封号安流襄绩。高宗继承帝位,定下星宿海、西域山川、伊犁阿布拉山等各路神灵的祭祀。又因为松花江发源自长白山,仿照望祭北海的制度祭祀。大军西征,祭祀阿勒台、珠尔库、博克达、阿拉克四座大山。又赐太白山、洞庭山、库伦汗山、金山诸神封号。四川、陕西战乱平定,修建终南山神庙。举行木兰秋狝,议定兴安大岭山的祭祀制度:常规祭祀用少牢,战时告祭用太牢;每年仲春举行望祭,礼仪和祭祀五镇相同,祭祀用帛、酒尊、羊、猪各一件,簠、簋各两件,酒爵三只,笾、豆各十件。秋狝之时,王公大臣主持祭祀,增加登一件、鉶两件,其余祭品和春祭一样;另外修建庙宇供奉神灵,赐封号协义昭灵。又加封江西庐山神溥福广济。从仁宗到德宗,先后加封江南、湖北、山东、台湾、安东的江神、河神、海神,还有黄陂木兰山、西藏瓦合山、四川峨眉山诸神,都按时加封或者提升祭祀规格。综合考察本朝祀典,河神相关记载另外见于《河渠志》,其余众多名山大川得到赐号的还有很多,不能全部列举。
直省神祇 顺治初年,命令各府、州、县修建神祇坛,每年春秋第二个月,由地方官主持祭祀。雍正三年定下制度:主祭官员斋戒两天,身穿朝服办理祭祀,礼仪参照社稷坛。乾隆八年,向各省颁发祭祀神祇的祝文。乾隆二十二年,规定各府、州、县祭祀境内山川,定在春秋第二个月的戊日。风神、雷神各类神灵,朝廷专门赐封号、立庙祭祀。从世宗到德宗末年,不断增加赐封。凡是列入官方祀典的神灵,地方官员按时恭敬祭祀;祭品用羊一头、猪一头,五盘果品,帛一份,酒尊一个,酒爵三只;宣读祝文、叩拜,沿用旧例。
志五十九 礼三(吉礼三)
历代帝王陵庙 传心殿 先师孔子 元圣周公 关圣帝君 文昌帝君 祭纛 祀炮 京师群祀附 五祀 八蜡 直省祭厉
历代帝王庙 顺治初年,在京城西边阜成门内修建历代帝王庙,庙宇朝南。正中是景德崇圣殿,九开间;东西两庑各七开间,各设一座燎炉;后面是祭器库,前面是景德门。门外建有神库、神厨、宰牲亭、井亭、钟楼、斋戒的居所,设施完备。
明代祭祀历代帝王,元世祖入庙受祭,辽、金的帝王不在祭祀之列。到这时采纳礼官的意见:辽、金在宋代分别统治北方疆域,他们的太祖应当入庙受祭;元朝开拓广阔疆土,功业始于元太祖,按礼制应当尊崇。一同配享的大臣,辽代耶律赫噜,金代尼玛哈、斡里雅布,元代穆呼哩、巴延,明代徐达、刘基,全部入庙从祀。
祭祀当日,一名大臣主持正殿祭祀。正殿供奉伏羲、神农、黄帝、少昊、颛顼、帝喾、唐尧、虞舜、夏禹、商汤、周武王、汉高祖、汉光武帝、唐太宗,宋太祖辽太祖金太祖金世宗,元太祖元世祖,明太祖,一共二十一位帝王,用太牢祭祀。四名分献官主持东西两庑的祭祀。两庑供奉风后、力牧、皋陶、夔、龙、伯益、伯夷、伊尹、傅说、周公旦、召公奭、太公望、召虎、方叔、张良、萧何、曹参、陈平、周勃、邓禹、冯异、诸葛亮、房玄龄、杜如晦、李靖、郭子仪、李晟、张巡、许远、耶律赫噜、曹彬、潘美、张浚、韩世忠、岳飞、尼玛哈、斡里雅布、穆呼哩、巴延、徐达、刘基,一共四十一位功臣,用少牢祭祀。
顺治十四年,圣祖亲自到帝王庙祭祀。祭祀前完成斋戒,第二天天刚亮,皇帝车驾从西华门出宫,到帝王庙下辇,进入帷幄,盥洗完毕,走进正殿就位上香。在三位帝王神位前行二跪六拜,奠帛、献酒、宣读祝文,都在初献环节完成。总共三献,分献官按照仪制祭祀两庑。派遣官员代祭,则身穿朝服。王公主持祭祀,从景德左门进入,登上东边台阶,站在台阶之上;其余官员从右门进入,站在台阶之下,全部行三跪九拜,不饮福酒、不受祭肉,没有陪祀人员。
顺治十七年,礼官上奏议论:帝王庙只祭祀开国君主,应当增加治国有方的守成君主;同时取消宋代大臣潘美、张浚的从祀。皇帝采纳。于是增加祭祀商中宗、商高宗,周成王、周康王,汉文帝,宋仁宗,明孝宗;辽太祖、金太祖、元太祖暂时取消祭祀。圣祖即位之后,因为他们开国的功绩,又恢复祭祀。
康熙六十一年,皇帝下达谕旨:“帝王庙祭祀历代君主,有的朝代只祭祀一两位;有的祭祀臣子,却不祭祀当朝君主,这样有所偏颇。凡是做过天下之主的,除去亡国、暴虐无道被杀的,都应当入庙受祭。明朝国事败坏,始于万历、泰昌、天启三朝,明神宗、明光宗、明熹宗不应当受祭祀;国家灭亡的罪责不在明愍帝(崇祯)。”于是大臣商议,正殿增加供奉夏启、仲康、少康、杼、槐、芒、泄、不降、扃、廑、孔甲、皋、发;商太甲、沃丁、太庚、小甲、雍己、太戊、仲丁、外壬、河亶甲、祖乙、祖辛、沃甲、祖丁、南庚、阳甲、盘庚、小辛、小乙、武丁、祖庚、祖甲、廪辛、庚丁、太丁、帝乙;周成王、康王、昭王、穆王、共王、懿王、孝王、夷王、宣王、平王、桓王、庄王、僖王、惠王、襄王、顷王、匡王、定王、简王、灵王、景王、悼王、敬王、元王、贞定王、考王、威烈王、安王、烈王、显王、慎靓王;汉惠帝、文帝、景帝、武帝、昭帝、宣帝、元帝、成帝、哀帝、明帝、章帝、和帝、殇帝、安帝、顺帝、冲帝、桓帝、灵帝、昭烈帝;唐高祖、高宗、睿宗、玄宗、肃宗、代宗、德宗、顺宗、穆宗、文宗、武宗、宣宗、懿宗、僖宗;辽太宗、景宗、圣宗、兴宗、道宗;宋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哲宗、高宗、孝宗、光宗、宁宗、理宗、度宗、端宗;金太宗、章宗、宣宗;元太宗、定宗、宪宗、成宗、武宗、仁宗、泰定帝、文宗、宁宗;明成祖、仁宗、宣宗、英宗、景帝、宪宗、孝宗、武宗、世宗、穆宗、愍帝,合计一百四十三位帝王。
