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唐书(白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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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科出身:上上第,授正八品上;上中第,授正八品下;上下第,授从九品上。明经科出身:上上第,授从八品下;上中第,授从九品上。进士、明法科出身:甲第,授从九品上;乙第,授从九品下。如果通晓本经之外别的经书,每多通晓一经,官阶提升一等。

勋官参加文武铨选的,上柱国从正六品上开始叙阶,往下每等依次降低一阶。凡是做官之后,官员迁转更替,以四考为一个期限。四次考课都是中中,依照年资劳绩晋升一阶。一次考课为中上,晋升一阶;一次考课为上下,晋升二阶。五品以上官员,除非皇帝特颁恩诏,没有常规进阶的法令。

从武德到乾封年间,没有普调官阶的恩典。应当升入三品的,都依靠旧恩特例拜授;升入五品的大多按照铨选叙阶,官阶累积到朝散大夫以上,上奏等候皇帝裁决,每年酌情选取一部分人进阶;其余全部按照本身散阶授官。如果累计三次考课达到标准,才允许升入五品。乾封元年,文武官员普遍加二阶。永淳元年二月下诏:“文武官员累积功绩劳效,官阶理应升到五品。只累计一次达到标准的,大多得不到提拔;累计两次达标的,照例必定升迁,贤能愚钝一概同等对待。从今往后,累计一次及以上,为官清廉谨慎,事迹显著,才干可以胜任职务的,主管部门整理情况上奏,准予进阶。如果没有突出公正政绩,只是默守旧规,又没有担任过州县官职的,就算多次累计达到标准,也不在进阶范围内。定为永久制度。”弘道元年,又普遍加一阶。于是出现九品职事官、三卫人员凭借高阶直接进入五品的情况。武则天时期,普调官阶越来越频繁,开始规定任职满八考,职事官为六品的,才允许升入五品。万岁通天元年敕令:“从今往后,文武官员进阶应当升入五品的,必须出身之后历经十二考以上,进阶时现任六品官职。应当升入三品的官员,出身之后历经二十五考以上,进阶时现任三品官职。”没过多久,升入五品的考课年限又增加到十六考。神功元年下诏:勋官、品子、流外官转流内、国子官出身的人,不能担任清资要职;这类人即便该升三品,也不得进阶。开元以来,技艺术数类官员满二十考,三省都事以及主事、录事满十八考,也允许叙阶。吏部核查历任官阶、考课,审定之后记录上奏。每逢颁布制书进阶,应当升三品、五品的官员,都要赴京参朝。有些远方州县长官、各部门闲散官员,贿赂主管官吏,掌管进阶文书的令史,有人收受财物数以万计。台省重要官职,把进阶升官当作荣耀,也有向主管官吏送钱帛的。

旧例,开府、特进,虽然没有实际职事,依旧发放俸禄,参加朝会,朝会站位依照本身官阶。光禄大夫以下,朝散大夫以上,服饰依照本品,没有俸禄,不参加朝会。朝议郎以下,穿黄色官服,手持笏板,到吏部分批轮值,听候差遣,听从长官驱使,地位十分卑下。轮到轮值的时候,甚至要为主事、令史看守门户、拿马鞭官帽。轮满两番以上,才允许参加铨选;通晓政务的,才授予官职。一旦得到职事官,就算任期已满,也不再轮值服役。

勋官起源于北周、北齐交战时期。原本用来奖赏作战将士,后来渐渐扩大到朝廷文官。在官阶、爵位之外,另设等级。北周设置上开府仪同三司、开府仪同三司、上仪同三司、仪同三司等十一等勋号。隋文帝沿袭北周旧制,加以增减,设置上柱国、柱国、上大将军、大将军、上开府仪同三司、开府仪同三司、上仪同三司、仪同三司、大都督、帅都督、都督,品级从正二品到七品,一共十一等,用来奖赏功勋。隋炀帝又改为左光禄大夫、右光禄大夫、金紫光禄大夫、银青光禄大夫、正议大夫、朝请大夫、朝散大夫、建节尉、奋武尉、宣惠尉十一等,替代都督以上旧勋号;又增设绥德尉、怀仁尉、守义尉、奉诚尉、立信尉五等,一直到从九品。武德初年,混用隋朝制度;武德七年颁布法令,确定勋官十二等:上柱国、柱国、上大将军、大将军、上轻车都尉、轻车都尉、上骑都尉、骑都尉、骁骑尉、飞骑尉、云骑尉、武骑尉,品级自正二品至从七品。贞观十一年,改上大将军为上护军,大将军为护军,其余名号不变,沿用至当时。

永徽以后,建国初期勋官名号和散官名号相同,时间久了,二者渐渐混淆。咸亨五年三月,下诏重新申明,把新旧官号一一对应:武德初年的光禄大夫,相当于如今的上柱国;左光禄大夫相当于柱国;右光禄大夫、上大将军相当于上护军;金紫光禄大夫、大将军相当于护军;银青光禄大夫、上开府仪同三司相当于上轻车都尉;正议大夫、开府仪同三司相当于轻车都尉;通议大夫、上仪同三司相当于上骑都尉;朝请大夫、仪同三司相当于骑都尉。获得勋官的人数动辄上万。勋官每年要缴纳课税,还要分批到兵部或者本州轮值服役,供各官署差遣,地位如同仆役。法令规定勋官朝班可以和公卿并列,实际地位却在小吏之下。原因就是勋官人数众多,很多出身士卒,所以才会这样。

武德初年,各地军务繁杂,分别设置行台尚书省。陕东道大行台尚书省:设行台尚书令一人,正二品,统管辖区军队,总领行台全部事务。仆射一人,从二品,三品官员可以充任,辅佐尚书令处理政务。左丞一人,正四品下;右丞一人,正四品下,分管部门,纠察行台内部过失。都事一人,从七品上。主事四人,从九品上,各部门主事品级都与此相同。职责和京城尚书省主事一致。兵部尚书一人,正四品,各部尚书品级都相同,同时兼管吏部事务。司勋郎中一人,正五品上,各部郎中品级都相同,主事一人。考功郎中一人,主事一人。兵部郎中一人,主事二人。驾部郎中一人,主事二人。民部尚书一人,同时兼管礼部事务。礼部郎中一人,主事一人。膳部郎中一人,主事二人。度支郎中一人,主事二人。仓部郎中一人,主事二人。工部郎中一人,主事一人。屯田郎中一人,主事二人。每一位郎中同时兼管京城尚书省两个部门。各署都设有令史、书令史、掌固,都是流外官。食货监一人,正八品下,各监品级相同,掌管膳食、财物、宾客接待、陈设、音乐、医药。食货监丞二人,正九品下,各监丞品级相同。农圃监一人,掌管粮仓、园圃、柴草、草料、漕运;农圃监丞四人。武器监一人,掌管兵器、畜牧;武器监丞二人。百工监一人,掌管车船以及各类营造工程;百工监丞四人。各监都设有录事、府史、典事、掌固,都是流外官。

其余各行台尚书省,包括益州道、襄州道、东南道、河东道、河北道。设行台尚书令一人,从二品,职权和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相同。仆射一人,正三品,左右仆射可以任选设置。丞一人,左右丞任选设置;左丞从四品上,右丞从四品下。都事二人,正八品上。主事二人。兵部尚书一人,从三品,各部尚书品级相同,同时兼管吏部、礼部。考功郎中一人,从五品上,各部郎中品级相同,主事二人,从九品下,各部门主事品级相同。膳部郎中一人,主事二人。兵部郎中二人,主事二人。民部尚书一人,同时兼管刑部、工部。仓部郎中二人,主事二人。刑部郎中一人,主事二人。屯田郎中一人,主事二人。每一位郎中同时兼管京城尚书省三个部门,各署设有令史、书令史、掌固,都是流外官。食货监一人,从八品上,武器监品级相同,同时兼任农圃监事务,监丞一人;又兼管百工监事务,监丞二人。两监都设有录事、府史、典事、掌固,都是流外官。

