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稿(白话文)

西藏土兵: 雍正九年,新归附的南称、巴彦等处番民共七十九族,地域处在四川、西藏、西宁之间。雍正十年夏季,四川、西藏以及西宁分别派遣专职官员会同勘定地界:靠近西宁的归西宁管辖,靠近西藏的暂时隶属于西藏。

西宁管辖四十族:阿哩克族,蒙古尔津族,雍希叶布族,玉树族,噶尔布族,苏鲁克族,尼雅木错族,固察族,称多族,洞巴族,多伦尼托克安图族,阿萨克族,克列玉族,克阿永族,克叶尔济族,克拉尔济族,克典巴族,隆布族,上隆布族,札武族,上札武族,下札武族,札武班右族,上阿拉克硕族,上隆坝族,下隆坝族,苏尔莽族,白利族,哈尔受族,登坡格尔吉族,下格尔吉族,格尔吉族,巴彦南称族,南称桑巴尔族,南称隆冬族,南称卓达尔族,吹冷多拉族,巴彦南称界住牧喇嘛,拉布库克住牧喇嘛。

西藏管辖三十九族:纳书克贡巴族,毕鲁族,琫盆族,达格鲁族,拉克族,色尔札族,札嘛尔族,阿札克族,上阿札克族,下阿札克族,夥尔川木桑族,夥尔札麻苏他尔族,夥尔札麻苏他尔,只多族,瓦拉族,夥尔族,麻鲁族,宁塔,尼札尔,参麻布玛,尼牙木札族,利松麻巴族,勒达克族,多麻巴族,羊巴族,依戎夥尔族,夥尔族,彭他麻族,夥尔拉赛族,上刚噶鲁族,下刚噶鲁族,琼布拉克鲁族,噶鲁族,色尔札族,上多尔树族,下多尔树族,三札族,三纳拉巴族,朴族。

以上四十族,共计八千四百四十三户。三十九族,共计四千八百八十九户。雍正年间定制度:族内人户满一千户以上,设千户一名;满一百户以上,设百户一名;不足百户,设百长一名;每千户、百户之下,设置数名散百长。到乾隆末年,另行定制:三十九族设总百户一名,百户十三名,百长五十三名;后来增为百户十六名,百长六十一名。

志一百十

兵六

水师

水师分为内河、外海两类。起初,沿海各省水师,只用来防守海口、搜捕海盗;辖区虽然地处海疆,官制却和内地相同。到光绪年间,南北洋铁甲战舰建造完成,才专门设置官员统带指挥。

内河水师的起源:天聪十年,清军从宁古塔出征瓦尔喀,当地岛屿众多,首次建造战船。

天命元年,朝廷命水师沿乌勒简河出征东海萨哈连部落。

顺治初年,以京口、杭州水师分守海口。顺治八年,开始在沿江沿海各省沿袭明代旧制,设置提督、总兵、副将、游击以下各级武官,编制如同陆军营制。各省设立造船厂,规定战船修造年限:三年小修,五年大修,十年拆造重建。顺治十年,依靠水师攻克舟山,增造战舰,扩充兵额。十四年,增设崇明水师总兵官,调遣江宁、江苏、安徽各省标兵一万人,分守吴淞江以及崇明各处海口。十六年,增设京口左右两路绿旗水师总兵官。十八年,设立吉林水师营,建造斛船以及划子船。

康熙八年,增设福建水师总兵官。十四年,将崇明总兵官改为水师提督。十七年,设立福建水师提督以及参将以下各级官员。二十四年,裁撤京口右路水师,改左路水师为京口总兵官。二十六年,增设南台水师营,设置参将以下官员。二十九年,重新修订战船修造规制:外海的战船、哨船,从新造完工之年算起,三年之后依次进行小修、大修;再过三年,或者大修,或者改造。内河战船、哨船,在小修、大修之后,再过三年,依旧维修继续使用。三十四年,下令总督、巡抚、提督、总兵,凡是维修战船的银两,不得虚报冒领,也不能随意核减,造成船材单薄脆弱。五十二年,命令赶缯等战船,在船首船尾刻写捕盗各营镇的船名,依次编号。五十三年,在海岛之内增设金州水师营,挑选熟悉水性的人充任兵丁。五十六年,设立松江水师营。

雍正二年,下令沿海各地总督、巡抚出海巡视。以往战船由地方文官修造,从此改由军营武官承办。同年设立乍浦水师营。三年,因为满洲兵丁不熟悉水战,增设天津水师营,由满洲、蒙古士兵二千人隶属该营。四年,考虑福建水师长期驻守内地,不耐海上风浪,浙江水师情况尤其严重,于是修改旧制:除了在本省洋面巡逻哨探之外,每年选派船舰官兵,在福建、浙江外洋轮流巡弋、会合会哨,肃清海上匪患。五年,从杭州驻防旗兵当中抽调人员训练水师;江宁驻防旗兵,直接使用镇江原有战船,归江宁将军管辖,督领旗兵练习水战。不久命令四千旗兵全部学习水师军务。令江南、江西各水师营,除弓箭、鸟枪之外,加练藤牌、大刀、钩镰枪、过船枪、钺、斧、标弹等兵器。战船分为大、中、小三等,增练排枪。湖广水师,每一千士兵,增配鸟枪四百杆。六年,规定水师船厂设在省城附近的,战船造好之后,由城内总督、巡抚、提督、总兵共同验收查验。同年,因为浙江水师作战技艺生疏,从福建水师挑选精锐士兵前往浙江教习训练。不久定下浙江战船木料规格,以及船身深浅宽窄的标准,奉天水师也参照这个制度执行。七年,因为旅顺水师官兵不熟悉海战事务,调拨福建水师营精锐士兵前往奉天教习。同年扩充浙江乍浦水师营。八年,调拨江宁驻防士兵八百人隶属乍浦营。不久,各省水师营负责修造战船的官员层层索贿,战船交付之后,又盗卖、损毁船材,各营都有这类弊病,京口标兵问题最为突出,下令总督、巡抚严加惩处。九年,文武官员承办修造战船,常常延误工期,弊端丛生,于是严厉查办相关人员,限期完工,杜绝巧立名目逃避责任、中饱私囊的弊病。

十年,规定天津水师大小赶缯船所用的硬木舵牙、藤篾等配件,收存储备备用。各省战船设置承修官,主管造船事务。由总督、巡抚、提督、总兵委派副将、参将,会同文职道员、知府,领取工银监督修造;委派都司会同府佐文官采办物料施工。隶属于将军标下的战船,委派参领等官办理。到大修、小修年份,各营上报主管部门,题报咨文给承修官,造册领取经费。江南、江西、湖广、福建、浙江、广东各省,在临近修造两个月之前,领银备料;台湾、琼州在四月之前备料;天津、山东在八月之前备料。各营驾船到船厂,承修官在次月开工,按期完工,逾期予以惩处。战船名号各不相同,形制大小不一,全部因地制宜。山东登州、胶州南北两汛海口的赶缯船、双篷船;福建大号赶缯船以及二三号船、双篷艍船;江西南湖营沙唬船;天津大小赶缯船;京口水师船;苏州、狼山、川沙、吴淞水师船;湖北、湖南、广东各水师船的船身尺寸、木板厚薄,全部遵照固定规制,由道员会同副将等官员监督建造。广东外海、内河战船也照此办理。

十一年,定下战船修造的期限:直隶限四个月;福建、台湾限十个月;山东限六个月;江西大修拆造限三个月,小修限两个月;江南限四个月;湖广大修拆造限六个月,小修限四个月;浙江限四个月;广东琼州限六个月;其余各船厂全部限四个月。十二年,裁撤江苏太湖营参将,改设太湖协副将,兼管浙江太湖营游击等官员,定为内河水师营。十三年,议定天津、福建、浙江、广东各处战船所需物料,有的按年更新,有的隔年更换。

乾隆元年,经议准:江南各厂拆造、修理沙唬船、艍缯船;两淮厂拆造沙唬船、修造赶缯船,在工部额定工价之外,另加不同数额的津贴银两,其他船厂同样照办。二年,令山东登、胶南北两汛额定的双篷船、赶缯船,到修造年份,同样增加津贴银。三年,调湖北武昌水师驻守汉口,作为汉阳水师营中军。议准广东各标营外海战船拆造,根据工程大小,加发不等津贴。四年,沿海各省上报工部的战船,缺损的甚至达到十分之二三;有的官员侵吞修船公款,有的把战船租给商人牟利。下令总督巡抚从严查办。又下谕,浙江艍缯船拆修参照江苏成例,艍艄船参照江苏沙唬船成例,酌情增加津贴。五年,再次严令禁止沿海战船缺损、出租谋利的弊病。六年,考虑台湾远隔重洋,战船修造依旧沿用旧制。福建各船厂:兴泉道的泉厂,由兴、泉、永三府协同办理;汀漳龙道的漳厂,由汀、漳、龙三府协同办理;盐法道承办的福建厂,由延、邵、建三府协同办理。七年,裁撤江苏黄浦营官兵,改为提标水师右营。八年,增加福建三处船厂津贴银两。十二年,增加台湾船厂运费。十四年,规定外海、内河水师战船、哨船修造完工之后,承修官要将船身尺寸、器具数目上报主管部门,不得损毁遗失。

