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唐书(白话文)

目录

景龙二年七月,皇太子将要亲自到国学举行释奠礼,有关部门草拟仪注,侍从官员都骑马,穿戴朝服冠冕。太子左庶子刘子玄上奏议论:

古代大夫以上都乘车,马只用来做骖马。魏晋到隋代,朝士也乘坐牛车,历代史书都有记载。李广北征,解鞍休息;马援南征,靠着马鞍顾盼。马鞍骑马,通行军中,穿戎服骑马,追求方便。江南,尚书郎随便骑马,会被御史弹劾。颜延之罢官,骑马出入街巷,当时人认为放诞。乘车凭轼,穿朝服;骑马鞍,适合便服。近代史实,证据分明。

大唐建国,制度随时代变革。拜谒陵庙、册封王公,穿戴礼服礼冠,乘坐辂车。百姓举行亲迎,也用车。其余场合,不再乘车,无论贵贱,全都骑马。近来帝王出行,仪仗开路,左右侍臣穿朝服骑马。冠冕礼服,本来配车使用。现在不乘车,礼服不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宽袍大带,高冠革履,是车中之服,不适合骑马。穿着礼服踩马镫骑马,不仅违背古制,还让世人惊骇。长长的衣袖,玉佩绶带叮当,在风尘之中驰骋,万一马受惊,人摔下来,路上丢鞋,车马纠缠,被路人讥笑,有损威仪。

议论的人说秘阁藏《梁武南郊图》,画有穿冠服骑马的人,当作旧例。这幅画是后人所作,不是当时绘画。现在古画很多,张僧繇画《群公祖二疏》,士兵穿草鞋;阎立本画《昭君入匈奴》,妇人戴帷帽。草鞋是水乡之物,不是京城所有;帷帽始于隋代,汉代没有。怎么能用图画当作史实。《梁武南郊图》也是这类情况。礼可以顺应风俗,依据人情。殷代辂车周代冕服,制度不一样;秦冠汉佩,取舍不定。我大唐功业超越百王,制度有不便,应当变通。骑马穿戴冠服,应当废除。我的这个想法由来已久,没有来得及进言。现在太子要到国学,随从都害怕骑马穿礼服,所以冒昧上书。

皇太子亲手下令颁布执行,写进法令,定为永久制度。

宴服,就是古代的私服,现在也叫常服。江南用头巾短褐裙襦,北朝混杂胡族制度。北齐,长帽短靴,合袴袄子,朱紫玄黄随意穿着。就算朝见君主,出入官署,不是元正大朝,全都可以穿。北齐帝王,常穿绯袍。隋朝帝王贵臣,大多穿黄文绫袍,乌纱帽,九环带。

乌皮六合靴。百官的日常便服,和普通百姓相同,都穿黄袍,出入宫殿官署。皇帝的朝服也是如此,只是腰带加十三环作为区别,这是为了行事便利。乌纱帽渐渐不再流行,无论贵贱都佩戴折上巾,这种头巾是北周武帝建德年间创制的。晋公宇文护最先下令在袍服下摆加上横襕。

到隋炀帝大业元年,炀帝下诏命令吏部尚书牛弘、工部尚书宇文恺、兼内史侍郎虞世基、给事郎许善心、仪曹郎袁朗等人取法古代制度,创制衣冠服饰,从天子到小吏,官服都划分出等级差别。开始规定五品以上官员,统一穿朱色、紫色官服。此后战事繁多,皇帝经常外出巡行,百官随从出行,虽然穿着袴褶服,但在军中并不方便。大业六年,又下诏:跟随皇帝远途出行的文武官员,全部穿军装,贵贱等级有别,服饰杂用五种颜色。五品以上,一律穿紫袍;六品以下,可以穿绯红、绿色;小官吏穿青色;平民穿白色;屠夫商人穿黑色;士兵穿黄色。

唐高祖武德初年,沿用隋朝旧制,皇帝的宴居之服,也叫常服,只用黄袍、黄衫,后来逐渐改用赤黄色,于是下令禁止官吏百姓用赤黄色做衣服以及服饰装饰。武德四年八月下达敕令:“三品以上官员,使用大花纹绸绫以及罗,颜色为紫色,饰品用玉。五品以上,使用小花纹绸绫以及罗,颜色为朱红,饰品用金。六品以上,穿丝布、杂小绫、交梭、双紃面料的衣服,颜色为黄色。六品、七品饰品用银。八品、九品饰品用鍮石。流外官以及平民穿绸、絁、布,都可以用黄色,饰品用铜、铁。”

五品以上官员手持象牙笏板。三品以下笏板前边弯折后边平直,五品以上笏板前边弯折后边弯曲。自从唐朝建立以来,笏板统一做成上圆下方,不再区分。六品以下,拿竹、木制作的笏板,前边弯折下方方正。折上巾、乌皮六合靴,贵贱都可以使用。

唐太宗贞观四年又定制度:三品以上穿紫色,五品以下穿绯红,六品、七品穿绿色,八品、九品穿青色,腰带用鍮石。妇女服饰颜色跟随丈夫的官品。虽然有这条法令,依旧允许百姓普遍穿黄色。贞观五年八月敕令:七品以上,可以穿龟甲双巨十花绫,颜色为绿色。九品以上,穿丝布以及杂小绫,颜色为青色。十一月,赏赐各卫将军紫袍,用锦缝制袖口镶边。贞观八年五月,太宗初次佩戴翼善冠,贵臣佩戴进德冠。

唐高宗龙朔二年,司礼少常伯孙茂道上奏说:“旧法令规定六品、七品穿绿色,八品、九品穿青色,深青色和紫色容易混淆,不该品级低微的官员穿。希望改成八品、九品穿碧色。上朝参拜的时候,可以同时穿黄色。”高宗采纳了这个建议。总章元年,开始全面禁止百姓穿黄色。

上元元年八月又定制度:“一品以下官员佩带手巾、算袋,还要佩戴刀子、砺石,武官愿意佩带的也可以。文武三品以上穿紫色,配金玉腰带。四品穿深绯红,五品穿浅绯红,都配金腰带。六品穿深绿,七品穿浅绿,都配银腰带。八品穿深青,九品穿浅青,都配鍮石腰带。平民全部用铜铁腰带。”

