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州,等级为中州,设刺史。即宋代开德府澶渊郡镇宁军节度使,之后降为澶州,皇统四年改作现在的名字。有民户三万三千八百三十六户。辖四个县、一个镇: 濮阳县,为州治附郭县。境内有卫阳山、鲋鳎山、黄河、淇河、瓠子口; 清丰县,境内有广阳山、黄河; 观城县,境内有泉源河。下辖一镇:武乡镇; 长垣县,原本隶属于南京路,泰和八年,因为黄河阻隔往来不便,划归本路。
河东北路:原宋代河东路,天会六年把河东拆分为南路、北路,两路分别设置兵马都总管。有府一座,统辖三个节镇州,九个刺史州;三十九个县,四十个镇,十处堡,八处寨。
太原府,等级为上府,设武勇军。即宋代太原郡河东军节度使。金朝建国之初依旧定为次府,重新定名并州太原郡河东军总管府,设置转运司。本地设有造墨作坊、炼银矿洞,出产玛瑙石;药材出产松脂、白胶香、五灵脂、大黄、白玉石。有民户十六万五千八百六十二户。辖十一个县、八个镇: 阳曲县,为府治附郭县。境内有罕山、蒙山、汾水。下辖五镇:阳曲镇、百井镇、赤塘关镇、天门关镇、陵井驿镇; 太谷县,境内有太谷山、蒋水; 平晋县,贞祐四年七月裁撤,兴定元年重新设置。境内有龙山、晋水。下辖二镇:晋宁镇、晋祠镇; 清源县,境内有清源水、汾水; 徐沟县:原本是清源县的徐沟镇,大定二十九年升格为县; 榆次县,境内有麓台山、涂水; 祁县,境内有帻山、太谷水。下辖一镇:团柏镇; 文水县,境内有隐泉山、汾水、文水; 交城县,境内有少杨山、狐突山、汾水; 盂县,兴定年间升格为州,归绛州元帅府调度管辖,设置刺史,不久又改回县。境内有白马山、原仇山、滹沱水; 寿阳县,兴定二年九月,曾经划归平定州管辖;境内有方山、洞过水。
晋州:兴定四年正月,依托寿阳县西张寨设立。
忻州,等级为下州,设刺史。即旧时的定襄郡军。有民户三万二千三百四十一户。辖两个县、四个镇: 秀容县,境内有程候山、云母山、忻水、滹沱水。下辖四镇:忻口镇、云内镇、徒合镇、石岭镇; 定襄县。
平定州,等级为中州,设刺史。原本是宋代平定军,大定二年升格为州。兴定二年改为防御州,十一月又降回刺史州。有民户一万八千二百九十六户。辖两个县、三个镇: 平定县,为州治附郭县。境内有浮山、浮泺水。下辖二镇:承天镇、东百井镇; 乐平县,兴定四年正月升格为皋州。境内有乐平山、清漳水。下辖一镇:净阳镇。
汾州,等级为上州。即宋代西河郡军事州,天会六年设置汾阳军节度使,后来又设置河东南北路提刑司。有民户八万七千一百二十七户。辖五个县、两个镇: 西河县,境内有谒泉山、比干山、文水、汾水。下辖一镇:郭栅镇; 孝义县,境内有胜水; 介休县,境内有介山、汾水。下辖一镇:洪山镇; 平遥县,境内有鹿台山、汾水; 灵石县,贞祐三年划归霍州,贞祐四年五月重新归汾州。境内有静岩山、汾水。
石州,等级为上州,设刺史。旧为昌化军。兴定五年重新归晋阳管辖,是采纳郭振之的奏请。有民户三万六千五百二十八户。辖六个县、四个镇: 离石县,为州治附郭县。境内有胡公山、离石水。下辖一镇:石窟镇; 方山县,贞祐四年,县治迁到积翠山。境内有方山、赤洪水; 孟门县,旧名叫定胡县,明昌六年改名。宋代隶属于晋宁军。境内有黄河、宁乡水。下辖二镇:吴保镇、天泽镇; 温泉县,贞祐四年五月改归汾州。境内有远望山、温泉; 临泉县,宋代隶属于晋宁军。境内有黄河、临泉水。下辖一镇:克胡镇; 宁乡县,旧名叫平夷县,明昌六年改名。
葭州,等级为下州,设刺史。原本是晋宁军,贞元元年划归汾州,大定二十二年升格为晋宁州,大定二十四年改为现在的名字。地处黄河以西;兴定二年五月,因为河东地区残破,改隶属于延安府。有民户八千八百六十四户。下辖八寨、九堡:神泉寨、永祚堡、乌龙寨、康定堡、宁河寨、宁河堡、太和寨、神木寨、通津堡、弥川寨、护川堡、强川堡、清川堡、通秦寨、通秦堡、晋安堡、吴堡寨。以上全部在黄河以西,临近西夏国境。
代州,等级为中州。即宋代雁门郡防御州,天会六年设置震武军节度使。贞祐二年四月,临时设置西经略司,同年八月裁撤。有民户五万七千六百九十户。辖五个县、十三个镇: 雁门县,为州治附郭县。境内有夏屋山、雁门山、滹沱水。下辖三镇:雁门镇、西陉镇、胡谷镇; 崞县,为附郭县。境内有崞山、石鼓山、滹沱河、沙河。下辖一镇:楼板镇; 五台县,贞祐四年三月升格为台州。境内有五台山、蠙虑水。下辖二镇:兴善镇、石觜镇; 广武县,贞祐三年七月划归代州; 繁畤县,贞祐三年九月升格为坚州。下辖七镇:茹越镇、大石镇、义兴镇、麻谷镇、瓶形镇、梅乃镇、宝兴镇。
庾州,等级为下州。宋代旧为火山军,大定二十二年升格为火山州,之后改为现名。兴定二年九月改隶属于岚州,兴定四年,因为属地残破,把州治迁到黄河滩的许父寨。有民户七千五百九十二户。辖一个县、一个镇: 河曲县,贞元元年设立。境内有火山、黄河。下辖一镇:鄴镇。
宁化州,等级为下州,设刺史。原本是宁化军,大定二十二年升格为州。有民户六千一百户。辖一个县、一个镇: 宁化县,下辖一镇:窟谷镇。
岚州,等级为下州,宋代旧为楼烦郡军事州,天会六年设置镇西节度使。有民户一万七千五百五十七户。辖三个县、四个镇: 宜芳县,下辖一镇:飞鸢镇; 合河县,下辖三镇:合河津镇、乳浪镇、盐院渡镇; 楼烦县。
岢岚州,等级为下州,设刺史。原本是宋代岢岚军,大定二十二年改为州;贞祐三年九月升格为防御州,贞祐四年正月升格为节镇州,同年五月又改回防御州。有民户五千八百五十一户。辖一个县、一处堡: 岚谷县,境内有岢岚山、雪山、岢岚水。下辖一处堡:寒光堡。
保德州,等级为下州,设刺史。原本是宋代保德军,大定二十二年升格为州,元光元年六月升格为防御州。有民户三千一百九十一户。辖一个县: 保德县,大定十一年设立。境内有大堡津、沙谷津。
管州,等级为下州,设刺史。原本是宋代宪州静乐郡,天德三年改名。兴定三年升格为防御州。有民户五千八百八十一户。辖一个县: 静乐县。
河东南路:有府两座,统辖三个节镇州,一个防御州,六个刺史州;六十八个县,二十九个镇,六处关隘。
