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稿(白话文)

光绪三十四年,两江总督端方会同勘察淮河旧道,逐条陈述导淮四项难处,于是在清江浦设立机构,遴选乡绅商议方案。长久没有头绪,裁撤机构。宣统元年,江苏谘议局成立,总督张人骏将导淮议题交付谘议局讨论,决定设立江淮水利公司,先行勘测,力求让淮河恢复旧道,专行入海。宣统二年,侍读学士恽毓鼎因为淮河沿岸水患日益深重,上奏:“自魏晋以来,淮河沿岸农田,大多引水开渠,灌溉之后都成为肥沃良田。近年沿淮州县年年上报水灾,洪水淹没城邑,冲毁田地房舍,从正阳关至高邮、宝应,全都沦为水乡泽国。根源就是近百年来河道淤塞,下游排水不通,洪水无处归处,泛滥成灾,高家堰诸坝正是祸源。当年黄、淮合流,有向南漫溢的趋势,治理河务的官员想要约束淮水抵御黄水,特意修筑坚固高家堰坝,逼迫淮水经由天妃闸,保障漕运。如今黄河早已北迁,堰坝已经失去原有作用,应当另寻入海路径。有两条路线,从清口西坝,经盐河到北潮河最为便利。尾闾排水通畅,洪水有归宿,不仅颍州、寿州、凤阳、泗州永久免除水患,高邮、宝应、兴化、泰州百姓百年都可以安枕。”此事交由两江总督张人骏、江苏巡抚程德全、安徽巡抚朱家宝勘察商议。张人骏等人上奏:“正在勘测,等勘察完工,就选派官员开工。”上报朝廷。宣统三年,御史石长信上奏:导淮这件事,各方意见一致。美国红十字会也打算派遣工程师来华勘察。我国提前防备灾患,更不能拖延。江苏水利公司已经获准户部拨付经费,安徽也应当设立机构勘测,用来消除巨大水患。朝廷下各部商议,予以批准。

导淮的提议,始于同治六年。当时曾国藩任两江总督,曾说:“恢复淮河故道这件大事,不敢说能立刻办成;但淮扬巨大的水患,不能不想办法稍加减轻。”等到黄河北徙,提议导淮的人越来越多,大致分为两种方案。一种主张封堵三河,开辟清口,疏浚旧黄河,打通云梯关,让淮水由旧道入海。另一种主张治理淮河要从上游着手,洪泽湖是淮河下游,不是源头,应当在上游开辟新河道,沿着睢河、汴河向北,让淮水在汇入洪泽湖之前,就分泄一半水量;再经由桃源成子河穿过旧黄河,经中河双金闸入盐河,到安东入海,让整条淮河分为南北两道,多泄少蓄,淮河水患从此减轻。两种主张各不相同。但同治、光绪年间,已经疏浚成子河、碎石河、沂河、泗河,疏通杨庄以下直到云梯关的旧河道,已经小规模尝试。终究淮河河道被黄河泥沙淤积数百年,已经没有完整通行的河道,淮水经由运河入江的大势很难扭转;直到清王朝覆灭,导淮始终没有大功告成。

永定河又叫无定河,是桑干河下游。源头出自山西太原天池,地下潜流到朔州、马邑再次涌出,汇集众多支流,经过直隶宣化西宁、怀来,向东南流入顺天府宛平县地界,流经卢师山下,才称作卢沟河;向下汇合凤河入海。因为它经过大同,汇入浑水向东北流淌,所以又叫浑河,《元史》称之为小黄河。自古没有专门设官治理。定名“永定”,是康熙年间所赐。永定河汇集塞外各路水流,裹挟泥沙顺势而下,两岸高山夹持,所以很少溃决。流到京城以西四十里石景山之后向南,经过卢沟桥;地势陡峭,土质疏松,河水纵横游荡,河道迁徙不定,造成很大灾害。于是修筑堤坝、开挖引河,防汛工程十分紧要。

顺治八年,河道从永清改道流入固安,与白沟河汇合。第二年,决口才被封堵。顺治十一年,从固安西边宫村和清水河汇合,经过霸州东部,流出清河;又在九花台、南里等处决口,霸州西南于是形成大片积水洼地。康熙七年,卢沟桥堤岸决口,朝廷命侍郎罗多等人修筑堤防。康熙三十一年,因为河道渐渐向北移动,永清、霸州、固安、文安时常遭受水灾,采纳直隶巡抚郭世隆提议,疏浚永清东北旧河道,让河水顺流汇入淀泊。

康熙三十七年,保定以南各条河水汇入浑河,水量容纳不下,时常泛滥。圣祖亲临视察。巡抚于成龙一边筑堤一边疏浚,从良乡老君堂旧河口起,经过固安北十里铺、永清东南朱家庄,汇合东安狼城河,从霸州柳岔口注入三角淀,抵达西沽入海;疏浚河道一百四十五里,修筑南北堤一百八十多里,赐名为永定河。从此浑河改向东北流淌,将近四十年没有改道。康熙三十九年,郎城淀河淤浅几乎填平,上游河道壅塞,命河道总督王新命开挖新河,将南岸改为北岸,南岸接续修筑西堤,起自郭家务;北岸接续修筑东堤,起自何麻子营,两道堤防都到柳岔口为止。康熙四十年,加筑南岸排桩遥堤,修缮金门闸。康熙四十八年,永清王虎庄决口,很快封堵。康熙五十六年,修缮两岸沙堤大堤,贺尧营发生决口。康熙六十一年,贺尧营再次决口,随即堵合。

雍正二年,修缮郭家务大堤,修筑清凉寺月堤,整修金门闸,封堵霸州堂二铺南堤决口。雍正三年,因为郭家务往下河道两岸骤然收窄,永清受灾最重,命怡亲王允祥、大学士朱轼,导引浑河另寻一条入海通道,不让河水流入淀泊。于是在柳岔口稍北处改设下游河口,开挖新河,自郭家务到长河,全长七十里,经过三角淀抵达天津入海;修筑三角淀围堤,防止洪水向北漫溢。又修筑南堤,从武家庄到王庆坨;北堤从何麻子营到范瓮口;原来冰窖到柳岔口的堤防工程废弃。雍正十二年,梁各庄、四圣口等处三百多丈堤防溃决,黄家湾主河全部改道,洪水穿过永清县城,注入霸州津水洼汇入淀泊。河道总督顾琮督率民夫士兵封堵决口。雍正十三年,南岸朱家庄、北岸赵家楼决口,洪水沿着六道口小堤,仍旧流入三角淀。

乾隆二年,河道总督刘勷勘察修缮南北堤,开挖黄家湾、求贤庄、曹家新庄各引河,疏浚双口、下口、黄花套。六月,洪水漫溢南岸铁狗、北岸张客等村四十多处堤岸,主河改道,经由张客决口下泄汇入凤河。命吏部尚书顾琮勘察,顾琮请求仿照黄河修筑遥堤的办法。大学士鄂尔泰认为不可行,提议:“在北截河堤以北另开挖新河,把北堤当作南堤,沿着新河向东;下游修建数段泄潮埝;再在南北岸分别修建四座滚水石坝,每座坝配套开挖引河:一,在北岸张家水口建坝,直接利用洪水冲开的水道作为引河,向东汇入凤河;二,南岸寺台建坝,利用民间原有泄水旧渠,连通小清河作为引河;三,南岸金门闸建坝,利用浑河旧道连通檿牛河作为引河;四,南岸郭家务建坝,直接以旧河身作为引河。清水、浊水分开,条理自然清晰。”高宗下诏采纳。

乾隆四年,直隶总督孙嘉淦请求将寺台坝迁移到曹家务,张客坝迁移到求贤庄;又在金门闸、长安城增筑草坝,规定四成水量从坝顶漫流。顾琮上奏,金门闸、长安城两座坝只有一条河道宣泄洪水,汛期恐难以容纳,打算把引河分为两股,一股经由南洼汇入中亭河,一股从杨青口流入津水洼。又上奏郭家务、小梁村原有一千七百丈遥堤,年久淤塞,请调拨国库银两修缮。全部获准。乾隆五年,孙嘉淦请求开挖金门闸重堤,疏浚西引河,破开南堤,放水重回旧河道。乾隆六年,凌汛洪水漫溢,固安、良乡、新城、涿州、雄县、霸州多处被淹。采纳鄂尔泰提议,封堵新引河,拓宽双口等河道,疏浚葛渔城河槽,修筑张客、曹家务月堤,改建郭家务等坝。乾隆八年,疏浚新河下游河口,以及董家河、三道河口,修缮新河南岸和凤河以东堤埝。又疏浚穆家口往下到东萧庄、凤河沿岸二十多里河道。乾隆九年,范瓮口下游以沙淀、叶淀作为容水场所,汛期洪水大多流入叶淀,于是疏浚通往沙淀的水道,同时将南北旧减河疏浚连通凤河。

乾隆十五年五月,河水暴涨,在南岸第四沟夺溜冲出,经过固安城下抵达牛坨,沿着黄家河流入津水洼;另一股经由檿牛河汇入中亭河。命侍郎三和会同直隶总督堵御洪水,在决口下游另开挖引河,筑坝拦截水流,阻止洪水向南漫溢,使河水回归原河道。乾隆十六年,凌汛水起,整条河水冲向冰窖堤口,就在王庆坨以南开挖引河,导引河水流入叶淀,顺应水势。乾隆十九年,北埝洪水漫过堤顶,冲决下口东西老堤,主河向南改道,漫过胜芳旧淀,经过永清武家厂、三圣口,霸州信安汇入淀泊。第二年,高宗亲临视察,改下游河道由调河头入海,开挖二十多里引河,加高培厚堤埝二千二百多丈。乾隆二十一年,直隶总督方观承请求在北埝之外再修筑遥堤,预先预留行水空间,凤河东堤也接续修筑,直到遥堤末端。朝廷准许。乾隆二十四年,大雨,直隶各河一同涨水,下游洪水全部汇入淀泊,大清河无法宣泄,洪水反过来从凤河倒漾,阻挡浑河水流,南岸第四工段堤防溃决。命御前侍卫赫尔景额协同直隶总督限期封堵。

乾隆三十五年、三十六年,两岸多次决口。乾隆三十七年,命尚书高晋、裘曰修会同直隶总督周元理实地勘察,上奏:“永定河自康熙年间筑堤以来,一共六次改道。补救的办法,只有疏浚主河道、深挖下游河口,让水流通畅;修筑两岸堤防,抵御洪水冲击;疏浚减河,分泄特大洪水。”于是大兴工程,耗费国库白银十四万多两。从此河水由调河头,经过毛家洼、沙家淀抵达天津入海。乾隆三十八年,调河头淤积,清水四散漫流,另从东安响水村直入沙家淀。乾隆四十年,封堵北三工、南头工漫溢口门。乾隆四十四年,拓宽修筑新北堤,加高培厚旧越堤,废弃临河旧堤,拓宽河身。乾隆四十五年,卢沟桥西岸洪水漫溢,北头工堤防冲决,洪水经由良乡前官营,漫入求贤村减河汇入黄花店;于是开挖八百丈引沟,导引水流回归主河。乾隆五十九年,北二工堤溃决,水流汇入求贤村引河,流到永定河下游入海。不久河道断流,洪水又漫溢南头工堤,经由老君堂、庄马头流入大清河,修筑一百多丈南堤;又在玉皇庙前修建挑水坝。

