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稿(白话文)

太祖妃嫔中,称为侧妃的有四人:伊尔根觉罗氏,生一子阿巴泰,一女,嫁给达尔汉;纳喇氏,孝慈皇后的妹妹,生一女,嫁给固尔布什;其余两人没有生育子女。称为庶妃的五人:兆佳氏,生一子阿拜;钮祜禄氏,生二子,汤古代、塔拜;嘉穆瑚觉罗氏,生二子巴布泰、巴布海,三个女儿,分别嫁给布占泰、达启、苏纳;西林觉罗氏,生一子赖慕布;伊尔根觉罗氏,生一女,嫁给鄂托伊。

太宗孝端文皇后,博尔济吉特氏,科尔沁贝勒莽古思的女儿。甲寅年四月前来成婚,太祖命太宗亲自迎娶,到辉发扈尔奇山城,大宴完成婚礼。天聪年间,皇后的母亲科尔沁大妃多次入朝,太宗亲自迎接慰劳,赏赐丰厚。崇德元年,太宗接受尊号,皇后正式位居中宫。崇德二年,大妃再次入朝,太宗设宴款待。两天之后,大妃设宴,太宗带领皇后以及贵妃、庄妃前往她的营帐赴宴。不久下令追封皇后之父莽古思为和硕福亲王,在墓前立碑,封大妃为和硕福妃,派遣大学士范文程等人持册册封。世祖即位,尊为皇太后。顺治六年四月乙巳去世,时年五十一岁。顺治七年,上谥号。雍正、乾隆多次追加谥号,全称孝端正敬仁懿哲顺慈僖庄敏辅天协圣文皇后。生三个女儿,分别嫁给额哲、奇塔特、巴雅思祜朗。

孝庄文皇后,博尔济吉特氏,科尔沁贝勒寨桑的女儿,孝端皇后的侄女。天命十年二月,嫁入宫中。崇德元年,封为永福宫庄妃。崇德三年正月甲午,生下世祖。世祖即位,尊为皇太后。顺治十一年,追赠太后之父寨桑为和硕忠亲王,母亲为贤妃。顺治十三年二月,太后寿辰,世祖作三十首诗献给太后。世祖遵从太后教诲,编撰《内则衍义》,并且写序言进呈。圣祖即位,尊为太皇太后。

康熙九年,圣祖侍奉太后拜谒孝陵。康熙十年,拜谒福陵、昭陵。康熙十一年,前往赤城温泉,途经长安岭,圣祖下马,扶着太后车辇;走到平坦道路,才上马随行。返程翻越山岭,正逢大雨,依旧下马扶辇。太后让他骑马随行,圣祖不肯,下岭之后,才骑马靠着车辇同行。吴三桂叛乱爆发,连年用兵,太后体恤出征将士劳苦,拿出宫中金银布帛犒赏军队。听说各省发生局部灾荒,就取出国库银两赈济灾民。布尔尼反叛,大军北征,太后得知慈宁宫一名庶妃的母亲九十多岁,居住在察哈尔,告诫圣祖下令军队不得掳掠。

清初旧例,后妃、亲王贝勒福晋、贝子与公爵夫人,都命朝廷命妇轮流入宫侍奉,到太后这里下令废除这项制度。宫中遵守祖宗制度,不蓄养汉族女子。圣祖命文臣翻译《大学衍义》进献给太后,太后十分赞许,厚加赏赐。太后不干预朝政,朝廷官员任免升降,圣祖大多禀告太后之后再施行。她曾经勉励圣祖说:“祖宗凭借骑射开创基业,武备不能松弛。用人理政,天子一人君临天下,务必恭敬承顺天命,秉持公心决断事务。”又写信告诫:“古人说做君主很难。天下百姓,都仰仗君主养育安抚,一定要深思安定国家的道理,使四海百姓全都安居乐业,国祚绵延永久。你应当宽厚仁慈,温和恭敬,注重仪容举止,出言谨慎,日夜勤勉恭敬,继承祖先留下的基业,让我内心没有遗憾。”康熙十九年四月,圣祖撰写《大德景福颂》进献给太后。

康熙二十年,圣祖再次侍奉太后前往温泉。云南平定,圣祖到太后宫中奏报捷报。康熙二十一年,圣祖前往奉天拜谒皇陵,途中屡次上书问安,派遣使者献上土特产,奏书写道:“臣抵达盛京,亲自捕捞鲢鱼、鳊鱼,用羊脂腌制;山中野火自然落下榛子、山核桃;还有朝鲜进贡的柿饼、松子、栗子、银杏,一并交由使者进献,希望能博太后一笑,臣不胜欣喜。”康熙二十二年夏天,侍奉太后出古北口避暑。秋天,前往五台山,抵达龙泉关。圣祖见长城岭山势陡峭,车辇难以攀登,禀报太后。第二天,太后乘车登岭,道路数次转折难以前行,太后便返回龙泉关,命圣祖代替她到各寺庙行礼。康熙二十四年夏天,圣祖出塞避暑,驻扎在博洛和屯,听说太后身体不适,立刻策马赶回京师,太后的病已经好转。

康熙二十六年九月,太后旧病复发,圣祖昼夜在旁看护。十二月,圣祖步行到天坛祈祷,请求减去自己寿数,来增益太后寿命。宣读祝文之时,圣祖落泪,陪同祭祀的诸王大臣全都落泪。太后病危,对圣祖说:“太宗安葬已久,不可因为我轻易迁动陵寝。况且我心中挂念你们父子,应当在孝陵附近安葬,我心中才没有遗憾。”己巳日,太后去世,时年七十五岁。圣祖哀痛万分,想要在宫中守孝二十七个月,诸王大臣多次上书,请遵从遗诏,以一日抵一月简化丧期,圣祖才依从。下令拆除太后居住的宫殿,在昌瑞山孝陵附近重建,命名“暂安奉殿”。康熙二十七年四月,护送太后梓宫前往昌瑞山。从此以后,圣祖每年必定前去拜谒。雍正三年十二月,世宗就在此地修建陵寝,名为昭西陵。

世祖亲政时,为太后上徽号,国家有喜庆大事,必定追加徽号。等到圣祖平定云南,奏报捷报,确定徽号为昭圣慈寿恭简安懿章庆敦惠温庄康和仁宣弘靖太皇太后,最初下葬时上谥号。雍正、乾隆多次追加谥号,全称孝庄仁宣诚宪恭懿至德纯徽翊天启圣文皇后。生一子,世祖。三个女儿,分别嫁给弼尔塔哈尔、色布腾、铿吉尔格。

敏惠恭和元妃,博尔济吉特氏,孝庄皇后的姐姐。天聪八年入宫。崇德元年,封为关雎宫宸妃。太宗十分宠爱她,宸妃生下皇子,太宗为此大赦天下,皇子两岁夭折,没有取名。崇德六年九月,太宗正在征伐明朝,听说宸妃生病,即刻返回,还没有抵达,宸妃已经去世。太宗悲痛至极,一日忽然神志昏乱,从正午到酉时才苏醒,之后悔悟道:“上天立我,是为安抚天下百姓,难道是为一个妇人吗?我不能控制情绪,上天与祖宗是在向我示警。”太宗依旧哀伤不已。诸王大臣请求外出打猎,于是前往蒲河狩猎。返程路过宸妃墓,再次大哭。宸妃的母亲和硕贤妃前来吊唁,太宗命内大臣搀扶车驾前往墓前。郡王阿达礼、辅国公扎哈纳在宸妃丧期奏乐,都因此被削夺爵位。

懿靖大贵妃,博尔济吉特氏,阿霸垓郡王额齐格诺颜的女儿。崇德元年,封为麟趾宫贵妃。崇德四年,额齐格诺颜和他的福晋前来朝见,贵妃率领诸王、贝勒迎接设宴。第二天,太宗在清宁宫赐宴,福晋入宫拜见,自称是太宗的外姑。顺治九年,世祖加尊封。康熙十三年去世,圣祖侍奉太皇太后亲临祭奠。生一子,博穆博果尔。一女,嫁给噶尔玛索诺木。又抚养一名蒙古女子,嫁给噶尔玛德参,也就是济旺之子。

康惠淑妃,博尔济吉特氏,阿霸垓塔布囊博第塞楚祜尔的女儿。崇德元年,封为衍庆宫淑妃。抚养一名蒙古女子,太宗命睿亲王多尔衮娶她。顺治九年,加尊封,在懿靖大贵妃之前去世。

太宗的其他妃嫔:元妃,钮祜禄氏,弘毅公额亦都的女儿,生一子洛博会;继妃,乌拉纳喇氏,生二子豪格、洛格,一女,嫁给旺第。侧妃二人:叶赫纳喇氏,生一子硕塞;扎鲁特博尔济吉特氏,两个女儿,分别嫁给夸扎、哈尚。庶妃六人:纳喇氏,生一子高塞,两个女儿,嫁给辉塞、拉哈;奇垒氏,察哈尔部人,生一女,嫁给吴应熊;颜札氏,生一子叶布舒;伊尔根觉罗氏,生一子常舒;另外两人氏族不详,一人生子韬塞;一人生女,嫁给班第。

世祖废后,博尔济吉特氏,科尔沁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的女儿,孝庄文皇后的侄女。皇后容貌美丽聪慧,睿亲王多尔衮摄政时,为世祖聘娶。顺治八年八月,册立为皇后。世祖喜好简朴,皇后却喜好奢侈,性情善妒,长期和世祖不合。

顺治十年八月,世祖命大学士冯铨等人查找前代废后的旧例,冯铨等人上书劝谏,世祖严词拒绝,下谕称皇后“无能,理应废黜”,指责大臣博取美名。当天禀报皇太后,将皇后降为静妃,改居侧宫,下发礼部商议。礼部尚书胡世安、侍郎吕崇烈、高珩上书请求慎重核查,礼部员外郎孔允樾以及御史宗敦一、潘朝选、陈棐、张璟、杜果、聂玠、张嘉、李敬、刘秉政、陈自德、祖永杰、高尔位、白尚登、祖建明,各自上书极力反对。孔允樾言辞尤为恳切,大意说:“皇后位居中宫三年,没有听闻过失,只用‘无能’二字定下废后的大案,怎么能让皇后心服?怎么能让天下后世信服?君主与皇后如同父母,父亲想要休弃母亲,就算明知母亲有错,尚且哭泣劝谏;何况不知道母亲究竟有什么过错,怎能忍心沉默,不为皇后求情?”世祖命诸王、贝勒、大臣集会商议,众人商议结果,依旧请皇后保留中宫之位,另外设立东西两宫。世祖不允许,下令再次商议,并责令孔允樾回奏,孔允樾上书请罪。诸王大臣再次商议,顺从皇帝心意,皇后最终被废。