平阳府,等级为上府。即宋代平阳郡建雄军节度使。原本叫晋州,最初定为次府,设置建雄军节度使。天会六年升格为总管府,设置转运司。兴定二年十二月,因为属地残破降为散府。当地刻印书籍;出产解盐、隰州绿、卷子布、龙门椒、紫团参、甘草、苍术。有民户十三万六千九百三十六户。辖十个县、一个镇: 临汾县,天会六年,朝廷定临汾为次赤县,其余附郭属县定为次畿县,设置县丞、主簿、县尉各一名。境内有姑射山、平水、壶口山、汾水; 襄陵县,为府治附郭县。境内有浮山、汾水、橘水。下辖一镇:故关镇; 洪洞县,境内有霍山、汾水; 赵城县,境内有姑射山、汾水、霍水; 霍邑县,贞祐三年七月升格为霍州,把赵城、汾西、灵石划归霍州;兴定元年七月升格为节镇州,军号称镇定军。境内有霍山、汾水、彘水; 汾西县,境内有汾西山、汾水; 岳阳县,境内有乌岭山、通军水; 浮山县,旧名叫神山县,大定七年改名为浮山县,兴定四年改叫忠孝县; 和川县; 冀氏县。
隰州,等级为上州,设刺史。即宋代大宁郡团练州。旧为大宁郡军刺史,天会六年改叫南隰州,为了和北京路的隰州区分;天德三年去掉“南”字。有民户二万五千四百四十五户。辖六个县、四处关隘: 隰川县,为州治附郭县。境内有石马山、石楼山; 仵城县,兴定五年正月,依托隰川县的午城镇设立; 蒲县,兴定五年正月升格为蒲州,把大宁县划归蒲州。境内有孤石山、横木岭; 大宁县,境内有孔山、黄河、日斤水。一处关隘:马门关; 永和县,境内有楼山、黄河、仙芝水。一处关隘:永和关; 石楼县,境内有石楼山、黄河、龙泉。两处关隘:永宁关、上平关。
吉州,等级为下州,设刺史。宋代设置团练使。旧名叫慈州,天德三年改为耿州,设置文成郡军;明昌元年改名为吉州。有民户一万三千三百二十四户。辖两个县: 吉乡县,境内有壶口山、孟门山、黄河、蒲水; 乡宁县。
河中府,散府,等级为上府。即宋代河东郡。原先设置护国军节度使,天会六年降为蒲州,设置防御使。天德元年升格为河中府,依旧设护国军节度使。大定五年设置陕西元帅府。有民户十万六千五百三十九户。辖七个县、四个镇: 河东县,为府治附郭县。境内有中条山、五老山、黄河、妫水、汭水。下辖二镇:永乐镇、合河镇; 荥河县,贞祐三年升格为荥州,将河津、万泉划归荥州。境内有黄河、汾水、睢丘。下辖一镇:北郎镇; 虞乡县,境内有雷首山、中条山、坛道山; 万泉县,下辖一镇:胡壁镇; 临晋县,境内有三疑山、黄河; 河津县; 猗氏县,境内有涑水。
绛州,等级为上州。宋代设置绛郡防御使,天会六年设置绛阳军节度使。兴定二年十二月升格为晋安府,统管河东南路兵马;兴定三年三月设置河东南路转运司。有民户十三万一千五百一十户。辖七个县、五个镇、一处关隘: 正平县,为州治附郭县,政务繁难。境内有定境山、汾水、浍水、鼓水。下辖一镇:泽掌镇; 曲沃县,政务繁难。境内有绛山、绛水、汾水、浍水。下辖二镇:柴村镇、九王镇; 稷山县,境内有稷山、汾水; 翼城县,兴定四年七月升格为翼州,垣曲、绛县划归翼州;元光二年升格为节镇州,军号称翼安军。境内有浍高山、清野山、乌岭山; 太平县,境内有汾水; 垣曲县,境内有王屋山、清廉山、黄河、清山。下辖一镇:皋落镇。一处关隘:行台关; 绛县,境内有太阴山、教山、绛水。下辖一镇:绘交镇; 平水县,兴定四年七月,迁到汾河西岸,这是听从平阳公胡天作的奏请。
解州,等级为上州,设刺史。宋代为庆成军防御州;金朝初年设解梁郡军,后来裁改为刺史州。贞祐三年重新升格为节镇州,军号称宝昌军。兴定四年,把州治迁到平陆县。有民户七万一千二百三十二户。辖六个县、四个镇: 解县,为州治附郭县。境内有坛道山、盐池; 平陆县,境内有吴山、黄河。下辖一镇:张店镇; 芮城县,宋代隶属于陕州。境内有中条山、黄河、龙泉; 夏县,境内有巫咸山、中条山、淡水。下辖一镇:曹张镇; 安邑县,境内有中条山、稷山、盐池、涑水; 闻喜县,境内有九龙山、汤山、涑水。下辖二镇:东镇、刘庄镇。
泽州,等级为上州,设刺史。即宋代高平郡。天会六年,因为和北京路泽州重名,加“南”字;天德三年去掉“南”字。贞祐四年隶属于潞州昭义军,之后又改归孟州。元光二年升格为节镇州,军号称忠昌军。有民户五万九千四百一十六户。辖六个县、两个镇: 晋城县,为州治附郭县。境内有太行山、丹水、白水、天井关。下辖二镇:周村镇、巴公镇。原先还设有星轺镇; 端氏县,境内有石门山、巨峻山; 陵川县,境内有太行山、九仙山; 阳城县,元光二年十一月升格为绩州。境内有王屋山、濩泽; 高平县,境内有头颅山、米山、丹水; 沁水县,境内有鹿台山、沁水、马邑山。
潞州,等级为上州。即宋代隆德府上党郡昭德军节度使。天会六年,节度使同时兼任潞南沁观察处置使。有民户七万九千二百三十二户。辖八个县、四个镇: 上党县,为州治附郭县。下辖一镇:八义镇; 壶关县,境内有抱犊山、紫团山、赤壤山; 屯留县,境内有盘秀山、绛水。下辖一镇:寺底镇; 长子县,境内有羊头山、发鸠山、尧水。下辖一镇:横水镇; 潞城县,境内有三垂山、伏牛山、潞水、漳水; 襄垣县,境内有鹿台山、涅水、漳水。下辖一镇:虎亭镇; 黎城县,境内有白岩山、旧壶口关; 涉县,贞祐三年七月升格为崇州,黎城县划归崇州;贞祐四年八月,因为属地残破,重新改为县;兴定五年九月再次升格为州。境内有崇山、涉水。
辽州,等级为中州,设刺史。宋代原本是乐平郡刺史州;天会六年,为了和东京路辽州区分,加“南”字;天德三年去掉“南”字。有民户一万五千八百五十户。辖四个县、一个镇、一处关隘: 辽山县,为州治附郭县。境内有箕山、青谷水。下辖一镇:平城镇;平城原本是县,贞元年间裁改为镇,归辽山县管辖;同时裁撤旧芹泉镇。一处关隘:黄泽关; 榆社县,境内有武乡水、石勒沤麻池; 和顺县,境内有九原山; 仪城县,原本叫平城县,贞元二年撤销并入辽山县成为镇;贞祐四年重新设县,改现在的名字。
沁州,等级为中州,设刺史,别称锦山郡。即宋代威胜军,天会六年升格为州。元光二年升格为节镇州,军号称义胜军。有民户一万八千零五十九户。辖四个县、一个镇: 铜鞮县,为州治附郭县。境内有铜鞮山、石梯山、洹水、交水; 武乡县,境内有胡甲山、武乡水。下辖一镇:南关镇; 沁原县,元光二年十一月升格为谷州。境内有霍山、沁水; 绵上县,境内有羊头山、沁水。
怀州,等级为上州。宋代为河内郡防御州;天会六年,因为和临潢府怀州重名,加“南”字,设置沁南军节度使;天德三年去掉“南”字。皇统三年闰四月,设置黄沁河堤都大管勾司。大定五年设置行元帅府。兴定五年设置招抚司。有民户八万六千七百五十六户。辖四个县、六个镇: 河内县,为州治附郭县。境内有太行陉、太行山、黄河、沁水、浿水。下辖四镇:武德镇、柏乡镇、万善镇、清化镇; 修武县,境内有浊鹿城。下辖一镇:承恩镇; 山阳县,兴定四年,取修武县重泉村设立山阳县,划归辉州; 武陟县,境内有太行山、天门山、黄河、沁水。下辖一镇:宋郭镇。