唐睿宗文明元年七月甲寅日下诏:“旗帜全部以金色为主,用紫色装饰,画上各色花纹。八品以下原来穿的青色,全部改为碧色。京城文官五品以上、六品以下、七品清官,每日入朝,日常穿袴褶服。各州县长官在官衙办公,也依照这个规定。”

唐中宗景云年间又定制度:命令依照上元年间旧例,一品以下佩带手巾、算袋,刀子、砺石可以不佩戴。武官五品以上佩带韘七事。七事指佩刀、刀子、砺石、契苾真、哕厥、针筒、火石袋。到唐玄宗开元初年又废除这套制度。

武则天天授二年二月,赏赐入朝汇报政务的刺史绣袍,每件袍子背上绣八个字的铭文。长寿三年四月,下诏赏赐地方长官金字、银字铭文袍。延载元年五月,武则天拿出绯红、紫色单罗面料,衣襟、后背绣有铭文的衣衫,赏赐给文武三品以上官员。左右监门卫将军衣衫用成对狮子纹饰,左右卫用麒麟,左右武威卫用成对老虎,左右豹韬卫用豹子,左右鹰扬卫用鹰,左右玉钤卫用成对鹘鸟,左右金吾卫用成对獬豸;亲王衣衫用盘龙与鹿纹饰,宰相用凤池纹饰,尚书用成对大雁纹饰。

武德年间开始出现巾子,文官名士流行平头小样的样式。武则天时期,朝廷赏赐贵臣高头巾子,被称作武家诸王样。唐中宗景龙四年三月,宫廷宴会之后,赏赐宰相及以下官员宫中样式的巾子。开元年间,文官士卒大多用紫黑色官絁做头巾,平头巾子,互相效仿,当作雅致样式。玄宗开元十九年十月,赏赐供奉官以及各部门长官罗头巾与官样巾子,一直到当时还在使用。

天宝十年五月,更改各卫的旌旗仪仗,原先使用绯红色,全部改用赤黄色,来对应土德。

唐高祖武德元年九月,把银菟符改为银鱼符。唐高宗永徽二年五月,开府仪同三司以及京城文武职事四品、五品官员,全部发放随身鱼符。咸亨三年五月,五品以上赏赐新鱼袋,用银装饰;三品以上各赏赐一套金装刀子、砺石。垂拱二年正月,各州都督、刺史,参照京城官员,佩带鱼袋。

武则天天授元年九月,把内外官员所佩鱼符全部改成龟符。久视元年十月,职事官三品以上的龟袋,用金装饰;四品用银装饰;五品用铜装饰。代理官、正式官员,都由官府供给。神龙元年二月,内外五品以上官员恢复佩带鱼袋。六月,郡王、嗣王特许佩带金鱼袋。景龙三年八月,规定特进也佩带鱼袋。散官佩带鱼袋,从这时候开始。

从武德年间以来,只有正式在编、带官阙的官员才能佩带鱼袋。员外官、判试官、检校官,从武则天、中宗时期开始设置,这类官员不佩带鱼袋。就算是正式在编官员,卸任或者退休之后,就要交回鱼袋。到开元九年,张嘉贞担任中书令,上奏请求退休官员允许终身佩带鱼袋,当作朝廷的荣耀恩宠;正常离任的官员,也允许佩带鱼袋。从此以后,皇帝下诏赏赐绯、紫官服,照例一并赏赐鱼袋,叫做章服,于是佩带鱼袋、穿朱紫官服的人就多起来。

梁朝制度记载:袴褶服,近代用来行军作战,如今遇到戒严,文武百官都穿这套服饰。皇帝亲自出征,就把裤脚束紧,不让它松散。宦官穿紫色袴褶,外朝官员穿绛色袴褶,鞋子用皮制作。穿红衣官服的,配红色鞋子;穿紫衣官服的,配红色鞋子;穿黑衣官服的配黑色鞋子。只有穿袴褶服的时候配靴子。靴子本是胡人的鞋子,取行动方便,用于军服。

旧有制度:皇帝坐卧的案几褥垫、床褥、床帷,都用紫色装饰。天宝六年,礼仪使太常卿韦縚上奏,请求参照御袍颜色,改用赤黄色装饰,玄宗批准。

《武德令》规定:皇后的礼服分为袆衣、鞠衣、钿钗礼衣三等。

袆衣:头饰有十二树花钗,搭配两博鬓;衣服用深青色丝织品织成,上面绣翚翟雉鸟纹样,底色为本色,五种色彩,一共十二组纹样。素纱做里面的中衣,斧形花纹的衣领,罗縠制作的袖口、衣襟镶边,镶边全部是朱红色。蔽膝和下裳同色,用浅绛色做领边,上面雉鸟纹样,分三等。大带和衣服同色,内里朱红,外侧滚边;上半部分用朱红锦缎,下半部分用绿锦,系结的绶带用青色丝绳。穿青色内衣,皮腰带,青色袜子、鞋子,鞋子加金饰。佩戴白玉成对玉佩,黑色丝绳系的大绶带,绶带的色彩尺寸规格和皇帝相同。皇后接受册封、协助祭祀、朝会等重大典礼的时候穿袆衣。

鞠衣:用黄色罗制作。蔽膝、大带、内衣、皮腰带、鞋子都和衣身颜色一致。其余规制和袆衣一样,只是没有雉鸟纹样。举行亲蚕典礼的时候穿。

钿钗礼衣:十二枚花钿,衣服可以用各类颜色,形制和上面礼服相同,只是没有雉鸟纹饰,也不佩戴玉佩、绶带;不用礼鞋,换成普通履。宴请接见宾客的时候穿。

皇太子妃礼服:头饰九树花钗,小花数量和大花相等,配两博鬓;礼服褕翟,青色丝织品织成,绣摇翟雉鸟纹样,青色底色,五色,一共九组。素纱中衣,斧纹衣领,罗縠做袖口、衣襟镶边,镶边朱红色。蔽膝和下裳同色,浅绛色领边,绣摇翟纹样,分二等。大带和衣服同色,内里朱红,外侧滚边,上用朱红锦,下用绿锦,系结用青色丝绳。青色内衣,皮腰带,青袜、礼鞋,鞋子加金饰;佩戴瑜玉玉佩,朱红色大绶带,绶带规格色彩和皇太子相同。接受册封、协助祭祀、朝会重大典礼穿这套礼服。