嘉庆六年,卢沟桥东西岸石堤四处、土堤十八处溃决。命侍郎那彦宝、高杞分别驻守,封堵决口,疏浚下游,调集五万民夫施工。高宗御制《河决叹》,颁示群臣。两个多月工程完工。嘉庆十五年,永定河两岸同时漫口,直隶总督温承惠驻守工地,堵合决口。嘉庆十七年,河水向北偏移,葛渔城河道淤塞,洪水由黄花店下泄。于是在旧淤河内开挖引河,在上游修筑草坝,挑引水流向东,另修建圈堤防止漫溢。嘉庆二十年,拆除凤河东堤民间小埝,清除下游壅塞。六月大雨,北岸七工堤漫塌,开挖引河,沿着旧河身稍南,一直到黄花店,向东抵达西洲,全长五千六百零九丈。九月,河水回归旧道。嘉庆二十四年,北岸二工漫溢,头工接着漫溢,侧冲决口三百多丈,大兴、宛平所属各村受灾。九月封堵决口,并重修北上引河。

道光三年,河水从南八工堤全线溃决向南,直奔汪儿淀。道光四年,侍郎程含章勘察商议疏浚恢复旧河,没能实施。道光十年,直隶总督那彦成请求在大范瓮口开挖引河,并加高培厚新堤南遥埝。获准。道光十一年春季,河水流向转为东北,经过窦淀,穿过六道口,注入大清河,汪儿淀决口才封堵,河水经由范瓮口新河道重回王庆坨旧道。道光十四年,宛平境内北中汛、北下汛决口,洪水经由庞各庄,沿着旧减河流到武清黄花店,依旧汇入主河尾闾入海。良乡境内南二工决口,洪水由金门闸减河入清河,经过白沟河汇入大清河。于是开挖引河,自漫口下游直到单家沟,分段修筑堤防二万七千四百多丈。道光二十四年,南七工漫口,在以北三里左右的河西营作为河口,开挖七十多里引河,直达凤河。道光三十年五月,上游山洪水下泄,河水暴涨,北七工漫溢三十多丈,洪水沿旧减河经过母猪泊注入凤河。勘察后决定在冯家场北河湾开挖引河,十月完工。

咸丰年间,南北堤一共四次溃决。当时战事紧张,工程经费削减发放,只能修补破损之处。

同治三年,因为河道不断北移,下游排水通道淤浅,在柳坨筑坝,堵截北流,导引河水回归旧河,拓宽深挖张坨、胡家房河道,经东安、武清、天津入海。同治六年之后,时常溃决。同治八年,直隶总督曾国藩请求在南七工修筑截水大坝,两岸修筑圈埝,疏浚主河槽,疏通下游河口,防止壅塞溃决。获准。同治十年,南岸石堤漫口,洪水夺道,经过良乡、涿州注入大清河入海。第二年,批准直隶总督李鸿章的请求,修缮金门闸坝,疏浚引河,经由童村流入小清河。石堤决口封堵完工。同治十二年,南四工漫口,洪水经由霸州檿牛河东流。于是延长引河,另修建一座挑水坝。

光绪元年,南二汛漫口,随即封堵。光绪四年,北六汛决口,堵合之后,又在缓坡埝尾接续修筑民埝,一直延伸到青光以下。光绪十年,凤河承受永定河洪水冲击,日久淤垫,采用以工代赈,从南苑五空闸起,到武清缑上村,分段疏浚,培筑堤坝、修补决口。光绪十六年,大水,京畿各河同时涨水,永定北上汛、南三汛同时漫决。命直隶总督尽快筹划堵筑,增修挑水坝、堤岸,疏浚六十多里引河。光绪十八年夏季,大雨,河水暴涨,南上汛灰坝漫口四十多丈。给事中洪良品上奏,北岸头工最为紧要,请接连石景山以下增砌石堤,护卫堤防。下发相关部门商议。因为工程艰巨、费用巨大,挑选险要地段接续修筑八里石堤,增修石格。光绪十九年冬天,因为连年溃决成灾,命河道总督许振祎会同直隶总督一同勘察筹划。许振祎上奏五条对策:疏浚下游、保护近岸险工、深挖主河槽、修建减水坝、治理上游。直隶按察使周馥还提议,在卢沟南岸修建大型减水石坝,水位达到涵洞顶部就自动泄洪。朝廷批准方案。光绪二十二年,北六工、北中汛先后漫溢,洪水经韩家树汇入大清河,于是疏浚大清河二十多里淤积泥沙。

光绪二十五年,下诏命直隶总督裕禄详细勘察全河形势,缓解水患。裕禄上奏:“京畿大小河流上百条,汇总到南运河、北运河、大清河、永定河、子牙河五条大河,经由海河入海。唯独永定河水流浑浊,极易淤积,河道变迁不定。从前下游遥堤宽四十多里,分南、北、中三条主河槽。后来南、中两条河槽淤垫,河水全部由北河槽穿过凤河汇入运河。”于是陈述七项统筹疏浚修筑的策略:一,先治理海河,畅通尾闾,再动工上游工程;二,以凤河东堤外侧大片洼地,作为永定河新的下游河口;三,修筑北运河西堤;四,在西沽恢复大清河下游旧河道;五,修筑格淀堤防;六,修筑韩家树横、直各道堤防;七,疏浚中亭河,以求一劳永逸。预估经费七十七万多两白银。德宗下令分年兴办。恰逢义和团事变,工程没能实施。

光绪三十年之后,南北岸多次溃决,都随时堵合。论事之人认为,如果全部险工都改筑石堤,狭窄弯曲河段裁弯取直拓宽河道,并且在南七工开坝向东放水,沿着淀泊抵达天津,再加石坝分泄特大洪水,或许可以永久平安。

海塘工程只有江苏、浙江才有。在海边修筑塘堤,用来抵挡咸潮,安顿百姓居住,方便农耕。江南海塘,从松江金山到宝山,全长三万六千四百多丈。浙江海塘,从仁和乌龙庙到江南金山边界,全长三万七千二百多丈。江南地势平坦,暗潮涌动,水势还算平缓。浙江则江水顺流而下,海潮逆江上涌,潮水冲击汹涌,水势尤其凶险。自唐宋以来,多次修建,但工程形制不完备。清代把土塘改为石塘,民间自修改为官府主持修建,多次大兴工程,力求坚固,沿海百姓才得以安居乐业。

顺治十六年,礼科给事中张惟赤上奏:“江苏、浙江两省,杭州、嘉兴、湖州、宁波、绍兴、苏州、松江七府都濒临大海,依靠海塘抵御海潮。海盐县两山对峙,潮水冲击力尤其猛烈。明代专门征收海塘夫银,用于每年维修。近年这笔款项不知挪用到何处,塘基全部坍塌。倘若狂风大潮来袭,潮水从坍口长驱直入,会严重危害七府百姓。请严令巡抚、巡按限期完工,并且定下每年维修制度,防患于未然。”朝廷下各部商议,准予施行。康熙三年,浙江海宁海潮泛滥,冲毁海塘二千三百多丈。总督赵廷臣、巡抚朱昌祚请求调拨国库银两修筑,同时修建尖山石堤五千多丈。康熙二十七年,修筑海盐石塘一千丈。康熙三十七年,飓风大作,海潮翻过堤岸,冲决海宁海塘一千六百多丈,海盐海塘三百多丈,随即修复。康熙五十七年,巡抚朱轼请求修筑海宁石塘,塘底使用木柜,外侧修筑坦水,再开挖备塘河,防止洪水漫溢。康熙五十九年,总督满保与朱轼上奏:“上虞夏盖山以西沿海土塘全部被冲毁,南大亹泥沙淤积成陆地,江水海潮直冲北大亹向东,连海宁老盐仓一带塘堤都坍塌损毁。”于是陈述五项办法:一,修筑老盐仓北岸石塘一千三百多丈,保护杭州、嘉兴、湖州三府农田水利;二,修建新式石塘,使其坚固;三,疏浚中小亹淤积泥沙,让江水海潮全部回到赭山、河庄山中间旧河道,避免潮水向北冲击;四,修筑夏盖山石塘一千七百多丈,抵御南岸海潮灾害;五,委派专职官员每年维修,长久稳固。交由各部商议,全部采纳施行。

雍正二年,世宗认为海塘工程紧要,命吏部尚书朱轼会同浙江巡抚法海、江苏巡抚何天培勘察估算,杭、嘉、湖等府塘工需白银十万五千多两;松江府华亭、娄县、上海等县塘工,需白银十九万两。户部批准。雍正六年,巡抚李卫上奏,突发决口、不容等待的工程,可以先行抢修,事后再上奏。“抢修”这一名词从此出现。雍正十一年,命内大臣海望、直隶总督李卫赴浙江勘察海塘。世宗下谕:“如果工程能够永久坚固,保护百姓民生,就算花费千万国库银两,也不必吝惜。”不久二人上奏,请在尖山、塔山之间修建石坝堵水,同时把草塘、条石、块石塘全部改建为大石塘,在旧塘内侧增修上备塘。雍正十二年,因为封堵尖山水口、开挖中小亹引河长期没有动工,斥责浙江总督程元章督办不力,命杭州副都统隆升总管工程,御史偏武辅助。五月工程完工。雍正十三年,命南河总督嵇曾筠总管海塘工程。嵇曾筠上奏:“海宁南门外濒临江海,请先修筑五百多丈鱼鳞石塘,保护城池。”交由廷议批准实施。