当时秦王、齐王府除原有属官之外,各自设置左右六护军府以及左右亲事帐内府。左一护军府、右一护军府,各设护军一人,正四品下,统领统军以下人员侍卫、随从王府。副护军各二人,从四品下。长史各一人,从七品下。录事参军事各一人,从八品;配有录事、府史,都是流外官。仓曹参军事各一人,兵曹参军事各一人,铠曹参军事各一人,全部正九品下;各配有府史,属于流外官。统军各五人,别将各十人,分别统领亲卫、勋卫以及外府士兵。左二右二护军府、左三右三护军府,统军各减少三人,别将各减少六人,其余官吏员额和左一、右一护军府一样。左右亲事府,统军各一人,正四品下,统领左右别将,负责侍卫随从。长史一人,正八品下。录事参军事各一人,正九品上;配有录事、府史,流外官。兵曹参军事各一人,铠曹参军事各一人,正九品下;配有府史,流外官。左别将各一人,右别将各一人,正五品下,统领亲事以上人员侍卫随从。帐内府官吏品级员额,和统军府一致。另外设置库直、驱咥直;库直隶属于亲事府,驱咥直隶属于帐内府,都从王府左右侍从当中挑选才干合适的人,根据事务多少设置员额。

武德四年,太宗平定洛阳之后,设置天策上将府属官。天策上将一人,掌管国家征伐,总领府内全部事务。长史、司马各一人,从事中郎二人,共同处理府中政务。军谘祭酒二人,谋划军事,主持礼仪,接待宾客。典签四人,负责传布命令、导引礼仪。主簿二人,审核处理教令文书。录事二人,记室参军事二人,掌管奏章书信,颁布教令。功曹参军事二人,掌管官吏休假、仪式、医药、选拔、考课、俸禄抚恤、陈设等事务。仓曹参军事二人,掌管粮食、官署公产、田园、膳食、通行凭证。兵曹参军事二人,掌管士兵名册、兵员征点。骑曹参军事二人,掌管马驴各类牲畜簿册、饲养、草料供给。铠曹参军事二人,掌管军械装备。士曹参军事二人,掌管营造工程、处罚刑狱。六曹都配置令史、书令史。参军事六人,负责出使、各类巡察检校。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天策上将,都是太宗做藩王的时候担任。等到太宗被立为太子,这两个官职一并裁撤。山东道行台,武德五年撤销;其余各行台,武德九年全部撤销。

志第二十三 职官二

太师、太傅、太保各一员,称为三师,都是正一品。后汉初年,太傅设置府署僚属。北周、隋朝,三师不再设置僚属;授官仪式最初在尚书省举行。隋炀帝废除三师官职。武德年间重新设置,制度完全沿袭隋朝。

三师,是训导天子的官职,作为天子的师友表率,大体上不掌管具体政务;如果没有德行崇高的人选,就空缺职位。

太尉、司徒、司空各一员,称为三公,都是正一品。魏晋直到北齐,三公设置府署僚属。隋朝初年也设置僚属,不久裁撤;授官仪式在尚书省举行,唐朝沿袭这一制度。武德初年,太宗担任三公;之后亲王拜授三公,都不处理实际政务,遇到大型祭祀,临时派人代行典礼。三公,是辅佐天子论议治国大道的官职,协助天子调理阴阳、安定国家,统管天下各类事务,所以不用单一具体事务来定义它的职掌。举行大型祭祀时,太尉主持第二次献祭,司徒进献礼器,司空负责清扫场地。

尚书都省

龙朔二年改称中台,光宅元年改称文昌台,神龙初年恢复旧名。

尚书省统辖二十四司。六部尚书,每部分管四司。

尚书令一员,正二品。武德年间,太宗曾任尚书令,自此之后这个职位一直空缺不再授人。尚书令总领百官,作为百官表率。下属六部尚书: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全国各类政务,都汇总到尚书省决断。

左右仆射各一员,从二品。龙朔二年改称左右匡政,光宅元年改称文昌左右相,开元元年改称左右丞相,天宝元年恢复左右仆射。仆射统辖六部,整肃各项政务,辅佐尚书令。自从不设尚书令,仆射全面主持尚书省事务。御史弹劾处置不当,仆射也可以加以纠举。

左右丞各一员。左丞正四品上,右丞正四品下。龙朔年间改称左右肃机,咸亨年间恢复旧名;永昌元年升为从三品,如意元年恢复四品。左丞统辖各部门,纠察尚书省内过失,审核吏部、户部、礼部所属十二司,共同处理尚书省公务;右丞缺位时,可以一并代行右丞职权。右丞管辖兵部、刑部、工部所属十二司;左丞缺位,右丞兼管左丞事务。御史弹劾不当,左右丞也可以弹劾。

左右司郎中各一员,都是从五品上。隋朝设置,武德初年裁撤,贞观初年重新设置。龙朔二年改称左右丞务,咸亨年间恢复。左司郎中辅佐左丞处理分管部门事务,审阅文书摘要,核查公文延误过失,掌管尚书省内官员值宿;右司郎中缺位,左司郎中一并代行其职。左右司员外郎各一员,武则天永昌元年增设,神龙初年裁撤,之后又恢复。左右司郎中、员外郎辅佐十二司处理公务,纠察延误违失,审阅各类公文。

尚书都省掌管整肃各部门纲纪、百官办事制度,完善国家治理,传布国家教化。上级下达给下级的公文,分为六种:制、敕、册、令、教、符。天子下达的叫制、敕、册;皇太子下达的叫令;亲王、公主下达的叫教;尚书省下发到州,州下发到县,县下发到乡,都叫符。

下级上报上级的公文,也分六种:表、状、笺、启、辞、牒。上奏天子的叫表;近臣上奏也可用状。笺、启上奏皇太子,下属对长官也可以使用。不属于正式公文之外,有品级官员之间往来公文用牒;平民百姓申诉叫辞。

各官署互相质询公文,分三种形式:关、刺、移。关,是通报相关事宜;刺,是检举核查;移,是把事务移交别的官署,移交公文,负责联署的官员都要共同署名。

内外各官署接收公文,都要加盖印章记下发文日期,规定处理期限。尚书省处理制敕,公文拟定完成,定下办理时限抄录分发;紧急公文,当天就要办结。各州上报朝廷的奏章,根据事情大小、文书多少,规定处理时限。京城各官署,用符、移、关、牒下发各州,必须经由尚书都省转发。公文定稿之后,核查官员用朱笔审核完毕,都要在文书上端写明年月日,归档保存。需要加盖官印的公文,监印官核查内容无误,再加盖印章,登记在用印簿,每月月底归档。尚书省官员,每天安排一人值宿。都司登记值班名册,轮流排班。内外百官,日出开始办公,正午退衙;有公务就由值班官员处理;事务繁重的官署不受这个限制。

全国制敕、上报奏章数量,尚书省符令宣告的情况,每年年终汇总统计。京城各官署,四月一日把统计文书上交尚书都省。全国各州,由本官署核对,交给勾检官员审核,共同署名封存,随同计帐送交尚书都省。每年六月一日,都事召集各部门令史核对复查。如有隐瞒错漏,一并记入官员考课。

主事六人,从九品上。令史十八人,书令史三十六人,亭长六人,掌固十四人。令史掌管文书簿册;亭长、掌固负责看管尚书省门户仓库、厅堂陈设。

吏部

吏部尚书一员,正三品。龙朔二年改称司列太常伯,光宅元年改称天官尚书,神龙年间恢复吏部尚书。侍郎二员,正四品上。隋炀帝大业三年,六部各设置侍郎一人,辅佐尚书,品级正四品。唐朝修订法令,各部侍郎降为正四品下,唯独吏部侍郎保留正四品上。龙朔年间改称司列少常伯,咸亨年间恢复。总章元年,吏部、兵部各增设侍郎一名。

尚书、侍郎,掌管全国官吏选拔授官、勋官封赐、官吏考课的政令。下属四司:吏部司、司封司、司勋司、考功司。统管各司事务,执行朝廷政令。内外各官署公务,归吏部管辖的,都由吏部审核订正。

选拔授官制度,每年十月举行铨选。距离京城五百里以内的,上旬集合;千里以内的,中旬集合;千里以外的,下旬集合。尚书、侍郎分三铨:尚书主持尚书铨,两名侍郎分别主持中铨、东铨。选拔人才考察四项才干,考核功绩依据三项实绩。四项才干:身材相貌、言辞谈吐、书法、判案文书。这四项表现优异,就予以取用。三项实绩:德行、才干、劳绩。德行相当就看才干,才干相当就看劳绩;劳绩必须核实真假,决定录用或者罢黜。对比优劣,确定留任或者放免,以此平衡取舍,抑制贪腐钻营,提拔贤才。之后依据官员资历,拟定官职。五品以上,把人选名单上报中书门下,由皇帝下制书授官;六品以下,依照资历拟定官职。才干出众,可以提拔为拾遗、补阙、监察御史的,名单送交中书门下,听候敕书授官。