孟州,等级为上州。宋代为济源郡节度使州;天会六年,把河阳府降为孟州,设置防御使,戍守盟津渡口。金宣宗时期设置经略司。有民户四万一千六百四十九户。辖四个县、两个镇: 河阳县,为州治附郭县。境内有岭山、黄河、湛水、同水。下辖二镇:谷罗镇、沇河镇; 王屋县,境内有王屋山、天坛山、析城山、黄河; 济源县,境内有太行山、孔山、济水、澳水、沁水; 温县,境内有黄河、湋水。
京兆府路:宋代为永兴军路。皇统二年,将陕西六路合并为四路,分别是京兆路、庆原路、熙秦路、鄜延路。有府一座,统辖一个节镇州,一个防御州,四个刺史州;三十六个县,三十七个镇。
京兆府,等级为上府。即宋代京兆郡永兴军节度使。皇统二年设置总管府;天德二年设置陕西路统军司、陕西东路转运司。本地出产白芷、麻黄、白蒺藜、茴香、细辛。有民户九万八千一百七十七户。辖十二个县、十个镇;原先还有中桥镇、临泾镇,后来废除。 长安县,为府治附郭县。境内有终南山、龙首山、沣水、渭水、镐水。下辖一镇:子午镇; 咸宁县,附郭县。原本叫万年县,之后改名;泰和四年裁撤,不久复设。下辖二镇:鸣犊镇、乾祐镇; 兴平县,境内有渭水、醴泉; 泾阳县; 临潼县,境内有骊山、渭水、戏水。下辖一镇:零口镇; 蓝田县,境内有蓝田山、匮山、灞水; 云阳县,下辖一镇:孟店镇; 高陵县,境内有泾水、渭水、白渠。下辖二镇:毗沙镇、渭城镇; 终南县,宋代为清平军。下辖一镇:甘河镇; 栎阳县,境内有渭水、沮河、清泉陂。下辖一镇:粟邑镇; 鄠县,境内有终南山、牛首山、渼陂、渭水。下辖一镇:秦渡镇; 咸阳县。
商州,等级为下州,设刺史。即宋代上洛郡军事州。贞祐四年升格为防御州,不久划归陕州;兴定二年正月重新归京兆府路;元光二年五月改划归河南路。有民户三千九百九十九户。辖两个县、一个镇;原先还有西市镇、黄川镇、青云镇,后来废除。 上洛县,境内有楚山、熊耳山、丹水、峣关。下辖二镇:商洛镇、丰阳镇;两处原本都是县,贞元二年降为镇; 洛南县,境内有冢岭山、洛水。
虢州,等级为下州,设刺史。即宋代虢郡军事州。贞祐二年划为陕州的属郡,用来守备潼关。有民户一万零二十二户。辖三个县、五个镇: 虢略县,境内有鹿蹄山、黄河、烛水。下辖三镇:靖远镇、玉城镇、硃阳镇; 卢氏县,境内有硃阳山、熊耳山、洛水、鄢水。下辖二镇:社管镇、栾川镇;栾川原本是县,海陵王贞元二年降为镇; 硃阳县,海陵王在位时曾经裁撤,之后又重新设立。境内有地肺山。
乾州,等级为中州,设刺史。宋代曾经改为醴州,天德三年恢复乾州旧名。有民户二万六千八百五十六户。辖四个县、三个镇: 奉天县,境内有梁山、莫谷水、甘谷水。下辖一镇:薛禄镇; 醴泉县,境内有九峻山、浪水。下辖一镇:甘北镇; 武亭县,原本叫武功县,大定二十九年,为避金显宗名讳改名。境内有敦物山、武功山、渭水。下辖一镇:长宁镇; 好畤县,境内有梁山、武亭河。
同州,等级为中州。宋代为冯翊郡定国节度使,州治设在冯翊;后来改为安国军节度使。旧例进贡圆筋茧耳羊,大定十一年停止进贡。有民户三万五千五百六十一户。辖六个县、九个镇: 冯翊县,为州治附郭县。境内有洛水、渭水。下辖二镇:沙苑镇、并临镇; 朝邑县,境内有黄河、渭水。下辖四镇:朝邑镇、新市镇、延祥镇、洿谷镇; 白水县,境内有五龙山、洛水、白水。
郃阳县境内有非山、瀵水、黄河。有一处镇:夏阳镇。
澄城县境内有梁山、洛水。
韩城县,贞祐三年升格为桢州,将郃阳县划归桢州管辖。辖两座镇:寺前镇、良辅镇。
耀州,上等,设刺史。本是宋朝华原郡感德军节度使辖区,皇统二年降为军事州,之后改为刺史州。有五万零二百一十一户。下辖四县、二镇:
华原县,境内有土门山、漆水、沮水。
同官县,境内有白马山、同官川。辖一镇:黄堡镇。
美原县,境内有频阳山。
三原县,境内有尧门山、中白渠。辖一镇:龙桥镇。
华州,中等。本为宋朝华阴郡镇潼军节度使治所,治所在郑县,金朝建国初期沿袭旧制,之后设置节度使,皇统二年降为防御使州。贞祐三年八月升格为节镇,军号叫金安,把商州作为它的支郡。有五万三千八百户。下辖五县、六镇:
郑县,为州治附郭县。境内有少华山、圣山、渭水、符禺水。辖一镇:赤水镇。
华阴县,境内有太华山、松果山、黄河、渭水、潼关。辖二镇:关西镇、敷水镇。
下邽县,境内有渭水、太白渠。辖二镇:素化镇、新市镇。
蒲城县,境内有金粟山、洛水。辖一镇:荆姚镇。
渭南县,境内有灵台山、渭水。
凤翔路,即宋朝的秦凤路,治所在秦州。下辖两个府,统辖两个防御州、两个刺史州,共三十三个县,一座城,四个堡,十四个寨,十五个镇。
凤翔府,中等。本是宋朝扶风郡凤翔军节度使辖区。皇统二年升为府,军号定名天兴,大定十九年把军号改为凤翔。大定二十七年升格为总管府。本地出产芎藭、独活、灯草、无心草、升麻、秦艽、骨碎补、羌活。有六万三千三百零三户。下辖九县、四镇:原先有横水、驿店、崔模、麻务、长清五座镇,后来废除。
凤翔县,府治附郭县。境内有杜阳山、吴岳、雍水。旧名叫天兴县,大定十九年改名凤翔县。
宝鸡县,境内有陈仓山、渭水、汧水、大散关。辖一镇:武城镇。
虢县,境内有楚山、渭水。辖一镇:阳平镇。
郿县,境内有太白山、渭水。
盩厔县,向南距离巡马道二十里。贞祐四年升格为恒州,把郿县划归恒州管辖。境内有终南山、渭水、浴谷。
扶风县,金朝初年写作扶兴县。境内有渭水、湋水。辖一镇:岐阳镇。
岐山县,境内有岐山、终南山、渭水、姜水、汧水。辖一镇:马迹镇。
普润县,境内有杜水、漆水、岐山。
麟游县,境内有五将山、黝土山。
德顺州,上等,设刺史。原本是宋朝德顺军,金朝建国初年隶属于熙秦路,皇统二年升格为州,大定二十七年划归凤翔路管辖。贞祐四年四月升为防御州,十月升格为节镇,军号叫陇安。有三万五千四百四十九户。下辖六县、四寨、一堡:原先有上接镇、通安寨、王家城、牧龙城、同家堡,后来全部废除。
陇干县,州治附郭县。
水洛县,原本是中安堡城。辖一堡:中安堡。
威戎县,原本是威戎堡城。
隆德县,原本是隆德寨。
通边县,原本是通边寨。辖三寨:静边寨,原先为县;得胜寨;宁安寨。
治平县,原本是治平寨。辖一寨:怀远寨。