十五年,因为福建、浙江海域绵延数千里,远通海外异域,所有外海商船、内洋货船,依靠水师巡护,尤其依赖两省总巡官员,督率弁兵保护商旅、肃清盗匪。但旧制度不够周全,每年二月出海巡哨,九月撤回,时间太长。于是命令各镇总兵每两个月举行一次会哨。会哨当月,上半月先巡查北洋,再巡查南洋;下半月先巡查南洋,再巡查北洋。定海、崇明、黄岩、温州、海坛、金门、南澳各水师总兵,南北轮流巡海,约定地点,依次衔接,前后接续,由督抚派员稽查。至于台澎水师,依旧沿用旧例。

十六年,令福建三江口营大小战船,按季度整理清洗。十七年,规定各省水师,除江南省沙唬船、巡快船,福建省艍艄船轻便好用,广东虎门协营水域沙洲礁石曲折之外,其余沿海各省战船,一律加装头巾、插花,借助风力,方便巡哨。巡船仿照民船样式,随时修整。五十四年,外海、内河战船,旧例保留一半用来捕盗,其余船只按届期依次改造,全部准许延期三个月;福建、浙江、江南、山东各省,统一延期半年。五十五年,因为搜捕海盗之时战船笨重迟缓,准许水师将领请求,仿照民船样式改造战船,以求行驶迅捷。五十八年,广东海盗猖獗,从南澳到琼州、崖州,绵延一千多里;水师战船虽有大小上百艘,只能分守本营洋面,不足以追捕,商船遭劫掠的奏报接连不断。历年捕盗都租借东莞米艇,但数量不多,百姓负担沉重。于是筹拨白银十五万两,建造载重二千五百石的大米艇四十七艘,二千石的中米艇二十六艘,一千五百石的小米艇二十艘,限定三个月完工,按照全省水师各营、依据海道远近,分布在上下洋面,配兵巡捕,弥补旧船的不足。五十九年,浙江定海县舟山外海的五奎山,外洋船只都在此停泊,实为沿海要地;从定海镇标之内酌情调拨官兵,轮番驻守。六十年,沿海战船过于笨重,不利于捕盗,每次修造耗费巨大,通令各督抚,到拆造年份,全部仿照商船形制改造,省下的浮滥经费,用作外洋缉捕经费。

嘉庆二年,浙江战船全部仿照民船改造。山东战船也参照浙江的办法。其余沿海战船,到应当拆造年份,一律改小尺寸,仿照民船样式改造,方便操练和防守。五年,下谕各省水师,原先设有统巡、总巡、分巡以及专汛各官员出海巡哨。时间一久,出现委派千总这类低级武官代巡的弊病。此后规定总兵担任统巡,副将、参将、游击担任总巡,都司、守备担任分巡;遇到事故,按品级依次代理巡哨,不许低级官员擅自代替。山东水师原本没有统巡这类职名,也一体执行这套制度。九年,各省战船一向遵照工部颁发的固定样式,只能在近海巡查,不能远航外洋,常常另外雇商船出海捕盗。朝中大臣提议战船改用商船样式,讲求实用。随即下谕,江苏滨海地区多次发生盗劫,所有旧式战船,令地方大臣仿照广东、福建、浙江的先例,立刻改造。十一年,晓谕沿海地方官员:乾隆五十五年,曾经严令统兵官认真训练水师,时间久了逐渐懈怠,官兵完全不练习驾船操帆,出海之时还要雇用舵工,名义上是水师官兵,实则不懂水性。此后通令所辖各营,限期训练,帆、舵所有驾船技艺,都必须熟练掌握;技艺最优的破格提拔,懈怠者加以惩处。二十一年,恢复天津水师营汛,从福建、浙江、两广、两江各省裁撤的水师当中,依照旧制募满兵额,划归天津水师,分营管辖。二十二年,增设天津水师总兵官,专责管理。

道光四年,下谕福建地方官员:先前因为福建战船笨重,驾驶不便,裁撤十五艘,其余船只等到拆修年份,令承修官仿照同安梭船样式全部改造。之后福建洋面米艇缉盗效果依旧不佳,已经改造的胜字六号米艇八艘不用裁撤;其余到修造期的捷字六号十二艘、存营的胜字一号十号两艘、修竣的胜字三号一艘,全部裁撤。十年,令直隶、浙江、福建领兵官员增派哨船,梭织巡查南北洋面。同年,定下水师人员一年考核一次的制度,各领兵官亲自带队出海,当面查验。又严格规定调任外海水师人员的制度:外省世袭武官,或是陆路武官申请改任水师,确有才干或者立过军功的,由总督巡抚保举题奏。十三年,整顿浙江水师,增造阔船、舢板船。十五年,各省水师废弛,不愿出海巡哨,盗案接连发生,严令水师提督、总兵切实训练、缉捕盗贼。十八年,各省战船每逢修造,承办官员冒领经费、中饱私囊,造船不合规格,或以旧船冒充新船,又疏于操练养护,最终朽坏。令领兵大臣核查处置。十九年,令总督、巡抚、提督、总兵禁止将领克扣索贿,甄别淘汰劣员;如有申请改任、招募人员,不得徇私包庇。

二十年,各省战船修造草率,还有工期积压拖延的弊病。福建船厂所造的成字四号大船,刚拆造完工就破损。从道光六年到二十年,积压待修船只多达三十艘。承办官员全部予以惩处。各厂待修船只,严加催办。水师各船在巡洋之余,各提督、总兵大员命令官兵操练、洗刷船只,不许长期停泊在海岸闲置。又因为广东虎门海口是海防中路要地,以西的香山、以东的大鹏为左右两翼。嘉庆十五年,设置水师提督统辖各路。香山副将所领水师兵力较厚;大鹏参将所辖官兵仅有九百多人。道光十年,又分为两营;它管辖的大屿山以及尖沙嘴洋面,是外国船只聚集停泊之处,于是选择要地修建两座炮台,与水师相互依托护卫;将澄海副将改为大鹏协副将,移驻九龙山,增加水师员额,兼顾守卫炮台;增造大号、中号米艇四艘,快船两艘,从水师各协营抽调官兵,巡缉洋面。

二十一年,因为外国舰船坚固、火炮精良,原有外海水师实力不足以抗衡,形同虚设,朝廷打算将水师改为陆军,专门防守内地。不久考虑海盗袭扰,完全依靠水师搜捕;广东虎门是外海屏障,尤其依赖水师,于是议定暂缓裁撤水师。

二十二年,海上作战全靠火炮,下令各地大臣训练官兵,以火炮射击精准与否作为官兵考核取舍标准。又因为海上交战两年,福建、广东、江苏、浙江水师接连战败,命令四川、湖广等省采购巨木,迅速建造坚固战船,驶往福建、浙江等省防守海疆。不久发现各省原有战船,像快蟹、拖风、捞缯、八桨这类船只,只适合在内河港湾使用;新造的船只也只能在内河巡逻,难以在外海冲锋作战。唯独潘仕成捐资新造的船只坚固合用,火炮配置得力;他还仿照美国兵船制作船样一艘,又参照英国中型兵船样式,调集各地工匠改造大船。原定按例修造的战船全部停工,把经费挪用于新船建造。并且将船炮图说下发江苏、福建、浙江三省督抚仔细勘察,确定适用样式,由广东制造,分别运送到各省。另外,湖北省境内长江绵延一千多里,原有宜昌镇标,荆州、汉阳各水师营,战船无法承载火炮。广东工匠何礼贵曾经在海外造船,能制造火轮以及各类战船,下令前往湖北,考察哪类战船适合长江航行,就参照海船样式酌情修改。裕泰计划建造的开浪船不适用于海战,这项计划被废止。

二十三年,下令沿海各提督、总兵,每年出海巡洋结束之后,把经历的情形全部上报朝廷。三十年,浙江省水师废弛,下令主管官员整治船炮,严禁奸民接济海盗,并令沿海将领按时出海会哨。同时晓谕山东地方官,把三汛战船、四县水勇合并为一支,派专员统带,往来策应;在关键岛屿架设大炮。

咸丰元年,长江流域辽阔,令张亮基等人购置船炮,择要驻守。三年,调广东外海水师拖罟战船,以及快蟹、大扒等船共一百艘,由大员统率,经海路驶往江宁,协助围剿太平军。同年,江忠源上奏请求大量建造战船,平定江面匪患。不久令两广总督,把广东拖罟船式样行文通知四川、湖广各督抚,在本省或者湖北宜昌一带迅速挑选工匠,建造水师战船一百多艘,每船载兵五十人,三个月完工。同时令湖南、湖北两省购船募兵,和长江下游艇船合力防守长江。不久发现购买的民船不合用,于是收购大型江船,仿照广东船式架设火炮,连同广东招募的红单船、租赁的拖罟船,驶往江南剿贼。又因为广东内河以及沿海各厅县,都有捐资建造用于捕盗的快蟹船;道光年间江海捕盗全依靠这种船。船头安放巨炮,船侧排列子母炮,勇丁技艺精练,确实最擅长水战。下令这些船只由海路到长江会师。同年,曾国藩在湖南试造战船,因为初造船只规模太小,于是参照广东拖罟船、快蟹船两种形制,先造十艘,后续再增造二三十艘,以能够承载千斤大炮为标准。拖罟船,则由两湖督抚按样式制造。