鞠衣,黄罗制作。蔽膝、大带、内衣、皮腰带都和衣身同色。其余和褕翟礼服一致,只是没有雉鸟纹样。参加亲蚕典礼穿。

钿钗礼衣,九枚花钿,可使用各类色彩,形制同上,没有雉鸟纹,没有玉佩绶带,换掉礼鞋,穿普通履。宴请接见宾客的时候穿。

宫内宫外受封号妇女的礼服花钗,配两博鬓,用宝钿装饰。翟衣青色,罗料缝制,绣雉鸟,分布在衣身与下裳,从九等往下递减。一品,九树花钿,九等雉鸟纹;二品,八树花钿,八等雉鸟纹;三品,七树花钿,七等雉鸟纹;四品,六树花钿,六等雉鸟纹;五品,五树花钿,五等雉鸟纹。都配素纱中衣,斧纹衣领,朱红色袖口衣襟镶边,镶边也可用罗縠。蔽膝和下裳同色,浅绛色领缘,绣成对雉鸟作为纹饰,一品到五品全都如此。

大带和衣身同色,外侧绯色,上半朱红锦,下半绿锦,系结用青色丝绳。青色内衣,皮腰带,青袜礼鞋,佩戴玉佩、绶带。宫内受册命妇女接受册封、参加亲蚕、朝会时穿这套;宫外受封号妇女出嫁、受册封、参与亲蚕、大型朝会也参照此制。

钿钗礼衣,可以用各类颜色,形制同上,没有雉鸟纹,没有玉佩绶带,换掉礼鞋,穿普通履。一品九枚花钿,二品八枚,三品七枚,四品六枚,五品五枚。宫内命妇平常觐见,宫外命妇朝见辞行、宴会典礼穿这套。

六尚、宝林、御女、采女等女官,礼衣可用各类颜色,形制同上,但是没有头饰。七品以上,重大场合穿礼衣;日常供职穿公服,公服去掉中衣、蔽膝、大带。九品以上,重大典礼和日常供职,全部穿公服。东宫女官制度与此相同。女史穿半袖裙襦。

公主、王妃的玉佩绶带规格相同;亲王的县主、宫内命妇依照品级;宫外五品以上命妇服饰品级跟随丈夫、儿子;如果不是凭借丈夫儿子,自己得到封地封号的,就依照自身封号品级。妇女的日常便服,法令规定颜色跟随丈夫官品;品级高的可以穿下级的服饰,下级不能僭越上级。可是不在正式朝堂场合,社会风俗奢靡,不遵守法令制度,绫罗锦绣随心所欲,上到皇宫内院,下到普通百姓,互相效仿,贵贱之间服饰没有区别。

武德、贞观年间,宫中骑马的女子,沿袭北齐、隋朝旧制,大多穿戴幂䍠。这种服饰源自少数民族,可以把全身遮蔽,不让路人窥视。王公之家,也沿用这个样式。永徽之后,改用帷帽,帽裙垂到脖颈,衣着渐渐显露。朝廷很快下敕禁止,风气短暂收敛,不久又恢复原样。

咸亨二年再次下敕:“百官家属,都属于士大夫阶层,走在大街上,怎么能完全没有遮蔽?近来很多人戴帷帽,废弃幂䍠;不再乘坐马车,改坐檐子。互相效仿,形成风气,举止过于轻浮,严重违背礼法仪容。之前已经下令逐步改正,听说依旧没有停止。另外,命妇进宫朝见,有的策马驾车,进入宫门,不够恭敬严肃。这些都违背礼仪制度,理应禁绝,从今以后不许再这样。”

武则天之后,帷帽大为盛行,幂䍠渐渐不用。唐中宗即位,宫廷管束松弛,官私妇女,不再使用幂䍠。开元初年,跟随皇帝出行的宫中女子骑马,都戴胡帽,妆容艳丽,脸面完全显露,不再遮蔽。士大夫百姓家女子纷纷效仿,帷帽彻底废弃。没过多久,女子露着发髻骑马驰骋,还有人穿男子的衣衫靴子,无论尊卑宫内宫外,都流行这种风气。

奚车原本是契丹边塞地区使用,开元、天宝年间传到京城。兜笼,原本巴蜀妇女使用;乾元以后,很多蕃将在朝廷立下功勋,兜笼便于抬举背负,京城就用奚车、兜笼替代传统车轿。

武德以来,妇女穿的履,形制厚重,也有线靴。开元之后,妇女普遍穿线鞋,轻巧方便干活,只有婢女穿履。奴仆贱役都穿带横襕的衣衫。太常寺乐舞崇尚胡乐,权贵宴席都供应胡食,士女竞相穿胡服。所以范阳羯胡发动叛乱,祸兆早在喜好这类异域风尚的时候就埋下了。

太极元年,左司郎中唐绍上奏疏说:

臣听说王公以下,丧葬所用明器,法令条文都有记载,根据官位高低,各有限度。孔子说:明器,做成器物样子却不能实际使用;用草人殉葬是好的,做俑人就不仁义。典籍解释:俑,指有五官面貌,关节可以活动,和活人相像。用这类东西陪葬,近乎用人殉葬,所以说不仁。

近来王公百官争相厚葬,陶俑人马雕刻装饰得栩栩如生,只为炫耀路人,并非发自内心的礼敬。互相攀比倾慕,耗尽家产,风气向下蔓延到普通士人百姓。如果不加禁止,奢侈之风会越来越严重。希望王公以下,丧葬明器全部遵照法令规格,只陈列在墓地,不许在大街上摆列。

另外,士庶婚娶礼仪,礼法记载完备,目的是接续宗庙,侍奉公婆,应当黄昏迎亲,次日清晨拜见公婆。过去民间鄙俗,流行障车,拦路索要酒食,当作玩乐。近来这个风俗越来越盛,连王公都这样。大肆演奏音乐,聚集大批人,拦堵道路,拖延时间,索要财物,动辄上万。以至于障车索要的赏赐,超过聘礼。歌舞喧闹,完全不是成全婚礼。既败坏礼教,又损害风俗,违背礼经,必须加以约束。请求下令禁止婚嫁当中的障车行为。如果有人违犯,有官荫的人家,按败坏礼教记入档案;没有官荫的,杖责六十,同时判罚本罪。