从祀的功臣,新增黄帝的臣子仓颉;商代仲虺;周代毕公高、吕侯、仲山甫、尹吉甫;汉代刘章、魏相、丙吉、耿弇、马援、赵云;唐代狄仁杰、宋璟、姚崇、李泌、陆贽、裴度;宋代吕蒙正、李沆、寇准、王曾、范仲淹、富弼、韩琦、文彦博、司马光、李纲、赵鼎、文天祥;金代呼噜;元代博果密、托克托;明代常遇春、李文忠、杨士奇、杨荣、于谦、李贤、刘大夏,一共四十人。这一年,世宗登基,依照大臣的决议执行,增设神主,把这道谕旨刻在石碑上。
乾隆元年,给明建文帝定谥号恭闵惠皇帝,入帝王庙受祭,排位在明太祖之后。重新规定帝王庙祭祀使用鹿脯、鹿肉酱,增加鹿一头;两庑祭品更换肉酱,增加猪一头。乾隆十四年,唐尧虞舜时期五位贤臣,只有契还没有祭祀,于是在成汤庙后面修建殿宇,由地方官祭祀,仿照孔庙崇圣祠的制度。最初,帝王庙正殿铺设青绿色琉璃瓦;乾隆十八年重修,改换为黄色琉璃瓦。
乾隆四十九年,皇帝对大臣下达谕旨:“从前圣祖下令增祀帝王,圣训十分公允。但是当时参与商议的大臣没能深刻领会,把辽、金列入祭祀,却遗漏东西晋、北魏、五代。如果说南北朝属于偏安政权,辽、金同样没有统一中原。两晋的君主,有人因为司马氏篡夺天下就排斥,却忘了三国正统在于蜀汉昭烈帝刘备。司马氏之后,南朝皇位屡次更迭;宋武帝夺取晋朝天下,篡夺的罪责无法回避。其余帝王得国手段不正,但后代君主能够安稳守业,也算是中等君主。蜀汉到初唐有很多贤明君主,怎么能够遗漏?至于朱温之后的五代,有的出身盗寇,有的是叛臣,五十多年国运摇摇欲坠;周世宗继承基业,开拓疆土,功绩卓著,却被排斥不在庙中。数百年间,这些君主得不到祭祀,哪里是后世公论?又如北魏占据黄河以北,道武帝、太武帝都勤于治理,也应当表彰。从前杨维桢写《正统辨》,认为正统属于宋朝,不属于辽、金、元,这个观点十分妥当。如今礼制祭祀辽金,却废弃两晋,会让后人疑惑本朝区分南北政权,不符合祭祀本意。明神宗、明熹宗败坏法度,崇祯继位已经无力回天,虽然国破身死,不能和荒淫昏君一概而论。圣祖撤掉神宗、熹宗神位,保留崇祯,十分公允。但是商议的人又提议祭祀汉桓帝、汉灵帝,难道忘了汉朝怎么灭亡的吗?你们再仔细重新商议。”不久大臣议定:增加两晋、北魏、五代各个帝王入祀;唐宪宗平定祸乱、金哀宗殉国,也应当入庙。皇帝准许。
同治四年,增加散宜生配享,排位在毕公高之后;高允从祀,排位在赵云之后。
陵寝之祭 清太宗征讨明朝,到达燕京,就派遣贝勒阿巴泰等人前往金太祖、金世宗的陵寝祭祀。顺治建立国号,以礼安葬明崇祯帝、皇后;下诏保护明朝十二座皇陵,按时祭祀,禁止砍伐陵地草木放牧;划拨土地,设置守陵官员和陵户。每年四时的祭品,由户部置办。第二年,规定每年春秋第二个月派遣官员祭祀。顺治六年,明朝皇陵依旧设置太监,房山金陵也设置陵户。
顺治八年,制定历代帝王陵寝的祭祀制度:淮宁伏羲陵,滑县颛顼陵、帝喾陵,内黄商中宗陵,西华商高宗陵,孟津汉光武帝陵,郑州周世宗陵,巩县宋太祖、宋太宗、宋真宗、宋仁宗陵,赵城女娲陵,荣河商汤陵,曲阜少昊陵,东平唐尧陵,中都轩辕陵,咸阳周文王、周武王、周成王、周康王陵,泾阳汉高祖陵、唐宣宗陵,咸宁汉文帝陵,长安汉宣帝陵,富平北魏孝文帝陵,三原唐高祖陵,醴泉唐太宗陵,蒲城唐宪宗陵,酃县神农陵,宁远虞舜陵,会稽夏禹陵,江宁明太祖陵,广宁辽太祖陵,房山金太祖、金世宗陵,宛平元太祖、元世祖陵,昌平明宣宗、明孝宗、明世宗陵。都在陵寝的享殿举行祭祀,有的依托陵寝筑坛;只有元朝帝王陵寝实行望祭。
顺治十六年,皇帝巡行京畿,亲自到崇祯帝陵酹酒祭奠,定谥号庄烈愍皇帝。
凡是皇帝巡幸经过的地方,都要祭祀帝王陵庙;国家有重大庆典,也派遣官员祭告。康熙二十一年,云南叛乱平定,派遣官员祭祀历代陵寝,颁发册文、香、帛,赏赐黄伞一把,御仗、龙纛各两件。凡是建立大功,都按照这套典礼祭祀。康熙二十三年南巡,途经江宁,拜祭明太祖陵;下旨命令官员巡查,守陵人员严加防护。过了五年,巡行会稽,祭祀大禹陵,祝版书写皇帝名字,行三跪九拜礼。驻跸江宁,祭祀明太祖陵,礼仪和祭祀大禹陵相同。平时巡幸祭祀帝王陵寝,一般行二跪六拜,这两次属于特殊恩典。康熙三十八年再次南巡,看见明太祖陵残破损毁;下诏仿照周朝分封杞国、宋国延续前朝祭祀的旧例,授予明朝后裔官职,让他们世代守护皇陵。康熙四十二年西巡,派遣官员祭祀女娲陵;到陕西,派人祭祀沿途各座帝王陵;祭祀周文王、周武王时,祝版书写皇帝名字,是为了尊崇圣王。
康熙六十一年,留下遗谕:“明太祖出身平民,统一天下,功业超越汉、唐、宋诸位帝王。末年遭遇灾荒,朝廷内大臣争斗,外面盗贼四起,才导致国家覆灭。考察明代后面几位君主,没有明显荒淫堕落的行为,只是国运到此为止。而且本朝很多制度,都是承袭明代。应当寻访明朝宗室后裔,酌情授予爵位,让他们主持春秋两季祭祀。”世宗即位,授予朱之琏一等世袭侯爵,每年前往江宁明孝陵、昌平明十三陵主持祭祀,从此成为定例。
帝尧的陵寝历来有两处:一处在平阳,一处在濮州。濮州东南的谷林,就是古时雷泽。乾隆元年,修整厘定陵寝,确定谷林为尧陵旧址;平阳尧陵依旧由地方官按时祭祀。同时修整神农陵、虞舜陵,设置陵户看管。乾隆十一年,因为陕西是古代建都之地,帝王陵墓众多,命令地方长官查考《会典》没有记载的陵墓,责令地方官府加以保护。乾隆十三年,皇帝亲临曲阜,拜祭少昊陵;此后东巡,都亲自祭祀。乾隆十六年,挑选姒氏(夏禹后裔)一人,授予世袭八品官,主持大禹陵祭祀。赵城女娲陵庙宇原有塑像,皇帝认为亵渎神灵,下令撤去塑像,改立神位,禁止民间私自祈祷。