四年,令广东租用的红单船二十三艘,加上修缮完成的十九艘,一共四十二艘,由一名武官统一统领驶入长江。同年,太平军侵扰东南,水师兵力不足以围剿堵截;下游只有广东红单船、拖罟船陆续集结到瓜洲,上游只有曾国藩新造战船从湖南顺流而下,抵达武昌。九江、安庆等地还没有战舰。令张亮基、骆秉章购置江船、钓钩船;裕瑞、夏廷樾在四川采购木料,与骆秉章商议办理。不久骆秉章认为四川造船,长江险远,水运不便,仍然在湖南采料造船。两湖士绅丁善庆遵照曾国藩定的样式,已经造好大板艇五十艘,长龙船等船只也陆续完工。长江剿贼,在江南取胜,以红单船、拖罟船最优,船体雄壮,载炮最多,但只能顺风航行,逆风难行,适合宽阔江面,不适合狭窄港汊。在湖南作战取胜,以舢板船、长龙船、快蟹船三种最优,往来灵便,最适合搜捕,但水流湍急时,向下行驶之后很难逆流而上,兵力分散、力量单薄。令湖南水师沿江攻剿,和江南水师会合,各发挥长处,争取获胜。

六年,曾国藩在江西所造战船最为得力,令福济挑选将领,带领工匠前往庐州仿造,所需洋炮,从上海拨款置办运送。同年,胡林翼考虑长江水师自五年春天回驻武汉之后,战舰不多,于是和骆秉章商议,督领船炮局官员尽力筹措,水师再度振兴。湖南绅局送到军营的船械,大小战船三百余艘,火药四十多万斤,炮弹一百四十万斤,其余军械齐备;朝廷下优诏嘉奖。水师重在火炮,广东运来洋炮二百尊,后续再运六百尊,装配各战船,从武汉直到九江,所向克敌。只是长江水战上下游形势不同:武汉以上,适合轻便战船;九江、安庆以下江面开阔,适合大型战舰;秋冬风大宜用大船,春夏适合小艇。战船炮位大小,应当根据时节、地域增减调整。请求令两广总督继续采购四百斤至一千五百斤大小洋炮共八百尊,全部替换旧式炮位,方便向东进剿。八年,天津原有水师在道光年间陆续裁撤,于是筹划复设,巩固海防。令福建、广东地方官员各自抽调大型战舰,配齐火炮器械,经海路驶往天津,设立水师三千人。十年,令清淮筹防局筹措经费,作为防湖水师常年开支,增设淮扬水师营,保护两淮盐场,同时协助陆军。芜湖孤悬江中,令曾国藩筹划设立宁国水师,进攻芜湖,作为收复金陵的基础;增设太湖水师,作为收复苏州的基础。

同治二年,下谕沿海总督举荐水师将才。又令曾国藩所统内江水师、都兴阿所统扬防水师当中,有能力胜任外海水师任务的人员,各自举荐上报。四年,在山东省仿照长江战船样式建造长龙、舢板船,适合黄河水文航行。水师驻守黄河、运河,堵截流窜贼寇,必须分段扼守,但河道绵长,兵力难以调遣。于是山东增造长龙船,并加造舢板船十艘,由高级武官统领巡防。五年,改造江南海口红单广艇三十艘,连同原有广艇一共四十艘,分守海口。六年,整顿福建台湾海防,添置龙艚等船只。

七年,曾国藩上奏提议改革水师制度:江南水师原本分外海、内河两支,外海水师六千七百七十六人,武官一百一十八名;内河水师八千二十一人,武官一百三十三名。战船数量,参考道光二十四年江南旧例,水师战船二百七十五艘,大多朽坏;另造舢板船一百三十五艘,大艍船十二艘,全部船只大约只能载兵两千数百人,可额定兵额还有一万多人。白白耗费军饷,有水师之名,却缺少可用战船,应当大幅调整,讲求实效。江苏水师的营制、饷银章程全部参照长江水师;外海红单广艇也略微增加兵饷,和李鸿章、丁日昌等大臣协同筹办,兼顾外海防御与内陆捕盗,平衡旧制新规。等章程确定,福建、广东等沿海各省水师都可以酌情参照推行。

八年,朝廷部臣议定,采纳曾国藩的奏请,将江苏水师改为内洋、外海、里河三大支,以便控扼江海。里河水师,以原有提标右营、太湖左营、太湖右营,再加新设淞北、淞南二营,一共五营,归提督统辖。舢板船各营数量不等,一律维修补足,不许缺额。原太湖七营,改为里河五营,裁撤的官兵并入提标候补补缺。马新贻等人继续议定:九江水师营改为城守营,设置四处陆汛;鄱阳营改为两处陆汛;洞庭水师营改为龙阳城守营;岳州水师营酌情留存水兵,归陆路管辖;荆州水师营保留数量不等的官兵。九年,谕令定安等人,宁灵各军运送粮饷艰难,增造炮船由黄河转运。大小战船共三十二艘,编为一营,设置统带等官。

十年,沈葆桢上奏,外海兵轮已经造好,应当选派懂兵事的大员督领操练。不久任命福建水师提督李成谋为兵船统领。同年,曾国藩拟定江南水师章程初稿十四条,之后马新贻等人增补为二十五条,再删减合并定为二十一条。外海六营依次巡哨;内洋五营划定各自汛地;里河五营划定汛界。淞南营、淞北营、太湖左营、太湖右营酌情增造战船。水师原辖陆汛,合并调整留防。京口三营的陆汛、炮堤,划分归属管辖。重新调整管辖营队,保留守备官员,重要汛地多留陆军。制定将官处罚条例,规定各营船只数量,核定外委员额,确定裁撤岗位后的薪粮标准,规定营官建造衙署地点、各营座船数目、官兵额定人数、书吏名额,雨篷旗帜经费、官兵粮饷标准,各船枪炮配置数量,各船火药炮弹额度,核算全部饷银总额,下发主管部门审议执行。十一年,丁宝桢调拨福建制造的安澜兵轮前往山东洋面巡缉;瑞麟调拨福建小号兵轮前往奉天海口巡缉。

光绪四年,裁撤广东轮拖巡船水勇两千三百多人。五年,各省兴办水师,奉天、直隶、山东、江苏、浙江、福建、广东先后停泊兵轮,编组水师。但沿海各省形势各不相同,操练方法无法统一。吴淞口地处南北海疆正中,于是任命江南提督李朝斌担任外海兵轮统领,督率各省大小兵轮,定期在吴淞口会合操练。六年,新购置的蚊炮船好用便利,继续向外洋采购数十艘,招募福建、广东沿海精壮百姓充任水师,分驻北洋各处海口。七年,奉天旅顺口原有旗营,艇船朽坏,官兵疲弱,全部裁撤,改由陆军巡防,另用快炮防守海岸。此时丁汝昌从英国带领战舰回国,是中国水军远航外海的开端;于是提拔丁汝昌担任水师提督。

八年,江南防务布局先海后江,朝中商议打算将长江水师提督移驻吴淞口,狼山、福山、崇明三镇标隶属其下;江南提督移驻淮、徐,福建水师提督改为闽浙水师提督。不久左宗棠、彭玉麟上奏复议,认为海防不外战、守两端:进攻应当集中重兵,防守应当凭险布防,沿用旧制更为妥当。福建水师裁兵加饷之后,实有水师六千九百余人,旗营水师三百余人;各营拖罾、龙艚、快艇等大小战船实存四十艘,台湾、澎湖战船六艘,大小兵轮十艘,应当联合浙江水师一同会操,官制依旧维持旧制。

九年,广东内河肇庆段江面绵延六百多里,仅有小型巡船二十多艘,兵力分散不足;九龙洋面水浅,大船难以通行,于是在两处各增设浅水兵轮船。十年,试造尖底舢板船,布置海口。不久因为船身单薄弱小,停造。十一年,彭玉麟认为海防日益紧迫,提议在吴淞设立水师总统,分设两镇:一镇驻守直隶大沽,盛京、直隶、山东、江南各处海口战船归它统管;一镇驻守福建厦门,浙江、福建、台湾、广东各处海口战船归它统管。两镇每年巡遍沿海口岸,在吴淞会哨。这就是南北洋水师构想的开端。十二年,商议裁减浙江沿海水师。不久浙江巡抚刘秉璋上奏,原有额定战船二百五十余艘,太平天国战乱之后,购造的不到半数。光绪八年,已经裁撤战船十三艘,停修旧船三艘,已经达到裁兵三成的指标。负责外海巡防的红单船十一艘,不在裁减之列。十四年,台湾开发日渐扩大,将安平水师副将改为台东陆路副将,鹿港游击改为安平水师游击,承担新设地方镇守任务。十五年,福建内河水师原有炮船九十八艘,连年裁撤,实存三十艘;每船配水兵六人,专门在内洋巡捕。十六年,调拨福建海坛水师驻防福清县境内,肃清海盗。十七年,从湖南选锋水师中、前、后、左、右营抽调一千六百多人,分守省城以及岳州等地;调拨长胜、毅安水师四百多人,分守辰州、沅州、常德等处;调拨澄湘水师三百多人,分守衡州等处,明确各自职责。同年,奉天辽河下游原有巡船,上游只有陆军兼管巡查,没有水师。于是增造长龙炮船一艘,舢板船八艘,从练军挑选弁勇,往来梭巡辽河上下游以及省南洋河。