志第二十六 经籍上

远古伏羲观察龟甲纹路,创造八卦;仓颉观察鸟兽足迹,创制六种造字方法。圣贤创制,后人阐述,源头一致,流派各不相同。《三坟》《五典》产生在前,《诗经》《尚书》接续其后。前代帝王的事迹,是后世君王的准则。

《周易》说:“观察人文教化,来教化天下百姓。”《礼记》说:“君子想要教化百姓,形成良善风俗,一定要依靠学习!”所谓学,指的就是典籍简策。雕琢玉石成为器物,研读古事看清当下,历代贤明君主,没有不尊崇典籍。

自从孔子去世,精微言论断绝;七十弟子亡故,经典大义散佚。秦朝焚烧书籍,愚化百姓;汉朝兴办学校,设立石渠阁讨论经义。扬雄、刘向在前校勘典籍,马融、郑玄在后研讨阐发,两汉的藏书典籍,于是齐备。等到汉末迁都长安,书籍焚毁流失大半。

从魏晋直到北周、隋朝,爱好古籍的君主、仰慕古学的士人,没有不重视图书典籍的。但是南北没有统一,割据政权搜集的典籍,卷帙规模不大。荀勖、李充、王俭、任昉、祖恒,都学识渊博,历代整理书籍,分类编排,前后继承。有的编撰《七录》,有的编成四部目录,但对书籍分类,还有很多遗漏。

隋朝统一天下,隋炀帝喜好学问,搜集散佚古书,隋朝的藏书,最为丰富广博。到大业末年,大量典籍遗失。贞观年间,令狐德棻、魏徵先后担任秘书监,上书说典籍大量散亡流失,请求悬赏征集,同时举荐学士校勘订正,各类典籍于是完备。

开元三年,左散骑常侍褚无量、马怀素陪侍宴会,谈论到图书典籍。唐玄宗说:“宫内藏书都是太宗、高宗时代旧书,一直由宫女掌管,残缺的地方,来不及修补整理,篇卷次序混乱,很难查阅。你们替我整理编排。”

开元七年,下诏公卿士庶家中,如果有罕见典籍,官府借来抄写。等到四部藏书整理完成,玄宗命百官到乾元殿东廊参观,所有人都惊叹藏书的浩繁。开元九年十一月,殷践猷、王惬、韦述、余钦、毋煚、刘彦真、王湾、刘仲等人重新修成《群书四部录》二百卷,由右散骑常侍元行冲进献朝廷。之后毋煚又精简缩编成四十卷,名叫《古今书录》,一共五万一千八百五十二卷。

安禄山叛乱,东西两都沦陷,乾元年间整理的旧藏书,几乎全部散失。唐肃宗、唐代宗尊崇儒学,多次下诏悬赏搜求。唐文宗时期,郑覃在宫中担任侍讲,痛心典籍散亡,屡次进言。文宗下诏秘阁寻访散失文献,不断抄写增补。开成初年,四部藏书达到五万六千四百七十六卷。

等到广明初年,黄巢起兵作乱,两京再度陷落,宫庙官署焚烧毁坏殆尽,过去留存的典籍,片纸无存。皇帝流亡之后朝中儒臣多方搜集,保存下来的没有多少。唐昭宗即位,立志振兴文教。秘书省上奏:

“本省原本掌管四部皇家藏书十二库,一共七万多卷。广明战乱,全部散失。后来官府征集收购,还有两万多卷。等到先帝再次逃难山南,还剩一万八千卷。得知京城制置使孙惟晟把这批书收在自己军中;秘阁藏书的馆舍,现在被教坊和军人占用。典籍是国家根本,秘阁是校书的地方。恳请把这批书籍交还秘书省,校勘残缺,逐步修补。乐工伶人请迁移到别的处所。”昭宗全部批准。后来朝廷迁都洛阳,藏书又损失一半。往日完整藏书,世间很难见到。现在记录开元盛世的四部藏书,来展现唐代文化的繁盛。

所谓四部,分为甲、乙、丙、丁次序。

甲部是经部,一共十二类: 第一《易》,用来记述阴阳消长变化。 第二《书》,用来记载帝王留下来的典范训诫。 第三《诗》,用来记录时代兴衰、歌咏感叹。 第四《礼》,用来记载礼仪体制。 第五《乐》,用来记录音律乐舞法度。 第六《春秋》,用来记载史事,褒贬人事。 第七《孝经》,记述天地间永恒伦理。 第八《论语》,记录先圣精妙言论。 第九图纬,记录六经的谶纬占候。 第十经解,记录对六经的解说阐发。 第十一诂训,记录六经的字词训释。 第十二小学,记录文字、音韵。

乙部是史部,一共十三类: 第一正史,记录纪、传、表、志体裁史书。 第二古史,记录编年体例史书。 第三杂史,记录体例各异的杂记史书。 第四霸史,记录割据政权的国史。 第五起居注,记录帝王言行。 第六旧事,记录朝廷政令。 第七职官,记录官员品级次序。 第八仪注,记录吉凶各类礼仪行事。 第九刑法,记录法令制度。 第十杂传,记录先贤人物事迹。 第十一地理,记录山川州郡。 第十二谱系,记录家族世系传承。 第十三略录,记录史书的目录提要。

丙部是子部,一共十四类: 第一儒家,记录仁义教化的著作。 第二道家,记录清静无为思想。 第三法家,记录刑法制度。 第四名家,记录辨析名实理论。 第五墨家,记录重本节俭主张。 第六纵横家,记录游说谋略。 第七杂家,记录博采众家学说。 第八农家,记录农耕种植技艺。 第九小说家,记录民间浅俗言谈传闻。 第十兵法,记录军事权谋制度。 第十一天文,记录星象天象。 第十二历数,记录历法节令推算。 第十三五行,记录占卜占候。 第十四医方,记录医药针灸。