孝惠章皇后,博尔济吉特氏,科尔沁贝勒绰尔济的女儿。顺治十一年五月聘为妃,六月册立为皇后。当时贵妃董鄂氏正受宠爱,皇后又不合世祖心意。顺治十五年正月,皇太后生病,世祖指责皇后礼节疏忽,下令停止向中宫进呈笺表,交给诸王、贝勒、大臣商议处置。三月,遵照皇太后旨意,恢复旧制照常进奉笺表。

圣祖即位,尊为皇太后,居住慈仁宫。圣祖侍奉太皇太后拜谒孝陵、前往盛京拜谒福陵、昭陵,出古北口避暑、巡幸五台山,都带着太后同行。康熙二十二年,圣祖侍奉太皇太后出塞,太后没有随行,圣祖途中猎得鹿,割下鹿尾用盐腌制,亲自挑选榛子,送给太后。康熙二十六年,太皇太后生病,太后早晚侍奉。等到太皇太后驾崩,太后十分悲痛。众妃嫔入宫哭吊,太后痛哭几乎扑倒在地。圣祖命诸王大臣奏请太后节哀回宫,两次请求,太后才应允。除夕,诸王大臣请太后劝圣祖回宫,圣祖不肯。康熙二十七年正月,举行虞祭,圣祖命诸王大臣请太后不必前去行礼,太后也不答应。康熙二十八年,修建新的宁寿宫,迎接太后居住。

康熙三十五年十月,圣祖北巡,恰逢太后寿辰,圣祖上书祝贺。驻扎丽苏之时,太后派人送来衣裘,圣祖回书说:“天气尚暖,河水尚未结冰,营帐不需要生火,等到严寒到来,我会欢喜地穿上。”康熙三十六年二月,圣祖亲征噶尔丹,驻扎他喇布拉克。太后借着圣祖生日,派遣使者赏赐金银茶壶,圣祖上书拜受。噶尔丹平定之后,大臣请求为太后加上寿康显宁徽号,太后因为圣祖不接受尊号,也坚决推辞不受。康熙三十七年七月,侍奉太后前往盛京拜谒皇陵,途经喀喇沁。途中得知太后父母葬在发库山,距离御道二百里,圣祖谕令内大臣索额图挑选洁净地方,让太后遥行祭奠。十月,驻扎奇尔赛毕喇,恰逢太后万寿,圣祖到行宫行礼,下诏将太后驻跸的山命名为寿山。

康熙三十八年,圣祖侍奉太后南巡。康熙三十九年十月,太后六十大寿,圣祖撰写《万寿无疆赋》,并进献佛像、珊瑚、自鸣钟、西洋镜子、东珠、珊瑚金珀御风石、念珠、皮裘、羽缎、哆罗呢,沉香、檀香、芸香、降香等各类香料,犀玉、玛瑙、彩漆各类器物,宋元明名画,金银、绸缎;又令御膳房数一万粒米,做成“万国玉粒饭”,搭配菜肴果品献上。康熙四十九年,太后七十大寿,也依照此例。

康熙五十六年十二月,太后患病。这一年圣祖六十四岁,自身也有病,头晕脚肿,听闻太后生病,立刻乘车前往探视,跪在床下,握住太后的手说:“母后,儿臣在这里!”太后睁开眼睛,畏惧光亮,身体虚弱,用手帕盖着脚,抬手遮光,看着圣祖,握住圣祖的手,已经不能说话。圣祖强忍病痛,在苍震门内搭建帐篷居住陪护。丙戌日,太后驾崩,时年七十七岁。圣祖痛哭,依礼办理丧事。康熙五十七年三月,安葬在孝陵东侧,即孝东陵。当初为太后上徽号,国家有喜事便不断追加,最终徽号为仁宪恪顺诚惠纯淑端禧皇太后。去世之后,上谥号。大学士最初拟定谥号,没有带上世祖的庙谥,圣祖令众人前往太庙、奉先殿瞻仰高皇后、文皇后神位,大学士等人请罪;又因为拟定谥号保留的徽号文字过少,下令重新议定。雍正、乾隆多次追加谥号,全称孝惠仁宪端懿慈淑恭安纯德顺天翼圣章皇后。

孝康章皇后,佟佳氏,少保、固山额真佟图赖的女儿。皇后刚入宫时,是世祖的妃嫔。顺治十一年春天,妃到太后宫中问安,将要出宫,衣服衣裾有光芒,像龙环绕,太后询问,得知已经怀孕,对近侍说:“我当年怀皇帝,就有这样的吉兆,如今这位妃嫔也是如此,生下的孩子必定享有大福。”三月戊申,圣祖出生。圣祖即位,尊为皇太后。康熙二年二月庚戌去世,时年二十四岁。最初上徽号慈和皇太后。去世后葬入孝陵,上谥号。雍正、乾隆多次追加谥号,全称孝康慈和庄懿恭惠温穆端靖崇文育圣章皇后。皇后家族本姓佟,属于汉军旗,圣祖下令改为佟佳氏,抬入满洲旗。外戚家族抬旗从这时开始。生一子,圣祖。

孝献皇后,栋鄂氏,内大臣鄂硕的女儿。十八岁入宫侍奉,世祖对她格外宠爱,冠绝后宫。顺治十三年八月,册立为贤妃。十二月,晋封皇贵妃,举行册封大典,颁布大赦。同时为皇太后加徽号。鄂硕原本凭军功授一等精奇尼哈番,晋封三等伯。顺治十七年八月,皇后去世,世祖停止上朝五日。追谥孝献庄和至德宣仁温惠端敬皇后。

世祖亲自撰写行状,大意说:“皇后文静守礼,侍奉皇太后,尽心奉养,左右奔走照料,皇太后十分安心。侍奉朕,早晚等候起居,照看饮食衣物,方方面面都体贴周到。朕回宫晚,必定迎上来问冷暖,见朕神色稍有疲惫,就说:‘陛下回来很晚,身体会不会劳累?’催促准备膳食,亲自端上;朕邀她一同用餐,她都会推辞。朕遇到庆典饮酒,她必定告诫侍从,屋内不要过热,半夜时常起身查看。朕批阅奏章到深夜,她都在一旁侍奉。各部照例上报文书,朕有时搁置不看,皇后就说:‘这虽然是按旧例办事,怎知没有应当更改之处,或是另有隐情?怎能忽视!’朕让她一同阅览,她起身推辞:‘不敢干预政务。’阅览刑狱奏疏,朕握笔不忍落笔,皇后询问疏中内容,朕告知之后,她流泪说道:‘这些囚犯都是愚昧无知,难道全无冤屈?应当查找可以怜悯宽宥的人,保全性命。’大臣偶尔获罪,朕有时不悦,皇后就劝朕平息怒气,仔细核查。朕偶尔免朝,她便劝谏不要怠于政务。经筵讲书之后,和她讲解经义,她就十分欣喜;朕偶尔遗忘,她就劝诫:‘应当牢记在心。’朕狩猎骑射,她劝诫:‘不要以天下仰赖的君主之身,轻易策马奔驰。’偶有不合朕心意,朕有时责备她,起初她还自辩没有过错;等到听闻姜后脱簪劝谏君主的典故,就算有应当辩解的地方,也只是引咎自责。皇后十分节俭,不用金玉饰品。读完四书与《易经》;练习书法,不久就写得十分精妙。朕和她谈论禅学,她参悟领会,有所心得。皇后初病之时,皇太后派人探问病情,她一定回答:‘安好。’病重之时,朕连同皇后、众妃嫔围在床边,皇后说:‘我大概将要离世,心中澄净安定,没有痛苦,只是来不及报答皇太后与陛下万分之一的恩情。我死后,陛下应当自爱!只是皇太后一定会哀伤,怎么办?’随后又下令把诸王送来的助丧财物施舍给贫苦百姓,又嘱咐左右不要用珍贵华丽器物陪葬。皇后去世之后,皇太后极为哀痛。”行状长达数千字,又命大学士金之俊另外撰写传记。这一年,下令秋季秋审停止处决犯人,遵从皇后遗愿。

当时鄂硕已经先去世,皇后的叔父罗硕,授一等阿思哈尼哈番。等到世祖驾崩,遗诏将皇后丧礼逾越礼制列为自己的罪状之一。康熙二年,合葬孝陵,神主不祔太庙,每年在飨殿配享祭祀。生一子,出生三个月夭折,没有取名。

贞妃,栋鄂氏,一等阿达哈哈番巴度的女儿。殉葬世祖。圣祖追封为皇考贞妃。

淑惠妃,博尔济吉特氏,孝惠皇后的妹妹。顺治十一年册为妃。康熙十二年,尊封皇考淑惠妃。淑惠妃最为高寿,康熙五十二年十月去世。

同一时期尊封的还有:浩齐特博尔济吉特氏,为恭靖妃;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为端顺妃,两人都没有生育;栋鄂氏,为宁悫妃,在世祖时是庶妃,生一子福全。还有恪妃,石氏,滦州人,吏部侍郎石申的女儿。世祖曾经挑选汉族官员女子充实后宫,恪妃就在其中,居住永寿宫。康熙六年去世,圣祖追封皇考恪妃。

另外在这三位妃嫔之前,世祖有生育子女的庶妃,还有八人:穆克图氏,生子永幹,八岁夭折;巴氏,生子钮钮,是世祖长子,两岁夭折,两个女儿,一个六岁夭折,一个七岁夭折;陈氏,生子常宁;唐氏,生子奇授,七岁夭折;钮氏,生子隆禧;杨氏,一女,嫁给纳尔杜;乌苏氏,一女,八岁夭折;纳喇氏,一女,五岁夭折。