乾隆十八年,拜谒泰陵,典礼完毕,前往房山祭祀金太祖陵,赏赐完颜氏后裔官爵、布帛。
乾隆二十六年,规定帝王陵寝,和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孔子阙里,一样派遣官员祭祀。乾隆四十一年,礼官上奏:“正史记载尧陵,《汉书·地理志》写济阴郡成阳县有尧冢、灵台;《刘向传》记载尧安葬在济阴;《晋书·地理志》记载成阳是舜捕鱼的地方,尧的坟墓在城西。《宋史·礼志》记载尧陵在濮州雷泽东面谷林山。《吕氏春秋》《帝王世纪》、《水经注》引用《述征记》、《括地志》、《太平寰宇记》、《路史》、《集古录》各家记载,都和正史吻合。后汉元和年间起,官方就在谷林举行祭祀。明代洪武虽然改到东平祭祀,都属于山东境内。乾隆初年确定谷林为尧陵,考据古史纠正讹误,可以永久遵从。以后祭告都沿用旧制度。平阳那处尧陵,由当地官府祭祀,参照东平旧例。”
不久,大理寺卿尹嘉铨请求停止明宣宗、明世宗陵寝的祭告。大臣商议认为:“明宣宗有很多善政,不能凭借几件事非议;明世宗残害忠良、亲近奸佞,史书评价属实,应当停止祭祀。”皇帝采纳。
乾隆四十九年,南巡到江宁,祭祀明太祖陵。礼部上奏礼仪:三次斟酒,每斟一次行一拜。皇帝下令,参照祭祀少昊陵的礼仪,行二跪六拜,不再斟酒奠祭,定为制度。
乾隆五十年,皇帝去往汤山,途经昌平,亲自到明成祖陵酹酒祭奠,下令修缮;修建定陵享殿,同时恢复明世宗的陵寝祭祀。
嘉庆元年,不再派遣京城官员,命令各省副都统、总兵主持帝王陵祭祀。嘉庆九年,拜谒东陵,途经盘山,视察明十三陵。旧例,到长陵拜奠,其余陵寝派王公大臣祭拜。这一天仁宗亲自前往所有陵墓,三次奠酒,然后三拜。
望祭元太祖、元世祖陵,原先地点在德胜门外,畅春园、圆明园南边。皇帝认为不合古制,下令以后举行庆典望祭,改在清河以北、昌平以南选择地点行礼。
道光十六年,规定明十三陵春秋祭祀,由世袭侯爵主持;侯爵不到,由明朝宗室当中品级高的人代理,或是派遣散秩大臣,定为永久制度。
光绪七年,下谕禁止开垦明陵周边土地。
传心殿 顺治十四年,沿袭明代制度举行经筵,在弘德殿祭祀先师孔子。康熙十年恢复经筵,派遣官员祭告。康熙二十四年,修建传心殿,位置在文华殿东侧。殿正中供奉皇师伏羲、神农、轩辕;帝师尧、舜;王师禹、汤、周文王、周武王,神位全部朝南。东边供奉周公,西边供奉孔子。祭祀器物规格参照帝王庙。每当皇帝举行经筵,提前派遣大学士前来祭告。从这时开始,才有祭祀传心殿的典礼。
第二年,皇帝将要举行经筵,下诏说:“先圣先师,传承圣贤道统,光辉如同日月星辰。我继承圣贤心学,不断效法,慢慢体会其中道理,落实到政务教化,希望不和圣贤的道理相违背。我要亲自前往传心殿行礼。”祭祀当天准备香烛,鉶一件,笾、豆各两件;奠帛、献酒,宣读祝文。皇帝身穿衮服,行二跪六拜礼。太子春秋会讲,也要先到传心殿祭告。每月初一、十五,派遣太常卿供奉酒果上香。雍正四年,规定经筵当日必须举行祭告礼,成为定例。
乾隆六年,皇帝亲自祭祀传心殿;乾隆六十年退位归政,又举行一次。仁宗、宣宗、文宗,都曾经亲自到此祭告;之后不再有皇帝亲祭。经筵的仪制,另外记载在嘉礼部分。
至圣先师孔子 崇德元年,在盛京修建孔庙,派遣大学士范文程祭祀。供奉颜子、曾子、子思、孟子配享。规定春秋第二个月上旬丁日,举行释奠礼。
世祖平定中原,把京城国子监作为最高学府,修建文庙。文庙布局方正,主体朝南;西侧是持敬门,朝西。前面是大成门,门内陈列二十四把戟,十面石鼓;东西廊房各十一间,向北。大成殿七开间,三层台阶;东西两庑各十九间,配套房舍格局和大成门内一致,朝南。启圣祠正殿五开间,东西两庑各三间;燎炉、瘗坎、神库、神厨、宰牲亭、井亭全部依照规制建造。
顺治二年,尊号定为大成至圣文宣先师孔子。春秋上丁日,派遣一名大学士主祭,两名翰林官分献,国子监祭酒主持启圣祠祭祀;先贤、先儒配享从祀。遇到特殊变故,改在次丁或者下丁日。每月初一,国子监祭酒举行释菜礼,陈设酒、芹菜、枣、栗子。先师和四配行三献礼,十哲、东西两庑由监丞等人分献。每月十五,国子监司业上香。
正殿正中供奉先师孔子,神位朝南。四配:复圣颜子,宗圣曾子,述圣子思子,亚圣孟子。十哲:闵子损、冉子雍、端木子赐、仲子由、卜子商、冉子耕、宰子予、冉子求、言子偃、颛孙子师,神位东西相向。
西庑从祀先贤:澹台灭明、宓不齐、原宪、公冶长、南宫适、公皙哀、商瞿、高柴、漆雕开、樊须、司马耕、商泽、有若、梁鱣、巫马施、冉孺、颜辛、伯虔、曹卹、冉季、公孙龙、漆雕徒文、秦商、漆雕哆、颜高、公西赤、壤驷赤、任不齐、石作蜀、公良孺、公夏首、公肩定、后处、鄡单、奚容蒧、罕父黑、颜祖、荣旗、句井疆、左人郢、秦祖、郑国、县成、原亢、公祖句兹、廉洁、燕伋、叔仲会、乐欬、公西舆如、狄黑、邽巽、孔忠、陈亢、公西蒧、琴张、颜之仆、步叔乘、施之常、秦非、申枨、颜哙、左丘明、周敦颐、张载、程颢、程颐、邵雍、朱熹,一共六十九人。
先儒:公羊高、穀梁赤、伏胜、孔安国、毛苌、后苍、高堂生、董仲舒、王通、杜子春、韩愈、司马光、欧阳修、胡安国、杨时、吕祖谦、罗从彦、蔡沈、李侗、陆九渊、张栻、许衡、真德秀、王守仁、陈献章、薛瑄、胡居仁,一共二十八人。
启圣祠,启圣公(孔子父亲)神位居中朝南。配位先贤:颜无繇、曾点、孔鲤、孟孙氏,东西相向。两庑从祀先儒:周辅成、程珦、蔡元定、朱松。