十九年,令提督黄翼升检阅长江提标五营、上江十三营、下江四营,定下训诫条例:不许官兵长期上岸居住,戒除不良嗜好,勤习武艺,摒弃虚文,不能沾染绿营积习、日久懈怠。福建、浙江大臣会商,浙江有元凯、超武两艘兵轮,福建有伏波、琛航、靖远三艘兵轮,和沿海水师协同捕盗。浙江水师船只裁减之后仅剩五十余艘;福建自马江之战之后,仅剩艇船二十九艘,于是在宁波海口租赁红单船八艘,酌情调拨官兵,清剿海盗。二十四年,令江苏省外海、内洋、里河、太湖四支水师,一律酌情裁减水勇。二十五年,安徽省江防下游东西梁山设有炮堤炮台,上游阑江矶前江口以及省城江心洲也设有炮台,但缺少水师。于是调拨澄清营炮船二十五艘,加上长江水师芜湖、裕溪、大通、安庆、华阳各营,联络防守。同时令长江五省总督、巡抚各派将领,不分地域界限,严密布防。二十六年,奉天凤凰厅沿海一带向来是盗匪巢穴,北洋曾经派兵轮巡海;各支小港口应当驻扎水师,于是在大孤山、太平沟、沙河三处口岸,各造兵船三艘,配水师巡缉。三十四年,浙江杭、嘉、湖三府捕匪兵力单薄,从原有水师抽调游击一队驻守嘉兴府,增练游击三队分布嘉兴、湖州各河港,游击小队驻守杭州省城;租赁上海商人小火轮十艘,拖拽梭船巡查水道,以求快捷。在南洋船坞建造浅水兵轮四艘,装配快炮八尊;江苏也建造浅水兵轮四艘,协同内河水师,参照欧美各国规制编组联队,用于防御剿匪。以上就是水师建设整治的大致概况。

水师兵额增减、船械装备配置,由各省随时核定。外海水师,北起盛京,南到福建、广东,凡拖缯船、红单船这类战船归它管辖。内河水师,则统管各省用于巡逻警戒的舢板等船只。奉天、直隶、山东、福建的水师战船,都属于外海水师。江西、湖广的水师战船,全部属于内河水师。江南、浙江、广东的水师战船,分属外海、内河两类。另外还有专门训练的部队,包括巡湖水师、巡盐水师、亲兵营、练军营。同治年间以后,又增订长江水师、太湖水师的规制,相比旧有的制度更加详备。

水师巡防的规制:外海水师巡查守备盛京一带,以协领担任总巡官,佐领、防御、骁骑校担任分巡官。直隶等沿海各省,以总兵官为总巡官,副将及以下官员担任分巡官。各自在所管辖的辖区内,率领水师沿着海岸往返巡行,稽查奸徒、禁止暴乱。两处辖区交界的地方,约定日期会合会哨,把巡逻缉捕的情况,上报所属的将军、总督、提督,再由上级委派官员核查。如果因为大风海上受阻不能按期抵达,就在各船厂到达辖区边界当天呈报。每年固定的巡期,从二月、四月、五月开始,到九月任务结束返回营地。如有逃避不去巡逻,或是巡逻不能遍及辖区的,按照军法论罪。

内河水师巡防的制度:长江从四川巫山向东,出三江口,进入湖广地界,经过岳州、武昌、兴国,抵达江西地界,再经九江、江宁、京口等地,向东一直流入大海。各省将军、总督、提督、总兵,分别委派八旗与绿营的官兵,沿着长江巡游巡逻,抵达辖区边界后折返。

从康熙朝以后,朝廷认为外海作战适合使用大型战船,内河作战适合轻便小船,所以战船形制多次更改。而管辖区域广阔,水师兵员数额时常增加,遇到战事,增造的战船就更多。征讨吴三桂之役,朝廷命令尚善率领水师进入洞庭湖,攻取岳州。等到鄂鼐统领水师时,增造鸟船一百艘、沙船四百三十八艘,设置水师三万人。征讨台湾的战役,命令万正色督率湖南、浙江战船二百艘,由海路奔赴福建。姚启圣也修造战船三百艘,组建水师两万人。施琅攻克澎湖,动用战船三百艘、水师两万人。施世骠平定朱一贵之乱,动用大小战船六百多艘。乾隆年间征讨缅甸,朝廷命令湖广船匠在蛮暮造船,取道金沙江进攻缅甸,同时调派福建、广东水师前去助战。李长庚围剿海上海盗,在福建建造大型战船三十艘,命名为霆船,装配大炮四百尊,集合福建、浙江水师全部力量,在远洋辗转作战,最终平定蔡牵。

道光以后,海上警报接连不断,旧式木船抵挡不住西洋铁舰的坚固锐利。同治五年,才开始仿照欧洲兵轮样式,在福建省开设船厂制造轮船。江苏最初配置轮船四艘。同治十一年,广东、山东各配置轮船一艘,奉天配置小轮船一艘,全都配属水师。

此后沿海各省购置军舰,每年都有增加,旧式水师战船陆续裁撤淘汰。到光绪中期,统计各省外海、内河现存战船数量:奉天外海缯船十艘。直隶外海长龙船二艘,先锋舢板船四十八艘。山东外海拖罾船十四艘,内河哨船六艘。江苏外海轮船二艘,艇船八艘,内洋轮船二艘,舢板船六十艘;内河舢板船、艇船三百八十五艘,长江舢板船七十六艘,督阵舢板船七艘,长龙船十艘,巡哨舢板船一百二十八艘。安徽舢板船二百八十二艘,长龙船十五艘,八团船一艘,枪划十艘,护卡巡船十五艘,督阵舢板船七艘,轮船二艘。江西长龙船十五艘,舢板船二百六十三艘,督阵舢板船六艘,轮船一艘。福建外海长龙船一艘,舢板船十九艘,小艇十四艘,哨船十四艘,龙艚船二艘,拕艚船一艘;内河炮船三十艘。浙江外海钓船二十七艘,艇船十二艘,龙艚船十七艘,哨船二艘,快船一艘;内河大舢板船五十八艘,中舢板船八十四艘,飞划船四十九艘,长龙船座船二百十三艘,枪船八艘,炮船五艘。湖北督阵大舢板船八艘,长龙船十二艘,舢板船一百八十艘。湖南督阵大舢板船四艘,长龙船四艘,舢板船六十艘。广东外海大小轮船二十二艘,巡船十四艘,拕船十艘,长龙船一艘,扒船一艘;内河两橹桨船一艘,橹船一艘,桨船四十艘,巡船一百九十六艘,急跳船十五艘,平底桨船二艘,快哨船二艘,快船十四艘,快桨船七艘,䑩艚船四艘,橹船二艘。

各省战船,全都分属各标营,选择合适地点停泊屯守,按时会合会哨。外海的旧式水师战船,随着近代海军制度逐步建立,只承担沿海捕盗的任务。各省内河战船,全都仿照长江水师舢板船的样式。只有专门用于巡查缉捕的船只,要在支流港汊航行,讲究轻便快捷,船型略有差别。

漕河水师、河防水师的营制,创始于明代隆庆年间。清代略微修改旧制。由卫所士兵专门负责漕粮运输,绿营官兵专门保护漕运,另外设置城守营守护城池。将漕运院与巡抚的职权分开。漕运总督标下,统辖左、右、中三营以及城守四营,驻扎在山阳县以及漕运要道,分地布兵。淮安一带原本是黄河、淮河交汇之地,特地修建两座大闸,设置河兵和堡夫驻守。河营于是和漕营地位相当,都设有副将、参将、游击、守备等武官。河营官员升迁的条例,参照军功等次,专门负责修筑加固堤防,不承担缉捕盗贼的职责。

清代水师武功鼎盛:固守洞庭平定吴三桂叛乱,远洋作战歼灭蔡牵,控制长江平定太平天国,东南数千里水域,兵威仗船传播,贤臣猛将,建功立业,功绩超过前代。等到海禁大开,西洋铁甲巨舰纵横海上,传统水师旧制,木船难敌铁甲,于是丧失依靠。这是时代大势所迫,并不是谋划失当。

各省原有额定船只、分防的制度,依次记述于本篇:东三省、直隶、山东、江南(附带太湖湖标、漕标各水师)、浙江、福建、广东、广西、湖南、湖北、安徽、长江水师。

东三省沿海各口岸,以金州、旅顺口最为紧要。清初就已经设立水师建制。松花江、嫩江贯穿吉林、黑龙江腹地。所设立的水师营汛,从吉林向北延伸到墨尔根、黑龙江一带。到光绪年间,旅顺修建海军港口,驻扎铁甲战舰,规制和从前完全不同。东部的图们江、混同江上,常有俄罗斯战舰越境侵扰,旧式水师船弱兵少,无力抵御。下面记述经制水师:

奉天旅顺口,顺治初年设立水师营,配属山东赶缯船十艘,开始编设营汛。康熙十五年,设置水师协领二人,佐领二人,防御四人,骁骑校八人,水兵五百人。康熙五十三年,由浙江、福建两省船厂建造大战船六艘,经海路运到奉天,驻守海口。

金州水师营隶属于城守尉,有水兵一百人。

吉林水师营,顺治年间设置四、五、六品武官。光绪十四年,增设总管一人,六品官二人。

齐齐哈尔水师营,康熙二十三年,设总管一人,四品官二人,六品官二人,造船事务四、五、六品官各一人,领催八人,水兵二百六十八人,后来增至五百六十八人;大战船二艘,二号战船十五艘。康熙四十年,调拨十艘战船划归黑龙江。雍正年间,调拨六艘划归墨尔根,留存大小战船二十五艘、江船五艘、划子船十艘。

墨尔根水师营,康熙二十三年,设四品官一人,领催一人,由本城协领兼管,共有战船六艘,水兵四十三人;雍正年间增造战船六艘。

黑龙江水师营,康熙二十三年,设总管一人,五品官二人,六品官二人,领催八人,战船三十艘,水兵四百一十九人。康熙四十年,从齐齐哈尔调拨战船增补,共有大战船十艘,二号战船四十艘,江船十艘,划子船十艘。

直隶省水师,始于雍正四年,设立天津水师营,设都统一员,驻守天津,专门防守海口,水师共二千人。省内各河,全部归陆汛管辖,不设内河水师。乾隆八年,增设副都统一人,水师一千人,大小赶缯船二十四艘,䑸仔船八艘。乾隆三十二年,因为海口无事,白白耗费军饷,全部裁撤。嘉庆二十一年,重新设置水师一千人。不久设立大名镇,水师总兵并入大名镇,实际留存守备一人,参将一人,千总二人,把总三人,水师四百九十一人。嘉庆十九年,直隶总督那彦成认为官兵虚设,战船大多朽坏,上奏请求裁撤,依旧并入大名镇。咸丰八年,因为海疆警报频发,增设海口六营,在大沽南北两岸修筑炮台,共有大炮台五座,平炮台十座,大炮九十九尊,水师三千人,以五百人为一营,分编左右六营。咸丰九年,水师员额减为一千八百人。同治八年,总督李鸿章上奏请求拟定营制,设立大沽协副将,驻守新城海口,防守炮台。光绪元年,李鸿章在大沽、北塘等地增建炮台,购置欧洲铁甲快船、碰船、水雷船,由海军将领统辖,不归旧式协标管辖。

直隶的内河水师战船,创设于同治年间,仿照长江水师制度,设立督标水师中营,管带官一人,哨官三十二人,水师四百七十六人,舢板战船三十二艘,驻扎三岔河口;亲兵总哨官一人,哨官十四人,水师二百零二人,舢板战船十四艘,驻扎西沽河口。

山东,顺治元年,最先在登州府设立水师营,由守备、千总等官统领,共有沙唬船、边江船十三艘,水兵三百八十六人,驻扎水城,分守东西海口。顺治十五年,将沂州镇移到胶州,胶州水师改为陆营。顺治十八年,临清镇移驻登州,原本隶属于城守营的水师,改为前营水师。康熙四十三年,增设游击二员以及守备以下各级武官,水师扩至一千二百人,沙唬船更换为赶缯船二十艘,分巡东西海口,东到宁海州,西至莱州府,分为前后两营,各司其职。康熙四十五年,将前营水师移驻胶州,巡哨南海;后营水师驻守水城,巡哨北海。康熙五十三年,裁撤后营经制武官,裁减水师七百人,调拨赶缯船十艘送往旅顺口,只保留前营水师游击等官,赶缯船十艘,分南北二汛,游击、守备各统领一半兵船。雍正七年,每船增兵十人,两汛一共增兵百人,增造双篷艍船七艘,每船配兵三十人;南汛分配艍船三艘,北汛艍船四艘,北汛增派武官一员。雍正九年,再增设艍船三艘,增兵一百九十人,每艘艍船一共配兵四十人,南北汛各五艘。雍正十二年,增派武官六人,又在成山头增设东汛水师,从南北汛各抽调赶缯船一艘、双篷艍船一艘,分配作战守备士兵,抽调南北汛武官四人,配船巡逻成山、马头嘴一带,和各汛汇合信号,全部归水师前营管辖,由本镇总兵统辖。定制如下:

前营水师,游击、守备各一人,千总二人,把总四人,外委千总二人,外委把总四人,水战兵八百人,守兵二百人,赶缯船十艘,双篷艍船十艘,每船各附带一只脚船。南汛驻扎胶州头营子,游击一人,把总二人,外委千总、外委把总各一人,赶缯船四艘,双篷船四艘,共配置战守士兵四百人;南部巡哨到和江南交界的莺游山,东到荣成县马头嘴,与东汛汇合信号。东汛驻扎养鱼池,千总、把总各一人,外委千总、外委把总各一人,赶缯船四艘,双篷艍船四艘,共配置战守士兵四百人;向南巡哨至马头嘴,和南汛会合,向北巡哨至成山头,和北汛会合。北汛驻扎登州府水城,中军守备、千总、把总各一人,外委把总二人,赶缯船四艘,双篷艍船四艘,共配置战守士兵四百人;向南巡哨至成山头,和东汛会合,向北巡哨至隍城岛,是和直隶水师、盛京水师的分界。

江南水师:顺治初年,江苏松江等营,各有捕盗小快船四十艘;常州、镇江等营,各有一二十艘不等。康熙七年,清查销毁沿江沿海各营出海船只,内河快船也一并裁撤。之后巡抚马祜、提督杨捷上奏,请求苏、松、常、镇四府,各塘汛设置水师巡船三百二十五艘,平定水盗。雍正元年,江苏、浙江督抚会商,因为太湖跨两省,历来是盗贼巢穴,于是在湖滨各口增设水师营汛巡船,划分辖区巡防。湖内两省交界地带,令参将各自率领水师联合巡逻缉捕。雍正五年,命京口八旗营仿照天津水师制度,设立京口水师营,调拨京口大小战船二十艘到江宁操练。驻守江宁的水师,满洲、蒙古士兵共一千人,设协领四人,佐领、防御、骁骑校各十二人。这就是江南水师的开端。

镇守京口左右两路水师,设统兵官二人,分别统领左右营,每营配备沙船二十八艘,水艍船八艘,犁缯船八艘,舵手、碇手二百二十人,水手、工匠役夫四百九十二人。康熙二十一年,改归江南提督标下统辖,分为中、左、右三营。康熙三十六年,裁撤总兵官,设置副将以下各级武官;每营设沙船二十三艘,唬船七艘,小巴船四艘,水手四百六十八人。自雍正二年之后,多次改调划拨,每营留存唬船二艘,小巴唬船七艘,渡马浅船六艘。

江南提督水师标兵:顺治四年,开始设置参将以下武官,分为中、左、右、前、后五营以及城守六营。中营:唬船一艘,巡船十五艘,中号四橹哨船二艘,桨橹快哨船二艘。左营:唬船三艘,巡船十五艘,中号四橹哨船二艘,桨橹快哨船二艘。右营:原本浦江游巡哨船四艘,后改为哨船一艘,桨船一艘,二橹哨船一艘,巡船七艘。前营:中号四橹哨船二艘,桨橹快哨船二艘,巡船二十二艘。后营:唬船一艘,中号四橹哨船二艘,桨橹快哨船二艘,巡船八艘。

松江城守营:唬船一艘,中号四橹哨船二艘,桨橹快哨船二艘,巡船一艘。

金山营:巡船十三艘。

柘林营:巡船四艘。

青村营:巡船二艘,小哨船一艘。

南汇营:大罟船二艘,小哨船四艘。

川沙营:捕匪大罟船三艘,放洋大罟船三艘,大罟船二艘,小哨船二艘,小号二橹哨船二艘。

刘河营:巡船八艘。

吴淞营:沙船三艘,艍犁船四艘。

福山营:沙船四艘,官渡船四艘,巡船十六艘;后来改为福山镇标,设置总兵以下各级武官。

太湖营:沙船、快船、巴唬船一共三十二艘;后来改为太湖协标,设置副将以下武官。

常州营:巡船二十九艘。

江阴营:唬船二艘,巡船七艘。

靖江营:唬船二艘。

杨舍营:巡船二艘。

镇江城守营:顺治十五年,设置镇守苏、松水师总兵官,分中、左、右水师三营,每营沙船九艘,赶缯船五艘;不久改为参将统领,配备巡船二十三艘。

江南督标游兵营:顺治初年隶属于操江巡抚标下,设游击以下武官,大唬船一艘,小唬船二十七艘。康熙元年,裁撤并入督标。

奇兵营:顺治初年,跟随操江巡抚驻防安徽,改为太平右营,设游击以下武官。康熙元年裁撤,并入安庆营。

瓜洲营:顺治二年,设守备以下武官,专门防守江北水汛,唬船八艘。康熙元年,改设参将,并入江南督标。康熙十一年,改为瓜洲城守备,唬船八艘。各县分防水师:宝应汛船十五艘,氾水汛船十四艘,永安汛船二十三艘,高邮汛船十六艘,江都汛船十四艘。