平凉府,散府,中等。本为宋朝渭州陇西郡平凉军节度使辖区。早先为军,后来设置陕西西路转运司、陕西东西两路提刑司。大定二十七年划归凤翔路。有三万一千零三十三户。下辖五县、五镇、一寨:
平凉县,府治附郭县。境内有羊头山、马屯山。
潘原县,境内有鸟鼠山、铜城山。
崇信县,境内有阁川水。辖一镇:西赤城镇。
华亭县,境内有小陇山。
化平县,原名叫安化县,大定七年改名。辖四镇:安化镇、安国镇、白岩河镇、耀武镇。辖一寨:瓦亭寨。
镇戎州,下等,设刺史。原本是镇戎军,大定二十二年改为州,大定二十七年划归凤翔路。有一万零四百四十七户。下辖二县、三堡、八寨:
东山县,原本是东山寨。
三川县,原本是三川寨。辖三堡:彭阳堡、乾兴堡、开远堡。辖八寨:天圣寨、飞泉寨、熙宁寨、灵平寨、通峡寨、荡羌寨、九羊寨、张义寨。
秦州,下等。本为宋朝天水郡雄武军节度使辖区,后来设立秦凤路。金朝建国初年设置节度使,皇统二年设置防御使,隶属于熙秦路,大定二十七年划归凤翔路,元光二年四月升格为节镇,军号叫镇远,之后裁撤,贞祐三年重新设置。有四万零四百四十八户。下辖八县、一城、三寨、二镇:原先有甘谷城、甘泉城、结藏城、定西寨、西顾堡,后来废除。
成纪县,州治附郭县。境内有龙马泉。
冶坊县。
甘谷县。
清水县,宋朝旧县。境内有中陇山、嶓冢山、清水河。
鸡川县。
陇城县,境内有大陇山、瓦亭山。辖一寨:陇城寨。
西宁县,贞祐四年十月升格为西宁州,将甘谷县、鸡川县、治平县三县划归它管辖。
秦安县。辖一城:伏羌城。辖二寨:三阳务寨、弓门寨。辖二镇:静戎镇、褷穰镇。
陇州,下等。宋朝汧阳郡,设防御使。海陵王时期隶属于熙秦路,大定二十七年划归凤翔路。有一万六千四百四十二户。下辖三县、五镇:
汧阳县,州治附郭县。境内有汧水、隃麋泽。辖二镇:安化镇、新兴镇。
汧源县,境内有吴岩山、白环水。辖三镇:吴山镇、定戎镇、陇西镇。
陇安县,泰和八年由陇安寨升格为县。境内有秦岭山、渭水。
鄜延路:一个府,统辖一个节镇、四个刺史州,共十六个县,五个镇,两座城,四个堡,十八个寨,两处关隘。
延安府,下等。宋朝延安郡彰武军节度使治所,皇统二年设立彰武军总管府。有八万零九百九十四户。下辖七县、四寨、一堡、一镇。
肤施县,府治附郭县。境内有五龙山、伏龙山、洛水、清水、濯巾水。辖一镇:乐盘镇。
延川县,境内有濯巾水、黄河、吐延水。辖一寨:永平寨。
延长县,境内有独战山、濯巾水。
临真县,境内有库利川。
甘泉县,境内有洛水。
敷政县,境内有三捶山、洛水。
门山县,境内有重覆山、黄河、渭牙川水。辖二堡:安定堡,设置第六正将驻守;安寨堡。辖四寨:万安寨,兴定二年废除;德安寨,设置第五副将驻守;招安寨;永平寨,设有丹阳驿站。
丹州,中等,设刺史。宋朝咸宁郡军事州,金朝初年沿袭旧制。有一万三千零七十八户。下辖一县、一镇、一关隘:
宜川县,境内有云岩山、孟门山、黄河、库利川。辖一镇:云岩镇。辖一关:乌仁关。
保安州,下等,设刺史。本为宋朝保安军,大定二十二年升格为州。有七千三百四十户。下辖一县、三寨、二镇、一堡、一城:
保安县,大定十二年以保安军改置。辖三寨:德靖寨、顺宁寨、平戎寨。辖二镇:静边镇、永和镇。辖一堡:园林堡。辖一城:金汤城。
绥德州,下等,设刺史。唐代绥州,宋朝绥德军,大定二十二年升格为州。有一万二千七百二十户。下辖一县、十寨、一城、一堡、一关隘。
清涧县,本是宋朝清涧城,大定二十二年升为县。辖十寨:暖泉寨、义合寨、清边寨、临夏寨、白草寨、米脂寨,设置第二将驻守;怀宁寨、镇边寨、绥平寨、克戎寨,设置第四将驻守。辖一城:嗣武城。辖一堡:开光堡。辖一关:永宁关。
鄜州,下等。宋朝洛交郡康定军节度使辖区,金朝初年沿袭,设置保大军节度使。有六万二千九百三十一户。下辖四县、一镇:
洛交县,州治附郭县。境内有疏属山、洛水、华池水。辖一镇:三川镇。
直罗县,境内有大盘山、罗川水。
郦城县,境内有杨班湫。
洛川县,境内有洛川水、圜水。
坊州,中等,设刺史。宋朝中部郡军事州。有二万零七百四十六户。下辖二县、一镇:
中部县,境内有沮河、桥山、石堂山、洛水、蒲谷水。
宜君县,境内有沮水。辖一镇:玉华镇。
天会五年,元帅府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奉皇帝诏令讨伐宋朝,约定如果攻灭宋朝,就分割土地赐给西夏。等到宋朝被攻破,于是划分伪楚、西夏的疆界:从麟府路洛阳沟到黄河西岸,向西经过暖泉堡;从鄜延路米脂谷直到累胜寨;从环庆路威边寨越过九星原抵达委布谷;从泾原路威川寨大致沿着古萧关到北谷;从秦凤路通怀堡到古会州;从这里直抵黄河,依照现存河道划分熙河路全部西部边界,以此划定伪楚和西夏的疆土。如果指定的地名相距过远,就依据地势灵活划分边界。
庆原路,旧称陕西西路。一个府,统辖两个节镇、三个刺史州,共十八个县,二十三个镇,两座城,四个堡,二十二个寨,八个边将营。
庆阳府,中等。宋朝安化郡庆阳军节度使辖区。原本是庆州军事州,金朝初年改为安国军,之后设置定安军节度使兼任总管,皇统二年设立总管府。有四万六千一百七十一户。下辖三县、二城、一堡、三寨、七镇:
安化县,府治附郭县。境内有马岭山、延庆水。
彭原县,境内有彭池原、睦阳川。辖二镇:董志镇、赤城镇。
合水县,境内有子午山。辖五镇:金柜镇、怀安镇、业乐镇、五交镇、景山镇。辖二城:白豹城、大顺城。辖三寨:安疆寨、华池寨、柔远寨。辖一堡:荔原堡。
环州,上等,设刺史。宋朝军事州,金初沿袭,大定年间升为刺史州。有九千五百零四户。下辖一县、三堡、六寨、三镇:
通远县,州治附郭县。境内有卤河、马岭坂、塔子平榷场。辖三堡:木瓜堡、归德堡、兴平堡。原先有惠丁、射香、流井三堡,后来废除。辖六寨:定边寨、平远寨、永和寨、洪德寨、乌伦寨、安边寨。辖三镇:合道镇、马岭镇、木波镇。
宁州,中等,设刺史。宋朝彭原郡兴宁军节度使辖区,金初沿袭,皇统二年降为军,加“西”字,天德二年去掉“西”字,改为刺史州。有三万四千七百五十七户。下辖四县、五镇:
安定县,原名定安县,大定七年改名,州治附郭县。境内有洛水、九陵水。辖一镇:交城镇。
定平县。辖二镇:枣社镇、大昌镇。
真宁县,境内有子午山、罗川水。辖二镇:要关镇、山河镇。
襄乐县,境内有延川水。
邠州,中等。宋朝新平郡静难军节度使辖区,金初沿袭旧制。有四万七千二百九十一户。下辖五县、三镇、一寨:
新平县,州治附郭县。境内有泾水、潘水。
淳化县,境内有仲山、车箱坂。