历任清要职务,考课成绩很高的,可以破格越阶授官,否则不许。不是清流出身的人,不授予清资官。拟定官职,如果官阶资历不相匹配,或者认为安排不妥,可以反复拟定三次。技艺术数类官员,由本部门定人选,送交吏部归入官甲档案。同一部门协同办事、负责勾检的官员,不能铨选大功以上亲属担任该署官职。皇室亲属、立军功的人,可以同时授予员外郎。拟定官职,先要整理官阶名册团甲,送交门下省上报。拟定官职,官阶高于所任职务叫“行”,官阶低于所任职务叫“守”。三铨拟定完毕,整理团甲名册,送交左右仆射审核;中铨、东铨拟定的,先送交尚书审核,再送门下省。给事中宣读,黄门侍郎审阅,侍中审定,之后把名册进呈皇帝,奉旨授官执行。仆射、门下省认为拟定官职不妥当,就重新改拟,也有驳回之后再次上报的情况。

大规模铨选,到季春三月结束。选人身在军队的,军中考试书判,密封送吏部。也有春季解除官职之后才参加铨选,叫春选。有特殊功劳的人,皇帝下敕可以直接授官,属于非常规铨选,一百天之内完成拟定官职。以此核定九流品级,填补各地官职空缺,选任官吏的制度完备。

郎中二员,都是从五品上。龙朔年间叫司列大夫,咸亨、光宅年间随官署改名。员外郎二员,都是从六品上。令史三十人,书令史六十人,亭长八人,掌固十二人。郎中一人掌管全国文官品级阶位。叙阶一共有二十九阶,品级记录在官署总档,一品到九品,每品分上下。四品以下、九品以上散官,要到吏部轮流值班服役,每次四十五天。尚书省各部门需要传送符牒,各官署需要人手,就调用吏部、兵部的散官。轮满两番,允许参加铨选;考试不合格,依旧按名册轮值,最多五六轮。

叙阶的途径:凭借封爵、皇亲国戚身份、功勋、父祖门荫、科举及第、历年考课,还有罢官之后重新叙用,全部依照法令办理,杜绝弄虚作假。应当升入三品、五品的官员,必须等候专门制书才能进阶,不能自行依照常规升迁。文武百官朝会位次,官职相同的,爵位高的居前;爵位相同的,年纪大的居前。京城官署常参官,指五品以上职事官、八品以上供奉官、员外郎、监察御史、太常博士。供奉官:门下、中书两省从侍中、中书令以下,都叫供奉官。各部门长官、清望官、四品到八品清官。每天安排两名六品清官在官衙等候诏命,供奉官、宿卫官不在此列。授予四品以下清望官,才干职位匹配,不许推辞谦让。职事官要探亲、养病,不能超过规定期限。年满七十应当退休,如果身体精力尚可,允许继续任职。官员本人以及同居大功以上亲属,自己经营工商业,家族世代经商;或者有疯癫疾病、酗酒恶习,都不能做官。内外官吏有清廉名声,由中书门下改授官职;五品以上酌情升迁;六品以下,交付吏部,依照等级迁转。被评定为第二、第三等的官员,五品以上改官时待遇优厚;六品以下,任满参加铨选,不做放免处理。岭南、黔中地区,每三年派遣选补使,称作南选。全国官吏,都有固定员额。各官署值班人员,有固定人数。内外官吏,有休假制度,有出使差遣。文书档案、功绩过失,全部登记在册。郎中另一人掌管小铨,也分九品,统称行署;因为不在九流正途之内,称为流外铨,又叫小选。考试铨选流程,和流内铨大体相同。吏部、兵部、礼部、考功、尚书都省、御史台、中书、门下,称为前八司,其余叫后行。选拔流外官,要求擅长书法、会计,还要熟悉政务。三项里面有一项擅长,就可以录用。每经三考再参加铨选,根据才能提拔,不行就留任原职。小选原本由郎中专门负责;开元二十五年下诏,铨选考试之后确定留放,由尚书、侍郎定夺。

员外郎一人掌管南曹。官署在选曹南侧,所以叫南曹。每年候选官员的解状、档案、资历、考课记录,都要经过南曹核实,再上交三铨。三铨拟定官甲之后,员外郎签署确认。员外郎一人处理其余曹务。太庙斋郎考试,参照科举考试制度。

司封司

司封郎中一员,从五品上。隋朝叫主爵郎,武德沿用旧名;龙朔二年改称司封大夫,光宅年间改叫司封郎中。司封员外郎一员,从六品上。主事二人,从九品上。令史四人,书令史九人,掌固四人。

郎中、员外郎掌管朝廷封爵,一共九等:第一为王,正一品,食邑一万户;第二为郡王,从一品,食邑五千户;第三为国公,从一品,食邑三千户;第四为郡公,正二品,食邑二千户;第五为县公,从二品,食邑一千五百户;第六为县侯,从三品,食邑一千户;第七为县伯,正四品,食邑七百户;第八为县子,正五品,食邑五百户;第九为县男,从五品,食邑三百户。名山大川,京城周边各县,不拿来做封地。郡公有多余爵位,可以转授子孙。国公都是皇帝特别册封。

全国道观有固定数量。每座道观设置三纲,挑选道德高尚的道士充任。三元斋会的日子,举行金箓、明真等斋醮。道士、女道士户籍名册,每三年修订一次。

外命妇制度:皇帝姑母,封大长公主;皇帝姐妹,封长公主;皇帝女儿,封公主,待遇比照正一品。太子的女儿,封郡主,待遇比照从一品。亲王的女儿,封县主,待遇比照正二品。亲王的妻子,封妃。一品官、国公的母亲、妻子,封国夫人;三品以上官员母亲妻子,封郡夫人;四品官员母亲妻子,封郡君;五品官员,或是勋官三品有封爵的,母亲妻子封县君;散官待遇和职事官相同。勋官四品有封爵,母亲妻子封乡君。母亲的封号,都加“太”字,品级依照丈夫或者儿子官阶。如果一个妇人丈夫、儿子都有官爵,取品级高的那一个。内命妇当中,一品官员母亲,正四品郡君;二品官员母亲,从四品郡君;三品、四品官员母亲,正五品县君。妇人不靠丈夫、儿子,单独赐予封号,夫人就称某品夫人,郡君称某品郡君,县君、乡君同理。庶子做到五品以上官,要册封嫡母;没有嫡母,册封生母。前朝两朝皇室后人的夫人,职事五品以上、散官三品以上官员,亲王、国公的母亲妻子,朝参礼仪依照丈夫、儿子品级。亲王可以设孺人二人,比照正五品;媵十人,比照正六品。嗣王、郡王以及一品官,媵十人,比照从六品。二品,媵八人,比照正七品。三品和国公,媵六人,比照从七品。四品,媵四人,比照正八品。五品,媵三人,比照从八品。超出这个数量的,都算作妾。皇家五等亲,以及其他三等亲,生死升降,都造册登记,每三年修订一次。相关除籍、附籍制度,记录在宗正寺。

司勋司

司勋郎中一员,从五品上。隋朝叫司勋郎,武德初年加“中”字;龙朔年间改称司勋大夫,咸亨年间恢复。司勋员外郎二员,从六品上。主事四人,从九品上。令史三十三人,书令史六十人,掌固四人。

郎中、员外郎掌管官员勋官等级。勋官十二转:十二转为上柱国,比照正二品;十一转为柱国,比照从二品;十转为上护军,比照正三品;九转为护军,比照从三品;八转为上轻车都尉,比照正四品;七转为轻车都尉,比照从四品;六转为上骑都尉,比照正五品;五转为骑都尉,比照从五品;四转为骁骑尉,比照正六品;三转为飞骑尉,比照从六品;二转为云骑尉,比照正七品;一转为武骑尉,比照从七品。建立功绩应当授予勋官的人,由司勋复核审定,再上奏拟定。

考功司

考功郎中一员,从五品上。龙朔二年改称司绩大夫,咸亨初年恢复。考功员外郎一员,从六品上。龙朔年间改称司绩员外郎,咸亨年间恢复。主事三人,从八品上。令史十三人,书令史二十五人,掌固四人。

郎中、员外郎掌管内外文武官吏考课。应当参加考课的官员,记录当年的功绩过失品行才干;本部门、本州长官当众宣读,评议优劣,定为九等考课等级,在本官署核定,之后报送尚书省。内外文武官员,根据距离京城远近,设置不同时限,随同朝集使把考簿送到尚书省。每年皇帝下敕选定两位名望资历高的京官,一人考核京官,一人考核外官。另外选派给事中、中书舍人各一人,一人监督京官考课,一人监督外官考课。郎中主持京官考课,员外郎主持外官考课。复核确认无误,记录功绩过失上奏。京官集中应考官员当众宣读考课结果;外官对着朝集使宣读定等。