圣祖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辅政大臣、一等大臣索尼的孙女,领侍卫内大臣噶布喇的女儿。康熙四年七月,册立为皇后。康熙十三年五月丙寅,生下皇二子允礽,当天去世,时年二十二岁。最初谥号仁孝皇后。康熙二十年,葬在孝东陵东侧,也就是景陵。雍正元年,更改谥号。乾隆、嘉庆多次追加谥号,全称孝诚恭肃正惠安和淑懿恪敏俪天襄圣仁皇后。生二子:承祐,四岁夭折;允礽。

孝昭仁皇后,钮祜禄氏,一等公遏必隆的女儿。初入宫为妃。康熙十六年八月,册立为皇后。康熙十七年二月丁卯去世。康熙二十年,和仁孝皇后一同安葬。圣祖每次拜谒孝陵,都会到仁孝、孝昭两位皇后陵前祭奠。乾隆、嘉庆多次追加谥号,全称孝昭静淑明惠正和安裕端穆钦天顺圣仁皇后。

孝懿仁皇后,佟佳氏,一等公佟国维的女儿,孝康章皇后的侄女。康熙十六年,封为贵妃。康熙二十年,晋封皇贵妃。康熙二十八年七月,病重,册立为皇后。第二天甲辰去世。谥号孝懿皇后。当年冬天,安葬在仁孝、孝昭二皇后墓旁。雍正、乾隆、嘉庆多次追加谥号,全称孝懿温诚端仁宪穆和恪慈惠奉天佐圣仁皇后。一女,夭折。

孝恭仁皇后,乌雅氏,护军参领威武的女儿。侍奉圣祖。康熙十七年十月丁酉,生下世宗。康熙十八年,封为德嫔。康熙二十年,晋德妃。世宗即位,尊为皇太后,拟定徽号仁寿皇太后,还没有举行上册仪式。雍正元年五月辛丑去世,时年六十四岁。葬景陵。谥号孝恭宣惠温肃定裕慈纯钦穆赞天承圣仁皇后。生三子:世宗,允祚,允禵。允祚六岁夭折。三个女儿:两个夭折,一女嫁给舜安颜。

敬敏皇贵妃,章佳氏。侍奉圣祖,为妃。康熙三十八年去世,谥号敏妃。雍正初年,世宗因为她的儿子怡亲王允祥贤能,追晋封皇贵妃。她还生两个女儿,分别嫁给仓津、多尔济。

定妃,万琉哈氏。侍奉圣祖,为嫔。世宗尊封皇考定妃,到儿子履亲王允祹府中奉养。高宗在位时,每逢年节,常常接她入宫祝寿,但是没有再加尊封。去世时九十七岁。

通嫔,纳喇氏。侍奉圣祖,为贵人。雍正二年,世宗因为她的女婿喀尔喀郡王策棱有功,尊封她为通嫔。乾隆九年去世。生二子:万黼,五岁夭折;允禶,两岁夭折。一女。

惇怡皇贵妃,瓜尔佳氏。侍奉圣祖,封为和妃。世宗尊封皇考贵妃。高宗尊封皇祖温惠皇贵太妃。乾隆三十三年去世,时年八十六岁。谥号惇怡皇贵妃,葬在景陵旁的皇贵妃园寝。一女,夭折。在圣祖所有妃嫔里,她去世最晚。

乾隆初年,一同尊封的还有:悫惠皇贵妃,佟佳氏,孝懿皇后的妹妹。侍奉圣祖为贵妃。世宗尊为皇考皇贵妃。高宗尊为皇祖寿祺皇贵太妃。去世后谥悫惠皇贵妃。顺懿密太妃,王氏。最初为密嫔,后尊封密妃。生三子:允潖、允禄、允祄,允祄八岁夭折。纯裕勤太妃,陈氏。初为勤嫔,尊封勤妃。生一子允礼。襄嫔,高氏,由贵人尊封。生一子允祎,一女夭折。谨嫔,色赫图氏,由贵人尊封。生一子允祜。静嫔,石氏,由贵人尊封。生一子允祁。熙嫔,陈氏,由贵人尊封。生一子允禧。穆嫔,陈氏,贵人,去世之后追尊封。生一子允祕。

在康熙年间去世,或是延至雍正、乾隆年间,但没有尊封的妃嫔还有:温僖贵妃,钮祜禄氏,孝昭皇后的妹妹。生一子允䄉,一女夭折。惠妃,纳喇氏。生二子:承庆,夭折;允禔。宜妃,郭络罗氏。圣祖驾崩的时候,宜妃正在生病,让人抬软榻前往丧所,走到太后面前,神态傲慢,世宗见到,斥责宫中太监。生三子:允祺、允禟、允禌,允禌十二岁夭折。荣妃,马佳氏。生五子:承瑞,圣祖长子,四岁夭折;赛音察浑、长华、长生全都夭折;允祉。一女,嫁给乌尔滚。成妃,戴佳氏。生一子允祐。良妃,卫氏。生一子允禩。平妃,赫舍里氏,孝诚皇后妹妹。生一子允禨,夭折。端嫔,董氏。一女,夭折。贵人兆佳氏。一女,嫁给噶尔臧。郭络罗氏,宜妃的妹妹。生一子,夭折;一女,嫁给敦多布多尔济。袁氏,一女,嫁给孙承运。陈氏,生一子,夭折。庶妃,钮祜禄氏,一女;张氏,二女;王氏,一女;刘氏,一女:全部夭折。

世宗孝敬宪皇后,乌喇那拉氏,内大臣费扬古的女儿。世宗还是皇子的时候,圣祖册立她为嫡福晋。雍正元年,册立为皇后。雍正九年九月己丑去世。当时世宗病刚好,想要亲临含敛,大臣劝谏阻止。世宗下谕:“皇后自年少之时,奉皇考之命,嫁给朕。成婚四十多年,孝顺恭敬,始终如一。朕调理多年,刚刚痊愈,如果亲自前往丧礼,触景生情增加悲痛,不利于休养。皇后的丧事,国家典仪虽然完备,但朕的礼节有所欠缺。权衡轻重,如何做到情礼两全,你们详细商议上报。”大臣商议,依据《明会典》,皇后丧礼,皇帝没有亲临祭奠的旧例,令皇子早晚祭奠,正式祭祀可派遣官员,请求皇帝不要亲往,世宗听从。谥号孝敬皇后。世宗驾崩之后,合葬泰陵。乾隆、嘉庆多次追加谥号,全称孝敬恭和懿顺昭惠庄肃安康佐天翊圣宪皇后。

孝圣宪皇后,钮祜禄氏,四品典仪凌柱的女儿。皇后十三岁,在世宗潜邸侍奉,号格格。康熙五十年八月庚午,生下高宗。雍正年间,封熹妃,晋熹贵妃。高宗即位,遵照世宗遗命,尊为皇太后,居慈宁宫。高宗侍奉太后极尽孝道,以天下之物奉养,同时谨慎遵守家法,重视国体。太后偶然说起顺天府东边有一座废寺应当重修,高宗应允。随即召来太监训诫:“你们曾经侍奉圣祖,几时见过昭圣太后当年让圣祖修缮庙宇?以后这类事情应当上奏制止!”太监引悟真庵尼姑入宫,又带太后弟弟进苍震门谢恩,高宗多次告诫。高宗每次出巡,都侍奉太后同行,南巡三次,东巡三次,巡幸五台山三次,前往中州一次。拜谒孝陵、木兰秋狝,每年必定前往。遇到太后寿辰,率领诸王大臣举杯祝寿。

乾隆十六年,太后六十大寿;二十六年,七十大寿;三十六年,八十大寿:庆典规模依次更加盛大。寿辰之前,每日进献九九之数寿礼。首为高宗亲手所作诗文书画,其次是如意、佛像、冠服、首饰、金玉、犀象、玛瑙、水晶、玻璃、珐琅、彝鼎彩器、书画、绮绣绸缎、布帛花果,各国珍宝,一应俱全。太后作为国母四十多年,身处国家全盛之时,亲眼见到曾孙玄孙。

乾隆四十二年正月庚寅去世,时年八十六岁。葬在泰陵东北,名为泰东陵。最初尊为太后,上徽号,国有庆典,屡次追加,徽号为崇德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安祺宁豫皇太后。下葬之后,上谥号。嘉庆年间再加谥号,全称孝圣慈宣康惠敦和诚徽仁穆敬天光圣宪皇后。生一子,高宗。

敦肃皇贵妃,年氏,巡抚年遐龄的女儿。在世宗潜邸侍奉,为侧福晋。雍正元年,封贵妃。雍正三年十一月,贵妃病重,晋封皇贵妃。同时下谕,如果贵妃不幸离世,丧礼按照皇贵妃礼制办理。贵妃去世一个多月后,她的兄长年羹尧获罪处死。谥号敦肃皇贵妃。乾隆初年,陪葬泰陵。生三子:福宜、福惠、福沛,全都夭折。一女,也夭折。

纯悫皇贵妃,耿氏。在世宗潜邸侍奉,号格格。雍正年间,封裕嫔,晋裕妃。高宗在位时,多次尊封,为裕皇贵太妃。乾隆四十九年去世,时年九十六岁。谥号纯悫皇贵妃,葬妃园寝,位次在众妃之上。生一子,弘昼。

世宗其他妃嫔还有:齐妃,李氏。在世宗潜邸为侧室福晋。雍正年间,封齐妃。生三子:弘盼、弘昀,都夭折;弘时。一女,嫁给星德。谦妃,刘氏。在世宗潜邸,号贵人。雍正年间封谦嫔。高宗尊封皇考谦妃。生一子,弘適。懋嫔,宋氏。侍奉世宗,号格格。雍正初年封懋嫔。两个女儿,全都夭折。

高宗孝贤纯皇后,富察氏,察哈尔总管李荣保的女儿。高宗为皇子时,雍正五年,世宗册立她为嫡福晋。乾隆二年,册立为皇后。皇后恭谨节俭,平日里只用通草绒花做装饰,不佩戴珠翠。每年用鹿羔细绒制作荷包献给高宗,效仿关外先祖旧制,表示不忘根本。高宗十分敬重她。乾隆十三年,跟随高宗东巡,返程途中,三月乙未,皇后在德州船中去世,时年三十七岁。高宗万分悲痛,兼程返回京师,灵柩停放在长春宫,高宗穿白色孝服十二日。