宜禄县,境内有泾水、汭水。辖一镇:亭口镇。
永寿县,宋朝隶属于醴州。境内有高泉山。辖一镇:永寿镇。原先有邵寨镇,后来划给泾州。辖一寨:常宁寨。
三水县,境内有石门山、泾水、罗川水。辖一镇:清泉镇。
原州,上等,设刺史。宋朝平凉郡军事州,大定二十七年作为泾州支郡,之后恢复军事州建制。有一万七千八百户。下辖二县、三镇、五寨:
临泾县,州治附郭县。境内有阳晋水、朝那水。
彭阳县,境内有大湖河、蒲川河。辖三镇:萧镇、柳泉镇、新城镇。辖五寨:绥宁寨、平宁寨、靖安寨、开边寨、西壕寨。
泾州,中等,彰化军节度使治所。原本治所在泾川县,元光二年迁移治所到长武县。有二万六千二百九十户。下辖四县、一寨、二镇:
泾川县,本名保定县,大定七年改名。辖一寨:官地寨。
长武县。
良原县。
灵台县。辖二镇:百里镇、邵寨镇。
边将营: 第二将营,在荔原堡西面,白豹城南七十五里,管辖三千七百一十六户。
往西是第四将营,管辖一千二百三十二户。
再往西是第三将营,管辖二千一百零五户。
再往西是第八将营,管辖一千二百二十二户。
再往西是第七将营,管辖八百五十户。
再往西是第九将营,管辖七百二十七户。
再往西是第六将营,管辖九百八十九户。
再往西是第五将营,管辖三百六十四户。
皇统六年,金朝将德威城、西安州、定边军等沿边土地赐给西夏国,依从西夏的请求。正隆元年,朝廷下令和西夏在边界分别设立烽火瞭望台,防备彼此侵扰。
临洮路:皇统二年将熙州改为临洮府,设置熙秦路总管府,大定二十七年改为临洮路。一个府,统辖一个节镇、一个防御州、四个刺史州,共十三个县,六个镇,六座城,十二个堡,九个寨,两处关隘。
临洮府,中等。宋朝旧熙州临洮郡镇洮军节度使治所,后来改叫德顺军,皇统二年设置总管府。本地出产甘草、庵珣子、大黄。有一万九千七百二十一户。下辖三县、一镇、一城、四堡:
狄道县,境内有白石山、洮水、浩亹河。辖一镇:庆平镇。辖一城:景骨城。
当川县。辖一堡:通谷堡。
康乐县。辖三堡:渭源堡、临洮堡、南川堡,临近宋朝边界。
积石州,下等,设刺史。本是宋朝积石军溪哥城,大定二十二年设为州。有五千一百八十五户。下辖一县、三城、三堡:
怀羌县,向西距离生羌部族地界八十里。辖三城:循化城,向西距离生羌地界一百里;大通城,濒临黄河,靠近西夏边界;来羌城,临近西夏边境。辖三堡:通津堡、临滩堡、来同堡。
洮州,下等。宋朝曾经设置团练使,金朝设刺史,旧为军事州。临近宋朝边界,距离西边生羌地界八十里。有一万一千三百三十七户。辖二堡:通祐堡,靠近宋边界,没有百姓民户,只派驻军队守卫;铁城堡,靠近宋边界,没有百姓民户,只派驻军队守卫。
兰州,上等,设刺史。宋朝金城郡军事州。有一万一千三百六十户。下辖三县、三镇、二城、三堡、一关隘:
定远县,同时由第十将驻守,距离质孤堡十五里。
龛谷县,宋朝旧寨。
阿干县,宋朝旧寨。辖二城:宁远城、安羌城。辖三堡:东关堡;质孤堡,临近西夏边境,同时由第八将驻守;西关堡,濒临黄河、西夏边界。辖三镇:原川镇、猪觜镇、纳米镇。辖一关:京玉关。
巩州,下等,节度使州。宋朝通远军,皇统二年,将军事建制升为通远军节度使。有三万六千三百零一户。下辖五县、四寨、一镇:
陇西县,宋朝旧县。
通渭县。
定西县,贞祐四年六月升格为州,把通西县、安西县划归它管辖。辖一镇:盐川镇。原先有赤觜镇,后来废除。
通西县。
安西县。辖四寨:熟羊寨,临近宋朝边界;来远寨,距离宋朝边界二十五里,原本是镇;永宁寨,距离宋朝边界三十里;南川寨。原先有平西寨、宁远寨两个寨,还有南三岔堡。
会州,上等,设刺史。宋朝之前旧名叫汝遮。有八千九百一十八户。下辖一县,旧有会川城。辖二寨、一关隘:
保川县。辖二寨:平西寨、通安寨。辖一关:会安关,原先写作会宁关。
河州,下等,防御州。宋朝安乡郡军事州。距离都城一千七百一十里。皇统二年,由军事州升为防御州,贞祐四年十月升格为节镇,军号叫平西。有一万四千九百四十二户。下辖二县、一城、三寨、一镇:
枹罕县,金朝建国初年裁撤,贞元二年重新设置。
宁河县。辖一城:安乡关城。辖三寨:南川寨、通会关寨、定羌城寨。辖一镇:积庆镇。
河渠志·黄河
金朝刚刚攻灭北宋时,黄河以南、以东大片土地全都交给伪齐刘豫管辖。刘豫政权灭亡以后,黄河流域就全部归入金朝版图。几十年之间,黄河时而决口、时而堵塞,河道迁徙变动没有定数。金朝专门设置官员、配置属吏,来主管黄河河务。黄河沿岸上下一共二十五处埽场,六处在黄河南岸,十九处在黄河北岸,每一处埽场设置一名散巡河官。雄武埽、荥泽埽、原武埽、阳武埽、延津埽这五处埽场,还要兼管汴河事务,在河阴设置黄汴都巡河官一员统管。怀州埽、孟津埽、孟州埽以及城北四处埽场,兼管沁水的防务,在怀州设置黄沁都巡河官一员管辖。崇福上埽、崇福下埽、卫南埽、淇上埽四处埽场归卫南都巡河官管辖,治所设在新乡。武城埽、白马埽、书城埽、教城埽四处埽场归浚滑都巡河官管辖,治所设在教城。曹甸都巡河官统管东明埽、西佳埽、孟华埽、凌城埽四处埽场。曹济都巡河官掌管定陶埽、济北埽、寒山埽、金山埽四处埽场。这样算来,都巡河官一共有六名。之后又专门增设崇福上下埽都巡河官,同时兼任石桥使。所有巡河官,都由都水监考察举荐,统管埽场士兵一万二千人。每年消耗柴草一百一十一万三千多捆,牧草一百八十三万七千多捆,木桩竹木还不算在内,这就是金朝防备黄河水患固定的制度。
大定八年六月,黄河在李固渡决口,洪水冲垮曹州城,分流泛滥到单州境内。大定九年正月,朝廷派遣都水监梁肃前往实地勘察。河南统军使宗室完颜宗叙上奏说:“黄河之所以泛滥决口,是因为河道淤积泥沙,容纳不下洪水。如今曹州、单州虽然遭受水灾,但这两州百姓本来就依靠河湖水利谋生,洪水损毁的农田并不多。现在如果想要让黄河回归旧河道,不但要耗费巨大人力物力,到头来也很难成功。就算能够堵住决口,等到以后天降大雨洪水暴涨,还是会再次溃决,到那时候山东遭受的水患就远不是曹州、单州可比。另外,沿河数州一下子征发大规模徭役,百姓人心动荡,恐怕宋朝会趁机挑起边境事端。”梁肃也说:“现在新河承受六成水流,旧河道只有四成水量,如果堵上新河,两股河水重新合为一条。一旦洪水暴涨,向南决口就会危害南京,向北决口山东、河北都会受灾。不如在李固渡南边修筑堤防,用来防御洪水泛滥更为妥当。”尚书省把二人意见上报皇帝,金世宗采纳这个方案。大定十年三月,任命完颜宗叙为参知政事,皇帝告诫他:“你之前担任河南统军的时候,曾经谈论黄河堤防埽场利弊,意见很合我的心意。我常常想到,但凡对百姓征调物资徭役,官吏就会借机作奸谋私。如果不提前规划,临近期限才强行征收,百姓的花费会多出十倍。而且征收来的物料,有的堆积存放多年,腐朽损坏不能再使用,几十万百姓的财物就这样白白浪费,危害实在不小。你现在主持朝政,这类弊政都要革除,兴办有利百姓的事务。”