考课法规,有四项善德:第一德行声名卓著;第二清廉谨慎名声显扬;第三处事公平值得称道;第四恪尽职守不懈怠。善德之外,还有二十七类最优政绩: 一、进献良策、匡补过失,是近侍官最优; 二、铨选人才,提拔贤才,是选官部门最优; 三、褒扬良善、斥责奸邪,褒贬公允,是考校官员最优; 四、礼仪仪式合乎经典,是礼官最优; 五、音律和谐,节奏无误,是乐官最优; 六、断事果断,处置公允合理,是判事官员最优; 七、统御有方,警备防卫没有疏漏,是宿卫官最优; 八、士兵训练纯熟,军械装备完备,是领兵长官最优; 九、审讯案件得到实情,判决公平,是法官最优; 十、校勘典籍精密准确,订正无误,是校正官员最优; 十一、承接诏令上奏,言辞机敏通达,是宣旨奏报官员最优; 十二、教导有方,生徒学业有成,是学官最优; 十三、赏罚严明,作战必胜,是将帅最优; 十四、礼义教化推行,辖区安定,是地方行政官最优; 十五、典籍记录详正,文辞事理兼备,是文史官最优; 十六、巡察审察精细,弹劾检举得当,是纠察官员最优; 十七、核查勘验周密,过失全部揭发,是勾检官最优; 十八、职事办理妥帖,供给调度得力,是监掌官署最优; 十九、工程劳役全部完成,丁匠没有怨言,是主管劳役官员最优; 二十、耕作按时,收成达标,是屯田官最优; 二十一、妥善保管物资,出纳账目清晰,是仓库官最优; 二十二、推算历法天象精密严谨,是历官最优; 二十三、占卜医药,应验很多,是方术官最优; 二十四、稽查管控得当,行旅通行无阻,是关津官最优; 二十五、集市安定,奸伪不作,是市司最优; 二十六、牲畜牧养肥壮,繁育增多,是牧官最优; 二十七、边境安宁,城池修缮完好,是镇守边防官最优。

具备一项最优政绩,四项善德齐全,为上上; 一项最优,三项善德,或者没有最优但四项善德齐全,为上中; 一项最优,两项善德,或者没有最优但三项善德,为上下; 一项最优,一项善德,或者没有最优但两项善德,为中上; 有一项最优,或者没有最优但有一项善德,为中中; 公务大体完成,没有善德、没有突出政绩,为中下; 凭个人好恶行事,处置违背情理,为下上; 徇私舞弊,公务荒废缺失,为下中; 为官奸邪狡诈,贪赃事实确凿,为下下。

除善德、最优政绩之外,如果有格外值得嘉奖的;或是已经犯下过失,但情有可原;或是没有构成过失,但行为应当责备;尚书省审核的时候,考官可以酌情裁定。内外官员改任别的官职,当年考课从就任新官之日算起。各官署根据公务繁简,各州根据治理好坏,确定提升考课的名额。没有功绩,不许凑数;功绩超出名额,也可以酌情增加。流外官,本官署根据品行功过,定为四等考课,加以劝勉升迁。亲卫、勋卫、翊卫,也有考课,分三等。卫主帅考课标准和亲勋翊卫相同;监门、校尉、直长,比照主帅考课。议定谥号的制度,自古通行,核查事迹,用来褒扬区分逝者。

户部

户部尚书一员,正三品。隋朝叫民部尚书,贞观二十三年改称户部;明庆元年改为度支,龙朔二年改称司元太常伯,光宅元年改称地官尚书,神龙年间恢复户部。侍郎二员,正四品下。官名随朝代官署改名。尚书、侍郎掌管全国户籍田亩、赋税转运、钱粮仓储政令。下属四司:户部司、度支司、金部司、仓部司。统管各司事务,执行朝廷政令。内外官署归户部管辖的,都由户部审核订正。

郎中二员,从五品上。员外郎二员,从六品上。郎中、员外郎官名随官署改换。主事四人,从九品上。令史十五人,书令史三十四人,亭长六人,掌固十人。

郎中、员外郎掌管户籍、土地。全国十道,依据各地物产,确定贡赋等级。全国州府三百一十五个,羁縻州将近八百。四万户以上为上州;二万户以上为中州;不足二万户为下州。三都的县,都城之内叫京县,城外叫畿县;另有八十五个望县。其余各县,六千户以上为上县;二千户以上为中县;一千户以上为中下县;不足一千户为下县。全国户口:八百零一万八千七百一十户,人口四千六百二十八万五千一百六十一。一百户为一里,五里为一乡。两京以及州县城内,划分为坊;城外叫村。里正、坊正、村正,负责督察管理。四家为邻,五邻为保,设置保长,互相约束。

百姓户籍年龄:刚出生叫黄;四岁叫小;十六岁叫中;二十一岁叫丁;六十岁叫老。每年编制计帐,每三年修订户籍。县户籍汇总上报州,州汇总上报尚书省,户部总管。全国民户,依据家产分为九等。每间隔两年核定户等,每第三年修订户籍。州县户籍保存五套旧档案,尚书省保存九套。一户在两处登记户籍,优先以边州为准;其次关内,其次军府州;两处条件相同,以最早登记的地方为准。百姓迁徙:地少人多狭乡百姓,可以迁往地广人稀的宽乡;居住地偏远,可以迁到近地;徭役轻的地区,可以迁往徭役重的地区。

区分四类百姓,各安本业:读书研习文武的是士;耕田种桑的是农;制作器物的是工;经商贩卖的是商。工商业家庭子弟,不能进入士人行列;做官领俸禄的人,不能侵占百姓利益。

全国土地,五尺为一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一百亩为一顷。丈量土地肥瘦宽窄,分配百姓。授田标准各有差别,园宅用地也是如此。口分田就近分配;住在城里,本县没有田地的,跨县授田。田地收回、授予,从十月开始,十二月结束。授田,优先给承担赋税徭役的人,再给不承担赋役的;优先穷人,再给富人;优先田地少的,再给田地多的。州县境内,田地足够分配,叫宽乡;田地不够分配,叫狭乡。官员、勋官授予永业田。各州设置公廨田,各州、都护府官员授予职分田。

赋役制度分四类:租、调、役、杂徭。承担赋税的民户,每丁缴纳租粟两石;调,根据乡土出产,缴纳绫绢絁二丈,缴纳布匹的增加五分之一;交绫绢絁的,附加绵三两;交布的,附加麻三斤,文书加盖印章。成年男子,每年服役二十天;不去服役,就缴纳庸绢,每天三尺。额外加役,满十五天,免除调;满三十天,租、调全部免除。庸、调,秋季第二个月征收,秋季第三个月运送到州;租,根据各地收成早晚征收,冬季第一个月起输送,第二年春季第一个月输送完毕;本州留存的租,冬季第三个月交完。归附的蕃胡部落,户籍定为九等。岭南各州征收米税,全国各州征收税钱,都有固定标准。丁户有减免赋役的制度。孝子顺孙、义夫节妇,名声传遍乡里,州县上报尚书省,朝廷表彰家门,同户籍的人全部免除赋役;有灵异感应事迹的,额外赏赐。京城文武职事官,配置防阁;州县官员配置白直;州县官、外监官配置执衣;亲王府属官配置士力,人数标准比照白直。立下大功赐实封的大臣,封邑民户从承担赋税的民户当中划拨,食封可以传给子孙。平民八十岁,或者重病,配侍丁一人;九十岁二人;百岁三人。

各州朝集使,十月二十五日抵达京城,十一月一日户部引见,尚书省和百官相见,之后到考堂办理考课事务。元旦,在大殿陈列各地贡品。京城周边各县县令,每季度进京朝见。

度支司

度支郎中一员,从五品上。龙朔年间改称司度大夫,咸亨年间恢复。员外郎一员,从六品上。主事二人,从九品上。令史十六人,书令史三十三人,计史一人,掌固四人。

郎中、员外郎掌管全国租赋数量,物产丰歉,水陆交通利弊。每年核算国家收入支出,转运、征收、输送物资,按照规定期限,调节快慢。官府和百姓议价买粮、买物资,估量物价高低,平衡天下物资,便利民生。金银、珍宝、绫罗绸缎,可以折算庸调,制作贡品。全国车船水陆运输,制定运费标准,根据货物轻重贵贱、道路平易艰险定数额。边境军队设置支度使,核算军费粮草器械;每年开支上报度支会计,依照长期定例执行。