当初皇贵妃高佳氏去世,高宗谥为慧贤,皇后当时在旁,说:“我将来谥号用‘孝贤’,可以吗?”到这时,高宗便采用这个谥号。并且撰写《述悲赋》:《易经》为何以乾坤开篇?《诗经》为何首列《关雎》?人伦的开端,本是天地匹配、阴阳相齐。感念贤后与我结为伴侣,二十二载,竟至永别。悲痛一朝生死相隔,阴阳两界,杳无音信。昔日皇考为我择配,从名门挑选贤德女子,在渭滨举行大婚。她在青宫修养德行,持家淑静。虽然没有共历贫寒,却一同分担甘苦。等到正位坤宁宫,辅佐乾清朝政。侍奉太后晨昏问安,成为百官表率。持家节俭,养蚕纺丝;关心国计,体察晴雨农时。唉,我命运多舛,痛惜嫡妻接连丧亡,内心哀伤,她就此永远离去。对待众皇子如同亲生,不分彼此;接连遭遇不幸,谁不心生悲怨?何况见我哀伤,她内心凄恻。强作欢颜宽慰我,常常强忍泪水。强忍泪水,泪水落满衣襟;勉强欢笑,欢笑并非发自内心。那年春天启程,随我东巡。身染微恙,仍然随驾,由潞河返回京城。离京不久,突遭变故,遗恨无穷。深深自责,无法挽回,一生情缘,就此终结。形影难分,独处恍惚,若有所失。面对妃嫔,怀念她美好的风范;看着和敬公主,怜惜她年幼。遥望湘水,为何她早早离世,遍寻北海,没有起死回生之术。遵循丧礼,徒增怆然,依照展禽典故,谥为孝贤。追念她的美德难以尽述,再多谥号文字,也难以形容。兼备四德,堪称杰出,事迹足以流传。感叹时序流转,百日光阴飞逝。痛哭,见到旧物便想起当初。有时悲伤暂歇,转眼触景落泪。确信人生如梦,万事皆空。呜呼!世上最悲痛莫过于生离死别,失去中宫,谁伴我身旁?走入内殿,寂静空旷,凤帐空垂。春风秋月到此为止,夏日冬夜,不知何时再伴身旁。

乾隆十七年,葬于孝陵西侧胜水峪,后来就在此地修建裕陵。嘉庆、道光多次追加谥号,全称孝贤诚正敦穆仁惠徽恭康顺辅天昌圣纯皇后。生二子:永琏、永琮。两个女儿,一个夭折,一个嫁给色布腾巴尔珠尔。

皇后乌拉那拉氏,佐领那尔布的女儿。高宗在潜邸时侍奉,为侧室福晋。乾隆二年,封娴妃。乾隆十年,晋贵妃。孝贤皇后去世之后,晋封皇贵妃,管理六宫事务。乾隆十五年,册立为皇后。乾隆三十年,随高宗南巡,抵达杭州,触怒高宗,皇后剪断头发,高宗十分不悦,令皇后先行返回京师。乾隆三十一年七月甲午去世。高宗当时正在木兰行围,下令丧礼按照皇贵妃规格办理。自此之后不再册立皇后。生二子,永璂、永璟。一女,夭折。

乾隆四十三年,高宗东巡,有一个叫金从善的人上书,首先请求立储,其次请求册立皇后。高宗因此下谕:“那拉氏本是朕做皇子时皇考所赐的侧福晋,孝贤皇后驾崩之后,按次序晋封皇贵妃。过了三年,立为皇后。后来她自己犯下过失,朕依旧宽容待她。本朝习俗忌讳剪发,她竟然悍然不顾,朕依旧包容,没有废黜她。皇后因病去世,只是降低丧礼规格,并没有削去她皇后名号。朕待她仁至义尽,况且从此不再册立皇后。金从善竟要朕下罪己诏,朕有什么罪过需要自责?金从善又请求立后,朕六十八岁,哪里还有再册立中宫皇后的道理?”下令行宫诸王大臣议定金从善罪名,判处斩刑。

孝仪纯皇后,魏佳氏,内管领清泰的女儿。侍奉高宗,初为贵人。封令嫔,逐步晋升至令贵妃。乾隆二十五年十月丁丑,生下仁宗。乾隆三十年,晋封令皇贵妃。乾隆四十年正月丁丑去世,时年四十九岁。谥号令懿皇贵妃,葬胜水峪。乾隆六十年,仁宗被立为皇太子,下令追册赠为孝仪皇后。嘉庆、道光多次追加谥号,全称孝仪恭顺康裕慈仁端恪敏哲翼天毓圣纯皇后。皇后家族本姓魏,属于汉军旗,抬入满洲旗,改姓魏佳氏。生四子:永璐,夭折;仁宗;永璘;还有一子夭折,没有取名。两个女儿,分别嫁给拉旺多尔济、札兰泰。

慧贤皇贵妃,高佳氏,大学士高斌的女儿。高宗潜邸时期的侧室福晋。乾隆初年封贵妃。去世后谥慧贤皇贵妃,葬胜水峪。

纯惠皇贵妃,苏佳氏。高宗潜邸时期侍奉。高宗即位,封纯嫔,逐步晋封纯皇贵妃。去世谥纯惠皇贵妃,葬裕陵旁。生一子永瑢。一女,嫁给福隆安。

庆恭皇贵妃,陆氏。初封庆嫔,累进庆贵妃,去世。仁宗因为幼年曾受她抚育,追尊庆恭皇贵妃。

哲悯皇贵妃,富察氏。侍奉高宗潜邸。雍正十三年去世。乾隆初年,追封哲妃,晋皇贵妃。谥号哲悯皇贵妃,葬胜水峪。生一子永璜,高宗长子。一女,夭折。

淑嘉皇贵妃,金佳氏。在高宗还是藩王时就侍奉他,身份为贵人。乾隆初年,册封为嘉妃,又晋封嘉贵妃。去世后,谥号为淑嘉皇贵妃,安葬在胜水峪。育有四子:永珹、永璇、永瑆;还有一子幼年夭折,没有取名。

婉贵太妃,陈氏。高宗尚在藩邸时便侍奉他。乾隆年间,从贵人逐步晋封至婉妃。嘉庆年间,尊奉为婉贵太妃,在寿康宫居住的太妃中位次居首。去世时,享年九十二岁。颖贵太妃,巴林氏。同样从贵人逐步晋封到颖贵妃。后来尊为颖贵太妃,也居住在寿康宫。去世时,享年七十岁。

贵人:西林觉罗氏、柏氏,二人都是从常在晋尊为贵人。晋太妃,富察氏。侍奉高宗,初为贵人。到道光年间,仍然在世。宣宗尊奉她为皇祖晋太妃。

高宗有生育子女的各位妃嫔:忻贵妃,戴佳氏,是总督那苏图的女儿。生有两个女儿,全都幼年夭折。愉贵妃,珂里叶特氏。育有一子,永琪。舒妃,叶赫那拉氏。育有一子,幼年夭折,没有命名。惇妃,汪氏。曾经责打宫中婢女致其死亡,皇上下令将她降为嫔。没过多久,又恢复妃位。生有一女,下嫁丰绅殷德。

另有容妃,和卓氏,回部台吉和札赉的女儿。刚入宫时,封号为贵人,逐级晋封为妃。去世。

仁宗孝淑睿皇后,喜塔腊氏,是副都统、内务府总管和尔经额的女儿。仁宗做皇子的时候,乾隆三十九年,高宗册封她为嫡福晋。乾隆四十七年八月甲戌日,宣宗出生。仁宗接受禅让登基,册封她为皇后。嘉庆二年二月戊寅日,皇后驾崩,谥号孝淑皇后,葬于太平峪,后来就在此地修建昌陵。道光、咸丰年间多次追加谥号,全称为孝淑端和仁庄慈懿敦裕昭肃光天佑圣睿皇后。育有一子,即宣宗;两个女儿,一个夭折,一个下嫁玛尼巴达喇。

孝和睿皇后,钮祜禄氏,礼部尚书恭阿拉之女。后来在仁宗藩邸侍奉,为侧室福晋。仁宗即位,册封为贵妃。孝淑皇后去世后,高宗下旨命她继任皇后。先封为皇贵妃,嘉庆六年,正式册立为皇后。嘉庆二十五年八月,仁宗在热河驾崩,皇后传旨令宣宗继承皇位。宣宗尊她为皇太后,居住寿康宫。道光二十九年十二月甲戌日去世,享年七十四岁。宣宗当时年事已高,又身染疾病,居丧期间哀伤过度,道光三十年正月,宣宗在慎德堂的丧次上去世。咸丰三年,将孝和睿皇后安葬在昌陵西侧,陵名昌西陵。当初尊立为皇太后时,上徽号;每逢国家有庆典,徽号屡次增加,为恭慈康豫安成庄惠寿禧崇祺皇太后。等到去世,议定谥号,咸丰年间再加谥,全称为孝和恭慈康豫安成钦顺仁正应天熙圣睿皇后。育有二子:绵恺、绵忻;一女,幼年夭折。

恭顺皇贵妃,钮祜禄氏。嘉庆初年,被选入宫,封为如贵人,逐级晋封如妃。宣宗尊她为皇考如皇妃,居住寿安宫。文宗尊为皇祖如皇贵太妃。去世时七十四岁,谥号恭顺皇贵妃。育有一子绵愉;二女,都幼年夭折。

和裕皇贵妃,刘佳氏。仁宗在藩邸时便侍奉他。嘉庆初年,封諴妃,晋封諴贵妃。宣宗尊为皇考諴禧皇贵妃。去世,谥号和裕皇贵妃。育有一子,尚未命名便夭折;一女,下嫁索特纳木多布斋。

仁宗有生育子女的其他妃嫔:华妃,侯佳氏。侍奉于仁宗藩邸。嘉庆初年,封莹嫔,之后晋封妃位。生一女,夭折。简嫔,关佳氏;逊嫔,沈佳氏:二人都在仁宗藩邸侍奉,称号为格格。嘉庆初年,予以追封。各生一女,全都夭折。