大定十一年,黄河在王村决口,南京、孟州、卫州一带多处受灾。十二年正月,尚书省上奏:“视察灾情的官员报告,洪水向东南奔流,水势十分凶猛。可以从河阴广武山沿着黄河向东,到原武、阳武、东明各县以及孟州、卫州,增筑堤防,每天征调民夫一万一千人,限定六十天完工。”皇帝下诏派遣太府少监张九思、同知南京留守事纥石烈邈(小字阿补孙)监督工程。十三年三月,应尚书省请求,修缮孟津埽、荥泽埽、崇福埽堤防,防备水患。世宗下令雄武埽以下共八处埽场,都依照同样标准修缮。十七年秋季七月,天降大雨,黄河在白沟决口。十二月,尚书省上奏:“修筑黄河堤防,每天动用民夫一万一千五百人,六十天完工。”皇帝下诏,大定十八年二月初一日,征调六百里以内的府州军兵,再抽调在职官员仆役人力的一半,其余不足部分征发民夫;派尚书工部郎中张大节、同知南京留守事高苏总管工程。在此之前,祥符县陈桥镇往东直到陈留潘岗,四十多里黄河堤防,一直由当地县官代管。南京官府上奏,请求专门设置埽场官员。大定十九年九月,设置京埽巡河官一员。
大定二十年,黄河在卫州以及延津京东埽决口,洪水漫延一直冲到归德府。检视灾情的南京副留守石抹辉上奏:“今年秋天连降大雨,河水暴涨,黄河脱离原有河道,水流越来越偏向南方。”宰臣上报朝廷。于是从卫州埽往下直到归德府,南北两岸都增筑堤防抵挡汹涌洪水,合计用工一百七十九万六千多人,每日服役民夫二万四千余人,限定七十天完工。同时在归德府新设巡河官一名,埽场士兵二百人;并且下诏,多次征发徭役的地区,免除当年赋税。大定二十一年十月,因为黄河河道发生变动,朝廷下令修筑堤防做好防备。
大定二十六年八月,黄河冲垮卫州堤防,毁坏卫州城。皇帝命令户部侍郎王寂、都水少监王汝嘉乘驿马赶去筹划救灾防御。可是王寂面对受灾百姓不去救济,反倒召集人手捞鱼、侵占官府财物,百姓十分怨恨。世宗听说以后十分厌恶他。不久洪水泛滥蔓延到大名府。于是朝廷派户部尚书刘玮前去,代行工部职责,因地制宜规划治理,把王寂贬为蔡州防御使。
冬季十月,皇帝对宰臣说:“我听说当年北宋治理黄河,堤防上每一步都安排人员值守,可以增加河防士兵数量。”过了几天,又说:“近来听说黄河泛滥,受灾百姓家产全部荡然无存。现在又派遣官员在受灾各路核查百姓资产,这是为什么?”右丞张汝霖回答:“这次核查的都不是洪水直接受灾的地方。”皇帝说:“就算不是直接灾区,也是邻近州县。挨着洪水居住,百姓哪有不受到惊扰、被迫搬迁的?家产又哪里还能保全,为什么还要核查资产?”十一月,又对大臣说:“黄河还没有在卫州决口的时候,就已经有人预报险情;决口之后,主管官员为什么不向我奏报?”下令查问缘由。
大定二十七年春正月,尚书省上奏:“郑州河阴县圣后庙,前代黄河泛滥的时候,百姓到此祈祷多次应验,朝廷曾经赐给封号和庙的匾额。如今再次祈祷,黄河得以安稳安流,请求再加褒奖封号。”皇帝批准请求,特别加封尊号昭应顺济圣后,庙宇定名灵德善利之庙。
二月,因为卫州新乡县令张虡、县丞唐括唐古出、主簿温敦偎喝,在洪水入城时奋力堵塞抢险有功,全部升官赏赐各有等差。御史台上奏:“历来沿河府、州、县的长官,对辖区内河防损毁残破视而不见,毫不上心。可以下令沿河府、州正副长官,在官衔上兼任管勾河防事务。如果在任内处置得当,抵御重大水灾;或是守卫疏忽出现溃决,随时上报朝廷,论功行赏或者追责处罚。”皇帝采纳。还规定每年快要到洪水泛滥季节,派工部一名官员沿着黄河巡视检查。于是南京府以及下属延津、封丘、祥符、开封、陈留、胙城、杞县、长垣;归德府以及下属宋城、宁陵、虞城;河南府及孟津;河中府及河东;怀州河内、武陟;同州朝邑;卫州汲县、新乡、获嘉;徐州彭城、萧县、丰县;孟州河阳、温县;郑州河阴、荥泽、原武、汜水;浚州卫县;陕州阌乡、湖城、灵宝;曹州济阴;滑州白马;睢州襄邑;滕州沛;单州单父;解州平陆;开州濮阳;济州嘉祥、金乡、郓城。一共四府十六州的正副长官全部提举河防事务,四十四个县的县令、县佐全部管勾河防事务。
当初卫州城被洪水冲毁,朝廷计划增筑苏门,把卫州州治迁过去。到大定二十八年,洪水退去,百姓陆续回乡,都不愿意搬迁。于是派遣大理少卿康元弼实地调查。康元弼回朝禀报:“卫州旧城百姓回来恢复生产的人很多,而且这里是南方使者往来的驿道馆舍所在地,过去只是没有做好防洪才遭灾。只要把堤防单薄破损的地方修补加固,就不会再有祸患,比起迁徙州治,可以节省数倍经费,不如依从百姓意愿,修缮旧城。”朝廷于是不再迁移州治,并且颁布命令,今后凡是河防官吏玩忽职守防备不力,一律从重治罪。
大定二十九年五月,黄河在曹州小堤北面漫溢。六月,皇帝告诫主管官员:“听说五月二十八日黄河就已经漫溢,上报文书却拖延这么久。水情最为紧急,工程一刻不能耽搁,稍有延误,堤防就很难守护。”十二月,工部上奏:“修筑黄河堤防,总共需要用工六百零八万多人,除了埽场士兵、军兵之外,还有四百三十多万工,需要征调民夫。”皇帝下诏,距离工地五百里以内的府州,征调雇佣民夫;不用征调民夫的地区,统一征收雇工钱,按照百姓家产多少分摊。做工民夫,除了原本一百五十文工钱,官府每天再加发五十文钱,供给一升半米。又派彰化军节度使宗室完颜裔、都水少监大龄寿,统领五百人往返现场弹压维持秩序。
在此之前,河南路提刑司上奏:“沿河很多百姓贫困逃亡流离,根源就是河防徭役赋税过于繁重。抵御洪水,依靠的不过是堤防埽场。如果土方工程按照实际需要计算用料,柴草木桩按时征收,治理水患并不困难。今年春天修筑堤防,都水监一开始估算取土地点很近,等到开工,才发现取土距离比预估远好几倍。民夫害怕耽误工期,只能高价买土,一个小队花费多达一千贯。另外许州一开始摊派柴草十八万多捆,后来又追加四万四千捆,这些本来就是每年固定要用的物资,农闲时节分摊征收,百姓很容易缴纳。今后兴修堤防工程,请求命令都水监据实核算,统计一年需要物料,折算赋税征收,或者官府出钱平价购买,冬季分三期限缴纳,这样更为便利。”皇帝下令尚书省详细商议后上报。