乾隆元年,代理江苏巡抚顾琮请求设立海防道,专门掌管海塘每年维修事务。嵇曾筠请求在仁和、海宁等地酌情修建六千多丈鱼鳞大石塘,全部获准。第二年,修建海宁浦儿兜到尖山头鱼鳞大石塘五千九百多丈。乾隆四年,批准浙江巡抚卢焯请求,修筑尖山大坝,次年秋季完工,高宗撰文记录此事。乾隆六年,左都御史刘统勋上奏:“此前闽浙总督德沛请求把老盐仓到章家庵的柴塘改为石塘,廷议已经批准。臣认为草塘改建不必急于一时,但南北岸塘工不能拖延。纵观海塘形势,海宁潮水来回冲刷,海盐潮水正面直冲堤岸,大石塘长年使用会产生缝隙渗漏,尤其应当尽早修补。粗略估算,动用七十万两白银,整条海塘就能稳固可靠。”奏折呈上,命刘统勋会同闽浙总督德沛、浙江巡抚常安勘察。不久回奏:改建石塘确实是长久之计,但要放宽工期,每年修建三百丈。乾隆七年,总督那苏图请求先在最险要地段分段修筑石篓,等地基稳固,再修建石塘。过了两年,派遣尚书讷亲勘察。讷亲上奏:“仁和、海宁两县柴塘稳固;如果担心护岸沙土涨落不定,只需疏浚中小亹旧河道,让潮水按规律进出,南北塘都可以安稳。”于是改建石塘的提议搁置。七月,江苏巡抚陈大受上奏:“宝山地临大海,月浦土塘被海潮冲刷,请修建一百七十丈单石坝,外加桩石缓坡,同时接续修筑沙塘,和土塘相连,中间修建涵洞泄水。”交由各部批准施行。

乾隆十一年,常安上奏:“蜀山以北有四五百丈积沙横在江海之间。先前在沙嘴开挖四道沟,引潮水冲刷泥沙。如今伏汛已过,南侧沙土几乎冲尽,蜀山已经处在水中,潮水渐渐向南偏移。如果秋季大潮不再堆积泥沙,主水流就会进入中小亹。”上报朝廷。乾隆十二年,常安委派官员疏浚蜀山一带,采用切沙法冲刷。十一月初一,中小亹引河一夜被潮水冲开,大水流进入旧河道,南北岸水面开阔,沙滩平缓。乾隆十三年,大学士高斌、讷亲先后奉命勘察塘工。高斌请求在东西柴塘、石塘后侧加筑土堰,抵挡潮头。四月,讷亲上奏善后事宜,命巡抚方观承斟酌商议。方观承请求在北塘北大亹旧道、三里桥、掇转庙等处设置竹篓滚坝,封堵潮沟;大小圩堤改建块石塘;南塘各项工程预先筹备防护;调派右营官兵分段驻守防汛。廷议批准。乾隆十六年,批准巡抚永贵请求,把山阴宋家漊土塘改建为石塘,增筑坦水。

乾隆十七年,巡抚雅尔哈善上奏:“中亹山体宽度仅六里,浮沙容易淤积;而且南岸文堂山脚有一百三十多丈沙嘴,挑引水流向北;北岸河庄山外也有五十多丈沙嘴,阻碍中亹主水流。现在把两处涨沙开挖疏通,避免水流阻滞。”得到高宗嘉奖。乾隆十九年,因为浙江塘工没有险段,裁撤海防道。乾隆二十一年,喀尔吉善上奏:“潮水向南偏移,北塘稳固,险工转移到绍兴一带。打算在宋家漊、杨柳港,仿照海宁鱼鳞大条石塘形制,修建四百丈。”获准。乾隆二十三年,增筑镇海县海塘。乾隆二十六年,江苏巡抚陈宏谋上奏:常熟、昭文滨海地带,从太仓州接续修筑土塘;之后开挖白茆河、徐六泾两处河口,修建闸门启闭。本年潮水上涨,石墙坍塌,请求改为滚水坝。获准。

乾隆二十七年,高宗南巡,视察海宁海塘工程。下谕:“朕认为海塘是浙地第一重保障。近年潮水渐渐涌向北大亹,直接关系海宁、钱塘各县安危。原本打算把老盐仓一带柴塘改为石塘,议论纷纷。等到亲临勘察,柴塘下沙土松散,石塘根本无法施工,只能用心修缮柴塘,作为补救办法。务必妥善管理,定下岁修制度稳固塘基,增修坦水石篓保护堤身。”又下谕:“尖山、塔山之间原有石塘。朕如今看见石塘横在海中,直面主潮,实在是海塘的关键。依照当下形势,可以多用竹篓镶砌,或者改用木柜垒筑。将来泥沙涨远之后,就改建条石坝,如同海中砥柱,北岸海塘长久得到保护。各督抚要领会旨意,调拨银两加紧施工,并在塔山刻石,永久记录这件事。”乾隆二十八年,江苏巡抚庄有恭上奏:“江苏松江、太仓沿海土质容易坍塌,华亭、宝山原先修筑的缓坡并不牢靠,应当仿照浙江老盐仓,改建块石篓塘。”下诏批准。乾隆三十年春季,高宗南巡,视察海宁海塘。下谕:“绕城石塘,是全城屏障。塘下坦水只修建两层,潮水正面冲击。如果增修第三层,更有助防护。将需要修建的四百六十多丈全部增建完工。”三月工程竣工。

乾隆三十五年,巡抚熊学鹏请求将萧山、山阴、会稽海塘改建鱼鳞大石塘。高宗认为潮水正向北亹移动,和南岸无关,驳回提议。乾隆三十七年,巡抚富勒浑上奏中亹引河情况,大略说:“潮头主水流,一股从蜀山直入引河,一股从岩峰山西侧斜入引河,在河庄山中段汇合,两股潮水相互撞击,再分两路向西。已经命官员在引河中段开挖二十多道堰沟,导引潮水重回中亹旧道。”高宗下谕:“潮汛变迁,是潮水自然涨落的规律。开挖引河恐怕徒劳无功。只需要全力守护堤塘,等待潮水自行回归旧道,不必执意开挖沟渠引潮,想用人力战胜海潮。”

乾隆四十三年,浙江巡抚王亶望上奏海塘情况,命两江总督高晋一同勘察。不久回奏:章家庵一带五百丈柴塘,潮神庙前三百丈柴塘,应当增设竹篓,排布两层木桩防止晃动。获准。乾隆四十五年,皇帝南巡,驾临海宁尖山巡视海塘工程。十二月,下令大学士阿桂、南河总督陈辉祖赶赴浙江实地勘查。二人上奏说:“海塘工程,原定修建石塘二千二百丈,如果改用条石砌筑,施工简易且完工迅速,大约三年就可以竣工。”又上奏:“修筑鱼鳞石塘,仿照东塘的旧例,根据地势高低,砌筑十六层至十八层,大约需要经费三十万两。”皇帝命令工部侍郎杨魁驻守工地协同办理,第二年八月工程竣工。

乾隆四十九年,皇帝驾临杭州,视察海塘,下谕旨说:“老盐仓原有柴塘,已经全部增建石塘四千二百多丈,在上一年完工,本应当修筑坦水加以保护。可是当地总督、巡抚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如果遭遇特大潮水涨溢,怎么能够抵御?着令将柴塘后方的土体顺着斜坡修整,并且在上面栽种柳树,使树根盘绕固结,这样石塘与柴塘就连成一体,直接把柴塘当作石塘的坦水。至于范公塘一带,也必须接续修建石工,才能充分护卫省城安全。调拨国库白银五百万两,交给当地总督、巡抚核算经费,分阶段、分年份修筑。”乾隆五十二年工程竣工。

嘉庆四年,浙江巡抚玉德请求把山阴土塘改建成柴塘。嘉庆十三年,浙江巡抚阮元请求将萧山土岸改建为柴塘。嘉庆十六年,浙江巡抚蒋攸銛请求把山阴各处土塘堤一律修筑为柴塘;江苏巡抚章煦请求对华亭土塘增筑两层单坝。朝廷全部批准。

道光十三年五月,巡抚富呢扬阿上奏:“东西两处海塘工程,先挑选最危险的工段修筑,需要白银五十一万二千余两。”十一月,又上奏:“原定工期之内与工期之外的各项工程都发生坍塌损毁,需白银十九万四千余两。”十二月,再次上奏:“东塘辖区之内,应当在前后两道塘堤中间,另行修建鱼鳞石塘二千六百多丈,需白银九十二万二千两。”全部下发工部商议后批准施行。道光十四年,朝廷命刑部侍郎赵盛奎、前任东河总督严烺,会同富呢扬阿勘查应当修缮的各项工程。不久上奏说:“保护塘堤根基,没有比坦水更合适的办法,计划从念里亭汛到镇海汛,增建盘头三座,改建柴塘三千三百余丈;西塘乌龙庙以东,应当接续修筑鱼鳞石块塘;海宁绕城石塘,需要加高两层条石。等第二年大汛期之后继续施工。”朝廷派遣左都御史吴椿前往勘查,留在浙江会同办理。道光十六年三月工程竣工,总计修缮各项堤工一万七千多丈,耗银一百五十七万余两。道光三十年,巡抚吴文镕多次上奏海塘石工被潮水冲毁,朝廷下令迅速抢修。十月工程完工。

咸丰七年八月,海塘的埽工等工程突然被风潮冲垮。十二月,各处决口依次堵塞合拢。同治三年,御史洪燕昌上奏说浙江海塘溃决,请求尽快筹集款项修缮。工部商议动用浙海关等关税收入。同治五年,内阁侍读学士锺佩贤上奏陈述海塘关系东南全局,存在四项隐患、三项值得忧虑之处。朝廷命巡抚马新贻详细勘查,修缮海宁鱼鳞石塘二百六十余丈。同治六年,因为浙江海塘工程浩大、耗费繁多,议定区分紧要、次要工段分段修筑,约定十年完工。同治七年,两江总督曾国藩等人请求修建华亭石塘护坝,从这以后海塘工程每年都有修缮。

光绪三年,修筑宝山北石塘护土工程,修建护塘拦水各座坝体,以及仁和、海宁鱼鳞石塘一千三百余丈。光绪十年,修缮昭文、华亭、宝山等地塘坝与石坦坡。光绪十二年,浙江巡抚刘秉璋上奏,海盐原有石塘四千六百多丈,历经多年坍塌损毁过半,计划择取要害地段施工,埋砌修复五百丈,重建四百六十丈,需白银二十万两。朝廷予以批准。光绪十八年,浙江巡抚刘树棠上奏,海宁绕城石塘坍塌日益严重,请求增筑坦水,先用塘工额外加收的丝捐积存余款先行开工,后续再筹集款项陆续兴修。朝廷依从。光绪十九年,修筑太仓茜泾口椿石坦坡一百五十一丈,镇洋杨林口椿石工程二百丈,昭文施家桥至老人滨双椿夹石护坝二百丈,华亭外塘纯石斜坝四十六丈。

综合两省海塘工程来看,自从道光中叶大规模修缮之后,接连遭遇战乱,大半堤塘颓坏坍塌。到同治初年,兴办大型工程,国库经费紧张,于是开办海塘捐输,劝导江苏、浙江两省丝商,在正常赋税之外,额外加征塘工丝捐,发给凭证予以奖赏。不久这项捐输便停止。光绪三十年,浙江巡抚聂缉椝请求恢复旧有的捐输制度,来接济紧要工程。因为光绪二十七年之后,潮水水势猛烈,原本次等危险的工段变成极险工段,计划将柴埽类工程全部拆底重建,不筹集巨款,就无法长久稳固。