顺治九年,世祖亲临国子监,举行释奠祭祀先师。王公百官斋戒陪同祭祀。祭祀之前,衍圣公带领孔、颜、曾、孟、仲五家世袭五经博士,孔氏族人五人,颜、曾、孟、仲各家二人赶赴京城;五家在京城做官的子孙全部参与祭祀。同年,设置孔氏南宗博士一人,主持西安孔庙祭祀。
顺治十四年,给事中张文光上奏:“追封王号已经属于过分尊崇圣人;‘大成文宣’四个字,也不足以概括圣人德行,应当改尊号为至圣先师。”朝廷采纳。康熙六年,向国子监颁行中和韶乐。康熙二十二年,皇帝亲笔题写“万世师表”匾额悬挂大成殿,同时颁给全国各地方学宫。康熙二十六年,御制《孔子赞序》和颜、曾、思、孟四篇赞文,刻在石碑上,颁发全国各地。
康熙五十一年,因为朱熹阐发圣贤学问,升入十哲,排位在卜子商之后。不久下令宋代范仲淹从祀孔庙。
雍正元年,下诏追封孔子五代为王。于是追封木金父为肇圣王,祈父为裕圣王,防叔为诒圣王,伯夏为昌圣王,叔梁纥为启圣王。把启圣祠改名为崇圣祠。肇圣王神位居中,裕圣王在左,诒圣王在右,昌圣王次左,启圣王次右,全部朝南。配享、从祀人员照旧。
雍正二年,皇帝到国子监举行释奠。世宗认为,配享庙庭的贤儒,有的从前罢祀应当恢复,有的从前遗漏应当增补,还有适合进入崇圣祠的,命令大臣考据商议。大臣上奏方案,皇帝说:“戴圣、何休不是纯粹的儒者;郑众、卢植、服虔、范甯只坚守一家学说,比起郑康成学识醇厚通达有差距。其余各位儒者是否妥当,再仔细议定。”再次商议上奏之后:
恢复从祀六人:林放、蘧瑗、秦冉、颜何、郑康成、范甯。
新增从祀二十人:孔子弟子县亶、牧皮;孟子弟子乐正子、公都子、万章、公孙丑;汉代诸葛亮;宋代尹焞、魏了翁、黄幹、陈淳、何基、王柏、赵复;元代金履祥、许谦、陈澔;明代罗钦顺、蔡清;本朝陆陇其。
进入崇圣祠一人:宋代张迪(张载之父)。
不久下令避讳孔子名“丘”,地名用字改为“邱”,读音不变;唯独“圜丘”一词不改动。
雍正四年八月仲丁,世宗亲自到孔庙释奠。从前春秋两祭没有皇帝亲祭制度,从这时开始确立。祭品牺牲、笾豆规格和丁祭相同;行二跪六拜礼,奠帛献酒全部跪姿,依旧宣读祝文,不饮福酒不受祭肉。尚书分献四配,侍郎分献十一哲以及东西两庑。第二年,定下八月二十七日孔子诞辰,官吏军民全部斋戒一日,成为惯例。又过一年,御书“生民未有”匾额,依照旧例颁行各地。雍正十一年,制定皇帝亲祭礼仪,香案前行三上香。
乾隆二年,下谕大成殿以及大成门改换黄色琉璃瓦,崇圣祠用绿色琉璃瓦。恢复元代吴澄的从祀资格。乾隆三年,把有子若升为十二哲,排位在卜子商之后;朱熹位次移到颛孙子师之后。
同年上丁日,皇帝亲临国子监释奠。仪仗出行,到孔庙门外下辇。进入中门,到临时幄次,出来盥洗完毕,走进大成中门,登上台阶,三上香,行二跪六拜。相关官员依次献祭。正殿祭祀时,分献官登上东西台阶,走进左右侧门,到四配、十二哲神位前上香献祭;两庑分献官分别到先贤先儒神位前上香献祭。献祭完毕,皇帝三拜;亚献、终献和初献流程一致。释奠使用三献礼,从这时候开始。
祭祀崇圣祠,主祭官拜位在台阶之下;承祭官登上东阶,进左门,到肇圣王神位前上香。分献官登上东西台阶,进入左右门,分别到配位、两庑从祀神位前上香,行三跪九拜。奠帛、读祝,在初献进行,一共三献,典礼完毕。从此成为固定仪轨。
乾隆十八年,修正国子监丁祭祭品,参照曲阜阙里孔庙,使用少牢;十二哲东西各一桌祭品;东西两庑各三桌。崇圣祠四配,两庑东西各一桌。十二哲每位配帛一份,东西两庑共用两筐帛。分献安排:正殿东西,翰林官各献三次酒;西庑国子监四名官员,一共献三次酒;十二哲、两庑斟酒,由国子监在学生员承担。规定两庑神位顺序,按照史书传记记载的时代先后排列。
乾隆三十三年,文庙修缮完工,大门悬挂“先师庙”匾额,正殿和殿门题为“大成”,皇帝亲笔题写匾额,立碑记述这件事。从内府古礼器当中挑选十件:牺尊、雷文壶、子爵、内言卣、康侯爵、鼎盟簋、雷纹觚、召仲簋、素洗、牺首罍,颁发给国子监。
乾隆五十年,新建辟雍完工,皇帝亲临讲学,照旧先举行释奠。嘉庆年间,两次举行临雍讲学大典。
道光二年,下诏刘宗周从祀;道光三年汤斌;道光五年黄道周;道光六年陆贽、吕坤;道光八年孙奇逢,都作为先儒从祀孔庙。道光八年,湖北学政王赠芳请求把陈良入祀,皇帝认为陈良言行没有可靠记载,搁置提议。不久御史牛鉴请求李颙从祀,礼部意见同意,皇帝驳回。道光十六年,下诏孔庙不能和佛、道庙宇混在一起。之后又把宋代文天祥、谢良佐列入配享。咸丰初年,增加先贤公明仪,宋代李纲、韩琦从祀。
咸丰三年二月上丁,举行释菜礼;六天之后,临雍讲学。圣贤后裔、国子监生员,环绕辟雍桥听讲,人潮云集。
咸丰七年,增加孔子兄长孟皮从祀崇圣祠;先贤公孙侨从祀文庙;宋代陆秀夫、明代曹端一并入祀。
咸丰十年,采纳礼官意见:从祀大典,以阐扬圣学、传承道统作为评判标准。其余人物,根据事迹归入忠义祠、名宦祠、乡贤祠。已经在帝王庙配享的名臣重臣,不要再讨论孔庙从祀。同治二年,御史刘毓楠认为新定从祀标准太过严苛,像宋代黄震这类人不能入祀,担心败坏人心风俗;皇帝批评他迂腐荒谬。
同年,汉代毛亨,明代吕棻、方孝孺,一同入庙从祀。重新修订从祀位次,全部按照时代排序。定为:
东庑:公羊高、伏胜、毛亨、孔安国、后苍、郑康成、范甯、陆贽、范仲淹、欧阳修、司马光、谢良佐、罗从彦、李纲、张栻、陆九渊、陈淳、真德秀、何基、文天祥、赵复、金履祥、陈澔、方孝孺、薛瑄、胡居仁、罗钦顺、吕棻、刘宗周、孙奇逢、陆陇其。