丁部是集部,一共三类: 第一楚辞,记录骚体抒发怨愤讽谏的作品。 第二别集,记录个人的辞赋论说文集。 第三总集,汇编各类文章。

毋煚等人编撰,效仿班固《汉书·艺文志》体例,每类书籍前面都写小序,阐发宗旨。近代史官编写《隋书·经籍志》,也是这个体例。我认为,各类典籍名目繁多,卷帙相承,序论都已经被前人写尽,现在修书不再重复撰写,只记录书目卷数。这里摘录毋煚等人四部总录序言,说明修撰宗旨:

“儒家典籍浩如烟海,史书图籍纷繁广博,读书的人没法全部读完,总管藏书的官员常常苦于典籍繁多,哪里还能重复堆砌繁琐解说?如果前代有失传的典章,古圣有遗落的义理,关乎国家政务,儒学教化优先,需要树立教化范式,阐发制度典章,那自然不敢安逸。

之前修撰目录,本意正是如此,但是依旧有很多缺憾,回想起来很是遗憾。当时秘书省经书大量残缺,各个官署藏书来不及研讨考订,这是第一点不完备。后来广泛查阅民间藏书,看到很多散佚篇章;旧目录只收录贞观以前的书,永徽之后的不收;书籍收集截止长安年间,神龙之后著作没有录入,这是第二点不够宏大。书籍没有全部检阅,事情考订不周,有的不清楚作者时代,有的不知道书籍归属门类,这是第三点体例不通。很多书目只有空名,没有实际篇题,有名无实,违背著录本意,这是第四点体例有缺陷。所用的书序全部取用魏徵旧文,图书分类全部依照《隋书·经籍志》,有很多不妥当,体例不通,这是第五点事实处置不当。

从前司马谈写《史记》,班彪写《汉书》,两代人才完成;刘歆作《七略》,王俭作《七志》,历经二十多年才定稿。哪里有四万卷书目,两千部典籍,短短三年就要全部定稿,想要做到精细完备,实在太难!

心中常有遗憾,想要弥补缺憾。于是和志同道合同僚,潜心思考,订正过去疑点,订立新的编撰体例。永徽之后新出典籍、神龙以来新作,补充附入;作者时代不明,归属门类不清的,考证增补;只有空目的,查到原书就补录;旧序不妥当的,重新撰写;错误全部改正,混杂的全部删定。修正旧目录三百多条,新增书目六千多卷。

经部十二家,五百七十五部,六千二百四十一卷。 史部十三家,八百四十部,一万七千九百四十六卷。 子部十七家,七百五十三部,一万五千六百三十七卷。 集部三家,八百九十二部,一万二千零二十八卷。

四部一共四十五家,合计三千零六十部,五万一千八百五十二卷,编成《古今书录》四十卷。除此之外,佛家经律论疏、道家经戒符箓,一共二千五百多部,九千五百多卷。也全部记下翻译撰写人名,叙述著作主旨,另外编成目录十卷,叫《开元内外经录》。前代秘藏典籍,历代深奥文献,自古以来的珍本,异域的宗教典籍,全部收录在这两部目录当中。

典籍,开启事务、成就功业,垂示教化、树立准则,是圣贤的事业,帝王重要的典章。距离古代圣人时代已经久远,著作越来越多。如果不梳理源流,区分部类,那么先贤事迹,一辈子都无从知晓;国家重要典籍,长年埋没。让求学人像孤身小船漂向大海,弱鸟飞向高空,徒劳努力,不知道书名篇目,更不知道作者时代,岂不是劳苦无功?

让千卷典籍如同摆在眼前,历经多年依旧可以翻阅;看目录就能明白著作主旨,看书目就通晓文辞要义。穷尽经书精妙,领会先贤智慧,虽然不能见到古人本人,却可以领会古人的思想,流传后世,再好不过。”

以上就是这篇序言。

毋煚的《四部目》与《释道目》,都写有小序,标注作者姓名,卷帙繁多,本书全部省略,只记录部数卷数,彰显我大唐文化昌盛。释道两家目录原本附在书后,这里不再取用,只依据开元时代藏书编写本志。天宝之后,名士的各类著述,儒生编撰的作品,有的记录礼法沿革,有的删减国史,种类繁多。编者认为这些是晚出著作,不在开元原有四部之内,不混杂进原有门类,根据见闻,把这些著作附在作者个人传记当中。各家文集,也见于本人传记,本志不再收录。下面详细分列四部。

甲部经录,一共十二家,五百七十五部,六千二百四十一卷。 《易》类第一、《书》类第二、《诗》类第三、《礼》类第四、《乐》类第五、《春秋》类第六、《孝经》类第七、《论语》类第八、谶纬类第九、经解类第十、诂训类第十一、小学类第十二。

《归藏》十三卷,殷商时代的《易》,司马膺注解。 《周易》二卷,卜商作传。 又十卷,孟喜章句。 又十卷,京房章句。 又四卷,费直章句。 又十卷,马融章句。 又九卷,郑玄注解。 又十卷,荀爽章句。 又五卷,刘表注解。 又十卷,王肃注解。 又十卷,董遇注解。 又十卷,宋衷注解。 又七卷,王弼注解。 又九卷,虞翻注解。 又十三卷,陆绩注解。 又十卷,荀氏九家集解。 又十卷,马融、郑玄、王肃、王弼集解。 又十卷,姚信注解。 又十卷,王弼、韩康伯注解。 又十卷,二王集注。 又十卷,荀晖注解。 又十卷,蜀才注解。 又十卷,张璠集解。 又十卷,王暠注解。 又十卷,干宝注解。 又十卷,黄颖注解。 又十卷,崔浩注解。 又十三卷,崔觐注解。 又十卷,何胤注解。 又十卷,卢氏注解。 又十四卷,傅氏注解。 又十卷,王玄度注解。 又十卷,王又玄注解。 又十卷,任希古注解。 又十卷,王凯冲注解。