淮安庙湾营:顺治初年,设游击以下武官,沙船五艘,唬船四艘。

佃湖营:雍正九年,从庙湾营分出驻防,设都司以下武官,沙船三艘,巡船四艘,唬船一艘,内河巡哨船一艘。

营城营:顺治三年,设守备以下武官,唬船四艘,小巡船四艘。乾隆十一年,改为唬船一艘,巡海哨船二艘,三号、四号沙船二艘,小巡船四艘。

小关营:雍正十一年,由盐城营分防,设都司以下武官,沙船二艘,唬船一艘,快船一艘。

海州营:顺治四年,设游击以下武官,小巡船五艘。康熙三年,并入东海营,增配沙唬船十艘。

东海营:顺治初年,设守备以下武官。顺治十八年裁撤。康熙十八年复设。分防汛地:鹰游内外洋汛䑩船二艘,大浦汛商船二艘,海头汛唬船一艘,临洪口汛哨船二艘,高公岛汛沙船一艘。

江苏抚标左右营:顺治四年,设参将以下武官,左营巡船十艘,右营巡船十艘。

苏州城守营:顺治四年,设参将以下武官,巡船五十八艘。

平望营:顺治三年,设游击以下武官,巡船十七艘。最初隶属于提督标,乾隆以后改归巡抚标,巡船二十艘。

福山营:由提督标分出驻防,设游击以下武官,沙船四艘,巡船六艘,官渡船四艘,船数沿用旧制。道光年间,因为地处海疆要地,改为镇标,设总兵以下武官,分为中、左、右三营。

淞北营:原本隶属于督标内河水师,同治十一年改归江南提标水师,增设副将以下武官,仿照长江水师制度,配备舢板船十六艘。

淞南营:同治十一年改隶里河淞北协标,增设游击以下武官,仿照长江水师制度,舢板船、座船合计三十七艘。

江北狼山镇标:顺治十八年,设总兵以下武官,分中、左、右三营。中营:赶缯船一艘,沙船一艘,唬船三艘,渡船五艘。左营:赶缯船一艘,沙船二艘,唬船三艘,渡船六艘。右营:赶缯船六艘,沙船一艘,唬船四艘,渡船三艘。

泰州营:顺治二年,设游击以下武官,赶缯船二艘,沙船二艘。

掘港营:顺治三年,设守备以下武官,唬船三艘。

康熙二十三年,将京口将军标下沙船二十二艘、唬船十八艘划归狼山镇标,作为海口巡防水师。康熙二十八年,调拨战船四艘归还京口。康熙四十八年,分为中、左、右三营。中营赶缯船三艘,沙船二艘。左营赶缯船三艘,沙船三艘。右营赶缯船四艘,沙船二艘,唬船四艘。雍正十年,实际留存大小水师船二十二艘。雍正十三年,右营增小哨沙船一艘。同治五年,增设绥通、绥海二营,隶属长江水师提督。

江南福山镇标:道光二十三年,设总兵以下武官,分中、左、右三营;以旧有的福山营水师作为福中营,苏松奇兵营水师作为福左营,杨厙水师作为福右营。中营原有巡船十五艘,年久朽坏无存,用沙船四艘更换阔头舢板船五艘;左营配备大小舢板船八艘;右营配备大小舢板船五艘。同治九年,重定营制,将中营并入左右营;左营原来管辖的海门厅西半洋沙等汛,划归通州营;左营分为中、左、右三哨,驾驶巡船十二艘出海巡缉洋面;右营驻守陆地各汛。

太湖水师,创设于雍正年间。太湖横跨苏州、常州、湖州,是吴地巨大湖泊。湖中风浪和江海不同,所以巡湖水师,船型也不一样。卫所巡检使用巡船,水师使用哨船。雍正二年,设立太湖营游击、千总、把总各一人。雍正五年,大钱汛口是浙江濒湖要道,增设守备、千总各一人,把总三人。原本额定战守水兵一千人,历年裁并,实际留存水战兵一百八十六人,守兵四百七十二人,分守各处:甪头汛士兵一百八十五人,沙快船五艘;西山汛士兵六十九人,沙快船二艘;浙江乌程汛士兵一百九十七人,沙快船九艘;伍浦汛士兵六十九人,快巡船九艘;南浦汛士兵一百零七人,快巡船九艘。雍正七年,用沙船六艘承担湖中大汛巡防,其余改造小号巡船二十艘,巡查缉捕支流小港。雍正九年,水师分为左右二营。左营守备驻守简村,管辖六汛,在震泽县境内;千总一人驻守鲇鱼口,管辖十二汛,跨吴县、吴江、震泽地界;把总二人,一人驻守东山,管辖八汛,在吴县境内;一人驻守吴江,管辖八汛,跨吴江、震泽地界。右营守备驻守周铁桥,管辖六汛,跨宜兴、阳湖地界;千总一人驻守马山,管辖十四汛,跨常州、无锡、阳湖地界;把总二人,一人驻守鼋山,管辖七汛,在吴县境内;一人驻守凤川,管辖七汛,跨宜兴、荆溪地界。乾隆年间,设副将以下武官;水师战船,巴唬船十六艘,沙船三艘,大快船七艘,小快船三十二艘。到道光年间,留存巴唬船十六艘,沙船二艘,大快船六艘,小快船二十艘,桨船十艘。咸丰年间太平天国战乱之后,营伍船械全部损失。同治年间重整水师,全部更改旧制,仿照长江营制,设立太湖协标二营,舢板战船三十六艘。以上就是江南水师的制度。

江南省内的长江水师,是瓜洲镇标,下辖瓜洲营、孟湖营、三江营、江阴营,战船、兵额,和各省长江水师相同。

河道总督标营一共二十营。雍正七年,把漕标右营改隶河标设立,巡船九艘。山清里河上营,康熙十七年设立,船六十八艘。里河下营,雍正六年从里河营分出设立,船十三艘。外河上营,船一百十四艘。山安海防河营,雍正七年从外河营分出设立,船五十四艘。高堰上营,康熙三十八年从盱眙营分出设立,船三十四艘。山盱下营,雍正七年从高堰营分出设立,船十七艘。桃源安清营,康熙三十八年设立,船二十三艘。扬河上营,康熙十七年设立,船八十二艘。扬河下营,雍正七年设立,船十四艘。徐河南北营,雍正六年设立,船三十艘。邳睢河营,顺治初年设立,船七十五艘。宿虹南北营,顺治初年设立,船一百艘。桃源南北营,顺治初年设立,船六十八艘。宿迁运河营,雍正六年设立,船十九艘。所有河防各营,设守备以下武官;各类船只分为浚船、柳船两类,用来修治河工,以军营制度管理。

漕运总督水师标营,分中营、左营、右营、城守四营。中、左、右三营承担保护漕运的职责,城守四营负责地方防务,驻扎山阳县以及漕运途经之地。漕粮的运输,由卫所士兵承担。

浙江水师:杭州协钱塘水师营,顺治初年设守备等官,士兵一百一十五人。鳖子门汛士兵七十九人,新城汛士兵三十一人,塘栖汛士兵九十三人,钱江汛士兵七十七人,富阳汛士兵一百五十人;防守河庄山唬船四艘,运河内河快唬船十一艘,钱塘江渡马船六艘。

乍浦水师营,雍正二年,定海镇右营改归乍浦,设参将等官,水战兵二百四十人,守兵二百七十六人,战船十艘。内洋岑港管辖洋面汛三十三处,内洋沥港管辖洋面汛十五处,内洋岱山管辖洋面汛十九处。

嘉兴协营,设副将等官,驻守府城,士兵四百三十二人,快唬船五艘。海盐汛士兵一百七十五人,快唬船三艘。乍浦汛士兵二百一十三人,快唬船二艘。澉浦汛士兵一百人,快唬船一艘。石门汛士兵一百一十人,快唬船四艘。桐乡汛士兵七十六人,快唬船二艘。濮院汛士兵六十一人,快唬船三艘。新城汛士兵四十人,快唬船一艘。平湖汛士兵九十九人,快唬船三艘。嘉善汛士兵七十人,快唬船二艘。嘉兴汛士兵六十九人,快唬船二艘。王江泾汛士兵五十六人,快唬船二艘。雍正十年,裁撤快唬船二十艘,改造成大号巡船二十艘、小号巡船二十艘,分配各汛。

湖州协营,设副将等官,驻守府城,士兵四百七十六人,快巡船十三艘。左营分防:双林汛士兵五十人,快巡船三艘;德清汛士兵三十四人,快巡船四艘;新市汛士兵四十二人,快巡船四艘;含山汛士兵四十二人,快巡船四艘;菱湖汛士兵三十九人,快巡船五艘。右营分防:泗安汛士兵五十人,快巡船三艘;长兴汛士兵四十四人,快巡船二艘;武康汛士兵二十人,快巡船一艘;马要汛士兵二十人,快巡船一艘;乌镇汛士兵二十四人,快巡船一艘;南浔汛士兵五十八人,快巡船六艘;菁山汛士兵十六人,快巡船一艘;梅溪汛士兵八十人,快巡船二艘。