志一百四

河渠四

直省水利

清代体恤民间疾苦,大力兴办水利事务。除黄河、淮河、运河、永定河各河以及海塘之外,全国各省的水利工程,无不尽心经营,相关事迹可以详细记述。

顺治四年,给事中梁维请求开垦荒地、兴办水利,奏章下发主管部门。顺治十一年,皇帝下诏:“东南是国家财赋重地,一向号称沃土。近年水旱灾害频发,百姓生计艰难,都是因为水利失修,耽误农作。令总督、巡抚责成地方官仔细筹划,疏通河道,修筑堤防,按季节蓄水泄洪,使水旱灾害不再发生,百姓安居乐业,享受水利带来的便利。”

康熙元年,重修夹江龙兴堰,又开挖大渠道扩大灌溉面积。康熙二年,修缮和州铜成堰、龙首渠、通济渠。交城磁瓦河涨水,河水侵袭城池,修筑堤坝阻挡洪水。康熙三年,修缮嘉定楠木堰。康熙九年,修缮郿县金渠、宁曲水利工程。康熙十二年,重修城固五门堰。康熙十九年,疏浚常熟白茆港、武进孟渎河。康熙二十三年,修缮五河南湖堤坝。康熙二十七年,修筑徽州鱼梁坝。康熙三十七年,命河道总督王新命整修京畿一带水利。

康熙三十八年,圣祖南巡,抵达东光,命直隶巡抚李光地勘查漳河、滹沱河旧河道。李光地上奏说:“大名、广平、真定、河间所辖区域,凡是两条河流经的地方,都应当开挖疏浚,河水经由馆陶汇入运河。老漳河和单家桥支流汇合,流至鲍家嘴归入运河,可以分减子牙河的水势。”康熙三十九年,皇帝巡视子牙河河堤,下令在阎庄、留庄之间修建石闸,随时开启关闭。御史刘珩上奏,永平、真定临近河道的田地,应当引水入田耕种。皇帝下谕:“水田的好处,不可操之过急。如果限定时间一并兴办,必然难以推行。只有工程完工之后,百姓看到收益,自然愿意效仿,事情才能成功。”康熙四十年,李光地上奏:“漳河分为四支,三支汇入运河的水势较弱,一支汇入淀泊的水势强劲。遇到大水时,可以采用挑水坝等办法分流,使北边不至于裹挟滹沱河水淹没农田,南边不至于与卫河汇合危害运河。”朝廷依照他的请求施行。

康熙四十三年,疏浚杨村旧引河。早先开挖子牙河广福楼引河的时候,文安、大城百姓认为有利,青县百姓认为有害,双方都聚集在河边互相控诉。到这时河道修成,三县百姓都认为便利。天津总兵蓝理请求在丰润、宝坻、天津开垦水田,奏章下发各部商议。不久皇帝下谕:“从前李光地也曾提出这个请求,朕认为不可轻易动工,北方水土特性和南方完全不同。当年水量充沛,以为可以开辟水田,却不知道暴涨的河水干涸很快。琉璃河、莽牛河、易河的河水,到夏天都会干涸,由此就能知晓。”第二年各部大臣仍然请求开垦,皇帝下谕此事暂且搁置,可以让蓝理在天津试开水田,等到冬天之后实地勘查。

康熙四十八年,疏浚郑州贾鲁河旧河道,从东赵直到黄河涯口新庄。在东赵修建一座闸,黄河涯口修筑草坝、石闸各一座。甘肃巡抚舒图上奏:“唐渠渠口位置高于渠身,水流不畅,应当引黄河水汇入宋澄堡。如果水量不足,再在上游靠近黄河处开挖河道引水,酌情修建闸坝,用来蓄水泄洪。”朝廷依从。江苏巡抚于准上奏:“丹阳练湖,冬春放水接济运河航运,夏秋分水灌溉民田。自从奸民贪图利益,把下湖土地租佃耕种、缴纳赋税,民田全都变得贫瘠荒芜。请求恢复湖面蓄水,用来灌溉农田。”朝廷依从。康熙五十七年,因为沛县连年遭受水灾,命河道总督赵世显勘查。赵世显上奏:“金乡、鱼台的积水,经由沛县昭阳湖流入微山湖,从荆山口出猫儿窝汇入运河。近来因为荆山口十字河淤塞,低洼田地被淹。应当疏浚泥沙,再在十字河修筑草坝。如果运河水浅,就封堵草坝,让河水全部归入微山湖,从湖口闸流出接济漕运,这样民田、漕运两方都能获益。”朝廷依从。

雍正帝在位时,对京畿水利多有规划。雍正三年,直隶发生大水,命怡亲王允祥、大学士朱轼实地勘察治理。二人上奏请求疏浚卫河、淀池、子牙河、永定河等河道,又在京东滦州、蓟州,京南文安、霸州,设置营田专职官员,规划土地。招募有经验老农,筹划引水耕种。雍正四年,设立营田四局,设置水利营田府,命怡亲王总管事务,设置观察使一名。从雍正五年分设各局到雍正七年,开垦水田六千余顷。后来因为水量变化不定,半数工程荒废。同年命侍郎通智、单畴书,会同川陕总督岳锺琪,在查汉托护开挖惠农渠,助力屯田守卫,又在惠农渠东北修建昌润渠。雍正六年,疏浚文水临近汾河的渠道,引水灌溉民田;开挖嵩明州杨林海,排水造田。雍正八年,皇帝认为宁夏水利依靠大清渠、汉渠、唐渠,年久损毁,命通智会同光禄卿史在甲勘查修缮。同年修缮广西兴安灵渠,便利农田灌溉与船只通行。疏浚陈州、许州的田间沟渠。

雍正十年,云贵总督鄂尔泰上奏:“云南全省水利关键在于昆明海口,如今已经疏浚整治,肥沃田地渐渐露出水面。只是盘龙江、金棱河、银棱河、宝象河等都临近海口,急需修建坝台。”又上奏:“杨林海流水通畅,周边草塘都可以招募百姓开垦。宜良江头村旧河道地势略高,应当另开河道用于灌溉。寻甸河岩石坚硬难以开凿,应当另疏浚沙河,使水流通畅。东川城北漫海,水退之后田地露出,也可以招募百姓开垦。”全部获准施行。雍正十二年,营田观察使陈时夏上奏:“文安、大城境内修筑横堤一千五百余丈,开垦的四十八顷营田全都丰收。只是担心水干之后变成旱田,请在大堤东南修建石闸,北岸多设置涵洞,用来宣泄洪水。”朝廷依从。

乾隆元年,大学士嵇曾筠请求疏浚杭州、湖州水利。两广总督鄂弥达上奏:“广州、肇庆沿江一带的堤围,关系百姓田地房舍,常常被冲毁,请在险要地段把土堤改建为石堤,陆续修建。”下发各部商议施行。江南大雨成灾,淮阳遭受水淹,下令疏浚宿迁、桃源、清河、安东以及高邮、宝应各条水道。乾隆二年,命总督尹继善筹划云南水利,无论连通广东、四川或是本省河湖,凡是关系民生口粮的工程,及时动工修缮。陕西巡抚崔纪上奏凿井灌溉农田辅助水利的提议。皇帝下谕仔细筹划,不要骚扰百姓。

乾隆三年,大学士兼管川陕总督事务查郎阿上奏:“瓜州土地多、水源少,民田灌溉只能依靠疏勒河,河道水量微弱。查靖逆卫北面有川北、巩昌两处湖泊,向西汇合成一处,名叫蘑菇沟。湖的西边有三道柳条沟,向北汇入摆带湖。请求在中段修建闸口,向下开挖渠道,拦截两道沟的河水全部引入渠中,供给回民灌溉农田。”贵州总督张广泗请求开凿贵州河道,从都匀经过旧施秉连通清水江到湖南黔阳,直达常德;另一条线路由独山三脚坉抵达古州,通往广西怀远,直达广东,开发天然水利之便。两项提议都下发各部议准施行。乾隆四年,安徽布政使晏斯盛上奏,江北凤阳、颍州以睢水为主干水系,庐州以巢湖为调节,其余如六安原有堤堰,滁州、泗州也多有溪谷,都应当动用国库款项及时疏浚,朝廷依从。川陕总督鄂弥达等人上奏:“宁夏新渠、宝丰二县,先前因为地震涌水,两座县城都被淹没。请裁撤尚能耕种的田地,延长汉渠尾部用来灌溉。只是汉渠全长一百九十余里,渠尾余水不多,如果修整惠农渠旧渠口引水,把汉渠渠尾延长,可以灌溉新渠、宝丰良田数千顷。”皇帝予以嘉奖。

乾隆五年,河道总督顾琮上奏:“之前总河白锺山上奏称‘漳河回归旧河道,卫河就不会泛滥,是一劳永逸的办法’。臣等实地勘查,从和儿寨向东,到青县鲍家嘴汇入运河之处,全程六百多里,河道淤浅,两岸居民稠密。如果全部容纳漳河来水,河道难以承受,改回旧道,直隶免不了受灾;但若不回归旧道,山东又会遭受水患。只有分流防御,使两省都不受灾害,才是长久之计。”总办江南水利大理卿汪漋上奏:“盐城东塘河以及阜宁、山阳各河道,高邮、宝应下游,还有串场河、溱潼河,全都淤浅,应当挑挖疏浚。串场河上的范公堤,以及拼茶、角斜两场堤工,临近海边,应当加厚加宽。扬州各处闸坝疏浚修筑,限定三年完工。”全部依照请求施行。安徽巡抚陈大受上奏:“江北水利关系农田收成。前任布政使晏斯盛上奏议定兴修,预估经费四十多万两。臣认为水利固然是防备旱涝,但是工程的轻重缓急,必须周密筹划。各州县上报的工程,如河圩湖泽、大型沟渠,工程浩大,百姓无力独自承担,自然应当官府主持办理。其余零散塘堰,已有业主,本来就由百姓自行疏浚,朝廷怎能用有限国库银两,替普通百姓承担土方劳作?”皇帝认同这个看法。河南巡抚雅尔图上奏:“河南水利工程,只有上蔡拟建堤坝,用来防御蔡河特大洪水。其余汝河、滍河堤堰,应当令田主自行修缮。至于疏浚汝河、颍河等工程,请停止施工以节省经费。”奏章上报,得到许可。

乾隆六年春天,雅尔图上奏:“永城地势低洼积水,城南原有渠道长三万一千多丈,连通澮河,年久淤浅。现在趁着农闲,劝导乡绅百姓挑挖疏浚,使积水有排泄通道。”又上奏:“先前奉谕旨,疏浚省城乾涯河,又在中牟新开一条河道,分泄贾鲁河水势,经由沙河汇合乾涯河,流到江南涡河,汇入淮河,全长六万五千多丈,如今已经竣工。”皇帝赐名为惠济河。