西庑:穀梁赤、高堂生、董仲舒、毛苌、杜子春、诸葛亮、王通、韩愈、胡瑗、韩琦、杨时、尹焞、胡安国、李侗、吕祖谦、黄幹、蔡沈、魏了翁、王柏、陆秀夫、许衡、吴澄、许谦、曹端、陈献章、蔡清、王守仁、吕坤、黄道周、汤斌。
绘制位次图,颁发全国各省。同治七年,宋代袁燮、先儒张履祥从祀。光绪初年,增加陆世仪。之后汉代许慎、河间献王刘德,先儒张伯行,宋代辅广、游酢、吕大临,也相继入祀。
光绪二十年仲秋上丁,皇帝亲自前往孔庙释奠,恢复饮福、受胙的礼仪。
光绪三十二年十二月,把孔子祭祀提升为大祀。孔子祭祀,明代成化、弘治年间定为八佾舞蹈,十二套笾豆祭品。嘉靖九年,采纳张璁的提议,降为中祀。康熙时期,国子监祭酒王士禛曾经请求恢复成化弘治旧制,提议一直没有落实。到这时命令礼部拟定礼仪上奏。礼部上奏:“孔子德行和天地齐等,道义超过百代帝王。从汉到明代,祭祀制度多有缺憾。圣祖到阙里祭祀孔子,行三跪九拜,曲柄黄伞留在孔庙。世宗亲临国子监,上香、奠帛、献酒全部跪行;孔庙改用黄瓦,追封孔子五代为王;孔子诞辰举国斋戒,避讳圣人名讳。高宗举行释奠,效法圣祖,亲自完成三献,定为常礼。尊崇报答功德,已经超过前代,暗含升为大祀的用意。世宗谕旨说:尧舜禹汤文武的圣贤大道,依靠孔子才没有断绝;《论语》一书贴近日用,让万世纲常明确,名分分辨,人心端正,风俗淳厚,所以称得上生民未有。圣训前后一脉相承。如今虽然学派众多,朝廷公开尊崇圣教,足以实现经书端正、百姓向善的巨大功效。”
奏章上报之后,文庙全部改换黄瓦;乐舞使用八佾,增加武舞;释奠大典皇帝亲到,有大事派遣亲王代替。四配由大学士分献,十二哲、两庑由尚书分献。祭祀当天,从大成左门进入,登台阶进大殿左门,行三跪九拜;上香、奠帛、献酒全部跪姿,三献全部皇帝亲自完成,进出仪式相同。亲王代为祭祀,则四配由尚书分献,其余由侍郎;从大成右门出入,不饮福不受胙。崇圣祠原本亲王主持;如果是代替释奠大典,就用大学士。配位由侍郎分献,西庑内阁学士分献;其余照旧。光绪三十四年,定下文庙九开间、三层台阶五组陛阶的规制。
御史赵启霖请求把王夫之、黄宗羲、顾炎武从祀孔庙,交由礼部商议。之前署理礼部侍郎郭嵩焘、湖北学政孔祥霖请求王夫之从祀;江西学政陈宝琛请求黄宗羲、顾炎武从祀,都被驳回。这一次礼部议论:“三人身处明末,倡导钻研经书教化天下,德行学问并重。但是王夫之《黄书》《原极》寄托《春秋》大义;黄宗羲《明夷待访录》《原君》《原臣》发挥孟子思想,文字近于激烈。只有顾炎武学问纯粹醇厚,可以准许顾炎武从祀;王夫之、黄宗羲留待再议。”皇帝下令三个人全部准予从祀。
阙里曲阜孔庙,国家大事举行祭告,记载在前面祭告篇章。春秋两季祭祀规格和国子监一样。康熙年间圣祖东巡亲祭,礼部拟定仪制:皇帝穿龙衮礼服,仪仗陈列,行二跪六拜;四配、十哲、两庑、启圣祠,派遣官员分献。随行官员文官知府、武官副将以上,衍圣公以及孔颜曾孟后裔做官的,全部陪祀。皇帝觉得礼仪不够郑重,下令重新拟定。于是迎神、送神全部三跪九拜;乐章和国子监略有差别,提前派太常寺乐官、乐舞生前去练习。皇帝亲自撰写祝文。祭祀当日,到奎文阁前下辇,到斋所短暂休息;从帷幄出来,进入大成门,登殿完成释奠;到诗礼堂听讲经书。典礼完毕,遍览庙中车服礼器。更换常服,前往孔林,跪奠三爵酒,三拜;赏赐衍圣公以下不等银币。曲柄黄伞留在孔庙。扩大孔林土地,免除赋税。立御制碑文刻石。另外修建子思子庙,仿照颜、曾、孟三庙格局。
雍正三十二年,孔庙修缮完工,皇子前去祭祀,在杏坛行礼。雍正二年,曲阜孔庙遭遇火灾,派遣官员到阙里慰祭;命令大臣重建。阙里的乐工到太常寺学习乐舞,冠服完全和国子监一致。雍正八年工程完工,黄瓦画栋,规格如同宫殿。登、簋、簠、鉶、笾、豆、尊、爵,全部由内府颁发,立碑记事,专门下诏书命皇五子前往祭祀。
乾隆八年,制定阙里孔庙祭祀乐章。乾隆二十三年,皇帝东巡亲祭,沿用旧礼;派遣大臣专门祭祀颜庙、曾庙、思庙、孟庙,御制四贤赞刻石碑。盛京学宫所需乐器,乾隆年间才命令顺天府尹依照《皇朝礼器图》制作;鎛钟、特磬由内廷制造,颁给国子监以及全国学宫;府丞挑选精通音律的佾生送到太常寺学习舞蹈。热河成为皇帝巡行驻地,兴办学校,大成殿神龛案台仿照国子监,祭器乐器也完全相同。
至于全国府、州、县的释奠,由当地主官主持,礼仪参照国子监,顺治初年就推行。雍正五年定制度:各省总督、巡抚、学政,上丁日率领下属祭祀文庙。学政主持考试,先要拜谒文庙;府、州、县官带领下属在本地文庙行礼。乾隆六年,命令全国学宫设立先贤先儒神位。同治初年,颁发从祀先儒位次图。光绪末年升为大祀,各省文庙建筑、礼器、乐舞,崇圣祠祭品,全部和国子监看齐,礼节沿用旧制。
元圣周公 顺治十七年,给事中黏本盛上奏,请求在文庙后面另外修建传圣祠。交给礼部商议。礼官回复:“祭祀周公,过去在国子监。唐代显庆年间,认为周公制礼作乐,功绩堪比帝王,把他放在孔庙,想要尊崇反而贬低。于是改为在帝王庙配享,不再和国子监孔子同祭。现在又要在文庙后面修建传圣祠,违背尊崇周公的本意。”这件事就此搁置。