金部司

金部郎中一员,从五品上。龙朔年间改称司珍大夫,咸亨年间恢复。员外郎一员,从六品上。主事三人,从九品上。令史八人,书令史二十一人,计史一人,掌固四人。

郎中、员外郎掌管国库钱币布帛出纳,颁布制度,登记账簿。度量衡标准:取北方中等黑黍,一粒黍的宽度为一分;十分一寸,十寸一尺;一尺二寸为大尺,十尺一丈。容量:一千二百粒中等黑黍为一龠;两龠一合;十合一升;十升一斗;三斗为大斗;十斗一斛。权衡重量:一百粒黑黍为一铢;二十四铢一两;三两为大两;十六两一斤。以黑黍定度量衡,用于校准音律、测日影、配药、制冠冕。官府民间,一律使用大尺、大斗、大两。国库物资出纳,发布文告,每季度汇总。奉皇帝命令支取物资,要经过中书、门下省复核执行。各官署申请月俸,文书到达,层层复核,使用木契,和发放物资官署核对。官民互市,物资数量有规定。缣帛织物,区分长短宽窄,端、匹、屯、綟各有规格。赏赐十段的标准:绢三匹,布三端,绵三屯。杂彩十段:丝布二匹,绸二匹,绫二匹,缦四匹。赏赐蕃客锦彩十段:锦一张,绫二匹,缦三匹,绵四屯。派遣使者复核囚犯,发放时令服装;出使两年不回京,同样发放。时令服装,“一具”是全套;“一副”减半。元旦朝会,赏赐束帛各有等差:五品以上绢五匹,六品以下绢三匹;命妇依照丈夫、儿子品级。

仓部司

仓部郎中一员,从五品上。龙朔年间改称司度大夫,咸亨年间恢复。员外郎一员,从六品上。主事三人,从九品上。令史九人,书令史二十人,计史一人,掌固四人。

郎中、员外郎掌管全国粮仓,收纳租税,发放官俸粮食。内外文武官员,品级不同,每年分两次发放俸禄。制作木契一百枚,和发放粮食官署核验。各官署官吏、各类人员应当供给口粮,发放米粮。退休官员,五品以上,或者卸官担任侍从的,发给一半俸禄。官员升迁,合并之前俸禄,计入新官俸禄。东都以东的租粮送入含嘉仓,再从含嘉仓转运充实京城太仓。洛阳到陕州走陆路运输;陕州到京城走水运,设置使官,由各监官员兼任。王公以下,每年田亩收成,登记造册。义仓用来防备荒年;常平仓用来平抑物价。

礼部

礼部尚书一员,正三品。隋朝旧制。龙朔二年改称司礼太常伯,光宅元年改称春官尚书,神龙年间恢复。侍郎一员,正四品下。官名随官署改动。尚书、侍郎掌管全国礼仪、祭祀、科举政令。下属四司:礼部司、祠部司、膳部司、主客司。统管各司事务,执行朝廷政令。内外官署归礼部管辖的,都审核订正。

科举制度,每年冬季第二个月,各地贡士随同计帐官吏进京。考试科目六类:第一秀才,考五道方略策。这个科目选拔标准严苛,贞观以后不再有人考中。第二明经,第三进士,第四明法,第五书科,第六算科。六科选拔人才,务求通晓义理,考试合格录取。学识渊博的,特别加以嘉奖,不受常规限制。弘文馆、崇文馆学生,考试内容和明经、进士相同;但出身门荫高,考试只要求粗通文义。郊社斋郎考试,比照太庙斋郎。国子监大成十二人,选取明经及第聪慧之人,考试日诵一千字,口试,策问所学经书,十条答对七条,才予以补授。授予散官,依旧在国子监学习,要求通晓四部经书。

郎中一员,从五品上。员外郎一员,从六品上。隋朝叫仪曹郎,武德改为礼部郎中、员外郎;龙朔年间改称司礼大夫、司礼员外郎,咸亨年间恢复。主事二人,从八品上。令史五人,书令史十一人,亭长六人,掌固八人。郎中、员外郎辅佐尚书、侍郎,拟定礼仪制度,分辨各类名物礼数。

总计五礼的仪制,一共有一百五十二项。第一叫吉礼,仪制五十五项;第二叫宾礼,仪制六项;第三叫军礼,仪制二十三项;第四叫嘉礼,仪制五十项;第五叫凶礼,仪制十八项。

每逢元日,在含元殿大规模布置仪仗器物,天子穿戴衮冕礼服亲临殿前平台,陈设宫悬乐队,陈列历代传下的宝玉、天子车驾,完备设置黄麾仪仗。二王后裔、文武百官、朝集使、皇室宗亲,全都身穿朝服陪侍就位。举行大型朝会的日子,陈设布置和元日一样。每逢冬至,大规模陈设和元正的仪制相同。区别在于,没有各州进呈表章、上报祥瑞、进贡方物的环节。元正、冬至大型朝会的第二天,百官、朝集使等人都要前往东宫向太子庆贺。每逢千秋节,天子登上城楼,设置九部乐,百官身穿袴褶礼服陪侍就位。

京城各官署九品以上在职文武官员,每逢初一、十五入朝参谒。五品以上官员,以及供奉官、员外郎、监察御史、太常博士,每日入朝参谒。各藩属国前来朝见,都陈设宫悬乐队与黄麾仪仗;如果只是藩属国的使者前来,黄麾仪仗减半。凡是册封皇后、太子、太子妃、诸王、诸王妃、公主,都亲临殿前平台举行册命仪式,陈设如同冬至、元正朝会的仪制。仪式结束之后,都要拜谒太庙。

凡是出现祥瑞,要辨别祥瑞的名目物类,分为大瑞、上瑞、中瑞,各有等级差别。发生日食,主管部门提前上奏。当天在太社布置五鼓、五套兵器,天子停止处理政务;百官各自身着素色官服留守本官署,不处理公务,等到日食结束才恢复正常。发生月食,主管官署击鼓驱灾。如果五岳、四镇、四渎发生崩塌、水源枯竭,天子停止处理政务三天。

春分、秋分所在的月份,三公巡视帝王陵寝,由太常卿担任副手。百官行拜礼,各有等级。应当致敬的官员,如果不属于直属上下级,该行礼的官员相见,或是彼此是亲戚,可以依从私人礼节行礼。

乐有五声、八音、六律、六吕,陈设四面悬挂乐器的规制,分设文舞、武舞两套乐舞的节度,用来调和人伦、调节节气、祭祀鬼神、排定宾客尊卑次序。私家不允许设置钟磬乐器。三品以上官员,可以配备女乐;五品官员的女乐,人数不能超过三人。遭遇大功以上丧期,接受册命或者赴任官职,即便有鼓乐,也只发给铜印。鱼符制度,全部由门下省掌管。

服饰崇尚黄色,旗帜崇尚红色。天子、皇后、太子以下的服饰,记载在《舆服志》当中。百官的冠冕、手板、伞盖、帷幔、马饰、佩玉,各有等级,常服也是如此。丧服不能带入官署衙门。授予都督、刺史,本人官阶还没有达到五品的,允许穿绯色官服、佩戴鱼符,离任之后就停止使用。文武官员上朝、赴官署,随从仪仗各有规定。在职官员去世,朝廷赐予助丧财物、柳翣、碑碣,各有制度。

祠部郎中一员,官阶从五品上。龙朔年间改称司禋大夫,咸亨年间恢复旧名。员外郎一员,官阶从六品上。主事二人,官阶从九品上。令史五人,书令史十一人,亭长六人,掌固八人。

郎中、员外郎的职责,掌管祠庙祭祀、享祭、天文、计时漏刻、国忌、庙讳、卜筮、医药、僧尼的事务。祭祀分为四类:第一是祭祀天神,第二是祭祀地祇,第三是祭祀人鬼,第四是在学校祭奠先圣先师。祭祀分为三个等级:昊天上帝、皇地祇、太庙、宗庙属于大祀,祭祀天地都用祖宗配享。日月星辰、社稷、前代帝王、岳镇海渎、帝社、先蚕、孔宣父、齐太公、各个太子庙属于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众星、山林川泽、五龙祠,以及州县的社稷、学校释奠属于小祀。

大祀,如果皇帝亲自祭祀,太尉担任亚献,光禄卿担任终献;如果由有关官员代为祭祀,太尉担任初献,太常卿担任亚献。大祀,散斋四天,致斋两天;小祀,散斋两天,致斋一天。祭祀之前都要演习礼仪、沐浴,供给洁净的祭服。