乾隆九年,御史柴潮生上奏:“北方地势平坦,原有河渠、淀泊水道尚可寻迹。如果任由河水自然涨落,有水而不能利用,只会承受灾害。请求派遣大臣携带国库款项兴修水利。”命吏部尚书刘于义前往保定,会同总督高斌,主持办理。不久刘于义请求依次动工修缮宛平、良乡、涿州、新城、雄县、大城原有淀泊渠道,以及计划新开河道、堤埝、涵洞、桥闸。下发廷臣商议,获准施行。在此之前御史张汉上奏湖广水利,命总督鄂弥达勘查。到这时鄂弥达上奏:“治水的办法,有不能和水争夺土地的情形,也有不能舍弃土地迁就洪水的情形。湖广水系支流众多,江边湖岸尚未开垦的空地,必须严禁私自修筑小垸,让洪水有地方蓄纳,减缓水势,这就是所说不可与水争地。那些依江傍湖已经开垦的肥沃土地,必须谨慎加固堤岸,使百姓能够安居谋生,这就是所说不能弃地。各府县迎受急流、水流直冲的地段,修建连贯长堤,责令每年加高培厚,在筑堤护岸的同时兼顾疏浚河道。”奏章上报,予以采纳。

乾隆十一年,大学士兼代理河道总督刘于义等人上奏庆云、盐山后续勘查疏浚事宜,下发各部议准施行。青州弥河涨水,冲开一百多丈决口,很快堵塞。博兴、乐安积水,开挖引河导入溜河。乾隆十二年夏天,宿迁、桃源、清河、安东的六塘河,沭阳、海州的沭河,山洪暴发,地方遭受水灾,命大学士高斌、总督尹继善,会同河臣周学健前往勘查。议定在险段加宽、裁弯取直,修建石桥,开挖引河,官府百姓合力防护,朝廷依从。乾隆十三年,湖北巡抚彭树葵上奏:“荆襄一带江湖绵延千余里,一旦遭遇特大洪水,必须依靠空余洼地容纳洪水。宋代孟珙担任江陵地方官时,曾经修建三海八柜蓄存洪水。只是江水含沙容易淤积,追逐私利的小民,在湖岸、湖心各处拦水造淤地,借着渔税、湖田赋税的名义,四周筑堤围成垸田。人与水争夺土地牟利,最终导致洪水与人争地酿成灾祸。只有杜绝新增垸田,把现有垸田定为固定数额,除此之外不许私自增筑。”奏章上报,予以采纳。乾隆十四年,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完成金沙江疏浚工程,编纂进呈《金沙江志》。

乾隆十七年,江苏巡抚庄有恭上奏:“苏州福山塘河、太仓刘河,关系常熟等八州县水利,长久不加修缮,旱涝没有防备。请沿河道两岸受益区域,按田亩酌情征捐,动工修建。”皇帝下旨嘉奖。乾隆十八年,陕甘总督黄廷桂上奏:“巴里坤尖山子到奎素,一百多里内农田都依靠南山水源,出山之后,河水大多渗入沙地,必须用木槽接引,水流才能通畅。请求从甘州、凉州、肃州调拨屯田官兵一千人,前往疏浚。”依从施行。因为江南、山东、河南连年遭受水灾,山东来水汇入淮河、徐州一带,河南来水抵达凤阳、颍州,需要统筹三省全局治理,命侍郎裘曰修、梦麟往返巡查,会同江苏、安徽、河南各巡抚商议。不久裘曰修上奏:“包河、澮河在宿州、永城交界,是泄洪与通航要道。进入安徽境内有六座石桥,应当拓宽。洪河、睢河,还有虹县柏家河、下江林子河、罗家河,应当补修子堰。凤台裔沟、黑濠、泾泥三河需要深挖,使河水顺畅汇入淮河。”梦麟上奏:“砀山、萧县、宿迁、桃源、山阳、阜宁、沭阳共有支流二十多条,应当逐一疏浚。”全部依从。

乾隆二十三年,河南开挖河道工程完工,准许乡绅百姓请求,在永城修建万岁亭,皇帝亲自撰文记述此事。山东巡抚阿尔泰上奏:“济宁、汶上、嘉祥毗邻蜀山湖,田地被淹没约一千余顷,计划调控金线闸、利运闸启闭,湖水接济漕运,坡地积水归入湖内,被淹田地就可以全部涸出复耕。”皇帝下旨嘉奖。乾隆二十四年,疏浚京城护城河以及圆明园一带河道。御史李宜青请求疏浚京畿水源,命直隶总督方观承分条上奏意见。方观承上奏:“东西两淀千里长堤,就是宋代何承矩修筑堰坝的旧遗迹。如今形势和古代不同,如果拘泥旧迹,灾害难以挽救。如果就淀泊谈水利,三百多里淀区内村镇物产,比从前更加丰饶;只是遇到干旱想要依靠水土涵养雨水,人力可以尽力筹划。”四川总督开泰上奏:“灌县都江堰引水灌溉成都各属以及眉州、邛州田地,宁远南部大渡河,从冕宁到会理三口汇入金沙江,支流繁多,堰坝众多,都要相机修缮疏浚。”工部议准施行。

起初,御史吴鹏南请求责成地方兴办水土治理事务,命各地总督巡抚筹划。浙江巡抚庄有恭上奏,水利有五大益处:江、湖、海、渠道、泉眼。其他省份只能占其中两三样,而浙江全部兼有。金华、衢州、严州三府,各处山泉溪涧汇为渠道,堰坝塘荡无不齐备。只有仁和、钱塘的上中市、三河垸、区塘、苕溪塘,海盐白洋河、汤家铺庙泾河,长兴东西南漊港,永嘉七都新洲陡门、九都水湫、三十四都黄田浦陡门,确实应当修缮,收获现有水利收益。至于杭州临平湖、绍兴夏盖湖,对农田大有裨益,应当设法疏浚,或者招佃开垦,再实地勘查办理。”朝廷批准。

乾隆二十五年,阿尔泰上奏:“山东水利,以保障漕运为核心,以入海作为归宿。济南、东昌、泰安、武定的老黄河、马颊河、徒骇河等,兖州、沂州、曹州的洸河、涑河等,一共六十多条河道,全部疏浚通畅。运河民埝总长七百多里,也修整坚固。青州、莱州所属乐安、平度、昌邑、潍县、高密等州县,应当开挖支流三十多条,都陆续完工。莱州胶莱河收纳上游来水,高密胶河也汇入胶莱河,容易泛滥,应当引入百脉湖,分散水势。沂州兰山、郯城境内应当开挖武城等沟河二十五道,后续又开挖响水等沟河二十五道,引洼地积水经由江南邳州汇入运河,工程都已竣工。”皇帝予以嘉奖。

乾隆二十六年,河东盐政萨哈岱上奏:“盐池地势低洼,全依靠姚暹渠排泄洪水。近来渠底逐年抬高,洪水漫过南北堤堰、禁墙之内。黑河是产盐根本,年久淤浅溢水。涑水河西段地势北高南低,如果汛期洪水向南奔涌,盐池更难保护。五姓湖汇集各条河水,担心下游堵塞,洪水倒灌为害。都要及时疏浚。”依从。第二年,皇帝南巡,下谕:“江南沿湖低洼地带,大雨涝灾令人担忧,下游蓄泄调度,洪泽湖最为关键。从邵伯往下,金湾及东西湾滚水坝,层层布设,都是为疏导三湖旁侧水流。如果追溯本源抓住要害,没有比大力疏浚清口更优先的举措。六塘河尾端横穿盐河注入大海,所有修防事务,由总督、巡抚、河臣会同盐政,仔细核算商议上报。”

乾隆二十八年,皇帝因为天津、文安、大城连年遭受大雨涝灾,积水没有消退,命大学士兆惠主持办理。又因为裘曰修先前办理河南水利成效显著,命他疾驰前往会同勘查,再命阿桂会同总督方观承商议办理。阿桂等人上奏:“子牙河自大城张家庄往下,分为干流、支流,支流末端汇入干流,水流不顺。请求在子牙河村南向东北斜向开挖河道二十余里;安州依城河是水汇入淀泊的尾闾,应当开挖两千二百余丈;安州、肃宁漕河,开挖三千七百多丈。上游姜女庙,修建滚水石坝,使河水经由干流汇入淀泊。新安韩家埝一带是西北各水汇集之处,开挖引河十三里有余。”依照提议施行。

乾隆二十九年,改建惠济河石闸。修缮湖北溪镇十里长堤,以及广济、黄梅江堤。疏浚江都堰,开挖一条支河,让涨水直接流入外江。乾隆三十二年,修筑淀河堤岸,从文安三滩里到大城庄儿头,长二千七百余丈。山东巡抚崔应阶上奏:“武定临近大海,地势低洼,每逢汛期涨水,全依靠徒骇河、马颊河分流入海。徒骇河下游到沾化入海口,地势抬高,难以开挖。勘查发现坝上庄旧溃口河道地形合适,应当开挖支河,两道河道分流泄洪。”江苏巡抚明德上奏:“苏州南部接纳浙江群山经太湖下泄的来水,北部接纳长江由镇江流入运河的来水,夏秋汛期,常常泛滥。请求修缮吴江、震泽等十县塘路。”全部依从。

乾隆三十三年,滹沱河涨水,逼近正定城根,增筑城西南新堤五百七十余丈,回水堤以东修筑挑水坝五座。河神祠前修筑鱼鳞坝八十丈。藁城东北两面被滹沱河环绕,顺着河岸修筑埽工三百六十丈,埽工后面加筑土埝。乾隆三十五年,疏浚苏州入海河道:白茆河自支塘镇至滚水坝,长六千五百三十余丈;徐六泾河自陈荡桥至田家坝,长五千九百九十余丈。乾隆三十六年,疏浚海州蔷薇河、王家口河、下坊口河、王家沟河四条河道。因为直隶遭受水灾,命侍郎袁守侗、德成分赴各地督导排水。尚书裘曰修往来调度,总管此事。山东巡抚徐绩勘查小清河情况,请求从万丈口开挖至还河口,全长四十里,干流、引河分流,河水入湖,由湖入沟入海。下诏准许施行。广西巡抚陈辉祖上奏:“兴安陡河源头出自海阳山,流到分水潭,旧筑铧嘴分水,七分流入湘江为北陡,三分流入漓江为南陡;进水陡口内南北修建大小天坪,蓄水泄洪,另建梅阳坪,拦截旧道旁溢,同时引水灌溉粮田。近来因为连阴雨冲毁工程,请修复土石堤岸闸坝。”下发工部知晓。