《周易发挥》五卷,王勃撰写。 《周易系辞》二卷,谢万注解。 又二卷,桓玄注解。 又二卷,荀谚注解。 又二卷,宋褰注解。 《周易义疏》二十卷,宋明帝注解。 《宋群臣讲易疏》二十卷,张该等人注解。 《周易大义》二十卷,梁武帝撰写。 《周易讲疏》三十五卷,梁武帝撰写。 《周易发题义》一卷。 《周易几义》一卷,萧伟撰写。 《周易大义疑问》二十卷,梁武帝撰写。 《周易义疏》十四卷,萧子政撰写。 《周易讲疏》三十卷,张讥注解。 又十三卷,何妥撰写。 又十六卷,褚仲都撰写。 《周易正义》十四卷,孔颖达撰写。 《周易新论》十卷,阴弘道撰写。 《周易文句义疏》二十四卷,陆德明撰写。 《周易文外大义》二卷,陆德明撰写。 《周易新注本义》十四卷,薛仁贵撰写。 《周易开题论序疏》十卷。 《周易文句义疏》二十卷。(以上全部是梁蕃撰写) 《周易大衍论》三卷,唐玄宗撰写。 《周易论》四卷,钟会撰写。 《周易大衍论》一卷,王弼撰写。 《周易论》一卷,应吉甫撰写。 《周易统略论》三卷,邹湛撰写。 《周易略论》一卷,张璠撰写。 《周易论》二卷,暨长成诘难,暨仲容应答。 《易论》一卷,宋处宗撰写。 《通易象论》一卷,宣聘撰写。 又一卷,栾永初撰写。 《周易系辞义疏》二卷,刘瓛撰写。 《周易乾坤义疏》一卷,刘瓛撰写。 《周易略谱》一卷,沈熊撰写。 《周易爻义》一卷,干宝撰写。 《周易卦序论》一卷,杨乂撰写。 《周易谱》一卷,袁宏撰写。 《周易论》四卷,范氏撰写。 《周易杂音》三卷。 《周易释序义》三卷,梁蕃撰写。

以上《易》类一共七十八部,合计六百七十三卷。

《古文尚书》十三卷,孔安国作传。 又十卷,孔安国传,范宁注解。 又十卷,李颙集注。 又十卷,姜道盛集注。 又十卷,马融注解。 又九卷,郑玄注解。 又十卷,王肃注解。 又十三卷,谢沈注解。

《尚书畅训》三卷,伏胜注解。 《尚书洪范五行传》十一卷,刘向撰写。 《尚书答问》三卷,王肃注解。 《尚书释驳》五卷,王肃撰写。 《尚书释问》四卷,郑玄注解。王粲发问,田琼、韩益订正。 《尚书义注》三卷,吕文优撰写。 《尚书释义》四卷,伊说撰写。 《尚书要略》二卷,李颙撰写。 《尚书新释》二卷,李颙撰写。 《尚书百问》一卷,顾欢撰写。 《尚书义疏》十卷,巢猗撰写。 《尚书百释》三卷,巢猗撰写。 《尚书义疏》十卷,费甝撰写。 《古文尚书大义》二十卷,任孝恭撰写。 《尚书义疏》三十卷,蔡大宝撰写。 《尚书文外义》三十卷,顾彪撰写。 《尚书义疏》二十卷,刘焯撰写。 《尚书述义》二十卷,刘炫撰写。 《尚书正义》二十卷,孔颖达撰写。 《古文尚书音义》五卷,顾彪撰写。 《尚书音义》四卷,王俭撰写。

以上《尚书》一共二十九部,合计二百七十二卷。

《韩诗》二十卷,卜商作序,韩婴撰写。 《韩诗外传》十卷,韩婴撰写。 《毛诗》十卷,毛苌撰写。 《毛诗诂训》二十卷,郑玄作笺。 《毛诗》二十卷,王肃注解。 《叶诗》二十卷,叶遵注解。 《集注毛诗》二十四卷,崔灵恩集注。 《韩诗翼要》十卷,卜商撰写。 《毛诗谱》二卷,郑玄撰写。 《毛诗集序》二卷,卜商撰写。 《毛诗义注》五卷。 《毛诗杂义驳》八卷,王肃撰写。 《毛诗问难》二卷,王肃撰写。 《毛诗驳》五卷,王伯舆撰写。 《毛诗义问》十卷,刘桢撰写。 《毛诗杂答问》五卷。 《毛诗杂义难》十卷。 《毛诗异同评》十卷,孙毓撰写。 《毛诗释义》十卷,谢沈撰写。 《毛诗辩》三卷,杨乂撰写。 《毛诗序义》一卷,刘氏撰写。 《毛诗表隐》二卷。 《毛诗义疏》五卷,张氏撰写。 《毛诗谊府》三卷,元延明撰写。 《毛诗草木鸟兽鱼虫疏》二卷,陆玑撰写。 《毛诗述义》三十卷,刘炫撰写。 《毛诗正义》四十卷,孔颖达撰写。 《毛诗音义》二卷,鲁世达撰写。 《毛诗诸家音》十五卷,郑玄等人注解。 《难孙氏诗评》四卷,陈统撰写。

以上《诗》一共三十部,合计三百一十三卷。

《周官》十二卷,马融作传。 《周官礼》十三卷,郑玄注解。 又十卷,伊说撰写。 又十二卷,王肃注解。 又十二卷,干宝注解。 《周官论评》十二卷,陈邵驳论,傅玄评议。 《周官宁朔新书》八卷,司马伷作序,王懋约注解。 《周官驳难》五卷,孙略发问,干宝应答。 《周礼义疏》四十卷,沈重撰写。 《周礼疏》五十卷,贾公彦撰写。 《周礼义决》三卷,王玄度撰写。 《周官音》三卷,郑玄撰写。

《仪礼》十七卷,郑玄注解。 又十七卷,王肃注解。 《仪礼音》二卷。

《丧服纪》一卷,马融注解。 又一卷,郑玄注解。 又一卷,袁准注解。 又一卷。 又一卷,陈铨注解。 又二卷,蔡超宗注解。 又二卷,田僧绍注解。

《丧服变除》一卷,戴德撰写。 《丧服要纪》一卷,王肃注解。 《丧服要集议》三卷,杜预撰写。 《丧服要纪》五卷,贺循撰写,谢微注解。 《仪礼疏》五十卷,贾公彦撰写。