明昌元年春正月,尚书省上奏:“我们认为,今后但凡兴办徭役工程,要先测算取土远近、修筑堤防高低,核定工程量和工期,提前张贴告示告知百姓,不许中途随意增加劳役。河防所需各类物资,责成都水监,每年八月之前,统计除去库存之外实际缺少的物料,以及第二年春季工程规模,通知转运司筹备置办,冬季三个月分期限收缴。如果水情变化无常,夏秋洪水暴涨险情紧急,就调用邻近埽场储备物资;物资不够,再在附近州县官府议价采买。又担心百姓道路泥泞,运输艰难,可以允许按照赋税折算其他物品,官府加价收购,当场支付钱款,违反规定的官员依法惩处;同时派提刑司一名正职官员乘驿马到现场监督核查。这样工程有明确规程,黄河防备也不会出现疏漏。”皇帝下诏批准这个提议。
明昌四年十一月,尚书省上奏:“河平军节度使王汝嘉等人上奏:‘黄河南岸原有分流河口,如果加以疏导,可以宣泄洪水水势;长堤以北,恐怕也有可以分泄洪水的水道,请求派遣官员实地勘察。济北埽北面,应当修建月堤。’我们认为应当采纳他的建议。都水监官员都是因为熟悉河防才委任这个职务,应当派他们随同王汝嘉一同前往勘察,避免意见分歧。如果黄河南北确实无法开挖分流泄洪,那么月堤就按照预估动工修建。”皇帝听从。
十二月,敕令都水监官员主持修筑黄河堤防;命令大名府派遣一名正千户,带领士兵二百人,到现场维持秩序办理事务。
明昌五年春正月,尚书省上奏:“都水监丞田栎会同本监官员研讨黄河治理对策,曾经上书说:前代每当黄河古堤向南决口,大多通过南清河、北清河南北分流。南清河北侧,有好几条废弃旧河道,黄河洪水流入,最多可以承受七成到八成水量;北清河是过去济水的河道,最多只能承受二三成水流。如今黄河水流偏向北方,有十多处冲刷侵蚀长堤,堤外到处积存洪水,恐怕很难按照原定方案增修长堤、修建月堤。可以在北岸墙村人为掘开河堤,把黄河水引入梁山泺旧河道,恢复南北清河分流的旧格局。但是北清河旧堤年久残破,需要限定时间修筑大堤;梁山泺旧河道范围内有很多屯田军户,也必须迁移安置。我们计划先在南岸王村、宜村两处打开堤岸疏导水流,保住长堤;暂且维持现状。如果南岸疏导行不通,就按照前面设想,在北岸开挖,分成四道水道,根据实际水势灵活处置。”
尚书省认为田栎的方案和明昌二年刘玮等人实地勘察得出的结论不一致;又让上书的冯德舆和田栎当面对质,双方说法也多有冲突,于是下发工部讨论。工部回奏:“如果立刻在墙村掘开河堤,北清河沿岸有二十多个州县,两岸堤防绵延一千多里,这些堤防平时没有修缮完备;当地屯田军户也很难全部迁走。今年可以先在南岸延津县河堤开口泄洪;北岸长堤,白马埽往下、定陶埽往上,都要加紧加固防守,用来防备以后的水患。定陶以东三处埽场废弃旧堤,不必修复;只打开旧压河口,引导堤内积水向东南流淌,顺着张彪河、白塔河间洼地排泄。阻碍水道的屯田军户要搬迁;原先居住在梁山泺旧河道屯田的民户,也要提前安置。”
宰臣上奏:“如果贸然采纳田栎的方案,改动河道事关重大,利弊难以预料。现在征召河平军节度使王汝嘉一起来商议,先选派两名干练官员,代行户、工部职责重新实地勘察。如果意见一致,就让他们核算用工物料,按照州县远近征调民夫;监督春季工程的官员,就兼任当年汛期防守,和都水监官员一同商讨长久治理办法。”皇帝下诏,任命知大名府事宗室完颜裔、尚书户部郎中李敬义代行户、工部事务;任命参知政事胥持国总领全盘事务。又上奏派遣德州防御使李献可、尚书户部郎中焦旭,在山东洪水将要经过的州县修筑护城堤;北清河两岸原有旧堤地段,另外征调民夫修缮,同时研究河防长久对策。
过了几天,皇帝把宋人阎士良写的《黄河利害》一书交给参知政事马琪,说:“这本书里面有些意见可以参考,现在赏赐给你。”二月,皇帝对平章政事完颜守贞说:“王汝嘉、田栎专门负责河防,这是国家大事。我前不久问他们,有没有到南岸巡视过?他们回答说没有。又问洪水会不会向南泛滥,他们又说无法预判。黄河水流向北已经很久,去年就应当筹划对策,现在办事如此不称职!传旨叫他们尽心加固堤防,不能出现疏漏,研究长治久安的治理方案。稍有懈怠延误,一并治罪。”
三月,地方行省、代行户工部、都水监官员,各自上奏河防利弊。都水监原本计划在南岸王村、宜村两处开挖引导河水。但是北方来的洪水冲到宜村附近水势已经缓和,只有王村上游数里,河道水流回旋,可以掘开河堤分出一道水流,不会冲毁城镇村落。另外又打算在北岸墙村掘堤,恢复南北清河流入梁山泺旧道,北清河两岸残破小堤,还需要修筑大堤。
尚书省议论:“依照黄河洪水的威势,如果从墙村分洪,山东肥沃土地和各处盐场必定被淹没。就算修补旧堤,河道也容纳不下全部洪水,工程浩大,白白消耗山东民力,不仅没有益处,还会造成深重灾害。何况长堤已经加固防护,又在南岸疏导分洪,应当搁置引黄河入梁山泺的提议。洪水经过的城邑,已经劝导百姓修筑护城堤;之前计划修缮的清河旧堤,应当停止施工。
都水监丞田栎提出,定陶以东三处埽场废弃旧堤不必修复,只需要掘开旧压河口,引导积水流到张彪河、白塔河之间,受洪水威胁屯田军户全部迁徙。我们的意见,只需要在堤前修建木岸防护,当地百姓不必迁徙;夏秋洪水暴涨时,临时让百姓躲避,洪水退去,仍旧回乡生产,户工部也持同样看法。”皇帝说:“各地相隔遥远,当地实际利弊,朝廷不可能全部了解,全权委托行省尽心规划处置即可。”
四月,针对田栎的治河建议,皇帝对参知政事胥持国说:“这件事不只是交给你一人,需要你们大臣同心筹划,不要让我费心。按照田栎的说法,修筑堤防需要二十万人工,每年服役五十天,五年完工。这样浩大工程,自古少有。况且工程能不能成功还不确定,就算修成,恐怕也很难推行。迁移四千屯田军户不算难事,但是分洪之后洪水流向还不能确定,一旦洪水溃决泛滥,拿什么来抵挡。如果在南岸两处开口,让河水向南分流,或许可以削弱水势。但是水势我没有亲眼见到,没法定出具体方案,你们也是一样。丞相、左丞都不熟悉河务,可以召集百官集体商议再施行。”
百官都议论说:“田栎提议放弃现有长堤,不再新建大堤,放黄河水流入梁山泺旧河道,依靠南北清河分流,认为这样节省经费、减轻百姓负担,是长久之策。但黄河水势变幻莫测,不是人力可以随意调度。梁山泺已经淤积抬高,北清河河道狭窄,承受不住大水;洪水途经州县,百姓村落众多。如果黄河大股洪水向北涌入清河,山东必然遭受巨大灾难。田栎还请求,允许都水监直接给州府转运司下达文书,全权支配经费,承担全部责任,一切按照战时军令处置,再派执政大臣总领。如今河防官员已经增设,沿河州府长官大多兼任河防职务,州县佐官分管河务,玩忽职守已经有按军法处置的法令,田栎的建议没有可以采纳的地方。”于是搁置田栎的提议。