乾隆三十八年,疏浚禹城漯河、高密百脉湖引河。乾隆四十年,修筑武昌省城金河洲、太乙宫临江石岸。江南干旱,高邮、宝应歉收。总督高晋,河道总督吴嗣爵、萨载联合上奏:“以后洪泽湖水势,以高堰水位标记为准,各闸坝涵洞相机启闭,务必保持运河水深五尺保障漕运,多余水量全部排入下河用于灌溉。”依从。乾隆四十一年,修缮西安四十七个州县渠堰共一千一百多处。总督高晋上奏:“瓜洲城外查子港工程连接回澜坝,江岸六月突然开裂,坍塌入江一百多丈,西南城墙坍塌四十余丈。现在水势平复,计划将瓜洲江岸向内收缩,让出土地给江水,沿江修筑土坝,供纤夫通行。”谕令妥善办理。

乾隆四十二年,山西巡抚觉罗巴延三上奏:“太原西面有风峪口,两侧都是大山,大雨之后山洪直冲县城,难以防御。请求从峪口起开挖河沟一条,直通汾水,占用民田仅四十多亩,太原城有望永久免除水患。”乾隆四十三年,疏浚湖州漊港七十二处。修缮昌邑海堤,百姓认领开垦堤内盐碱荒地一千二百余顷。疏浚镇洋刘河,自西陈门泾上游到王家港。乾隆四十四年,改建宣化城外柳川河石坝,并增筑石坦坡。漳河下游沙庄坝溃口,淹没成安、广平,洪水没有归宿。在成安柏寺营至杜木营,环绕修筑土埝一千一百余丈。

乾隆四十七年,云南巡抚刘秉恬上奏:“邓川弥苴河上游连通浪穹,下游注入洱海,中间分为东西两湖。东湖经河道入洱海,河道高、湖面低,每到夏秋涨水,河水倒灌入湖,淹没附近农田。乡绅百姓倡议捐资,封堵湖尾入海口,另开挖支河,引东湖水直接流入洱海;又从青石涧至天洞山,修筑长堤、建造石闸,使河水约束在堤内,由闸下泄,历年被淹农田一万一千二百多亩,全部露出水面。”皇帝下旨嘉奖。又上奏:“楚雄龙川江自镇南发源,汇入金沙江。近年河道水流逼近城池,请在附近镇水塔深挖河道,导引水流回归旧道。澄江抚仙湖下游,有清水河、浑水河各一条,浑水河牛舌石坝被冲毁,洪水汇入清水河造成灾害。请在牛舌坝东面另开支河排泄浑水,同时裁弯取直河道,使清水河通畅。”皇帝予以嘉奖。

乾隆五十年,河南巡抚何裕城上奏:“卫河流经汲县、淇县、滑县、濬县四县,沿河农田,百姓自行筑堤防淹,却不能引水灌溉。辉县百泉地势低洼,获嘉等县地势较高,难以迂回引水。其余汲县、新乡没有泉源,只有凿井一个办法,既可以灌溉农田,也调节地气,已经派人试凿。”疏浚贾鲁河、惠济河。修缮宁夏汉延渠、唐来渠、大清渠、惠农渠四条渠。乾隆五十一年,山东商人捐资疏浚盐河,并在东阿、长清、齐河、历城修建八座闸。

乾隆五十三年,荆州万城堤溃决,洪水从西北两门入城,命大学士阿桂前往勘查。不久上奏:“这次水灾严重,当地人大多认为是下游窖金洲泥沙淤积,逼迫水流直冲堤岸造成。担心开挖引河之后,江水平缓无力,河道依旧淤塞。请求在对岸杨林洲靠近堤岸先筑土坝,再接筑鸡嘴形石坝,逐步向前推进,逼使水流向南冲刷;等洲边冲刷出凹形湾道,再顺势酌情开挖引河,效果更好。”奏章上报,予以采纳。乾隆五十四年,疏浚通惠河、朝阳门外护城河及温榆河。乾隆五十五年,加固千里长堤,潴龙河、大清河、卢僧河等河堤,凤河东堤,以及西沽、南仓、海河叠道,改建丰城东西堤石工。修筑潜江仙人旧堤一千二百八十余丈。疏浚永城洪河。

乾隆五十七年,两江总督书麟等人上奏:“瓜洲全部是柴坝,江流湍急,接续修建石矶,难以稳固。请求在回澜旧坝外抛填碎石,保护埽工根基;旧城坍塌靠岸的地方,也抛填碎石,上部镶筑埽体。此后每年挑溜冲刷,有望让主流渐渐远离堤岸。”获准施行。又上奏:“无为州河道形成大弯道,应当加厚加宽永成圩坝。计划在马头埂开挖河口三十丈,曾家脑到东圩坝旧河道拓宽三十丈,使水流顺畅。”皇帝认同。将萧山荷花池土堤改建石工,封堵河内民堰漫口五十多丈,修复丰城江岸石堤。乾隆五十九年,荆州沙市大坝,因为江水冲击,堤段正对急流,增筑草坝防护。

嘉庆五年,疏浚檿牛河、黄家河,以及新安、安州、雄县、任丘、霸州、高阳、正定、新乐八州县河道。嘉庆六年,京城连日大雨,调拨内库银两疏浚紫禁城内外大城以内各河道,以及圆明园一带引河。文安遭受水灾,命直隶总督陈大文详细筹划。上奏:“文安地势极低,蓄水很浅,地面与河道齐平,建县以来,没有成熟疏浚方案。查大城河广安横堤,是文安屏障;南面有河间千里长堤,作为外部防护。两道大堤之间,新建闸座,排泄河间漫溢洪水。再在地势略低的龙潭湾开挖沟渠疏浚,或许不会长期积水。”依从。

嘉庆八年,伊犁将军松筠上奏:“伊犁土地肥沃,可耕土地很多,一向缺水。现在计划修渠引泉,供给灌溉。请求扩大屯田,充裕满兵生计,并借官款置办农耕器具。”依从施行。嘉庆十一年,修筑直隶千里长堤,以及新旧格淀堤。嘉庆十二年,湖广总督汪志伊上奏:“堤垸保护田地房舍,至关紧要。汉阳等州县还有未干涸田地,没有修筑堤埂,应当尽快勘查兴办,兴修水利保护农田。”依从。嘉庆十六年,因为京畿歉收,命修筑任丘等州县长堤,以及雄县叠道,以工代赈。嘉庆十七年,疏浚武进孟渎河。挑挖阜宁救生河、太仓刘河。修缮天津、静海两县河道。疏浚东平小清河,以及安流河、龙拱河、民便河。嘉庆十八年,江南河道总督初彭龄上奏江南下河水利应当修缮。获旨批准。嘉庆十九年,大名、清丰、南乐三县七十余村庄田地长期被卫河水淹没,村民自愿出人力开挖,请官府维持秩序。御史王嘉栋上奏:“杭州、嘉兴、湖州遭遇旱灾歉收,请疏浚西湖,以工代赈。”两项请求全部准许。嘉庆二十一年,疏浚吴淞江。嘉庆二十二年,章丘百姓上奏,长白山、东岭山水原本汇入小清河入海。自从灰坝冲毁,河水改入引河,章丘等县连年水灾。命礼部侍郎李鸿宾前往勘查。第二年,巡抚陈预上奏:“小清河上游是章丘、邹平、长山、新城,下游是高苑、博兴、乐安,干流与支流沟渠多处淤垫。请先疏浚上游,同时深挖拓宽浒山等两处湖泊一处湖塘,水势不会迅猛下冲,下游也不会骤然泛滥。”获旨准许。修建沔阳石闸,开挖引渠,按时启闭。

嘉庆二十五年,修缮都江堰。御史陈鸿上奏兴办水利营田的条陈,命直隶、山东、山西、河南各总督巡抚一同筹划动工。修缮襄阳老龙石堤。库车办事大臣嵩安上奏别什托固喇克等处开挖渠道引水,开垦田地五万三千多亩。下诏嘉奖勉励。

道光元年,修缮湖州黑窑厂江堤,疏浚泾阳龙洞渠、凤阳新桥河。道光二年,加高加固襄阳老龙石堤。疏浚正定柏棠河、护城河、泄水河、东大道河,同时修缮斜角堤、回水堤。修建杭州北新关外官河纤道。直隶总督颜检请求修建沧州捷地减河闸坝,疏浚青县、兴济两处减河,修缮通州果渠村坝埝。全部依照提议施行。疏浚铜山荆山桥河道,以及南乡奎河。挑挖江都三汊河子、盐河五闸淤泥沙,还有沙漫州江口沙埂。修缮丰城及新建惠民桥堤。道光三年,修缮汾河堤堰,迁移重修李绰堰,改挖河道。修缮天门、京山、锺祥堤垸,以及监利樱桃堰、荆门沙洋堤。挑挖热河旱河,并增修荆条单坝。封堵文安崔家窑、崔家房漫溢决口。修缮河东盐池马道护堤,疏浚姚暹渠、李绰堰、涑水河。刑部尚书蒋攸銛上奏:“去年漳河漫溢,下游洪水从大名、元城直达红花堤,冲垮堤埝,经由馆陶汇入卫河,急需筹划治理。”命大学士戴均元疾驰勘查。不久上奏:“元城引河穿堤汇入卫河,河道狭窄,应当裁弯拓宽,使水流通畅。红花堤以下新冲刷水沟五百余丈,开挖成河道,用来分泄洪水。另外,漳河南移和洹河合流之后,顶托卫河水,每逢特大洪水,民埝无法抵御,导致安阳、内黄连年溃决。如今漳河北流,已经分减水势。计划在樊马坊、陈家村河道北岸筑坝拦截,使支流归并一处。从柴村桥起,沿着洹河北岸连续修筑土坝,樊马坊下游王家口增筑土格土坝,防止水流向南串流,避免漳河、洹河再次汇合。”下诏全部依从。

道光四年,修筑德化、建昌、南昌、新建四县圩堤。修缮加固荆州万城大堤横塘以下工程,以及监利任家口、吴谢垸溃决堤埂。给事中朱为弼请求疏浚刘河、吴淞江,以及太湖附近各河道。御史郎葆辰请求修缮太湖七十二漊港,引苕溪、霅溪诸水入湖,通向大海。御史程邦宪请求挑选太湖泄洪要害地段,如吴江堤垂虹桥、遗爱亭、庞山湖,清除淤泥,铲除围湖圩田,使向东下泄的水流畅通无阻。奏章先后递入,命两江总督孙玉庭、江苏巡抚韩文绮、浙江巡抚帅承瀛会同勘查。孙玉庭等人上奏:“江南苏州、松江、常州、太仓,浙江杭州、嘉兴、湖州各府县,河道淤垫,洪水一来就泛滥。实地查看水系,虽然分属两省,水源本是同一水系。请求委任大员总管全局治理。”命江苏按察使林则徐总管江苏、浙江水利。