《丧服变除》一卷,郑玄撰写。

《丧服要纪》十卷,贺循撰写,庾蔚之作注。

《丧服古今集记》三卷,王俭撰写。

《丧服五代行要记》十卷,为王逡之所记述。

《丧服经传义疏》四卷,沈文阿撰写。

《丧服发题》二卷,沈文阿撰写。

《丧服文句义》十卷,皇侃撰写。

《丧服天子诸侯图》二卷,谢慈撰写。

《丧服图》一卷,崔游撰写。

《丧服谱》一卷,蔡谟撰写。

《丧服谱》一卷,贺循撰写。

《丧服要难》一卷,赵成发问,仇祈作答。

《大戴礼记》十三卷,戴德撰写。

《小戴礼记》二十卷,戴圣撰写,郑玄作注。

《礼记》二十卷,卢植作注。

另有《礼记》三十卷,王肃作注。

另有《礼记》三十卷,孙炎作注。

另有《礼记》十二卷,叶遵作注。

《礼记宁朔新书》二十卷,司马伷作序,王懋约作注。

《次礼记》二十卷,魏徵撰写。

《月令章句》十二卷,戴颙撰写。

《礼记中庸传》二卷,戴颙撰写。

《礼记义记》四卷,郑小同撰写。

《礼记要钞》六卷,缑氏撰写。

《礼记音》二卷,郑玄作注,曹耽疏通释义。

另有《礼记音》二卷,谢慈撰写。

另有《礼记音》二卷,李轨撰写。

另有《礼记音》二卷,尹毅撰写。

另有《礼记音》三卷,徐邈撰写。

另有《礼记音》二卷,徐爰撰写。

《礼记隐》二十六卷。

《礼记略解》十卷,庾蔚之撰写。

《礼记讲疏》一百卷,皇侃撰写。

《礼记义疏》五十卷,皇侃撰写。

《礼记义疏》四十卷,沈重撰写。

《礼记义疏》四十卷,熊安生撰写。

《礼记义证》十卷,刘芳撰写。

《礼记类聚》十卷。

《礼记正义》七十卷,孔颖达撰写。

《礼记疏》八十卷,贾公彦撰写。

《礼论》三百零七卷,何承天撰写。

《礼义》二十卷,戴圣等人撰写。

《三礼目录》一卷,郑玄作注。

《问礼俗》十卷,董勋撰写。

《礼记评》十卷,刘隽撰写。

《礼仪问答》十卷,王俭撰写。

《杂礼义》十一卷,吴商等人撰写。

《礼义杂记故事》十一卷。

《礼问》九卷,范宁撰写。

《礼论答问》九卷,范宁撰写。

《礼论问答》九卷,徐广撰写。

《杂礼仪问答》四卷,戚寿撰写。

《礼论降议》三卷,颜延之撰写。

《礼论条牒》十卷,任预撰写。

《礼论帖》三卷,任预撰写。

《礼论抄》六十六卷,任预撰写。

《礼论抄》二十卷,庾蔚之撰写。

《礼仪答问》十卷,王俭撰写。

《礼杂抄略》二卷,荀万秋撰写。

《礼议》一卷,傅伯祚撰写。

《礼统郊祀》六卷。

《礼论要抄》十三卷。

《礼记区分》十卷。

《礼论抄略》十三卷。

《礼大义》十卷,梁武帝撰写。

《礼疑义》五十卷,周舍撰写。

《礼记义》十卷,何佟之撰写。

《礼答问》十卷,何佟之撰写。

《三礼义宗》三十卷,崔灵恩撰写。

《礼论要抄》一百卷,贺瑒撰写。

《礼统》十三卷,贺述撰写。

《三礼宗略》二十卷,元延明撰写。

《三礼图》十二卷,夏侯伏朗撰写。

《江都集礼》一百二十卷,潘徽等人撰写。

《大唐新礼》一百卷,房玄龄等人撰写。

《紫宸礼要》十卷,武则天(大圣天后)撰写。

以上礼类典籍共计一百零四部;其中《周礼》相关十三家,《仪礼》、《丧服》相关二十八家,礼论答问类三十五家,合计一千九百四十五卷。

《乐书》九卷,信都芳作注。

《管弦记》十二卷,留进录写,凌秀作注。

《钟磬志》二卷,公孙崇撰写。

《乐社大义》十卷,梁武帝撰写。

《乐论》三卷,梁武帝撰写。

《钟律》五卷,沈重撰写。

《古今乐录》十三卷,僧人智匠撰写。

《乐府声调》六卷,郑译撰写。

《乐谱集解》二十卷,萧吉撰写。

《乐志》十卷,苏夔撰写。

《乐经》三十卷,季玄楚撰写。

《乐书要录》十卷,武则天(大圣天后)撰写。

《乐略》四卷,元殷撰写。

《声律指归》一卷,元殷撰写。

《乐元起》二卷,桓谭撰写。

《琴操》二卷,桓谭撰写。

《琴操》三卷,孔衍撰写。

《琴谱》四卷,刘氏、周氏等人撰写。

《琴谱》二十一卷,陈怀撰写。

《琴叙谱》九卷,赵耶律撰写。

《琴集历头拍簿》一卷。

《外国伎曲》三卷。

《论乐事》二卷。

《外国伎曲名》一卷。

《历代曲名》一卷。

《推七音》一卷。

《十二律谱义》一卷。

《鼓吹乐章》一卷。

《古今乐记》八卷,李守真撰写。

以上乐类典籍共计二十九部,合计一百九十五卷。

《春秋三家经诂训》十二卷,贾逵撰写。

《春秋经》十一卷,士燮撰写。

《春秋传》十卷,王朗作注。

《春秋左氏长经章句》三十卷,贾逵撰写。

《春秋左氏传解诂》三十卷,贾逵撰写。

《春秋左氏传解谊》三十卷,服虔作注。

《春秋左氏经传章句》三十卷,董遇作注。

《春秋左氏传》三十卷,王肃作注。

《春秋左氏传》三十卷,杜预作注。

《春秋左氏传义注》三十卷,孙毓作注。

《春秋左氏传音》三卷,高贵乡公撰写。

《春秋左氏音》四卷,曹耽、荀讷撰写。

《春秋左氏音隐》一卷,服虔撰写。

《春秋左氏传音》三卷,杜预作注。

另有《春秋左氏传音》三卷,李弘范撰写。