仁宗的嫔御,到宣宗一朝受尊封的,还有信妃,刘佳氏;恩嫔,乌雅氏;荣嫔,梁氏:全都从贵人晋升。安嫔,苏完尼瓜尔佳氏,由常在晋升。

宣宗孝穆成皇后,钮祜禄氏,户部尚书、一等子布颜达赉之女。宣宗尚为皇子,嘉庆元年,仁宗册立她为嫡福晋。嘉庆十三年正月戊午日去世。宣宗即位,追册并定谥号为孝穆皇后。最初葬于王佐村,迁至宝华峪,因为地宫浸水,再次迁到龙泉峪,后来就在此地修建慕陵。咸丰初年,议定谥号;光绪年间追加谥号,全称为孝穆温厚庄肃端诚恪惠宽钦孚天裕圣成皇后。

孝慎成皇后,佟佳氏,三等承恩公舒明阿的女儿。宣宗身为皇子,嫡福晋去世后,仁宗册立她继任嫡福晋。宣宗登基,立为皇后。道光十三年四月己巳日驾崩,谥号孝慎皇后,葬龙泉峪。咸丰初年定谥,光绪年间追加谥号,全称为孝慎敏肃哲顺和懿诚惠敦恪熙天诒圣成皇后。育有一女,夭折。

孝全成皇后,钮祜禄氏,二等侍卫、一等男颐龄之女。后来侍奉宣宗,初封全嫔,逐级晋封全贵妃。道光十一年六月己丑日,文宗出生。道光十三年,晋封皇贵妃,代管六宫事务。十四年,立为皇后。二十年正月壬寅日驾崩,时年三十三岁。宣宗亲自拟定谥号孝全皇后,葬龙泉峪。咸丰初年定谥,光绪年间追加谥号,全称为孝全慈敬宽仁端安惠诚敏符天笃圣成皇后。育有一子,即文宗;二女,一女夭折,一女下嫁德穆楚克扎布。

孝静成皇后,博尔济吉特氏,刑部员外郎花良阿之女。侍奉宣宗,初为静贵人,逐步晋封静皇贵妃。孝全皇后驾崩时,文宗年仅十岁,静皇贵妃抚育他,有养育之恩。文宗即位,尊为皇考康慈皇贵太妃,居寿康宫。咸丰五年七月,太妃病重,尊为康慈皇太后。九天后的庚午日去世,时年四十四岁。定谥号孝静康慈弼天抚圣皇后,谥号不附带宣宗的庙谥,不祔太庙。安葬在慕陵东侧,陵名慕东陵。穆宗即位,将其神位祔入太庙,追加谥号。光绪、宣统年间多次增谥,全称为孝静康慈懿昭端惠庄仁和慎弼天抚圣成皇后。育有三子:奕纲、奕继、奕訢;一女,下嫁景寿。

庄顺皇贵妃,乌雅氏。侍奉宣宗,初为常在,升琳贵人,逐级晋封琳贵妃。文宗尊为皇考琳贵太妃。穆宗尊为皇祖琳皇贵太妃。同治五年去世,朝廷命王公百官服丧一日,谥号庄顺皇贵妃,葬于慕东陵园寝。德宗在位期间,多次下令增加祭祀供品,提高陵园规制,皇上亲自前往行礼。追封她的三代先人,全都为一品封典。育有三子:奕譞、奕詥、奕譓;一女,下嫁德徽。

彤贵妃,舒穆噜氏。侍奉宣宗,初封彤贵人,逐级晋封彤贵妃,后来又降为贵人。文宗尊为皇考彤嫔。穆宗多次晋尊为皇祖彤贵妃。育有二女,一女下嫁扎拉丰阿,一女夭折。

宣宗其他有生育子女的妃嫔:和妃,纳喇氏。最初以宫女身份,侍奉尚在藩邸的宣宗。嘉庆十三年,生下儿子奕纬。仁宗特意下旨,册封她为侧室福晋。道光初年,封和嫔,晋封和妃。祥妃,钮祜禄氏。侍奉宣宗,初为贵人,晋封嫔,后来又遭降位。文宗尊为皇考祥妃。穆宗追尊为皇祖祥妃。育有一子奕誴;二女,一女夭折,一女下嫁恩醇。

其余没有生育子女但受到尊封的妃嫔:佳贵妃,郭佳氏;成贵妃,钮祜禄氏:二人侍奉宣宗,初为贵人,晋封嫔,之后又被降位。历经咸丰、同治两朝得到晋封。常妃,赫舍哩氏,由贵人晋封。顺嫔,姓氏失考,由常在晋封。恒嫔,蔡佳氏;豫妃,尚佳氏;贵人李氏、那氏:都由答应晋封。

文宗孝德显皇后,萨克达氏,太常寺少卿富泰之女。文宗做皇子的时候,道光二十七年,宣宗册立她为嫡福晋。二十九年十二月乙亥日去世。文宗即位,追册,定谥号孝德皇后。灵柩暂时安放在田村,同治初年,迁到静安庄,不久安葬于定陵,议定谥号。光绪、宣统年间屡次追加谥号,全称为孝德温惠诚顺慈庄恪慎徽懿恭天赞圣显皇后。

孝贞显皇后,钮祜禄氏,广西右江道穆扬阿的女儿。文宗尚在藩邸时侍奉。咸丰二年,封贞嫔,晋贞贵妃,册立为皇后。咸丰十年,跟随皇上前往热河。十一年七月,文宗驾崩,穆宗即位,尊为皇太后。此时孝钦、孝贞两宫一同尊为太后,诏书旨意里以“母后皇太后”、“圣母皇太后”区分二人。十一月乙酉初一,皇上侍奉两位太后驾临养心殿,垂帘听政。同治八年,太监安德海私自出京,山东巡抚丁宝桢上报朝廷,太后当即下令将安德海处死。同治十二年,把朝政交还穆宗。十三年,穆宗驾崩,德宗即位,再次垂帘听政。光绪七年三月壬申日去世,时年四十五岁,葬于定陵东侧普祥峪,陵名定东陵。当初尊立皇太后,上徽号,每逢国家庆典,徽号不断累加,为慈安端康裕庆昭和庄敬皇太后。待到驾崩,议定谥号,宣统年间再加谥,全称为孝贞慈安裕庆和敬诚靖仪天祚圣显皇后。

孝钦显皇后,叶赫那拉氏,安徽徽宁池广太道惠徵之女。咸丰元年,皇后被选入宫,封号懿贵人。四年,封懿嫔。六年三月庚辰日,穆宗降生,晋封懿妃。七年,晋封懿贵妃。十年,随驾前往热河。十一年七月,文宗驾崩,穆宗即位,与孝贞皇后一同尊奉为皇太后。

当时,怡亲王载垣、郑亲王端华、协办大学士尚书肃顺等人,凭文宗遗诏,自称“赞襄政务王大臣”,把持朝政,两位太后对此十分忧虑。御史董元醇上书,请两位太后暂时处理朝政。两太后召载垣等人入宫商议,载垣等人认为本朝从来没有皇太后垂帘听政的先例,以此为难。随后侍郎胜保、大学士贾桢等人的奏疏相继送到。恭亲王奕訢留守京师,听闻皇帝丧讯奔赴热河,两太后向他诉说载垣等人专权的情形。九月,护送文宗灵柩返回京师,随即下诏宣布载垣、端华、肃顺的罪状,三人都被处死,同时罢免所有参与赞襄政务的大臣。授奕訢为议政王,依照皇上旨意命王公大臣拟定垂帘听政的礼仪制度上奏。

十一月乙酉初一,皇上侍奉两太后驾临养心殿,垂帘听政。谕旨说:“垂帘听政并不是我们乐意做的,只因当下时局艰难,王公大臣处理政务不能无所秉承,因此姑且应允所请。等到皇帝学问大成,就立刻归还朝政。”自此之后,每日召议政王、军机大臣一同入内奏对。内外奏章,由两位太后阅览完毕,王公大臣拟定谕旨,第二天进呈。审阅定稿后,两太后用文宗所赐同道堂小玺加盖印信,依旧以皇上的名义颁布。不久采纳御史徐启文的奏请,命令内外官员对时政的过失直言进谏,不必隐瞒;采纳御史锺佩贤的奏疏,下谕提倡节俭,重视朝廷名器;采纳御史卞宝第的奏疏,下谕严格赏罚,整肃官吏作风,审慎举荐人才。命令宫中值宿的翰林,辑录前代帝王治国、母后垂帘的旧事,可供效法或引以为戒的内容,进呈御览。同治初年,战乱没有平息,战事接连不断,两太后同心谋求治理,提拔老成大臣,倚重将帅,平定太平天国、捻军,云南、甘肃战乱渐渐平定。十二年二月,将朝政交还穆宗。

十三年十二月,穆宗驾崩,太后定策拥立德宗,两位太后再次垂帘听政。下谕说:“如今皇帝继承皇位,尚且年幼,时局艰难,不得已垂帘听政。天下万机事务繁杂,日夜操劳无暇休息,何况民生困苦,各省水旱灾害接连不断。内外大臣、九卿、科道等负有言事职责的官员,对于用人施政,所有应当兴办、有益于时局又确实可以推行的政务,详细上奏陈述。至于倡导节俭,革除浮华,应当从宫中做起,珍玩奢侈品,一切不得进献入宫。”“地方封疆大吏,应当体察民间疾苦,用心抚恤;清理案件,加紧缉捕盗贼。办理赈济、储备粮食,责令相关官员切实执行;同时整顿军队,修治军备,选拔贤能的地方官员,让百姓休养生息。”采纳御史陈彝的奏请,罢免南书房行走、侍讲王庆祺;采纳御史孙凤翔等人奏疏,罢免总管内务府大臣贵宝、文锡;又惩治宫中不法太监,三人流放,四人杖责。一时宫廷内外风气肃然。

光绪五年,安葬穆宗于惠陵。吏部主事吴可读随驾前往陵寝,自尽身亡,留下奏疏请求降下明确谕旨,将未来皇位传给穆宗的后嗣。朝廷下发给王公大臣商议上奏。王公大臣请求不必再议;尚书徐桐等人,侍读学士宝廷、黄体芳,国子监司业张之洞,御史李端棻,都另外上疏陈述各自意见。朝廷下谕:“本朝一向不预先确定储君,吴可读的请求,不符合祖宗家法。皇帝承受穆宗托付,将来慎重挑选贤良之人继承大统,继承皇位之人,即为穆宗的后嗣。恪守祖宗既定制度,向天下昭示大公无私,皇帝一定能够体察这份心意。”