御史陈澐上奏京畿水利,请区分轻重缓急修缮。给事中张元模请求在赵北口连桥以南新建一座桥,以古赵河作为引河,并疏浚北卢僧河,分减白沟河独流水势。皇帝命江西巡抚程含章代理工部侍郎,办理直隶水利,会同蒋攸銛实地勘查。程含章请求先抓核心要务,兴办九大工程:疏浚天津海口,疏浚东西淀、大清河,勘查永定河下口,疏导子牙河积水,恢复南运河旧制,估算修缮北运河,培筑千里长堤,优先择要施工。其余三支河、黑龙港河、宣惠河、滹沱河旧道,沙河、洋河、洺河、滋河、洨河、唐河、龙凤河、龙泉河、潴龙河、檿牛河等,以及文安、大城、安州、新安各处堤工,分年份依次办理。又上奏勘查确定待疏浚河道,塌河淀承接六条减河,下泄到七里海,应当拓宽罾口河,排泄北运河、大清河、永定河、子牙河四河来水入淀。再开挖西堤引河,增筑草坝,排泄淀水入七里海;开挖邢家坨,排泄七里海水入蓟运河,流到北塘入海。东淀、西淀是全省蓄洪关键区域,十二连桥是南北通道,也要择要修缮。全部依议施行。疏浚虞城惠民沟,夏邑巴清河、永城减水沟。孙玉庭上奏:“三江一带水利,青浦、娄县、吴江、震泽、华亭承接太湖水,下泄黄浦江,各支河淤塞阻滞,急需修治。吴淞江是太湖下泄主干河道,从上海出闸,和黄浦江合流入海。因为出口淤堵,水流不畅,应当在淤积最严重地段大规模挑浚。”获旨准许。

道光五年,陕西巡抚卢坤上奏咸宁龙首渠,长安苍龙河,泾阳清河、冶河,盩厔涝河、峪河,郿县井田渠,岐山石头河,宝鸡利民渠,华州方山河,榆林榆溪河、芹河,全部疏浚完工,恢复水田一百多顷到数百顷不等。修缮监利江堤、襄阳老龙石堤。已革御史蒋时进进呈《畿辅水利志》一百卷。直隶总督蒋攸銛上奏千里长堤防守善后事宜,奏章上报。安阳、汤阴广润陂,多次因为漳河决口淤积,命巡抚程祖洛派员实地勘查开渠,把积水引入卫河,尽快涸出土地复耕。修筑荆州得胜台民堤。

道光七年,闽浙总督孙尔准上奏:“莆田木兰陂上游收纳各渠来水,下游阻挡海潮,灌溉南北洋平原农田二十多万亩。近来多次遭遇洪水暴涨,泥沙淤积,陡门石堤损坏,连年歉收。现已率领士民捐资加固南北两岸石工,工程完工。”皇帝下旨嘉奖。疏浚汉川草桥口、消涡湖口水道。御史程德润上奏荆山王家营多次溃决,下游各州县连年受灾。请下令勘查修筑。命湖广总督嵩孚筹划,嵩孚请求仿照黄河工程切滩办法,削弱直冲堤岸的水势,再开挖下游沙洲引河,破除环形水势,理顺主流。皇帝担心此举是与水争地,虚耗经费没有实效,命刑部尚书陈若霖等人前往勘查。回奏:“京山决口三百二十余丈,锺祥溃口一百七十余丈,主河道已经行水二百多年,不应舍弃旧道另寻故道。只有清除胡李湾沙洲,先打通下游泄水通道;京山决口修筑月堤,拓宽河道;锺祥堵合决口之后,增建两道石坝,护堤冲沙。”皇帝认可,命嵩孚驻守工地督办。

道光八年,河南巡抚杨国桢上奏:“汤河、伏道河以及广润陂上游羑河、新惠河,从前全部汇入卫河,旧道长久湮没,连年漫溢。现在筹划一劳永逸,顺势疏导,让河水通畅。南阳白河、淅川、丹江水势浩大,都临近城根,急需修筑碎石坝、磨盘坝二十多道,分别挑流抵御洪水。”全部依从施行。挑挖冀州东海子淤塞沟渠,以工代赈。

道光九年,修缮宿迁各处河堤,丹阳下练湖闸坝。疏浚宿州奎河。修筑喀什噶尔新城沿河堤岸。两江总督蒋攸銛上奏:“徐州河道,萧县龙山河,邳州睢宁交界白塘河,邳州旧城民便河,砀山利民河、永定河,沛县堤工,邳州沂河民埝,丰县太行堤,都是最紧要工程,请依次估算经费开挖。”依从。道光十年,修缮湖北省城江岸,并增建石坝。疏浚漳河旧河道。修缮保定南关外河道,徐河石桥、河间陈家门堤。疏浚东平小清河,安流河、龙拱河。修缮公安、监利堤。

道光十一年,修缮南昌、新建、进贤圩堤,河间、献县河堤,天门汉水南岸堤工。桐梓遭受水灾,开挖疏浚戴家沟河道。命工部尚书朱士彦勘查江南水患,上奏请求修筑无为及铜陵江坝。给事中邵正笏上奏江湖涨滩被围垦越来越严重,皇帝谕令两江总督陶澍、湖广总督卢坤等下令下属详细勘查,沙洲田地只要不阻碍水道,允许百姓认垦;有碍行水的,则严加禁止。道光十二年,清除星子蓼花池淤沙,疏通沟渠,修筑避沙堑坝。修筑南昌、新建圩堤,同时将丰城土堤改建石堤。

道光十三年,湖广总督讷尔经额请求修缮襄阳老龙石堤、汉阳护城石堤,武昌、荆州沿江堤岸。两江总督陶澍请求修缮六合双城圩、果盒圩堤埂,疏浚孟渎河、得胜河、湾港河,并修建闸座。全部依议施行。户部请求兴办直隶水利及城防工程,命总督琦善仔细勘察附近农田沟渠塘堰,择要兴修,以工代赈。御史朱逵吉上奏,湖北连年水灾,请疏浚长江支河,向南汇入洞庭湖;疏浚汉水支河,向北汇入三台等湖;再疏浚江汉支流,分泄洪水汇入云梦各湖,湖泊堤防就能稳固,水患平息。御史陈谊上奏,安陆沿江堤埂溃决成灾,请修建五座闸坝,疏浚河道,宣泄洪水。奏章递入,先后命讷尔经额、尹济源、吴荣光等挑选官员详细勘查。

道光十四年,修缮良乡河道桥座。疏浚沔阳天门、牛氾支河,汉阳通顺支河,并修筑临近长江、汉水各堤。疏浚石首、潜江、汉川支河,修缮荆州万城大堤,华容等县被水冲毁官民垸田。疏浚砀山利民河、永定河。修筑南昌、新建、进贤、建昌、鄱阳、德安、星子、德化八县受淹圩堤。修缮潜江、锺祥、京山、天门、沔阳、汉阳六州县临江溃堤,以工代赈。修缮邳州、宿迁沂河堤埝以及王翻湖工程。疏浚太仓七浦河以及太湖下游泖淀,修缮元和南塘宝带桥。

道光十六年,疏浚河东姚暹渠。修缮库车沿河堤坝。疏浚海盐河道。另外调拨江苏藩库银两疏浚盐城皮大河、丰县顺堤河,并且修筑堤工,依从两江总督林则徐等人的请求。命大学士穆彰阿、步军统领耆英、工部尚书载铨,勘查估算京城内外应当修缮的河道沟渠。道光十七年,修缮武昌沿江石岸,锺祥刘公庵、何家潭旧堤,潜江城外土堤,丰城土石堤,并修建小港口石闸石埽。道光十八年,修缮黄梅堤。疏浚丰润、玉田黑龙河。

道光十九年,修缮武昌保安门外江堤,蕲州卫军堤,汉阳临江石堤。叶尔羌参赞大臣恩特亨额回奏巴尔楚克开垦屯田情况。早先,皇帝准许伊犁将军特依顺保请求,下令在巴尔楚克开垦屯田。后来代理参赞大臣金和上奏认为不便,再命恩特亨额详细筹划。到这时上奏:“该处渠道总长三百二十八里有余,沿堤两岸加固修整,水量充沛,足够灌溉农田。并且派遣屯丁分段看守,洪水上涨时,可以利用渠边草湖分泄,不至于淹没要道。”谕旨:“照常妥善办理,务必对屯田、边防确有裨益。”伊犁将军关福上奏,额鲁特爱曼辖境内塔什毕图,开挖主渠二万五千七百多丈,合一百四十余里,开垦田地十六万四千多亩,土地肥沃,引水充足,可供灌溉。下诏嘉奖勉励。

这一年汉水大涨,汉川、沔阳、天门、京山堤垸溃决。道光二十年,总督周天爵上奏江汉水情,拟定六项堵筑疏浚章程:一,在沙滩上游修建引坝,把洪水拦入湖口,外侧修建沙堤阻挡旁溢;二,长江南岸把虎渡口东支堤改为西堤,另建新东堤,留出四里多宽水道,向下连通黄金口,汇入洞庭湖;石首调弦口保留三四十里低洼湿地,泄水入洞庭湖;三,长江北岸原有闸门,改为滚水坝,冬季开启、夏季关闭;四,襄阳上游多修挑水坝,逼使主流外移,险要地段增筑护堤护滩工程;五,襄阳河道两岸堤边多用砖石修建陡门,夏季按需启闭;六,襄河水势浩大,增修滚水坝,冬启夏闭;两岸低洼地带开挖渠道收纳洪水。下发主管部门议准施行。同年修缮华容、武陵、龙阳、沅江四县官民堤垸,修缮荆州大堤,公安、监利、江陵、潜江四县堤工。

道光二十二年,封堵鹿邑涡河决口。此前黄河决口,主流水势直冲涡河,冲塌南岸观武集、郑桥、刘洼庄、古家桥,淮宁阎家口、吴家桥、徐家滩、娄家林、季家楼堤顶,太和民田全部被淹,阜阳以下州县也遭受洪水。这时安徽巡抚程楙采上奏:“河南工程快要合龙,涡河决口如果不及时修筑,下游受害更深。请令河南巡抚尽快筹划堵筑。”依从。湖广总督裕泰等人上奏江水暴涨,冲毁万城堤上游吴家桥水闸,冲垮下游上渔埠头大堤,洪水直灌荆州府城,仓库监狱全部被淹。洪水退去之后,埠头溃口宽度很大,难以直接对口接筑。计划修筑一道月堤,同时先在上下游各修横堤一道。依议施行。修筑库伦堤坝,邹县横河口、李家河口民堰。

道光二十三年,直隶总督讷尔经额上奏直隶难以兴办屯田水利,大略说:“天津到山海关,人口稠密,土地已经充分利用。没有开垦的地方,都是沿海盐碱滩涂,海水咸涩,不能灌溉农田。全省水利,多次试开水田,屡兴屡废,根源在于南北水土条件不同,百姓多有不便。开凿水源、疏浚湖泊、修建闸坝,都需要巨额国库经费,不敢轻易提议试办。只需要及时疏通各地田间沟渠,防备旱涝;或者开凿井泉,用水车汲水,也有益于农耕。”依从施行。修缮海阳寮哥宫、涸溪、竹崎头堤工。