另有《春秋左氏传音》三卷,孙邈撰写。

另有《春秋左氏传音》三卷,王元规撰写。

另有《春秋左氏传音》十二卷。

《春秋左氏传条例》二十卷,刘歆撰写。

《春秋左氏传条例章句》九卷,郑众撰写。

《春秋左氏传例》七卷。

另有《春秋左氏传例》十五卷,杜预撰写。

《春秋左氏条例》十卷,刘实撰写。

《春秋左氏经例》十卷,方范撰写。

《春秋左氏膏肓》十卷,何休撰写,郑玄作箴驳。

《春秋成长说》七卷,服虔撰写。

《春秋左氏膏肓释疴》五卷,服虔撰写。

《春秋达长义》一卷,王玢撰写。

《春秋左氏传说要》十卷,糜信撰写。

《春秋塞难》三卷,服虔撰写。

《春秋左氏传贾服异同略》五卷,孙毓撰写。

《春秋左氏传例苑》十八卷,梁简文帝撰写。

《春秋义函传》十六卷,干宝撰写。

《春秋左氏释滞》十卷,殷兴撰写。

《春秋序论》一卷,干宝撰写。

《春秋左氏区分》十二卷,何始贞撰写。

《春秋左氏义略》三十卷,张冲撰写。

《春秋左氏抄》十卷。

《左氏杜预评》三卷。

《春秋图》七卷,严彭祖撰写。

《春秋辞苑》五卷。

《春秋经传诡例疑隐》一卷,吴略撰写。

《春秋杂义》五卷。

《春秋土地名》三卷。

《春秋旨通》十卷,王延之撰写。

《春秋大夫谱》十一卷,顾启期撰写。

《春秋丛林》十二卷,李谧撰写。

《春秋立义》十卷,崔灵恩撰写。

《春秋申先儒传例》十卷,崔灵恩撰写。

《春秋经解》六卷,沈宏撰写。

《春秋文苑》六卷,沈宏撰写。

《春秋嘉语》六卷,沈宏撰写。

《春秋义略》二十七卷,沈文阿撰写。

《春秋攻昧》十二卷,刘炫撰写。

《春秋规过》三卷,刘炫撰写。

《春秋述议》三十七卷,刘炫撰写。

《春秋正义》三十七卷,孔颖达撰写。

《春秋公羊传》五卷,公羊高传述,严彭祖整理。

《春秋公羊经传》十三卷,何休作注。

《春秋公羊经传集解》十四卷,孔氏作注。

《春秋公羊》十二卷,王愆期撰写。

《春秋公羊传记》十二卷,高袭作注。

《何氏春秋汉议》十一卷,何休撰写,郑玄辩驳,糜信作注。

《何氏春秋汉记》十一卷,服虔撰写。

《春秋公羊条传》一卷,何休作注。

《春秋公羊墨守》二卷,何休撰写,郑玄发难诘难。

《春秋公羊答问》五卷,荀爽发问,徐钦作答。

《春秋公羊音》二卷,王俭撰写。

《春秋公羊违义》三卷,刘实撰写,刘晏作注。

《春秋公羊论》二卷,庾翼诘难,王愆期应答。

《春秋谷梁传》十三卷,段氏作注。

《春秋谷梁章句》十五卷,谷梁俶解说,尹更始作注。

《春秋谷梁传》十二卷,唐固作注。

另有《春秋谷梁传》十二卷,糜信作注。

另有《春秋谷梁传》十一卷,张靖集解。

《春秋公羊违义》三卷,刘晏作注。

《春秋谷梁经传》十六卷,程阐集注。

《春秋谷梁传》十三卷,孔衍训释注解。

另有《春秋谷梁传》十二卷,范宁集注。

另有《春秋谷梁传》十三卷,徐乾作注。

《春秋谷梁》十二卷,徐邈作注。

《春秋谷梁经集解》十卷,沈仲义作注。

《春秋谷梁废疾》三卷,何休撰作,郑玄疏通解释,张靖作箴驳。

《谷梁传义》三卷,萧邕作注。

《春秋谷梁传义》十二卷,徐邈作注。

《春秋谷梁音》一卷,徐邈撰写。

《春秋谷梁传疏》十三卷,杨士勋撰写。

《春秋公羊谷梁左氏集解》十一卷,刘兆撰写。

《春秋三传论》十卷,韩益撰写。

《春秋三传经解》十一卷,胡讷汇编撰写。

《春秋三传评》十卷,胡讷撰写。

《春秋公羊谷梁二传评》三卷,江熙撰写。

《春秋繁露》十七卷,董仲舒撰写。

《春秋辩证明经论》六卷。

《春秋二传异同》十一卷,李铉撰写。

《春秋合三传通论》十卷,潘叔度作注。

《春秋成集》十卷,潘叔度作注。

《春秋外传国语》二十卷,左丘明撰写。

《春秋外传国语章句》二十二卷,王肃作注。

《春秋外传国语》二十一卷,虞翻撰写。

另有《春秋外传国语》二十一卷,韦昭作注。

另有《春秋外传国语》二十一卷。

另有《春秋外传国语》二十一卷,唐固作注。

以上春秋类典籍共计一百零二部,一千一百八十四卷。

《古文孝经》一卷,孔子述说道义,曾参受学,孔安国作传。

《孝经》一卷,王肃作注。

另有《孝经》一卷,郑玄作注。

《古文孝经》一卷,刘邵作注。

《孝经》一卷,韦昭作注。

另有《孝经》一卷,孙熙作注。

另有《孝经》一卷,苏林作注。

《孝经默注》二卷,徐整撰写。

另有《孝经》一卷,谢万作注。

另有《孝经》一卷,虞盘佐作注。

另有《孝经》一卷,孔光作注。

另有《孝经》一卷,殷仲文作注。

另有《孝经》一卷,殷叔道作注。

另有《孝经》一卷,魏克己作注。

另有《孝经》一卷,唐玄宗作注。

《讲孝经义》四卷,车胤等人注解。

《讲孝经集解》一卷,荀勖撰写。

《孝经义疏》三卷,皇侃撰写。

《大明中皇太子讲孝经义疏》一卷,何约之执经侍讲。

《孝经疏》十八卷,梁武帝撰写。

相关文章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