六年,太后患病,皇上命各地总督巡抚举荐名医医治。八年,病痊愈。孝贞皇后驾崩之后,太后独自主持国政。十年,法兰西入侵越南。太后责备恭亲王奕訢等人因循守旧、贻误国事,将其罢免,改用礼亲王世铎等人;同时下谕军机处,遇到紧要事务,与醇亲王奕譞商议办理。庶子盛昱、锡珍,御史赵尔巽各自上疏,提出醇亲王不宜参与机要政务。谕旨答复:“自从垂帘听政以来,权衡时局,不得不任用宗室亲王参与机务。谕令奕譞和军机大臣会商事务,原本专指军国大事,不是让他全部过问。奕譞再三恳切推辞,朝廷告知等皇帝亲政,再下谕旨,他才暂时受命。其中的曲折缘由,各位大臣不能全部知晓。”这一年,太后五十万寿。

十一年,中法条约签订。醇亲王奕譞提议设立海军。十三年夏天,朝廷命他会同大学士、直隶总督李鸿章巡阅海口,派遣太监李莲英随行。李莲英侍奉太后,颇有权势。御史朱一新以各省水灾为由,上奏请求朝廷修身自省,奏文中提及李莲英。太后不悦,责令朱一新再次上奏说明。朱一新复奏,说李鸿章备船迎接醇亲王,醇亲王推辞,李莲英乘坐这艘船随行,致使迎候的将吏误把这艘船当成醇亲王座船。太后质问醇亲王,醇亲王回复说并无此事。于是罢免朱一新官职。

太后预定第二年正月归政,醇亲王奕譞以及王公大臣上奏,请太后继续训政数年,德宗也再三恳切请求,太后这才应允。王公大臣拟定训政礼仪上奏,朝廷下令依照所议施行。大臣请求为太后上徽号,太后坚决不许。十五年,德宗举行大婚。二月己卯日,太后归政。御史屠仁守上疏,请求太后归政之后,仍然阅览奏章,决断政事。太后没有同意,下谕说:“垂帘听政,本是万不得已的举措。深宫之中借鉴前代弊病,特意下令及时归还朝政。归政之后,只有醇亲王单独署名的奏折,可以直接送达内廷。醇亲王密奏说:‘皇帝刚刚亲理大政,军国要务,我请安时可以禀奏。’这并非定为永久制度,让训政没有终止之日。”因此斥责屠仁守言论荒谬,革除官职。

同治年间,穆宗计划重修圆明园,供两位太后居住,事情没能施行。德宗因万寿山大报恩延寿寺,当年高宗曾在此三次为孝圣宪皇后祝寿,下令修葺,预备太后临幸,并将清漪园改名为颐和园,太后应允。归政之后,皇上侍奉太后居住于此。每年十月初十日太后万寿节,皇上率领王公大臣前来祝寿,成为常例。十六年,醇亲王奕譞去世。二十年,日本入侵朝鲜,奉太后旨意,起用恭亲王奕訢。同年,太后六十万寿,皇上请求在颐和园接受朝贺,仿照康熙、乾隆旧例,从皇宫到颐和园,御道沿途搭建彩棚、经坛,举办庆典。朝鲜战事紧急,奉太后旨意停止庆典。二十四年,恭亲王奕訢去世。

皇上侍奉太后十分恭谨,朝廷重大政务,必定请示太后之后才施行。但是眼见国事日益衰败,想要变法救亡,太后并不赞同,二人矛盾日积月累。皇上计划九月侍奉太后前往天津阅兵,流言传言太后将要动用军队废黜皇上;又有传言有人谋划包围颐和园劫持太后。八月丁亥日,太后突然从颐和园返回皇宫,再次训政。借口皇上患病,命皇上在瀛台养病。二十五年十二月,立端郡王载漪之子溥儁为穆宗的皇子。

二十六年,义和团兴起。载漪等人相信义和团的法术,禀报太后,称他们是义民,放任他们进入京城,击杀德国公使克林德以及日本使馆书记官,包围各国使馆。德意志、奥匈、比利时、西班牙、美国、法兰西、英吉利、意大利、日本、荷兰、俄罗斯十国联军入侵。七月,联军逼近京师。太后带着皇上从德胜门出逃,途经宣化、大同。八月,驻留太原。九月,抵达西安。命庆亲王奕劻、大学士总督李鸿章和各国议和。二十七年,各国和约订立。八月,皇上侍奉太后从西安出发。十月,驻开封。此时端郡王载漪因为庇护义和团获罪被废黜,溥儁以宗室身份迁出皇宫。十一月,返回京师。皇上依旧居住瀛台养病。太后多次下谕:“母子同心,推行新政。”三十二年七月,下诏预备立宪。

三十四年十月,太后患病。皇上病情加重。壬申日,太后下旨授醇亲王载沣为摄政王。癸酉日,皇上在瀛台驾崩。太后定策拥立宣统皇帝,当天尊为太皇太后。甲戌日,太后驾崩,时年七十四岁,安葬于定陵隆福寺。宣统二年五月,御史潘敦俨借着旱灾上书,请求修改谥号,说:“皇后在穆宗去世百日之内离世,民间传闻,有人说是悲伤致病,有人说是绝食而亡。这样的高节不能彰显,如何安慰逝者在天之灵?如何满足天下百姓的期望?”太后认为他所说毫无依据,斥责其荒谬狂妄,革除官职。宣统五年三月,合葬惠陵,议定谥号。宣统追加谥号,全称为孝哲嘉顺淑慎贤明恭端宪天彰圣毅皇后。

淑慎皇贵妃,富察氏。穆宗册立皇后同一天,封慧妃,晋皇贵妃。德宗即位,依照两太后的旨意,册封为敦宜皇贵妃,再晋敦宜荣庆皇贵妃。光绪三十年去世,谥号淑慎皇贵妃。

庄和皇贵妃,阿鲁特氏,大学士赛尚阿的女儿,孝哲毅皇后的姑母。侍奉穆宗,初封珣嫔,晋妃。光绪年间晋贵妃。宣统皇帝尊为皇考珣皇贵妃。孝定景皇后去世不满一个月,这位贵妃去世,谥号庄和皇贵妃。敬懿皇贵妃,赫舍里氏。侍奉穆宗,从嫔晋封妃,光绪年间晋贵妃,宣统年间多次晋尊封号。荣惠皇贵妃,西林觉罗氏。侍奉穆宗,从贵人晋封嫔,光绪年间晋妃,宣统年间屡次晋尊封号。

德宗孝定景皇后,叶赫那拉氏,都统桂祥之女,孝钦显皇后的侄女。光绪十四年十月,孝钦显皇后为德宗选定她为后。十五年正月,立为皇后。二十七年,随驾前往西安。二十八年返回京师。三十四年,宣统皇帝即位,称她为“兼祧母后”,尊为皇太后,上徽号隆裕。宣统三年十二月戊午日,以太后名义颁布退位诏书。两年之后正月甲戌日去世,时年四十六岁。谥号孝定隆裕宽惠慎哲协天保圣景皇后,合葬崇陵。

端康皇贵妃,他他拉氏。光绪十四年选为瑾嫔。二十年,晋瑾妃。因为妹妹珍妃触怒太后,姐妹二人一同降为贵人。二十一年,仍封瑾妃。宣统初年,尊为兼祧皇考瑾贵妃。清帝退位之后,再加尊封。甲子年去世。

恪顺皇贵妃,他他拉氏,端康皇贵妃的妹妹。和姐姐一同入选,封为珍嫔,晋珍妃。因触怒太后,谕旨斥责她崇尚奢华,屡次有所请托,降为贵人。过了一年,恢复珍妃封号。二十六年,太后出逃时,将她投入井中。二十七年,皇上返回京师,追晋皇贵妃。最初葬在西直门外,后来迁葬祔于崇陵,追加尊封。

宣统皇后,郭博勒氏,总管内务府大臣荣源的女儿。清帝退位之后,壬戌年册立为皇后。淑妃,额尔德特氏,和皇后同一天册封。

论曰:世祖、圣祖都是幼年登基,孝庄皇后在世时,并没有提出垂帘听政的提议。她在忧患之中启迪圣君,最终平定中原,迎来天下太平。到文宗末年,孝贞、孝钦两位皇后亲自执掌政权,内有贤明亲王,外有名将贤臣,平定巨大战乱,辅佐促成中兴大业。不幸穆宗早逝,孝贞皇后驾崩,孝钦皇后长期主持朝政,渐渐修建离宫,操办庆典,比起圣祖侍奉孝庄皇后、高宗侍奉孝圣皇后,不及十分之一,但是世人私下多有非议。外患接连到来,灾异频繁出现,本就不是适合大兴土木的时候。不幸又和德宗政见不合,矛盾激化引发戊戌政变,再次激化酿成庚子国难。晚年才一心推行变法,畏惧天命难测,察觉人心将要离散,想要依靠立宪挽救时局,新政多事并举,政令急促百姓困苦,陵土尚未干透,国祚就此终结。纵观一代王朝兴亡,维系于深宫之中。唉!难道不是天命吗!难道不是天命吗!