道光二十四年,修筑江夏长江大堤,疏浚海州沭河。七月,荆州江水暴涨,李家埠堤岸决口,大水灌入城内。江陵虎渡口汛江支流各处堤防也多处漫溢。朝廷下谕令总督裕泰筹措经费加以修筑。九月,万城大堤合龙竣工。伊犁将军布彦泰等人上奏说:“惠远城东边阿齐乌苏的废弃土地,可以复垦良田十多万亩,计划引哈什河水来灌溉;将塔什鄂斯坦田庄原有渠道拓宽,接续开挖新渠,引水至阿齐乌苏东界,同时分段酌情开挖支河。”又上奏说:“伊拉里克的田地,和喀喇沙尔所属蒙古游牧地以山为界。此处有一条河水,从山的东侧流出,距离蒙古游牧地还隔着一座山,对蒙古人的生计没有妨害,可以开垦。请求疏浚大渠、支渠以及泄水渠道,引伊拉里克河水灌溉。”又上奏说:“奎屯一带地域广阔,有一条河流,由库尔喀喇乌苏南山积雪融化汇集而成。靠近河水的田地,早已有屯田民户耕种。另外苏沁荒地有一万多亩,土壤肥沃湿润,只要开挖渠道引水,全都可以变成沃土。”朝廷全部批准,依其所请施行。

道光二十五年,疏浚贾鲁河,修缮汶上马踏湖民间堰坝。朝廷命令喀喇沙尔办事大臣全庆勘察和尔罕水利。全庆上疏说:“和尔罕土地本就肥沃,应当把西北哈拉木扎什水渠和东南和色热瓦特大渠对接连通,用来供给耕种灌溉。两地中间隔着大小沙梁,现已开挖贯通,应当在水流冲激的要害位置砌石、打木桩,防止沙土坍塌,让渠道不断加深,足以灌溉良田。”又说:“伊拉里克位于吐鲁番所辖托克逊军台以西,土壤肥美湿润,这片土地叫板土戈壁,它西边是沙石戈壁。向西二百多里,到山口泉水出处,有大阿拉浑、小阿拉浑两处水源,汇合成一条河。从前没有开挖渠道,河水无法约束,一流到沙石戈壁,就在沙土间四散流失,而板土戈壁得不到水流灌溉,反而沦为荒滩。如今把最西侧的水源向东导引,在沙石戈壁开凿三段大渠,再在板土戈壁多开挖支渠,就算遇到大洪水,河水也有归宿。另外吐鲁番的田地大多是掘井汲取泉水,名叫卡井,井渠相连导引水源,收益十分广博。只是地势高的地方很难引水逆流而上,应当任由民户自行挖井,冬春水量稀少的时候,可以弥补水源不足。”奏章下发朝中大臣商议,获准施行。

道光二十六年,乌鲁木齐都统惟勤请求修缮喀喇沙尔渠道、坝堤,并呈上四条章程。朝廷命令伊犁将军萨迎阿复核,查知没有弊端,下诏准许按他的请求办理。六塘河堤防被洪水冲垮,各州县连年遭受水灾,朝廷命两江总督璧昌等人核查办理。璧昌等人回奏:海州境内的六塘河以及蔷薇河淤积、溃决,田地房舍被淹,对于漕运河道的防护关系重大,应当尽快借公款开挖修筑。朝廷应允。修缮温榆河果渠村坝埽工程。二十七年,扎萨克郡王伯锡尔进献私人开垦的田地,其中有未垦生地四千八百三十多亩,接续疏浚两条新渠,增修两条支渠,用来分流水量灌溉农田。

道光二十八年,两江总督李星沅请求修缮沛县民间埝坝、埽工;裕泰请求修筑江夏堤防工程、钟祥廖家店外滩岸;直隶总督讷尔经额请求修筑万全护城石坝。朝廷全部批准。御史杨彤如弹劾河南巡抚,三次挑挖贾鲁河决口,耗费数百万银两,终究没有成功,请下令查办。皇帝下诏,革除鄂顺安以下一众官员的官职。新任巡抚潘铎上疏说:“贾鲁河工程,以恢复硃仙镇河段为治河关键。硃仙镇城内以及街道南北的河道淤积最为严重,现在计划增办柴草埽工,防范两岸淤沙。淤积泥沙最深的河段,疏浚难度很大,另选十几里土质干燥的地方改挖新道,连通旧河;责令相关官员赔修,限定四十五天完工。”朝廷采纳。

道光二十九年,江苏巡抚傅绳勋上奏:“阴雨连绵不断,积水无处排泄,致使江、淮、扬等府所属堤圩大多被冲毁。请求效仿《农政全书》所载柜田的办法,用土围护田地,筑得高大坚固,田里积水容易用车排干;劝导百姓兴办,以工代赈,同时勘察海口,开挖闸洞泄洪。”皇帝予以嘉奖勉励。三十年,修缮襄阳老龙石堤、汉阳堤坝、武昌沿江石岸、潜江土堤、钟祥高家堤。御史汪元方上奏,浙江水灾大多是棚民开山,造成河道淤塞引发,上疏请求禁止开山。朝廷下谕巡抚吴文镕严格查办,并命江苏、安徽、江西、湖广各地总督巡抚一并稽查妥善处置。

咸丰元年,浙江巡抚常大淳上疏陈述清理开山棚民的情况,大略说:“浙西水利,余杭、南湖一时很难疏浚复原,应当先开挖支河、修建石闸,用来蓄水泄洪。上游治理妥当,下游的水患也能稍稍平息。浙东一带,绍兴三闸口之外,鄞县、象山等地河溪,现已筹划疏浚。”奏疏上报,朝廷知晓。三年,太常寺卿唐鉴进呈《畿辅水利备览》,朝廷命交给直隶总督桂良阅览,并且吩咐等军务结束之后,斟酌情形妥善办理。

同治元年,御史朱潮请求兴修京畿水利,并且以田地治理好坏,评定府、县官考核的优劣等级。朝廷命直隶总督文煜等人详细查访辖区内山泉、河梁、淀湖以及可以开渠引水的地方,妥善议定章程。不久回奏上疏说:“有可以兴办水利的地段,有的受地界限制,有的受财力限制;有的需要掘井、制作水车,有的要开挖沟渠、修筑圩堤。都会想方设法劝导督促,推行开来获取水利之利。”三年,江苏士民殷自芳等人上书:“山阳、盐城境内的市河、十字河、小市河蜿蜒百里,向东流入马家荡。沿河民田数千顷,干旱时依靠河水灌溉,涝灾时依靠河道排水。自从乾隆六年大规模疏浚之后,到现在一百多年,河道淤积,田地荒废,旱涝灾害都容易发生。恳请疏浚河道、修筑圩堤,引运河水注入市河,缓解百姓困苦。”朝廷命两江总督、江苏巡抚核查办理。

五年,御史王书瑞上奏:浙江水利,除海塘之外,还有漊港。乌程有三十九漊,长兴有三十四漊。自从叛军侵扰之后,泥沙堆积,漊口淤塞,请求设法疏浚。又说苏、松各府,和杭、嘉、湖水系同源同归;湖州处在上游要害,苏、松各府处在下游要害。上游淤塞,祸害在湖州;下游淤塞,祸害在苏、松,还会波及杭、嘉、湖。请求下令江苏一并勘察治理。朝廷采纳。六年,疏浚清河张福口引河。八年,安徽巡抚吴坤修上奏:永城与宿州交界的南股河,长久淤塞,下游连接灵璧,地势低洼如同釜底,一遇大水就变成大湖,河水没有出路,计划勘察筹办工程。朝廷应允。

九年,疏浚白茆河道,改建近海石闸。江苏士绅百姓请求疏浚恢复淮河旧河道。朝廷命两江总督、江苏巡抚、漕运总督共同筹划。回奏上疏说:“引淮河回归故道,必须先大规模疏浚淤黄河,打通入海通道;接着开挖清口,引导淮水入黄河;然后堵塞成子河、张福口、高良涧三条河道,防止河水旁溢。工程要分清轻重缓急依次动工,预计数年可以见效。”奏疏下发各部商议,予以批准。同年,内阁侍读学士锺佩贤也上疏请求疏浚海港。于是浙江巡抚杨昌濬上奏:“漊港年久淤塞,查明最重要和次要的各项工程,分别估算经费修缮。计划趁着冬天空闲,先赶修寺桥等九港以及诸、沈两处漊,其余工程以及碧浪湖工程,依次筹划,要和吴江长桥以及太湖各出水口同时疏浚。”得到圣旨准许施行。

十年,修缮龙洞旧渠,并开挖新渠引泾河水。江苏巡抚张之万请求设立水利局,兴修三吴地区水利。于是重修元和、吴县、吴江、震泽各处桥闸涵洞工程。规模最大的是吴淞江下游到新闸一段,长一百四十丈,另调机器船疏浚。太仓七浦河,昭文徐六泾河,常熟福山港河、常州河,武进孟渎、超瓢港,江阴黄田港、河道塘闸,徒阳河、丹徒口支河,丹阳小城河,镇江京口河,都分年依次疏导,将近十年才全部完工。早先侯家林决口,河道总督乔松年认为动工时间已晚,请求次年冬天开工。到这时,巡抚丁宝桢上奏,这个决口如果不堵塞,一定会淹没曹、兖、济十多个州县;如果洪水再向东南奔涌,清津、里下河一带形势会更加危急,请求亲自前往督办堵筑工程。皇帝下诏嘉奖勉励。

十二年,因为直隶水患接连发生,朝廷命总督李鸿章效仿雍正年间旧法,筹划兴修京畿水利。不久议定直隶各河,都依靠淀池调蓄洪水。西淀数百里河道,是民生的关键,先堵塞赵村决口,修筑磁河、潴龙河南堤,阻挡外来洪水;疏浚卢僧、中亭两河,分流削减大清河水量,避免河水倒灌。同时疏通赵王河道,在苟各庄以上大堤和下游鹰嘴坝各修建闸座。这年秋天,直隶运河堤防决口,内阁学士宋晋请求择要修缮各河渠,以工代赈,朝廷采纳。十三年,疏浚天津陈家沟到塌河淀边的减河三千七百多丈;又从塌河淀沿着金钟河旧道斜向接入蓟运河,开挖新河一万四千一百多丈,使全省河水分流,经由北塘入海。石庄户决口,洪水夺道向南奔流,朝廷命丁宝桢迅速筹划堵筑。不久因为决口处很难施工,请求在下游贾庄筑坝合龙,同时在南北两岸普遍修筑长堤。北岸濮州上游属于开州,又下令直隶总督协同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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