官阶二品以上,供奉四代祖先;五品以上,供奉三代祖先;六品以下直到普通百姓,只祭祀父亲、祖父。国家举行封禅大典,依照圆丘、方泽的神位设置。全国寺庙有固定数目,每座寺庙设置三纲,挑选道行、修为高的僧人充任。各州寺庙总计五千三百五十八所,其中僧寺三千二百三十五所,尼寺二千一百二十二所。每寺设置上座一人、寺主一人、都维那一人。

僧尼的户籍簿册,每三年编制一次。皇帝特地下敕举办斋会,需要行道做法事的,由官府供给物料。国忌日,长安、洛阳两座京城,各选两座大寺院,安排僧尼举行散斋。文武五品以上、清官七品以上官员全部集会,行香完毕退下。天下各州府也是同样。远忌日,不停止公务,但不是紧急军务,不兴办各类大事,其余按照常例处理。

膳部郎中一员,官阶从五品上。龙朔年间改称司膳大夫,咸亨年间恢复旧名。员外郎一员,官阶从六品上。主事二人,官阶从九品上。令史四人,书令史九人,掌固四人。

郎中、员外郎的职责,掌管国家祭祀礼器、祭祀牲牢、豆器、酒食膳食,辨别品类数量,以及储藏冰块、膳食物料的事务。

主客郎中一员,官阶从五品上。隋朝叫司蕃郎,武德年间改为主客郎中,龙朔年间改称司蕃大夫,咸亨年间恢复旧名。员外郎一员,官阶从六品上。主事二人,官阶从九品上。令史四人,书令史九人,掌固四人。

郎中、员外郎的职责,掌管二王后裔以及各藩属朝见聘问的事务。二王的后裔,就是酅公、介公。四方藩属之国,经历朝贡之后,内部互相攻伐灭亡,或是获罪被消灭的,一共有三百多国;现存的藩属七十多个。朝贡的礼仪、宴饮赏赐的规格、尊卑等级、往来诏命,相关记载都在鸿胪寺的职掌之中。

兵部尚书一员,官阶正三品。南朝称作五兵尚书,隋朝叫兵部尚书。龙朔年间改为司戎太常伯,咸亨年间恢复旧名。侍郎二员,官阶正四品下。龙朔年间改为司戎少常伯,咸亨年间恢复旧名。

尚书、侍郎的职责,掌管全国武官选拔授官、地图、兵器甲仗的政令。下属有四个部门:一为兵部,二为职方,三为驾部,四为库部。统管各项职事,颁布执行朝廷命令。朝廷内外百官相关事务,凡是归兵部管辖的,都由兵部核查纠正。

武官选拔授官的制度,每年孟冬十月集中铨选。距离京城五百里以内的,上旬集合;一千里以内的,中旬集合;一千里以外的,下旬集合。尚书、侍郎分为三铨,尚书主持中铨,侍郎分掌东铨、西铨。

考核武官才能有五项:长垛射箭、马步射箭、马枪、步射、应对问答,只要有一项特长优异,就可以录用。比较武官特殊才干有三项:骁勇善战、武艺出众、能够担任统帅。审察他们的才干功绩,决定留任或者放免,以此选拔人才,供给军国使用,甄别假冒,叙录功勋劳绩。之后依据资历劳绩,拟定官职。五品以上武官拟定之后送交中书门下;六品以下,依照资历拟定官职。身在军镇重要岗位,不能前来参加铨选的,委托节度使考核评定等级,申报尚书省。

官阶拟定、编制甲簿、报送甲簿,都依照吏部的制度。大规模武官铨选,到季春三月结束,以此衡量资历深浅,审察才干谋略优劣,满足军国用人需求。

郎中二员,官阶从五品上。龙朔年间改称司戎大夫,咸亨年间恢复旧名。员外郎二人,官阶从六品上。主事四人,官阶从八品下。令史三十人,书令史六十人,亭长八人,掌固十二人。

其中一名郎中掌管兵籍簿册以及全国武官官阶品级、各卫府的人员数额。武官叙阶一共有二十九等,将军的官阶记载在叙目当中。武官叙阶的办法,完全和文散官制度相同。全国折冲府一共五百九十四个,分为上、中、下三等,记载在各卫的职掌当中。

应当入宫宿卫的官员,按照轮值次序值守。千牛备身左右以及太子千牛备身,选用三品以上在职官员的子孙、四品清官的儿子,容貌举止端正,武艺出众的人充任。经过五次考课,由本部门随同文武官员参加简选考试。这里所说的四品,指各司侍郎、左右庶子。

殿中省进马,挑选左右卫三卫以及高门荫子弟,容貌举止可观的补充,简选考试规则和千牛一样。仆寺进马,也是这个制度。五品以下、七品以上,任职五年,最多八年,期满之后简选送交吏部;考试落第的,恢复原来身份。没有文才的,可以参加武选。

左右卫的亲卫、勋卫、翊卫,左右率府亲卫、勋卫、翊卫,以及各卫翊卫,统称为三卫。荫资门第高的,做亲卫;次一等做勋卫、率府亲卫;再次一等做翊卫、率府勋卫;再下一等做各卫、率府翊卫;最下一等做亲王府执仗乘。根据距离京城远近,确定轮值次序。

应当补授三卫的人员,如果大功以内亲属有被判处死刑的,发配兵部服杂役。各卫、率府三卫,籍贯属于京兆、河南、蒲、同、华、岐、陕、怀、汝、郑这些州,都要轮流到京城上番服役;其余各州的三卫,缴纳资钱代替上番。

左右卫的三卫,分属五仗。王公以下,都配备亲事、帐内,年龄限定十八岁以下,各州选取总共万人充任。服役满十年,允许参加简选考试。文理水平高的,送吏部;其余留在本部门;完全不合格的,遣返回原籍。

隶属于各卫的士兵,各有名号:左右卫叫骁骑,左右骁卫叫豹骑,左右武卫叫熊渠,左右威卫叫羽林,左右领军卫叫射声,左右金吾卫叫佽飞。东宫左右卫率府叫超乘,左右司御率府叫旅贲,左右清道率府叫直荡,总名称卫士。挑选六品以下官员子孙,以及没有徭役的普通百姓充任。每三年简选一次,成年之后入伍,六十岁免除兵役。根据居住地远近,确定轮值次序。

卫士各有名册。过去三年征调戍守差遣的情况,评定优劣分为三等。每年正月初十,送交本折冲府加盖印章,另外抄录一份送交所属卫府。如果有出征、轮值的差遣,折冲府按照名册调发。

调遣卫士出征戍守,编成队伍。擅长骑射的编为越骑团,其余编为步兵团,由主帅以下统领。十人为一火,配备六驮马。父亲兄长和子弟,不会同时征发。祖父母年老患病,家中没有成年男丁的,免除出征以及轮值。平时练习射箭,传唱大角军歌。集合轮值的时候,府官组织考核。

左右金吾卫设有角手,各卫设有弩手,左右羽林军设有飞骑,还有左右万骑、彍骑。全国各军设有健儿,全部登记名册,每季度上报中书、门下。关内有团结兵;秦、成、岷、渭、河、兰六州,有高丽羌兵;黎、雅、邛、翼、茂五州,有镇防团结兵。

各州招募士兵,挑选家境殷实、人丁众多、骁勇强健的人,选有资历官员、勋官当中干练明达可以统领部众的人,逐级提拔做主帅统领。义征士兵,单独编成队伍,不编入招募士兵的营伍。军队作战器物,由所在州县分发;不够的,由士兵自备,贫富负担要均衡。

各州军府调发士兵的名册,兵器器物数量,上报兵部;战事结束,也要上报士兵伤亡、器物损耗,兵部核对查验。各道军队撤回,粮食物资、衣物开销,由沿途州县分别供给。

另一名郎中掌管簿册,总领军队差遣人员名册。全国一共有八处节度使,各州归属节度管辖的,都受节度使节制。福州经略使、登平州海军,不在节度使管辖之内。节度使名号和管辖军镇,记载在《地理志》。

亲王统兵,称作元帅;文武官员统兵,称作总管。作为朝廷派出使臣,称为节度使,设有大使、副使、判官。大使授予旌节统辖军队,发放木契作为凭证。将帅出兵,士兵满一万人以上,设置长史、司马、仓曹、兵曹、胄曹参军各一人;五千人以上,减去司马。各军设置军使一人;五千人以上,设置副使一人;一万人以上,增设营田副使一人。每军设置仓、兵、胄三个参军。横海、高阳、唐兴、恒阳、北平等五军,由本州刺史兼任军使。