列传二 诸王一

景祖诸子

武功郡王礼敦;礼敦之孙色勒;慧哲郡王额尔衮;宣献郡王斋堪;恪恭贝勒塔察篇古。

显祖诸子

诚毅勇壮贝勒穆尔哈齐;穆尔哈齐之子襄敏贝子务达海;庄亲王舒尔哈齐;舒尔哈齐之子阿敏、郑献亲王济尔哈朗、靖定贝勒费扬武;阿敏之子温简贝子固尔玛珲;固尔玛珲之子镇国襄敏公瓦三;济尔哈朗之子简纯亲王济度、辅国武襄公巴尔堪;济度之子简亲王喇布、简修亲王雅布;雅布的从孙简仪亲王德沛;巴尔堪之子辅国襄愍公巴赛;费扬武之子尚善、惠献贝子傅喇塔;舒尔哈齐之孙辅国公品级札喀纳、镇国公品级屯齐、镇国将军洛讬;通达郡王雅尔哈齐;笃义刚果贝勒巴雅喇。

明代的藩王,分封爵位却不赐予土地,位列王爵却不管理百姓,领取俸禄却不处理地方政务,史书称赞这套制度完善。清朝兴起之初,宗室子弟只称台吉、贝勒;之后效仿明朝设立亲王、郡王,往下依次为贝勒、贝子,再往下是公爵,另外分出不入八分公,等级划分更加细密。再往下还有各类将军,没有中尉这一级,和明代略有不同;诸王不赐封地,封号只用美好的名号,不附加郡国地名,比明代制度更好。然而宗室亲王在内辅佐朝政根本,在外统领军队,和明代所说不管理百姓、不处理地方事务的藩王完全相反。

开国之初,创业艰难,历经风霜,凭借百战平定天下,全靠各位宗室亲王效力。康熙年间,出兵讨伐三藩,胜负互有,最终完成平定。之后西北用兵,依旧由亲王统兵。雍正、乾隆在先帝丧期之初,重臣主持朝政,也由亲王领衔。嘉庆初年,任命亲王担任军机大臣,不久,因为不符合祖制而裁撤。穆宗登基,废止赞襄政务大臣的任命,设立议政王,不久依旧改为入值军机处。从此沿袭,直到王朝末年,宗室亲贵掌权,以摄政开始,以摄政终结。评论者认为这是天意,实在是一代王朝得失的总结。

如今沿用历代史书体例,以皇子为传主,他们的子孙承袭爵位的附于本传;子孙另外凭功绩获得封爵的,也附在本传。爵位可以世袭的,详细记载;不能世袭的,详细列入表中。表名皇子表,列传题为诸王传,互文见义。公爵以下,另外授官、有事迹可记的,以及远支宗室追封高位、有显著功绩的,单独和诸位大臣编排在一起。清朝矫正明代的弊病,宗室子弟和异姓大臣一同任用,沿用前代史书体例保存史实。

景祖有五个儿子:翼皇后生下显祖;其余诸子,武功郡王礼敦、慧哲郡王额尔衮、宣献郡王斋堪、恪恭贝勒塔察篇古,生母都没有记载。

武功郡王礼敦,是景祖长子。从肇祖之后,世系才开始清晰,事迹记载尚不完整,传四代到兴祖。兴祖有六个儿子:长子德世库,次子刘阐,三子索长阿,四子景祖,五子包朗阿,六子宝实,号称“宁古塔贝勒”。景祖继承肇祖旧业,居住赫图阿拉;德世库居觉尔察,刘阐居阿哈河洛,索长阿居河洛噶善,包朗阿居尼麻喇,宝实居章甲,环绕赫图阿拉筑城,近的相距五里,远的二十里,彼此互为声援。宝实之子阿哈纳渥济格和董鄂部长克辙巴颜有仇,董鄂部屡次前来侵扰。索长阿之子吴泰是哈达万汗的女婿,向哈达求援,攻打董鄂部,夺取数座寨堡,董鄂部军队才不再进犯。宁古塔贝勒的势力从此渐渐衰弱。等到太祖起兵,德世库、刘阐、索长阿、宝实等人的子孙忌惮太祖英武,多次想要加害;等到太祖势力日益强大,他们的阴谋才停止。索长阿、宝实的子孙都跟随太祖征战;包朗阿的云孙拜山功劳尤其突出,单独有传记。帝业建成之后,景祖诸位兄弟都没有得到追封。

礼敦生来勇武过人。景祖讨伐平定硕色纳、奈呼两部,礼敦功劳最大,赐号“巴图鲁”。太祖起兵的时候,礼敦早已去世。太祖平定东京之后,将景祖、显祖安葬在杨鲁山,以礼敦陪葬。崇德四年八月,追封武功郡王,配享太庙。其子贝和齐,太祖征伐明朝、攻打广宁时,留守辽阳。

礼敦的孙子色勒,侍奉太祖,授牛录额真。侍奉太宗,从十六大臣升为八大臣,授正蓝旗固山额真。跟随太宗围困大凌河,驻守城南,多次击败明军。又跟随太宗攻略宣府、大同,和贝勒德格类攻入独石口,在长安岭击败明军,攻打赤城,攻破外城。不久因事获罪,降为镶黄旗梅勒额真。崇德初年,跟随大军征伐朝鲜。朝鲜国王李倧送妻儿到江华岛,自己退守南汉山城。豫亲王多铎猛攻围城,朝鲜援军赶来,色勒和甲喇额真阿尔津击败援军。分兵攻打江华岛,色勒率领右翼士兵渡海,越过敌船,靠近后登岛,击破守军,俘获李倧的妻儿。李倧投降之后,论功,授予牛录章京世袭职务,兼任吏部右参政。顺治元年,提拔为内大臣。录用礼敦的诸孙席赉、阿济赉、阿赉等人,全部授拜他喇布勒哈番。色勒晋封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再升二等精奇尼哈番,升任领侍卫内大臣。去世,谥号勤悫。阿赉之子吉哈礼,单独有传记。

慧哲郡王额尔衮,景祖第二子。顺治十年追封、定谥号,配享太庙。

宣献郡王斋堪,景祖第三子。当初族人联合太祖为敌的时候,斋堪和额尔衮都没有参与。顺治十年追封、定谥号,配享太庙。

恪恭贝勒塔察篇古,景祖第五子。顺治年间追封定谥。天聪九年,下诏令德世库等人后裔以“觉罗”为姓氏,系红带子。乾隆四十年,下诏国史馆:“礼敦等人的列传放在诸臣列传之首,以此和宗室诸王区分。”

显祖有五个儿子:宣皇后生太祖、庄亲王舒尔哈齐、通达郡王雅尔哈齐;继妃纳喇氏生笃义刚果贝勒巴雅喇;庶妃李佳氏生诚毅勇壮贝勒穆尔哈齐。

诚毅勇壮贝勒穆尔哈齐,显祖第二子。骁勇善战,每次作战都率先冲锋陷阵。乙酉年,跟随太祖征伐哲陈部,遇上大水。太祖留下八十人:披棉甲五十人,披铁甲三十人,前去巡视地界。加哈人苏枯赖虎密报消息,于是托漠河、章甲、把尔达、撒尔湖、界凡五城联合军队抵御。后哨章京能古德疾驰回报,太祖改走别的道路,没有遭遇敌军。太祖深入敌境,远远看见敌军八百多人,布阵从浑河绵延到南山。包朗阿的孙子札亲桑古里畏惧敌军,解下铠甲交给别人,太祖呵斥他。穆尔哈齐和侍从颜布禄、兀浚噶跟随太祖冲到敌阵近前,下马奋力冲杀,射杀二十多人,敌军渡过浑河逃跑。穆尔哈齐又跟随太祖追击敌后,到吉林崖,远远看见十五名敌军从小路赶来。太祖摘下头盔上的缨饰,隐蔽等候,射中最前面一人,箭矢穿透脊背,当场毙命。穆尔哈齐又射死一人,剩下的敌人全都坠崖而死。太祖说:“今天我们四个人击败八百敌人,是上天助我!”穆尔哈齐多次跟随出征,赐号青巴图鲁,翻译就是“诚毅”。天命五年九月去世,时年六十。太祖亲临墓前祭奠。顺治十年追封定谥。

穆尔哈齐共有十一子,有爵位的六人:达尔察、务达海、汉岱、塔海、祜世塔、喇世塔。达尔察、塔海、祜世塔、喇世塔都封辅国公,达尔察谥号刚毅,喇世塔谥号恪僖。

襄敏贝子务达海,穆尔哈齐第四子。侍奉太宗,授牛录章京。崇德元年,跟随睿亲王多尔衮伐明,攻打沙河、南和、临洺关、魏县,屡立战功。三年,授刑部左参政。跟随贝勒岳讬在开平击败明军,又会同固山额真何洛会等人在沙河、三河击败明军,又在浑河岸边击败敌军,一直追到赵州。继而攻打山东,攻克临清、安丘、临淄。回师驻扎密云,俘获四千余人。五年,授镶白旗满洲梅勒额真。随军攻打锦州,夜间袭扰杏山、塔山。七年,提拔刑部承政。随军伐明,分兵攻略登州,没有抵达就先行返回,获罪,缴获物资全部没收归公。顺治元年,跟随大军平定京师,追击李自成直到延安,城中守军夜间出城,被他击溃。又跟随豫亲王多铎平定江南。三年,随军征讨苏尼特部腾机思,击败土谢图汗、硕雷汗的援兵。五年,会同固山额真阿赖等人驻守汉中。爵位逐级晋升,从三等辅国将军一直升到贝子。六年,会同镇国公屯齐哈、辅国公巴布泰,代替英亲王阿济格讨伐叛将姜瓖。八年,代管都察院事务。十一年,跟随郑亲王世子济度征讨郑成功,中途生病,召回京师。十二年去世,谥号襄敏。

务达海之子托克托慧,封镇国公。托克托慧之子扬福,侍奉圣祖,长期担任黑龙江将军,圣祖多次称赞他,命承袭不入八分镇国公。去世,谥号襄毅。扬福之子三官保,圣祖褒奖他孝顺,命他接任扬福署理黑龙江将军,承袭爵位。

汉岱,穆尔哈齐第五子。侍奉太宗,和务达海一同授牛录章京。崇德六年,跟随太宗围困松山,击败明总兵吴三桂、王朴。七年,跟随贝勒阿巴泰伐明,攻打蓟州、河间、景州,进而攻克兖州,就在军中授兵部承政。顺治元年,随军入关攻打李自成,又跟随多铎西征,攻破李自成的潼关。二年,和梅勒额真伊尔德领兵从南阳奔赴归德,攻克一州四县;渡过淮河,攻下扬州。赏赐黄金二十五两、白银一千三百两。三年,授镶白旗满洲固山额真,和贝勒博洛攻取杭州,进攻台州,攻击明鲁王朱以海。分兵攻取福建,攻打分水关,击破明唐王的将领师福,进入崇安,斩杀唐王所任命的巡抚杨文英等人,攻克兴化、漳州、泉州。五年,跟随贝子屯齐领兵征讨陕西叛乱回民。平定之后,和英亲王阿济格合军讨伐叛将姜瓖。六年,跟随巽亲王满达海攻克朔州、宁武。移师攻打辽州,攻下长留、襄垣、榆社、武乡各县。七年,授吏部尚书、正蓝旗满洲固山额真。八年,调任刑部尚书。爵位逐级晋升,自一等奉国将军升至镇国公。九年,再次调回吏部。跟随定远大将军尼堪南下湖南,尼堪战死,汉岱获罪被削夺爵位。十二年,再次授吏部尚书,加太子太保,授镇国将军品级。十三年四月,因依附包庇、蒙蔽朝廷获罪,革除官职爵位。之后去世。