康熙二十三年,圣祖到阙里祭祀孔子,下诏:“周公是古代大圣人,制礼作乐,法度流传万世。曲阜有周公庙,应当举行祭祀。”于是派遣亲王和礼部尚书前往,皇帝亲自撰写祝文,行三献礼。祭品羊一头、猪一头,五盘果品,酒尊一个,酒爵三只,责令地方官府置办。第二年,授予东野氏(周公后裔)一人五经博士,主持周公庙祭祀。康熙二十六年,御书周公庙碑文,仿照文庙样式刻碑。乾隆十二年东巡,增加登一件、鉶两件,簋、簠各两件,笾、豆各八件;派遣亲王行礼。配享的鲁公,派遣礼部尚书祭祀。第二年,皇帝亲临曲阜,亲自上香,一跪三拜。此后东巡,皇帝都亲自拜谒。乾隆四十三年,仿照孔氏南宗先例,设置当阳博士,守护周公陵墓。
关圣帝君 清初定都盛京,在地载门外修建关帝庙,御赐匾额“义高千古”。世祖入关,又在地安门外修建关帝庙,每年五月十三日祭祀。顺治九年,敕封忠义神武关圣大帝。雍正三年,追封关羽三代为公爵:曾祖光昭公,祖父裕昌公,父亲成忠公,神位安放在后殿。增加春秋两季祭祀。洛阳、解州的关羽后裔授予世袭五经博士,主持祭祀。定下春秋祭祀仪制:前殿由大臣主祭,后殿由太常寺长官主持。祭祀当日天刚亮,大臣身穿朝服从庙左门进入,登上台阶站定拜位,上香,行三跪九拜,三献祭品,不饮福酒不受祭肉。祭祀后殿行二跪六拜。雍正十一年,增设当阳博士一人,守护关羽陵墓。
乾隆三十三年,认为原先谥号壮缪不够公允,改谥号神勇,加号灵佑;庙宇大殿和大门,绿瓦改换黄瓦。乾隆四十一年下诏:“关羽扶助汉室,气节刚正。陈寿撰写《三国志》多带个人偏见,史书旧谥号暗含贬抑,不能传信后世。现在编纂《四库全书》,改谥号为忠义,武英殿刊刻,把这份谕旨附在史书末尾,彰显公道。”嘉庆十八年,林清攻入紫禁城,相传关帝显灵护卫皇宫;命令皇子按照仪制祭祀答谢,加封仁勇。道光年间加号威显。咸丰二年加号护国,咸丰三年加号保民。关帝祭祀升入中祀;行礼三跪九叩,乐曲六奏,八佾乐舞,礼仪比照帝王庙。五月告祭,主祭官提前一日斋戒,不奏乐,祭祀完毕不撤祭品;供奉鹿、兔、果品、酒。接着追封关羽三代为王,祭品规格比照崇圣祠;加封精诚绥靖,御书“万世人极”匾额,摹刻颁发各地。同治九年加号翊赞,光绪五年加号宣德。
各省关帝庙,一年三次祭祀,使用太牢。主祭官提前斋戒,不审理案件刑罚;前殿由当地长官主持,后殿府县佐官主持;陈设礼仪大致和京城一样。
文昌帝君 明代成化年间,在元代旧祠基础上重建文昌庙,位置在北京地安门外,后来残破。嘉庆五年,潼江叛乱平定。当初贼寇窥视梓潼文昌祠,望见山上祠庙旗帜就退兵。于是皇帝御书“化成耆定”匾额,表彰灵异功绩。动用内库钱财重修庙宇,第二年夏天完工。仁宗亲自拜谒,行九拜礼。下诏:“文昌帝君掌管文运,尊崇圣道、驱除邪祟,天下百姓尊崇,和关圣帝君同等,应当列入官方祀典。”大学士朱珪撰写碑记,大略说:“文昌星见于《史记·天官书》,斗魁六星,上边匡状四星就是文昌宫。《尚书》‘禋六宗’,孔颖达引用郑玄注解:司中、司命,就是文昌第五星、第四星。《周礼·大宗伯》记载:升烟祭祀司中、司命。郑玄注释就是文昌星。可见祭祀文昌,始于虞舜,见于周礼,汉晋时期还配合郊祀。《元命苞》记载:上将掌威武,次将调理左右,贵相梳理文事,司禄奖赏功臣、选拔人才,掌管爵位科举由来已久。又有说法,帝君周朝化身张仲,以孝友闻名;隋唐化身王通。看李商隐《张亚子庙诗》,孙樵《祭梓潼神君文》;《化书》记载唐玄宗开元年间册封左丞;《通考》记载唐僖宗封为济顺王;宋真宗改封号英显;宋哲宗加封辅元开化文昌司禄帝君;元代再加宏仁封号,都有史料可以考证。”
礼官商议定案:每年春祭在二月初三帝君诞辰;秋祭在仲秋挑选吉日举行,派遣大臣前往祭祀。前殿供奉文昌帝君正神,后殿供奉帝君祖先,祭祀规格和关帝相同。咸丰六年,将文昌帝君祭祀升格为中祀。礼臣上奏,请求增高殿基台阶、扩大庙宇规制,派遣亲王主持祭祀;后殿由太常寺长官亲自前往行礼,行二跪六拜之礼,演奏六套乐舞,采用八佾文舞,朝廷批准施行。各行省的文昌庙,由当地官员按时举行祭祀;没有修建祠庙的地方,就在公共处所设置神位进行祭祀。祭祀完毕,撤去神位,连同祝文、帛币一同送到燎炉焚烧。
旗纛的祭祀
天命十年,后金攻克沈阳,军队回师驻扎在浑河,宰杀牛只祭祀军旗。天聪元年征讨朝鲜,第二年大军凯旋,都树立军旗拜祭上天。从这以后,出兵、班师都把祭祀军旗作为常例,当时军旗神位附设在关帝庙内。顺治帝入关之后,才开始举行望祭(遥望而祭)。
凡是皇帝御驾亲征,选定吉日启程,先在堂子内门外竖立御营黄龙大旗,按照左右两翼分设八旗大旗、火器营大旗各八面,排列在黄龙大旗后方,全部面朝北方。皇帝身穿戎装、佩带佩刀,出宫骑马,进入堂子街门之后下马。在圜殿行礼完毕,走出内门向军旗神灵行礼,率领随军出征的将士行三跪九叩之礼,礼官不宣读赞辞。祭祀完成后奏起礼乐,皇帝车驾出发;领侍卫内大臣、掌管军旗的侍卫率领亲军,高举军旗随行。
大军凯旋归来举行祭祀:到祭祀当日,陈设帝王仪仗,从郊外五里处一直排布到堂子门外。皇帝车驾抵达郊外,下舆之后按照仪制拜祭军旗。朝廷派遣大将出兵,祭祀礼仪与此相同。圣祖征讨噶尔丹凯旋,第二天在安定门外修筑祭坛,祭祀随军的军旗,使用太牢祭品,从这时开始派遣大臣主持行礼。雍正初年,定下每三年举行一次旗纛祭祀。
所有祭祀用的军旗,都收藏在内府之中,祭祀的时候才陈设出来。各省祭祀旗纛,派遣武官身着戎装行礼。
炮位的祭祀
天聪五年,铸造红衣大炮,炮身镌刻“天佑助威大将军”字样,之后带着这门大炮攻破子章台,攻克大凌河,行军携带红衣大炮就是从此时开始。