各处军镇,设置镇使一人,副使一人;士兵万人以上,设置司马、仓曹、兵曹参军;五千人以下,减去司马。各军镇,每五百士兵设置押官一人;一千人设置子总官一人;五千人设置总管一人。军镇的使、副使以上官员,四年一轮换;总管以下,两年一轮换;押官跟随士兵更替。军镇大使、副使以下,都配备随从傔人、别奏随从。

天子巡幸三京,东都南北卫设置左右屯营,另外任命将领统领。天子在京城,京城也设置同样建制。大将出征,要告祭太庙,接受天子授予的斧钺,拜别齐太公庙之后,不回家留宿。到军中面对敌寇,士兵不听号令,将帅可以自行执行刑罚。取得胜利,军队尚未解散,集合众人记录功劳,统计军费开销,之后告祭太庙。元帅凯旋,朝廷派遣官员到郊外慰劳;主管部门先到太庙献捷,再告祭齐太公庙。

员外郎一人掌管武举贡举以及各类请求事务。武举贡举,每年孟春,随同计吏一同赴京。分为两科:平射科、武举科。考试等级优劣,功勋赏赐等级,核实实际情况之后予以叙用。

还有一名员外郎掌管南曹。每年参选官员,需要提交解状、簿册文书、资历、考课记录,由他审核真伪,再上报三铨,拟定甲簿之后签署。

职方郎中一员,官阶从五品上。龙朔年间改称司域大夫。员外郎一员,官阶正六品上。主事二人,官阶从九品上。令史四人,书令史九人,掌固四人。

郎中、员外郎职责,掌管全国地图,以及城池、镇戍、烽燧的数量,分辨邦国、城邑的远近,以及四方少数民族归附情况。各地行政区划、都邑的设置废除,疆界产生纠纷,予以纠正。全国上镇二十座,中镇九十座,下镇一百三十五座;上戍十一座,中戍八十六座,下戍二百四十五座。烽燧的设置,大致相隔三十里;靠近边境的,修筑城池安置。每处烽燧设置帅一人,副帅一人。州县城门、仓库大门,都要有守备。

驾部郎中一员,官阶从五品上。龙朔年间改称司舆大夫。员外郎一人,官阶从六品上。主事三人,官阶从九品上。令史十人,书令史二十人,掌固四人。

郎中、员外郎职责,掌管国家帝王车辇、车马、驿站传驿、厩牧,官府私人牛马各类牲畜的簿册,核查牲畜出入,掌管登记数目。每三十里设置一处驿站,全国驿站共计一千六百三十九处;监牧一共六十五处,分别派遣官员统管。牲畜饲养、繁育数量,记载在太仆寺职掌。各卫配有承直马,各官署配有运输用牛,审察制度,核定数量。

库部郎中一员,官阶从五品上。龙朔年间改称司库大夫。员外郎一员,官阶从六品上。主事二人,官阶从九品上。令史七人,书令史十五人,掌固四人。

郎中、员外郎职责,掌管全国各州、军的兵器、仪仗。元正、冬至朝会陈设器物,祭祀、丧葬所用器物,核查出入数量,核算修缮制造的工料,分配下发。

刑部尚书一员,官阶正三品。隋朝初年改都官尚书,之后改为刑部。龙朔年间改为司刑太常伯,光宅年间改为秋官尚书,神龙年间恢复旧名。侍郎一员,官阶正四品下。龙朔年间改为司刑少常伯。

尚书、侍郎职责,掌管全国刑法、囚徒、审计复核、关禁的政令。下属四部门:一为刑部,二为都官,三为比部,四为司门。统管全部职事,颁行朝廷政令。朝廷内外各官署归刑部管辖的事务,都由刑部核查纠正。

郎中二员,官阶从五品上。隋朝叫宪部郎,武德年间称刑部郎中,龙朔年间改称司刑大夫。员外郎二员,官阶从六品上。主事四人,官阶从九品上。令史十九人,书令史三十八人,亭长六人,掌固十人。

郎中、员外郎辅佐尚书、侍郎,执掌法律典章,判定刑罚轻重。法律文书分为四类:律、令、格、式。律共十二篇:名例、禁卫、职制、户婚、厩库、擅兴、贼盗、斗讼、诈伪、杂律、捕亡、断狱,一共五百条。令二十七篇,三十卷:第一篇至第七篇官品职员,第八祠,第九户,第十选举,第十一考课,第十二宫卫,第十三军防,第十四衣服,第十五仪制,第十六卤簿,第十七公式,第十八田,第十九赋役,第二十仓库,第二十一厩牧,第二十二关市,第二十三医疾,第二十四狱官,第二十五营缮,第二十六丧葬,第二十七杂令,合计一千五百四十六条。格二十四篇,式三十三篇,以尚书省、御史台、九寺、三监、各军作为篇目。

律用来定罪量刑;令用来设立制度规范;格用来禁止违法、匡正邪僻;式用来规范行事、订立规程。刑罚分为五等:笞、杖、徒、流、死。笞刑五等,杖刑五等,徒刑五等,流刑三等,死刑两等。审理案件的重要制度,有十恶、八议、五听、六赃。赎罪、发配的规定,记载在《刑法志》。

判处死刑,都要送交中书门下详细复核。死刑犯人戴枷、戴杻;妇女以及流刑、徒刑犯人,只戴枷,不加杻。七品以上官以及勋官、散官,只用锁链,不用枷。京城官署,徒刑以上犯人送交大理寺;杖刑以下,本部门自行处置;金吾卫抓捕的人犯,也送交大理寺。

京城处决死刑,执行部门五次复奏;外地死刑,刑部三次复奏。犯恶逆以上重罪,以及部曲、奴婢杀害主人的,只复奏一次。京城处决囚犯当天,天子减少膳食、撤去乐舞。每年立春之后到秋分,不处决死刑。大祭祀、致斋、朔望日、月弦月望、二十四节气、阴雨未晴、天未亮、断屠月日以及休假日期,同样停止行刑。

判处流刑以下,应当罢官免官,还没有上奏,本人已经死亡的,免除追夺官职。流放的人,不能抛弃妻妾,不能私自逃回原籍;流放满六年,才允许出仕;原本不该流放,是皇帝特旨发配流放的,满三年之后可以出仕。判处徒刑,都要服劳役。在押囚犯,每五天审查一次案情。审讯官员和囚犯有亲属、仇怨,允许更换审讯官员。京城各官署在押囚犯,每月二十五日之前,把所犯罪行、关押时间上报刑部。

国家颁布大赦,先把囚犯集中到宫阙之下,卫尉寺树立金鸡,宣读赦令完毕,释放囚犯。

都官郎中一员,官阶从五品上。龙朔年间改称司仆大夫,咸亨年间恢复旧名。员外郎一员,官阶从六品上。主事二人,官阶从九品上。令史八人,书令史十二人,掌固四人。

郎中、员外郎掌管发配役使官奴婢,登记俘虏罪囚,供给衣食医药,受理申诉、昭雪冤屈。公私良民、贱民户籍,全部掌握。谋反叛逆株连家属,家属没入官府充当官奴婢。第一次赦免,改为蕃户;再次赦免,改为杂户;第三次赦免,恢复平民身份,都要遇到大赦才可以免除贱籍。年满六十,或是身有残疾,即便赦令没有涵盖,也免为蕃户;年满七十,直接改为平民,听凭选择居住地落户。

刚刚没入官府的人,有技艺的,依照特长分配各官署;妇女手艺精巧的,送入掖庭;其余没有技艺的,全部隶属司农寺。

比部郎中一员,官阶从五品上。龙朔年间改称司计大夫。员外郎一员,官阶从六品上。主事二人,官阶从九品上。令史十四人,书令史二十七人,计史一人,掌固四人。

郎中、员外郎掌管审核各官署百官俸禄、公廨经费、赃物赎金、赋税征调、劳役、各类赋税、拖欠财物,掌握朝廷内外经费,统一审计。朝廷内外官员俸禄,依照官阶品级定高低;外地官员,依照州县府的上中下等级区分。全国征收户钱,供给州县官员每月俸禄,取自公廨本钱的利息。羁縻州任用的汉人官员,用当地物产供给俸禄。关隘、监署官员俸禄,依照品级;每年发放丝帛货物。镇军司马、判官俸禄,标准和京官一致;镇戍官员俸禄,依照镇戍上中下等级。