汉岱之子海兰、席布锡伦、嵩布图,都封辅国公。海兰谥号厚悫,席布锡伦谥号悼敏,嵩布图谥号怀思。

庄亲王舒尔哈齐,显祖第三子。最初为贝勒。蜚悠城长策穆特哈不堪乌喇部的欺压,前来归附。太祖令舒尔哈齐和贝勒褚英、代善,以及费英东、扬古利、常书、纳齐布等将领,率领三千士兵前去迎接。当夜天色昏暗,军队行进时,大旗之上有光。舒尔哈齐说:“我跟随主上行军多次,从没见过这种异象,恐怕不是吉兆?”想要退兵,褚英、代善不同意。抵达蜚悠,将环城屯寨五百户人口全部带回。乌喇贝勒布占泰发兵万人在路上拦截,褚英、代善奋力作战击破敌军。舒尔哈齐带领五百人停留在山下,常书、纳齐布另领百人随同。褚英、代善击破敌军之后,领兵向前,绕山而行,没能大量斩获敌军。大军返回,赐号达尔汉巴图鲁。事后论常书、纳齐布停驻山下不肯力战的罪责,按律当处死。舒尔哈齐说:“杀这二人,和杀我一样。”太祖于是赦免二人,罚常书黄金百两,收回纳齐布的部属。从此以后太祖不再派舒尔哈齐领兵。舒尔哈齐平日郁郁不乐,对长子阿尔通阿、第三子扎萨克图说:“我岂能仰人衣食过日子?”迁居黑扯木。太祖大怒,诛杀他两个儿子,舒尔哈齐才返回。辛亥年八月去世。顺治十年追封定谥。共有九子,有爵位的五人:阿敏、图伦、寨桑武、济尔哈朗、费扬武。

阿敏,舒尔哈齐第二子。戊申年,随同褚英征伐乌喇,攻克宜罕山城,俘获很多人口。癸丑年,太祖征伐乌喇,布占泰率领三万军队抵御,众将想要开战,太祖制止。阿敏说:“布占泰已经出兵,我们避而不战,该怎么办?”太祖才下令决战,击破乌喇。天命元年,阿敏和代善、莽古尔泰及太宗一同授和硕贝勒,号称四大贝勒,共同执掌国政。阿敏按排行称二贝勒。天命四年,明经略杨镐大举来犯,阿敏跟随太祖在萨尔浒山大破明军。又在栋鄂路抵御明总兵刘綎,代善等人随后赶到,阵斩刘綎。回师攻打明将乔一琦,乔一琦逃到固拉库崖,和朝鲜将领姜弘烈合兵。阿敏攻打他们,姜弘烈投降,乔一琦自缢而死。不久跟随太祖攻破叶赫。跟随太祖攻取沈阳、辽阳。镇江守将陈良策叛归明将毛文龙,阿敏把当地百姓迁到内地。毛文龙屯驻朝鲜边境,阿敏连夜渡过镇江,击杀守将,毛文龙败逃。十一年,征伐喀尔喀巴林部,夺取所属屯寨;征伐扎噜特部,俘获人口。

天聪元年,太宗命阿敏同贝勒岳讬等人征伐朝鲜,临行前,太宗下令一并讨伐毛文龙。大军攻克义州,分兵攻打铁山,就是毛文龙屯驻之地,毛文龙败逃。进而攻克定州,渡过嘉山江,拿下安州、平壤。继续进军驻扎中和,朝鲜国王李倧遣使迎候大军。阿敏与众贝勒回信,列举李倧七条罪状,严词拒绝求和。大军继续前进,驻扎黄州,李倧再次遣使前来。阿敏想要直接攻破朝鲜都城,其他贝勒认为应当等朝鲜大臣前来,订立盟约之后再停战。总兵李永芳进言说:“我们奉皇上之命仗义出兵,先前已经写信说只要大臣前来盟誓就班师,违背约定不合道义。”阿敏发怒,呵斥李永芳退下。大军继续前进驻扎平山,李倧逃到江华岛,派遣大臣进昌君来到军营。阿敏下令吹号角,督促进军。岳讬于是和济尔哈朗驻守平山,派遣副将刘兴祚进入江华岛责问李倧。李倧派遣族弟原昌君觉等人来到军营,设宴款待。宴会结束,岳讬商议班师回国。阿敏说:“我一向仰慕明帝与朝鲜王城的宫殿,如今既然到此,为何急着回去?我的想法是留兵屯垦,杜度和我叔侄二人留在此地。”杜度脸色一变说:“皇上是我的叔父,我怎肯远离,为什么要和你留在这里?”济尔哈朗也极力劝阻,众贝勒才议定准许李倧结盟。阿敏放任士兵劫掠三日,才撤军。皇上在武靖营迎接慰劳,赐御衣一套。又跟随太宗伐明,围困锦州,攻打宁远,斩杀明军步兵千余人。

天聪四年,大军攻克永平、滦州、迁安、遵化,皇上命阿敏和贝勒硕讬率领五千人驻守。阿敏驻守永平,分派将领分守其余三城,招降榛子镇。明经略孙承宗领兵攻打滦州。阿敏派遣数百人增援,把迁安守军撤回永平。明军猛攻滦州,滦州守将固山额真图尔格等人抵挡不住,弃城逃往永平,明军半路截击,清军战死四百多人。阿敏下令遵化守将固山额真察哈喇等人也放弃城池,把归降的明朝官吏全部杀死,屠戮城中百姓,搜刮金银财物,连夜从冷口出关向东返回。

皇上正要派贝勒杜度前去增援,听闻阿敏等人放弃四座城池撤回,驾临大殿,召集贝勒大臣宣谕,宣布阿敏等人罪状。阿敏等人抵达,令他们驻扎在离城十五里处,再次宣旨诘问责备。皇上痛心将士陷身敌境,伤感落泪。三天之后,召集众贝勒大臣到宫门之下,皇上临殿,令贝勒岳讬宣读阿敏罪状:“阿敏长期怙恶不悛。太祖在世之时,唆使他父亲想要迁居黑扯木,太祖审判他们父子的罪,之后予以宽恕。他父亲去世之后,太祖像亲儿子一样抚育阿敏,授和硕贝勒。等到朕即位,依旧礼遇如初。出征朝鲜,盟约已定、人质到手,却不愿班师,想要和杜度留在朝鲜王都,济尔哈朗极力劝谏才作罢。这是阿敏有异心的苗头。俘获美貌女子进献给朕,之后又自己想要占有。朕察觉他心怀不满,说:‘怎能因为一个妇人损伤兄弟情分?’把女子赐给总兵冷格里。征伐察哈尔,土谢图额驸背弃盟约互通往来,朕大怒,和他断交。阿敏赠送对方甲胄鞍马,还把朕的话全部告知对方。众贝勒子女婚嫁都要禀报朕,阿敏私自把女儿嫁给蒙古贝勒塞特尔,到宴会时朕不去赴宴,他常怀怨恨。太祖时期,边境驻防本有固定边界,他却越界移驻黑扯木。朕斥责他擅自放弃汛地,怀有异志,阿敏无言辩驳。朕出征,令阿敏留守,他只贪图享乐,多次外出打猎。岳讬、豪格领兵先行归来,阿敏坐着接受他们跪拜,如同国君一般。等到代守永平,公然说:‘已经攻克城池,为什么不杀城中百姓?’又明说:‘我既然来了,怎能不让你们劫掠满足欲望再回去?’攻取榛子镇,掠夺全部财物,还把降人分给八家做奴仆。明军围困滦州三昼夜,他手握重兵不亲自救援,屠戮永平、迁安官民,载走财帛牲畜而归。毁坏基业,应当议定他的罪责。”众人都说:“应当处死。”下令将阿敏幽禁。留给他六所庄田、两处园囿、二十名家奴、五百只羊、二十头牛,其余财产全部交给济尔哈朗。崇德五年十一月,阿敏死于幽禁之处。

阿敏有六子,有爵位的五人:爱尔礼、固尔玛珲、恭阿、果盖、果赖。爱尔礼、果盖、果赖都封镇国公;爱尔礼获罪处死,果盖谥号端纯。

温简贝子固尔玛珲,崇德年间跟随多尔衮伐明,从京师进入山西,再向东打到济南,攻克四十余城,封辅国公。阿敏获罪,固尔玛珲被夺爵,开除宗室宗籍。顺治五年,重新封辅国公。皇上因为他家境贫寒,赐白银三千两。跟随济尔哈朗平定湖广,击破何腾蛟。大军进攻永兴,夺门入城,击败明军,晋封贝子。康熙二十年去世,谥号温简。

镇国襄敏公瓦三,固尔玛珲之子。侍奉圣祖,初封辅国将军。跟随岳讬平定湖广,承袭辅国公。二十一年授右宗人。事后追究攻打长沙时退缩的罪责,免去官职,爵位保留。又授镶蓝旗满洲固山额真。俄罗斯侵占雅克萨,皇上派遣瓦三会同侍郎果丕,和黑龙江将军萨布素查办。不久命固山额真朋春等人率军讨伐,由瓦三统辖黑龙江将士。二十四年去世,谥号襄敏。瓦三之子齐克塔哈,承袭辅国公。侍奉圣祖,出征噶尔丹。历任右宗人、都统、领侍卫内大臣。后获罪,削夺爵位。由固尔玛珲的孙子鄂斐承袭。鄂斐也随军征讨噶尔丹。去世后,其子鄂齐承袭。侍奉世宗,曾经奉命出使西藏,宣谕达赖喇嘛,晋封镇国公。授天津水师都统,因为不能约束部下被夺爵;再次起用授都统,又因收受贿赂,再次削爵。

恭阿,也因为阿敏获罪,和固尔玛珲一同被惩处,不久一同恢复宗籍。顺治五年,随军平定湖广,攻克六十余城,封镇国公。六年,在军中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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