八月,黄河在阳武旧堤决口,洪水灌入封丘向东漫流。尚书省上奏:“都水监、代行工部官员,堤防守护失职。”皇帝下诏,命令同知都转运使高旭、武卫军副都指挥使女奚列奕(小字韩家奴)一同前往处置。尚书省上奏:“之前已经告诫都水监官员,要时刻加固堤防。现在王汝嘉等人毫不在意,明明看到水势转向南方,却不提前筹划;留守司多次上报险情,还一味拖延,最终祸害百姓,属于故意违抗朝廷指令,应当处以杖责。”皇帝下诏,王汝嘉等人各降官两级,杖责七十,免去官职。
皇帝对宰臣说:“李愈谈论黄河决口一事,说应当派遣朝中大臣前往安抚民心,这个意见很对。过去担心河北决口,治理堤防尚且设置行省。现在洪水四处泛滥成灾,只派遣低级官员,会让百姓失望。站在国家角度,虽说山东地位比河南重要,但百姓都是朝廷子民,不该分彼此。”于是派遣参知政事马琪前往,授予他随机处置的权力。皇帝又说:“李愈也不能说没有罪责。都水监不归提刑司管辖,但是他完全可以会同留守司调集百姓抢险,或者上报朝廷,为什么不让我早点知道险情。只会夸大水患,拿不出治理方案;决口之后,才和王汝嘉去看一圈就回来,没有落实任何举措。问他王村河口打算什么时候开挖,回答说是四月底,实际却是六月,连时间都搞不清楚,提刑司官员怎么能这样办事。”不久派遣户部员外郎何格救济受灾百姓。
当时行省参知政事胥持国、马琪上奏:“我们到光禄村实地查看决口。洪水四处漫流,堤岸坍塌崩坏,要走到十几里以外才能取土。残存堤面只有几步宽,人力很难施工;就算拼尽全力临时修补,终究还会毁坏。河道中间泥沙淤积,地势高低不平,洪水排泄不畅;洪水退去之后,新淤积的河滩也很难开挖疏导。孟华等四处埽场以及孟阳堤岸,汴河东岸,凡是能够施工的地段,全力抢修;打算农闲时节大规模动工,结冰之前完工,保证南京城不受洪水威胁。”
参知政事马琪上奏:“都水监外派官员冗杂,遇事互相推诿,有的人还争功邀赏,意见纷乱,耽误公务。打算裁撤都水监掾吏,设置勾当官二员。另外过去都巡河官、散巡河官,只由都水监自行征召举荐,选用各衙门闲散人员;有的人年老多病,为了避开仓库繁杂差事,行贿托关系谋求这个职位,大多不称职。建议把都巡河官品级升为从七品,从可以担任县令并且被举荐的人当中选任;散巡河官照旧,从各衙门县丞、主簿当中挑选廉能被举荐的人;全部选用六十岁以下,干练有精力的人。到任满一年,由提刑司考察,不称职立刻罢免。如果防护得力,黄河安流,任期结束,由都水监和提刑司保举上报,酌情升迁。河桥司使、副使选任,也参照这套制度。”胥持国也提出同样意见,朝廷予以批准。
闰十月,平章政事完颜守贞上奏:“马琪筹划河防,还没有上报具体工程量。连年大兴徭役,百姓财力将要耗尽。胥持国现在又生病,请另外选派能干大臣前往商议。”皇帝说:“如果抢险护堤能够成功,钱财人力我们不会吝惜。就怕耗尽民力财力,修好又被冲毁,反复折腾,百姓更加困苦。”宰臣回答:“尽力防守,就算有水患,灾情也会减轻;如果置之不理,灾害会更加严重。”皇帝问:“会不会因此催生盗贼?”完颜守贞说:“北宋因为治河征发徭役,也出现过盗贼,但大多发生在灾年歉收的时候。现在天下太平年成丰收,徭役有限,未必会出现这种情况。河防工程本就不得不办。但是征收柴草物料,不问百姓家中有没有,催逼急迫,百姓只能变卖家产凑齐,恐怕百姓会愈发困窘。”皇帝说:“民夫尽量就近征调,不要远途调发,加重百姓负担,物资运输量力而行。等马琪回朝之后再详细商议。”
庚辰日,马琪从河防行省回到京城觐见皇帝,上奏:“孟阳河堤以及汴堤已经填筑修补,洪水不能威胁南京城。如今黄河水势偏向北方,明年开春,计划在河道中间开挖分洪,解除南北两岸的险情。合计用工八百七十多万,可以在正月底开工。我请求提前再到黄河现场监督。”皇帝把他的奏报交付尚书省;追究核查河堤、汛期值守官员的罪责,按情节轻重分别处罚。
过了几日,尚书省奏事,皇帝又谈起河防。马琪上奏:“我不是不肯尽心,只是担心个人才智有所局限。可以另外派遣官员实地勘察,如果有更好的治理方略,也未可知。就算和我的方案一致,再动工,也可以稍稍减轻朝廷的忧虑。”皇帝同意。任命翰林待制奥屯忠孝代理户部侍郎,太府少监温昉代理工部侍郎,代行户、工部职责,主持治理黄河。并且告诫二人:“你们二人我一向了解,所以才委任重任,希望能不辜负我的托付。办事如果出现差错,我也不会宽恕你们。”
承安元年七月,朝廷下达敕令:从今以后,沿河各州、府、县的官员,即便属于中央直接任命,也不许出现职位空缺。
泰和二年九月,皇帝告诫御史台官员:“黄河防务的利弊,原本不归你们管辖,但御史台没有什么事不可以过问,凡是应当核查追究的,你们也要去核查探究。”
泰和五年二月,根据崔守真的上奏:“黄河情势危急,柴草各类物料虽说名义上准许折算赋税缴纳,可每年征调不下五六次;有的名义上是官府议价购买,却从来不支付价款。”皇帝下敕,委派右三部司正郭澥、御史中丞孟铸调查研究后上报。郭澥等人回奏:“大名府、郑州等地,从承安二年以来,摊派征调的柴草没有给付价钱的,折算钱款共计二十一万九千多贯。”朝廷于是命令调拨各地现钱,选派干练官员,会同各州县清廉强干的官吏,把欠款全部如数偿付给百姓;之后又命令按察司继续核查纠察这件事。
宣宗贞祐三年十一月壬申日,皇帝派遣参知政事侯挚,到宜村祭祀河神。
贞祐三年四月,单州刺史颜盏天泽上奏说:“防御的策略,应当掘开黄河大堤,让河水向北流入德州、博州、观州、沧州境内。黄河旧堤如今还完整留存,不用耗费巨大人力,河水顺势下泄,就不会有洪水淹没冲毁的祸患。持反对意见的人,不是拿会毁坏沧州盐场、损害国家财利作为理由,就一定会以淹没河北良田为借口。我曾经听黄河边的老人讲,河水四处漫流,水浅处马匹不能涉水渡过,水深处船只无法通航,这才是防御敌人的重大谋划。至于说淹没百姓田地,黄河改道之后,泥沙淤积会变成肥沃土地,正好可以开垦耕种,收成比平常土地成倍增加,还有比这更大的好处吗?如果放弃这个计策,那么河南一路粮草供给就会不足,河北、山东的百姓也会流离溃散!”皇帝下诏,命令朝臣商议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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