之后下命令让汉军携带大炮进入山海关。顺治帝定都北京,定下制度:每年秋季九月初一,在卢沟桥沙锅村陈设炮位,就地铺设席子作为祭坛,祭坛面朝西方,由八旗汉军都统主持祭祀事务。大炮按照八旗左右翼分列摆放,祭品使用果品、少牢。祭祀时辰到,先祭祀镶黄旗炮位;都统身着补服,上香,行三跪九叩礼,完成三次献祭,诵读祝文。其余七旗炮位祭祀流程完全一样。副都统及以下官员陪同祭祀。圣祖征战凯旋,在德胜门外设立祭坛,祭品规格和祭祀军旗一致。世宗也定下三年举行一次炮位祭祀。
乾隆十四年,满洲火器营开始祭祀八旗子母炮神,由火器营总统主持祭祀,礼仪参照汉军祭祀火炮的仪轨。此后规定满洲祭祀火炮依从汉军旧例,每年秋季九月到卢沟桥演炮,就在演炮当天举行祭祀。乾隆三十年,祭祀火炮开始使用祝版,并且专门置办一套祭祀礼器。
群祀
先医之祭
一开始沿袭明代旧制,在太医院景惠殿举行祭祀,每年仲春上旬甲日,派遣官员行礼。祭祀三皇:正中供奉伏羲,左边神农,右边黄帝。四位配享:句芒、风后、祝融、力牧。东廊配享十四人:僦贷季、岐伯、伯高、少师、雷公、伊尹、淳于意、华佗、皇甫谧、巢元方、韦慈藏、钱乙、刘完素、李杲。西廊配享十四人:鬼臾区、俞跗、少俞、桐君、马师皇、扁鹊、张机、王叔和、葛洪、孙思邈、王冰、朱肱、张元素、朱彦修。由礼部尚书主持主祭,东西两廊分献祭品由太医院官员负责。行礼采用三跪九叩,完成三献礼。雍正年间,下令太医院全体官员都要斋戒陪同祭祀。
都城隍庙
清代有两处都城隍庙。旧沈阳城隍庙,从元朝延续到明朝,祭祀典礼从未中断。清初在沈阳建都之后,将它升格为都城隍庙,地方官员按时祭祀。北京的城隍庙,修建在宣武门内。顺治八年仲秋,派遣太常寺卿前往祭祀,之后每年定为常例,祭品用太牢,献祭礼仪和祭祀先医相同。万寿节派遣官员祭祀,额外增加果品。雍正年间,改派遣大臣主祭,之后又命令亲王行礼。紫禁城内的城隍庙建在紫禁城西北角;皇城城隍庙修建在西安门内,名叫永佑宫,万寿节或者秋季九月,派遣内务府大臣主持祭祀,祭品用少牢。
北极佑圣真君庙
坐落在地安门外日中坊桥东,名叫灵明显佑宫。顺治年间定下制度,万寿节派遣官员祭祀,后来改为派遣大臣。陈设五盘果供、十五盘饼饵、三只茶碗,行礼行三跪九叩。
火神庙
建在日中坊桥西。康熙初年,定下每年六月二十三日派遣太常寺卿祭祀,之后改派大臣,祭品用少牢。雍正年间,祭品改用太牢。祭祀帛最初用白色,乾隆年间改成赤色,其余仪制参照北极佑圣真君祭祀。
东岳庙
在朝阳门外,每年万寿节举行祭祀。
龙神祭祀
黑龙潭庙修建在京城西北金山山顶,圣祖、世宗都亲自撰写碑记。乾隆五年,赐予封号“昭灵沛泽”。玉泉山神庙,乾隆九年赐号“惠济慈佑”。昆明湖祠,旧名广润灵雨祠,赐号“安佑普济”;嘉庆年间,追加封号“沛泽广生”。京城附近发生旱灾,皇帝亲自到黑龙潭庙祈祷。乾隆四十六年,黑龙潭再加封号“昭灵广济”。嘉庆时期,正式列入国家祀典,派遣散秩大臣前往惠济祠祭祀。河神庙建在绮春园内,供奉天后、龙神、河神,春秋两季祭祀,派遣圆明园大臣主持,礼仪、祭品规格比照都城隍庙。
还有没有固定时间、固定场所的祭祀,以及地方官员按时专门举行的祭祀: 后土司工之神:顺治初年定制度,但凡大兴土木,依照工程所在方位修筑左右祭坛,搭建彩棚,派遣官员前往祭祀,祭品用少牢、饼食果品。若是大型工程安装屋脊吻兽,祭祀琉璃窑神和各位门神,礼仪和祭祀司工神一样。咸丰年间,赐予圆明园春雨轩司工神封号“昭休敷禧真君”,土母封号为夫人;命令内务府大臣春秋两季祭祀。
司机神:顺治末年设立织造局,开始举行祭告,由礼部长官主持。
司仓神:通州三座粮仓,原本只有西仓有神祠;京城内七座粮仓,只有右翼兴平仓建有祠庙。雍正年间加以修缮扩建,之后左翼海运仓修建祠庙,京城外储济仓等五座粮仓都设立神位。由仓场侍郎主祭,祭品少牢、果品,仓监督陪祀,行二跪六拜礼。
以上各类祭祀都在黎明时分举行,参与祭祀的官员全部身穿朝服,这就是这类祭祀的大体情况。至于奉特旨在北京修建的各类祠宇,详见后文。
至于各行省,对于抵御灾害、捍卫地方,对百姓有功德的人物,朝廷赐予封号,建立专门祠庙,当地官府按照典制按时祭祀。
世祖时期:宿迁祭祀河神宋代谢绪。
圣祖时期:成都祭祀诸葛亮;福建以及各省祭祀天后宋代林氏女子。
世宗时期:各省祭祀猛将军元代刘承忠。起初直隶总督李维钧上奏:“发生蝗灾,当地百姓向猛将军庙祈祷,蝗灾就会平息。”于是下旨各省修建庙宇祭祀。不久两江总督查弼纳也上奏称:“凡是建有猛将军庙的地方就没有蝗灾,没有庙宇的地区就遭受蝗害。”这份奏疏遭到皇帝斥责。皇帝下诏说:“水旱蝗灾,地方督抚应当反省政务得失,不可一味依靠祈祷。” 钱塘祭祀伍员,封为英卫公;临安祭祀钱镠,封为诚应王;萧山祭祀宋代张夏,封为静安公;绍兴祭祀明代知府汤绍忠,封为宁江伯,后来莫龙附享祠中;汶上祭祀明代尚书宋礼,封为宁漕公,老人白英以永济神身份一同附祀;灌县祭祀秦代蜀郡太守李冰,封为敷泽兴济通裕王,其子李二郎封为承绩广惠英显王;德清祭祀元代戴继元,封为保济显佑侯;徐闻祭祀原水师副将江启龙,封为英佑骁骑将军,后来张瑜附祀,赐号襄靖普佑;江南山阳祭祀唐代许远,封为威灵显佑王;浮梁祭祀张巡,赐号显佑安澜。
高宗时期:陈留祭祀河神守才,后来在江南修建庙宇叫灵佑观;清河祭祀明代张襄,封为彰灵卫漕将军;广西祭祀蜀将武当,封为显佑英济广福王;沿河各县祭祀原河道总督朱之锡,封为助顺永宁侯。