京城有额外借贷的食利本钱,每季度上报尚书省;各州年终上报,由比部统一审计核查。仓库收支、工程营造、雇工买卖、工匠工期、赃赎财物、赋税征收、功勋赏赐、朝廷赐物、军用物资、兵器仪仗、和籴粮食、屯田畜牧,全部审计核查。

司门郎中一员,官阶从五品上。龙朔年间叫司门大夫。员外郎一员,官阶从六品上。主事二人,官阶从九品上。令史六人,书令史十三人,掌固四人。

郎中、员外郎掌管全国城门、关隘人员出入的户籍凭证,处理关隘政务。全国关隘二十六处,分为上中下三等。京城四面有驿道的关隘,是上关;其余有驿道,或者四面没有驿道的关隘,是中关;其余都是下关。关隘用来区分内外,隔绝华夷,凭借险要巩固边防,查禁奸邪。关隘只盘查,不征收赋税,查验货物出入;查获违禁物品,没收货物,处罚当事人。

要过关隘,先要向所属官署申请过所文书。京城由尚书省发放;外地由州府发放;即便不是本管辖区,有官方文书,当地官府也可以发放过所。

工部尚书一员,官阶正三品。南朝叫起部尚书,有大型营造工程就设置,工程结束就裁撤。隋朝设置工部尚书。龙朔年间改为司平太常伯,光宅年间改为冬官尚书,神龙年间恢复旧名。侍郎一员,官阶正四品下。龙朔年间改为司平少常伯。

尚书、侍郎掌管全国手工业工匠、屯田、山林水泽的政令。下属四部门:工部、屯田、虞部、水部。统管各项职事,颁行朝廷政令。朝廷内外官署归工部管辖的事务,都由工部核查纠正。

郎中一员,官阶从五品上。龙朔年间改称司平大夫。员外郎一员,官阶从六品上。主事二人,官阶从九品上。令史十二人,书令史二十一人,亭长六人,掌固八人。

郎中、员外郎掌管各类营建修缮事务。城池疏浚修筑、土木修缮、工匠的规范标准,全部规划调度。长安、东都有营建工程,下发少府监、将作监承办。

屯田郎中一员,官阶从五品上。龙朔年间改称司田大夫。员外郎一员,官阶从六品上。主事二人,官阶从九品上。令史七人,书令史十二人,计史一人,掌固四人。

郎中、员外郎掌管全国屯田政令。边防镇守,粮草转运供给不足,就设置屯田,充实军粮储备。田地水陆肥瘦、适合种植的作物、用工多少、收成等级,全部由屯田部门决断。各处屯田劳役人力,各有定额。全国军州管辖屯田,一共九百九十二处。大屯五十顷,小屯二十顷。同一处屯田,土地有好坏,年成有丰歉,分为三等。每处屯田设置屯官、屯副。

京城文武在职官员,授给职分田;京兆府、河南府以及京城所属县官,同样执行。京城各官署,拨给公廨田,按照官阶品级分配。

虞部郎中一员,官阶从五品上。龙朔年间改称司虞大夫。员外郎一员,官阶从六品上。主事二人,官阶从九品上。令史四人,书令史九人,掌固四人。

郎中、员外郎掌管京城街巷绿化种植,山林苑囿,草木薪炭,供给宫廷、百官田猎相关事务。捕猎渔采,必须遵守时节。京兆、河南两京近郊,方圆三百里之内,禁止打猎捕捞。殿中省、太仆寺管辖厩马,两京方圆五百里之内供给草料。关内、陇右、西使、南使各处牧监的马牛羊驼,储存草料秸秆。进贡皇宫、供给百官、藩属宾客的柴炭木料,农闲时节征收。

水部郎中一员,官阶从五品上。龙朔年间改称司川大夫。员外郎一员,官阶从六品上。主事二人,官阶从九品上。令史四人,书令史九人,掌固四人。

郎中、员外郎掌管全国江河湖池政令,疏通沟渠,修筑堤坝、疏导河渠。舟船航运、农田灌溉的利益,全部统筹办理。全国水源,登记有三亿二万三千五百五十九处;偏远荒远地域,无法统计。长江、黄河,从西疆流向东海,是中原的大河。其余一百三十五条,属于中川;还有一千二百五十二条,属于小川。渭水、洛水、汾水、济水、漳水、淇水、淮河、汉水,贯通各地,通行舟船,便利百姓。

全国浮桥四座:黄河蒲津桥、大阳桥、河阳桥,洛水孝义桥。石柱桥四座:洛水天津桥、永济桥、中桥,灞水灞桥。木柱桥三座,都在渭水:便桥、中渭桥、东渭桥。这十一座大桥,由官府工匠修缮;其余桥梁,由所在州县随时修葺。大河渡口没有桥梁的,配备船夫,根据渡口大小、难易程度,确定船夫员额。

门下省

秦、汉初年设置侍中,没有台省的名称。晋代才设立门下省,南北朝沿袭。龙朔年间改为东台,光宅年间改为鸾台,神龙年间恢复旧名。

侍中二员。隋朝叫纳言,又叫侍内。武德年间称纳言,后改为侍中。龙朔年间改为东台左相,光宅元年改为纳言,神龙年间恢复侍中。开元元年改为黄门监,开元五年恢复侍中。天宝二年改为左相,至德二年恢复侍中。

武德旧令,侍中正三品;大历二年十一月九日,升为正二品。旧制,宰相常在门下省议事,称作政事堂。永淳二年七月,中书令裴炎执掌处理政务文书,于是把政事堂迁移到中书省。开元十一年,中书令张说把政事堂改叫中书门下,政事印改为中书门下之印。

侍中的职责,掌管传布皇帝诏命,光大帝王功业,统管官吏,辅佐礼仪,安定天下,处理各类政务,辅佐天子总揽大政。军国大事,和中书令共同总领,议论谋划,推行实施,这是大体职责。

臣下上报天子的文书,分为六类:奏抄、奏弹、露布、议、表、状。全部审核、签署、复核之后施行。天子法驾出行,侍中捧着天子宝玺随行。大型朝会、大型祭祀,侍中进奏中严、外办,作为天子出入的礼仪信号;天子回宫,奏请解除警戒,宣告礼仪完成。

大型祭祀,皇帝行致斋礼,上朝完毕,侍中请皇帝进入斋室。将要献祭,捧着玉、币帛进上;皇帝洗手,拿匜浇水;洗酒爵,捧着罍水奉上;辅助进献泛齐酒,奉上福酒,完成祭祀礼仪。

祭祀宗庙,捧上瓒,辅助斟郁鬯酒举行祼礼;祼礼完毕,辅助斟醴齐酒;其余流程和祭祀神祇相同。天子行藉田礼,捧着耒耜辅助行礼。诸侯王、四方藩属君长朝见,秉承皇帝旨意慰问。殿前平台册立皇后、太子,秉承诏命宣读册书。

下诏慰问外地大臣、征召官员,监察诏敕封缄。派遣驿使外出,发放传符,作为朝廷信物。官署设置裁撤、刑政制度增减,交付记事官记录,写入史书,监察记录工作。六品以下文武官员,主管部门拟定人选,侍中衡量资历才干,审核是否合适;拟授官职不妥当,就驳回重新斟酌。

门下侍郎二员。隋朝叫黄门侍郎。龙朔年间为东台侍郎,咸亨年间改回黄门侍郎;垂拱年间为鸾台侍郎;天宝二年改为门下侍郎;乾元元年改回黄门侍郎;大历二年四月恢复门下侍郎。

武德旧令,中书、门下侍郎和尚书侍郎同为正四品上;大历二年九月敕令,升为正三品。门下侍郎辅佐侍中。政令的兴废、事务的取舍,都参与商议。大型祭祀,跟随登坛助礼;皇帝洗手,进上手巾;擦拭完毕,把手巾放进竹筐,捧上瓠爵辅助献祭。元正、冬至天子上朝,把天下祥瑞上报天子。

给事中四员,正五品上。隋朝叫给事郎,设置四员,位次门下侍郎。武德定名叫给事中。龙朔年间改为东台舍人,咸亨年间恢复旧名。

给事中侍从皇帝左右,分管门下省事务。各官署奏抄,侍中审定之后,给事中先审阅签署,驳正错误。制敕下达施行,重大事件,颂扬天子恩德功业,复奏请求施行;小事签署之后颁布。

朝廷重大案件,三司会审,如果量刑轻重失当,援引法令驳回重审。派遣驿使外出,核查事务,和黄门侍郎一同发放凭证;不急的任务发放传;不该发放的,予以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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