绍兴协营,设副将等官,水师一千八百七十二人,沿用卫所制度,设临海、观海二卫,沥海、三江二所。雍正十年,设立周家路水师汛,配置绍字一号、二号巡船二艘。

宁波府:顺治三年,设水师营参将二人,分左右二营,水战兵四百人,守兵四百人。顺治十四年,设立宁台温水师总兵官及下属武官。康熙九年,设立水师提督以及左右二路总兵官,康熙十七年裁撤。设总兵官一人,统辖中、左、右水师三营,士兵三千人,春秋两汛率领战船出海巡缉。战船数量随时增减改动。顺治三年,水师左右二营,大小战船五十二艘。康熙九年,定海镇左右二营,战船四十九艘。顺治十四年,水师左、右、前、后四营,战船二百零二艘。康熙元年,水师前、左、右三营,战船一百七十三艘。康熙九年,定海镇中、左、右三营,战船八十艘,增设哨船二十艘。历年裁汰,最终定制:水艍船十二艘,犁缯船、七号水艍船一艘,中号犁缯船五艘,沙船七艘,双篷艍船十三艘,唬船二艘,哨船二十艘。象山城守营,设副将等官,哨船四艘;海口汛士兵一百五十人,哨船十艘。雍正四年,裁存哨船四艘。昌石营,设都司等官,汛兵五百六十五人,战船六艘。镇海营,原本设定海水师左右二营;雍正二年,改设镇海营参将等官,汛兵二百三十五人,哨船八艘。

台州府:顺治十四年,设立宁台总镇。顺治十五年,改为水师提督,不久改为总兵。设立黄岩镇标三营,水师二千七百七十五人,战哨船二十五艘。游击驻守海门,都司驻守前所。右营分防七处洋汛:玉环山、干江、鸡齐山、标桃屿、石塘、龙王堂、沙护。中营分防六处洋汛:郎几山、黄礁门、深门、三山、老鼠屿、川礁。左营分防八处洋汛:圣堂门、米筛门、白岱门、牛头门、靖寇门、狗头门山、茶盘山、迷江山。

温州府:顺治三年,设副将等官。顺治十三年,改为总兵官,设镇标中、左、右水师三营,战哨船二十二艘。中营水战兵六十五人,守兵一百五十二人,战船九艘,快哨船二艘,钓船三艘。分两处巡防:一处专门防守三盘口,水师一百六十二人,战船二艘;一处专门防守长沙洋面,水师一百二十八人,沙战船二艘。分防汛地共七处:霓岙、黄大岙、三盘、大门、长沙、鹿西、双排。左营水战兵六十八人,守兵一百七十三人,战船九艘,快哨船二艘。分两处巡防:一处专守凤山汛,一处专守南龙洋面。分防汛地共五处:凤凰山、铜盘山、南龙山、大瞿山、白脑门。右营管辖陆地汛兵。瑞安水师营,设副将等官,水战兵九十八人,守兵一百四十三人;内洋巡哨战船四艘,外洋巡哨战船五艘,快哨船四艘,钓船二艘。分两处巡防:一处专守北关洋,水师七十人,战船一艘;一处专守官山洋,水师五十人,战船一艘。分防汛地共六处:北关、官山、金乡岙、琵琶山、南鹿山、四大屿。玉环水师营,设参将等官,水战兵一百四十五人,守兵二百五十四人,八桨船四艘,战船四艘,快哨船四艘。左营管辖陆地汛兵。右营水师一百八十四人,战船四艘。分两处巡防:一处专守坎门,水师六十五人,战船一艘;一处专守长屿,水师三十四人,战船一艘。内洋三汛:乌洋、梁湾、黄门。外洋一汛:沙头。左右营率水师一百八十四人、战船一艘轮巡洋面。另外江口水师一百八十四人,战船四艘。

雍正二年,额定四类战船:水艍船、赶缯船、双篷船、快哨船。六桨船、八桨船,是雍正七年以后增设。

福建水师:顺治十三年,初设福建水师三千人,唬船、哨船、赶缯船、双篷船一百多艘。康熙二十四年,裁撤双篷船八十艘,留二十艘分防台湾、澎湖岛。雍正三年,在福州、漳州、台湾三处各设船厂,制造外海、内河大小战船。雍正七年,设立泉州船厂,修造各提督、总兵、协标水师战船。福州船厂承修四十六艘。泉州船厂承修四十八艘。漳州船厂承修五十二艘。台湾船厂承修九十六艘。乾隆十六年,命令三江口战船按季度烘烤清理船底。乾隆三十三年,裁撤哨船五十艘。嘉庆四年,令战船全部改为同安船样式。嘉庆五年,裁撤内地额定战船三十艘,增造米艇船三十艘,编号“胜字号”。嘉庆七年,将福宁府陆路镇标左营改为水师左营,驻守三沙海口,造新字号战船十二艘。嘉庆十年,增造台湾水师同安梭船三十艘,编号“善字号”,分属台湾协标中、左、右三营。嘉庆十一年,增造米艇八艘,编号“捷字号”;另增大型横洋梭船二十艘,分编集字号十艘、成字号十艘,分防内地。嘉庆十三年,裁撤中号、小号梭船十七艘。嘉庆十四年,增造集字号、成字号大同安梭船二十艘,捷字号米艇八艘。嘉庆十五年,裁撤台湾港口善字号船二十一艘;在鹿耳门增置守港战船十六艘,编号“知字号”;增造八桨快船十六艘,编号“方字号”。嘉庆十六年,裁撤各营中号、小号梭船三十七艘。道光二年,裁撤捷字号、胜字号米艇合计十五艘,剩余战船改为一、二、三号同安梭船形制。道光七年,裁撤台湾水师营知字号、方字号船共三十二艘、善字号船九艘;另造白底艍船三十二艘,编顺字号十六艘、济字号十六艘,分拨台湾协标中左右三营、澎湖协标、艋舺营。

外海战船名称共十类:赶缯船、双篷艍船、双篷船、平底哨船、圆底双篷䑩船、白艕䑩船、哨船、平底船、双篷哨船、平底䡅船。内河战船名称共九类:八桨船、六桨平底小巡船、花驾座船、八桨哨船、小八桨船、中八桨船、大八桨船、花官座船、哨艍船。每船配水师人数多少,依据船只大小而定。

提督标分中、左、右、前、后五营。中营战船九艘,左营八艘,右营八艘,前营十艘,后营十艘。总督标水师左营战船二艘。金门协标后来改为镇标:左营战船九艘,右营九艘;改镇标之后增战船二艘。海坛协标后改为镇标:左营战船十艘,右营八艘。闽安协标左营战船七艘,右营七艘。福宁镇标左营战船十艘。烽火营战船十一艘。南澳镇标战船十艘。铜山营战船十一艘。台湾协标中营战船十九艘,左营十四艘,右营十六艘。澎湖协标左营战船十七艘,右营十六艘,艋舺营十四艘。

广东水师:顺治九年设置武官一千人,之后设立总督标水师,驻扎肇庆府,分为中、左、右、前、后五营。中营:二橹桨船一艘,急跳船一艘。左营:桨船二艘,急跳船一艘,舢板船三艘。右营:桨船二艘,急跳船二艘。前营:急跳船二艘,舢板船四艘。后营:桨船一艘,急跳船一艘,舢板船三艘。水师营二橹桨船十四艘,四橹桨船六艘,急跳船六艘。四会营四字号桨船三艘。新会营急跳船一艘,急跳桨船一艘,小舢板船二艘。后来改为肇庆城守协标,管辖左右营、四会营、那扶营、永安营;新会营改隶提标水师的顺德协。

巡抚标管辖水师左右营、广州协左右营、三水营、前山营、顺德协左右营、新会左右营、增城左右营、大鹏营、永靖营。光绪二十九年裁撤广东巡抚,各营分归提督标以及广州城守协。

水师提督标,康熙元年设立,驻守惠州府,辖四营。嘉庆之后移驻虎门,分中、左、右、前、后五营,香山协左右营,顺德协左右营,新会左右营,大鹏左右营,赤溪协左右营,清远右营,广海寨营,永靖营。共有六橹船十一艘,八橹船四艘,十橹船二艘,十二橹船二艘,米艇十一艘,捞缯船六艘,快桨船二十七艘,浅水桨船十二艘,巡船十四艘,二橹船六艘,四橹船十二艘,艍船四艘。之后裁撤广海寨营,清远左右营划归三江口协标,永靖营改归抚标,之后又改隶城守协标,增设赤溪左右营。

南澳水师镇标,左营战船十艘,隶属于福建省;右营赶缯船九艘,䑸仔船六艘,八桨船二艘。澄海协:左营艍船二艘,膨仔船二艘,乌䑡船一艘,快桨船三艘;右营赶缯船一艘,艍船二艘,䑸仔船一艘,乌䑡船一艘,快桨船二艘。海门营赶缯船二艘,艍船二艘,䑸仔船四艘,快桨船四艘。达濠营艍船二艘,䑸仔船一艘,快桨船一艘。