仁宗时期:追封天后的父亲为积庆公,母亲为夫人;永绥、镇筸祭祀宋代杨灏,封为宣威助顺靖远侯;芜湖祭祀蜀汉孙夫人;曹县祭祀张飞、赵云;江南山阳祭祀湖神谭氏,封为昭灵显佑水府都君;南昌祭祀旌阳县令许逊,封为灵感普济神;全国各省祭祀纯阳演正警化孚佑帝君唐代吕岩;仁和祭祀宋代蒋崇仁(孚顺侯),他的弟弟蒋崇义(孚惠侯)、蒋崇信(孚佑侯);会稽祭祀汉代曹娥,封为福应夫人;慈溪祭祀天井潭神宋代刘扬祖;义乌祭祀明代漕运总管陈道兴;都昌左蠡镇祭祀元代将军长兴;湖州、苏州祭祀太湖神明王天英;高邮祭祀露筋祠神;淮扬运河厅祭祀宋代耿裕德,封号康泽灵应侯;汉城祭祀窦孝妇;钱塘祭祀五代曹杲,封号金华将军。
宣宗时期:翁源祭祀詹姓三位元代神灵,全部封为侯爵;建德祭祀原知府王光鼎;浙江新城祭祀周雄,封号宣灵王;黔阳祭祀殉难知县周文煜;鄞县祭祀宋代晁说之,封号孚惠侯;白鹤山庙神唐代任侗;茅山庙神张仁皓;长沙祭祀元代李育万,封号广济李真人;莆田祭祀宋代钱氏未嫁女子;萧山祭祀元代杨伯远妻子王氏;同时祭祀唐代董戈管、张实、张耀、张圣,宋代卢万,原知县贾国桢、姚文熊;浙江祭祀太湖神晋代张贲;邹溪庙神宋代裴肃;仁和祭祀宋代施全,立兴福庙供奉;奉化祭祀元代马称德,立进林庙供奉;滕县祭祀明代冯克利,立三界庙供奉;慈溪祭祀汉代张竟与其子张齐芳;杭州供奉灵感广大观音大士,加封慈济;郫县祭祀古蜀王杜宇、开明;绵州祭祀汉代蒋琬;新宁祭祀宋代陈仲真;钦州祭祀原副将景懋;永定河、张秋镇都祭祀九龙陈将军;福建归化祭祀莘氏,封号福顺夫人。
文宗时期:临清、东昌、河南正阳关都祭祀金龙四大王,靖远侯、镇远侯、绥远侯,全部晋封王爵;永城供奉观音大士、孚佑帝君;潮阳和江南高堰祭祀显佑安南神;潮阳祭祀威显灵佑王;广东祭祀明代石康县令罗神;长沙供奉晋代陶淡与其侄子陶烜,都称陶真人;桂平祭祀宋代甘佃,封号孚应惠济王;连江供奉唐代陈昌之女(崇福昭惠慈济夫人),黄助(孚济将军)与其弟黄昭远将军;会稽祭祀回向庙神汉代陈德道;杭州、嘉兴、汤阴、武昌都祭祀宋代岳飞;三水供奉玄坛正一真神;灵山祭祀明代朱统鉴将军;潮州祭祀汉代王伉,封号安济王;奉化祭祀汉代陈鸿;归善祭祀明代王守仁、后唐何泽、元代谭道;歙县祭祀唐代汪华,陈代程灵洗以及他的儿子程文季;严州祭祀唐代邵仁祥,封号孚惠王;镇洋祭祀元代李禄(忠正王)、宋代杨滋(忠惠侯);寿宁祭祀马氏女子,封号懿政天仙;全州供奉唐代周全真(无量寿佛)、柴崇泆(威信侯);攸县祭祀唐代陈皎,号杉仙真人;淳安祭祀吴代贺齐,封山阴侯;宜章祭祀唐代黄师浩,封武陵侯;四会供奉宋代阮子郁大师、梁慈能化师;南雄供奉练氏,封号圣化夫人;淮安祭祀周王子晋,封号普惠祖师。
穆宗时期:金龙四大王封号增加到四十字,在封丘、临清、张秋镇、六塘河设立庙宇祭祀;追封原河道总督栗毓美为诚孚栗大王,附祀郓城神庙;广东供奉卢惠能(大鉴禅师)、陈道明(灵通侍者);宝山祭祀原知县胡仁济;广州祭祀唐代陈四公、陈五公;广丰祭祀明代太保胡德济;浏阳祭祀宋代指挥温康孟;襄垣祭祀唐代焦姓神灵,封号昭泽王;山阴祭祀元代杨兴嗣;福建永安祭祀唐代李肃,封号田王;广东供奉冼夫人(石龙太夫人),赐号慈佑夫人;上饶祭祀唐代李德胜,封号鹰武将军;善化供奉唐代邱姓神灵(朗公普济真君)、明代李润济真人;罗定祭祀殉难州同金芳,封护国神;贵州祭祀唐代南霁云;会昌供奉晋代赖公神;新会祭祀宋代戴存仁;上虞祭祀宋代陈贤,封号显应侯,尊为护国潮神;张秋镇祭祀明代杨四将军,原河道总督黎世序封为孚惠河神;长沙供奉周福寿真人、瞿餐岑真人;温州祭祀唐代杨精义;阳曲祭祀晋大夫窦犨;孟县祭祀晋国赵武;上虞祭祀唐代桑宪保,号桑王神;沿河地区祭祀原祥河同知王仁福,封为将军;南安供奉宋代郭忠,号广泽尊王;栖霞供奉元代丘处机真人;麻城祭祀五脑山土主神张瑞;高要供奉宋代卢僧,号太保神;邵阳祭祀唐代郑洞天;黔阳祭祀唐代孝子刘三将军;江都供奉汉代杜女仙、康紫霞女仙;平江祭祀唐代杨耀庭孝仙。
德宗时期:瓯宁供奉三圣夫人;福建供奉葛长庚(白玉蟾真人);增城供奉宾公佛;上杭供奉黄仙师、幸仙师;介休供奉田志超(空王古佛);双流供奉大朗和尚;广德祭祀汉代张渤;项城祭祀傅宗龙;宁武祭祀明代周遇吉;封丘祭祀汉代百里嵩;长乐祭祀唐代郭子仪;长沙祭祀雷万春;交城祭祀晋大夫狐突;潞城祭祀唐代李靖;临海祭祀唐代林洪;云阳祭祀张飞;广西祭祀汉代马援、明代王守仁。
光绪二十七年,慈禧、光绪两宫向西避难之后回銮,御船渡过黄河,风浪平静没有险情,特意给各类大王、将军神灵追加封号。凡是列入国家祭祀的神灵都有封号,不能全部记录,只记载其中著名的。有的在前朝已经受封,本朝再加封号;有的本朝初次册封,之后屡次加封,这类都予以省略。朝廷定例,封号满四十字就不再增加,间或有破例的情况,但不属于常制;只有金龙四大王在四十字之外再加“锡祜”;天后封号加到六十字,又加赐“嘉佑”。
五祀
最初沿用旧制,每到岁末,在太庙西庑合祭户、灶、中霤、门、井五神。顺治八年订立制度:每年孟春,在宫门外祭司户神;孟夏,在大庖之前祭司灶神;季夏,在太和殿台阶祭司中霤神;孟秋,在午门西侧祭司门神;孟冬,在大庖井前祭司井神。中霤、午门门神两次祭祀,由太常寺掌管;户、灶、井三神祭祀,由内务府掌管。从此改为分开祭祀,不久又恢复合祭旧制。等到圣祖整理修订祀典,再次取消分祭,同时停止各神单独祭祀。只保留腊月二十三日宫中祭祀灶神,成为固定习俗。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