碣石水师镇标,康熙八年展界,分中、左、右三营,米艇十艘,哨船一艘。平海营:康熙元年,惠州协右营驻守平海所;雍正四年设立平海营,隶属镇标,一号赶缯船一艘,二、三、四号艍船三艘,五、六、七、八号拖风船四艘,一号快船一艘。归善城守营,舢板哨船十三艘。惠来营,属于陆路。潮州镇标,分中、左、右三营。城守营快船五艘。饶平营快船四艘。黄冈协左右营:左营哨船二艘,右营哨船二艘。

北海镇标及城守营,康熙初年设立。康熙二十三年改设龙门水师协标,分左右二营。左营水师八百二十三人,右营八百一十一人;合计大米艇三艘,中米艇四艘,小米艇一艘,捞缯船三艘,艍船一艘。乾隆二十年之后,实际留存赶缯船二艘,艍船四艘,拖风船一艘,快马船三艘。旧辖硇州营,大小战船二十七艘,后来改隶高廉水师镇标。

高廉镇标阳江营:嘉庆十五年,把南韶连镇标左翼士兵移驻阳江,设立阳江镇标。左营大米艇五艘,捞缯船二艘;右营大米艇三艘,捞缯船一艘;之后改归高廉镇标。电白营双篷艍船七艘。吴川营外海双篷艍船二艘,外海拖风船三艘,桨船二艘。硇州营前身是乾体营,大战船十三艘,龙艇六艘,哨船五艘。康熙四十二年改为硇州营,留存赶缯船三艘,艍船六艘,拖风船十二艘,外海双篷船四艘,快桨船七艘。东山营大米艇一艘,捞缯船二艘。

雷琼镇标,康熙二十七年设立,分左右二营,赶缯船二艘,艍船六艘,快哨船六艘。雍正年间增快哨船十艘。嘉庆十五年改称水师营,左营水师八百七十六人,右营水师八百八十八人。海安营,康熙初年设副将等官;康熙八年改设游击,隶属镇标,大小哨船共二十艘。白鸽寨营,顺治初年设参将等官,大小哨船九艘;康熙年间裁撤,留存哨船三艘。海口营,嘉庆十五年设立水师协标,左营水师四百九十二人,右营四百八十五人;后来改为参将,合并左右两营为一营。崖州水师协标,中营为陆路;右营水师一、二、三号拖风哨船三艘,四、五、六号艍船三艘。

另有广东驻防八旗营水师,乾隆十年设置领催等三十人,水师四百七十人,分左右二营,工匠役夫十二人,教习副工兵一百人。

广西水师,原先驻扎柳州,后来移驻龙州。康熙二十一年,考虑梧州地处两广中心,扼守三江要道,把额定武官士兵分出一半,在浔州、南宁一带,设置哨船巡逻守备。此后只有梧州、浔州、平乐、南宁、庆远各府设有经制水师,人数不多。

到光绪初年,漓江、左江、右江水路绵长,盗贼众多,设立水师五营。后来因为军饷不足,合并为三营。不久增募勇丁,共有巡哨船一百四十艘,兵丁一千三百多人。仍然难以覆盖各处,于是再设水师五军,依据水路长短,确定战船数量。桂林府到平乐府,为中军汛地,设将领四人,巡船四十艘,士兵五百人。梧州府到浔州府,为前军汛地,设将领二人,巡船二十艘,士兵三百五十二人。太平府到南宁府,为左军汛地,设将领三人,巡船三十艘,士兵三百七十六人。庆远府到武宣,为右军汛地,设将领四人,调拨车扒船四艘,巡船三十六艘,士兵五百三十六人。南宁府至百色等厅河面,为后军汛地,设将领三人,扒船八艘,巡船二十艘,士兵四百二十四人。这是光绪末年的制度。

旧有水师官兵船数记述如下:梧州府水师三营,设副将等官,水师一千人,塘船十三艘,快船六艘,舢板船三十八艘。庆远府协标左营,兼管水师哨船二艘。平乐府水师哨船四十七艘。广运营八桨哨船七艘,柳兵哨船七艘。大亮营八桨哨船一艘,柳兵哨船一艘。大定营八桨哨船一艘,柳兵哨船二艘。足滩营柳兵哨船十二艘。浔州府左营,兼管来宾江口水师哨船、勒马汛水师哨船。南宁府隆安县水塘十八处,哨船十五艘,水师一百四十人;横州水塘二十处,哨船三艘,水师三十四人。永淳县水塘九处,哨船一艘,水师十人。

湖北水师:武昌府城守营,旧有水师营,设守备以下武官。乾隆二年,划归汉阳营,承担长江、汉水巡防。武昌省城,城守营留存内河巡哨船五艘,下游道士洑营巡江船三艘。汉阳城守营兼管水师营,战船三艘,虎战船一艘,汉川虎战船二艘。黄州协营,巡江船三艘。蕲州城守营,巡江船二艘。荆州水师营,设守备以下武官,战船二十五艘,巡江船二艘。宜昌府水师,顺治十三年设立彝陵镇,辖水师前后二营。康熙十九年改为彝陵水师协标。乾隆元年改为宜昌镇标,依旧设水师前后二营,战船三十艘,小䑡船十一艘。经太平天国战乱,旧制全部被毁。同治年间设立长江水师。湖北境内的长江水师,为汉阳水师镇标,下辖汉阳营、田镇营、簰洲营、巴河营。战船、兵额,和各省长江水师规制相同。

江西水师:清初设立九江镇标水师营、南湖水师营、鄱湖水师营,配备唬船二十艘,分头驻守水域、巡防江面,各营配置塘船一艘。康熙元年,将九江镇标改为九江协标,有水师兵员七百七十三人,增置沙船三十艘、水上巡哨船十七艘。乾隆年间,实际留存沙船八艘、唬船二十三艘。之后这支水师改为城守营。同治八年,裁撤城守营。原来的南湖水师营、鄱湖水师营,自长江水师设立之后,也全部裁撤。长江水师中隶属于江西的部分,是湖口水师镇标,统辖湖口营、吴城营、饶州营、华阳营、安庆营,战船数量、兵员编制,和各省长江水师制度相同。

安徽省水师:安庆镇标、寿春镇标以及游兵营、泗州营,全都配有战船。顺治初年,安庆镇标游兵营隶属于操江巡抚标下。康熙元年,改归江南总督标下管辖。泗州营原先隶属于江南提督标下,后来改归安徽巡抚标下。安庆镇标,分兵防守怀宁、桐城、望江、东流、贵池、铜陵以及江西彭泽县等地,配备大唬船一艘、小唬船二十二艘。游兵营,分防和州、无为、含山、铜城、繁昌、芜湖、当涂等地,以及江苏江宁县,配备大唬船一艘、小唬船二十七艘。寿春镇标,颍州营有哨船二艘;泗州营配备扒唬船四艘。经历太平天国战乱之后,水师战船全部损毁。同治年间设立长江水师,隶属于安徽的部分,是长江提督标中营,驻扎太平府,统辖裕溪营、芜湖营、大通营、金陵营,战船、兵额,制度和各省长江水师一致。

湖南水师:清初设立辰州、洞庭两个水师营。康熙二十八年,裁撤辰州水师,改设岳州水师营,由岳州营参将一并管辖,设置守备等武官;编制有头舵战兵六十八人,水步战兵六十五人,水守兵一百四十八人,分防岳州府城以及东西湖、上下江两处汛地。从雍正到嘉庆年间,兵员数额多次增减,最后留存头舵战兵三十四人,水步战兵三十九人,水守兵一百四十二人,战船十八艘。

洞庭水师营,原先设置洞庭协标。嘉庆二年,将洞庭副将、都司移驻常德,把常德升格为协;将常德游击、守备移驻洞庭,洞庭协改为水师营,设置游击等武官,战兵一百零九人,守兵四百三十六人,战船十二艘,另配分防小船、巡游小船各十艘,分驻龙阳县以及东西湖各汛地。天下太平日久,各级将官与士兵全都居住在陆地,战船破损不予修缮,旧有的制度渐渐荒废。

咸丰三年,曾国藩在湖南筹建水师,建造战船、训练兵勇,其中长龙船、舢板船尤其便于作战。太平天国平定之后,到同治八年,裁撤水勇,正式设立长江水师。在湖南境内的水师,设置岳州镇标四营,即岳州营、沅江营、荆州协标营、陆溪营。原先设立的岳州水师,并入岳州城守营;原洞庭水师,并入龙阳城守营。

咸丰战事兴起之后,经常在省城驻扎水师二营,湘潭驻水师一营,衡州驻水师一营;益阳县由省城调拨战船驻防,常德驻水师一营,辰州驻一营,靖州洪江驻一营;澧州由常德调拨战船驻防;又在岳州、安乡合驻水师一营。这部分水师不在国家经制正式水师编制之内,但划分区域驻守巡逻,交错布防,实际上和经制水师互为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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