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史(白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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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俸禄

正一品: 三师:钱粟三百贯石,酒曲米麦各五十称石;春衣罗五十匹,秋衣绫五十匹;春季秋季绢各二百匹,绵一千两。 三公:钱粟二百五十贯石,酒曲米麦各四十称石;春衣罗四十匹,秋衣绫四十匹;春秋绢各一百五十匹,绵七百两。 亲王、尚书令:钱粟二百二十贯石,酒曲米麦各三十五称石;春衣罗三十五匹,秋衣绫三十五匹;春秋绢各一百二十匹,绵六百两。 皇统二年定制度:皇帝的兄弟、儿子封一字王为亲王,发放二品俸禄;其余宗室封一字王,发放三品俸禄。 天德二年:三师、宰臣以下,有一身兼任数职;还有亲王享受王爵俸禄,又兼任其他官职。此前全部重复发放俸禄。朝廷规定,只取品级最高一职俸禄,兼职不再另外给钱粮。 大定二十六年下诏:一个人身兼数职,兼职犯罪也要承担罪责,却不给俸禄,这不合理。于是根据职务繁简划分等级,发放兼职俸禄。

从一品: 左右丞相、都元帅、枢密使、郡王、开府仪同三司:钱粟二百贯石,酒曲米麦各三十称石;春秋罗、绫各三十匹,绢各一百匹,绵五百两。 平章政事:钱粟一百九十贯石,酒曲米麦各二十八称石;春罗秋绫各二十五匹,绢各九十五匹,绵四百五十两。 大宗正:钱粟一百八十贯石,酒曲米麦各二十五称石;罗绫同上,绢各九十匹,绵四百两。

正二品:东宫三师、副元帅、左右丞:钱粟一百五十贯石,酒曲米麦各二十二称石;春罗秋绫各二十二匹,绢各八十匹,绵三百五十两。 从二品:钱粟一百四十贯石,酒曲米麦各二十称石;春罗秋绫各二十匹,绢各七十五匹,绵三百两。 同判大宗正:钱粟一百二十贯石,酒曲米麦各十八称石;春罗秋绫各十八匹,绢各七十匹,绵二百五十两。

正三品: 朝官:钱粟七十贯石,酒曲米麦各十六称石;春罗秋绫各十二匹,绢各五十五匹,绵二百两。 外官:钱粟一百贯石,酒曲米麦各十五称石;绢各四十匹,绵二百两;公田三十顷。 统军使、招讨使、副招讨使:钱粟八十贯石,酒曲米麦十三称石;绢各三十五匹,绵一百六十两;公田二十五顷。 都转运使、府尹:钱粟七十贯石,酒曲米麦十二称石;绢各三十匹,绵一百四十两。

天德二年,省臣上奏:职官公田每年收成固定。从前百姓各自到官府官邸缴纳公田粮食,官吏借机贪腐多收,残害百姓。应当把粮食送进官仓,核定数额,和每月俸禄一同发放。

从三品: 朝官:钱粟六十贯石,酒曲米麦各十四称石;春秋罗绫各十匹,绢各五十匹,绵一百八十两。 外官:钱粟六十贯石,酒曲米麦各十称石;绢各二十五匹,绵一百二十两;公田二十一顷。 皇统元年二月下诏:官职、官阶都到三品的官员退休,俸禄、随从人员供给都减半发放。

正四品: 朝官:钱粟四十五贯石,酒曲米麦各十二称石;春秋罗绫各八匹,绢各四十匹,绵一百五十两。 外官:钱粟四十五贯石。副统军,钱粟五十贯石;绢各二十二匹,绵八十两;职田十七顷。其余外官:酒曲米麦各八称石,绢各二十匹,绵七十两,公田十五顷;允许携带酒三十瓶、盐三石。

从四品: 朝官:钱粟四十贯石,酒曲米麦各十称石;春秋罗绫各六匹,绢各三十匹,绵一百三十两。 外官:钱粟四十贯石,酒曲米麦各七称石;绢各十八匹,绵六十两;公田十四顷。 猛安:钱粟四十八贯石,没有衣料、职田。乌鲁古使俸禄同猛安,无职田。 大定二十年,下诏猛安谋克俸禄,由转运司折算银绢发放。省臣商议:如果估价折算粮食,各路转运司储备多少不均。应当依旧发放牛头税粮。遇到荒年,官仓粮食全部赈济百姓,那么猛安谋克俸禄就在钱粮充足的府州支给;钱粮不足就发放银绢。皇帝批准。

正五品: 朝官:钱粟三十五贯石,酒曲米麦各八称石;春秋罗绫各五匹,绢各二十五匹,绵一百两。 外官:刺史、知军、盐使,钱粟三十五贯石,酒曲米麦各六称石;绢各十七匹,绵五十五两;公田十三顷。其余正五品外官:钱粟三十贯石,酒曲米麦同上;绢各十六匹,绵五十两;职田十顷。

从五品: 朝官:钱粟三十贯石,酒曲米麦六称石;春秋罗绫各五匹,绢各二十匹,绵八十两。 外官:钱粟二十五贯石,酒曲米麦各四称石;绢各十匹,绵四十两;公田七顷。 谋克:钱粟二十贯石,没有衣料职田。乔家部族都钤辖,没有职田。

正六品: 朝官:钱粟二十五贯石,麦五石;绢各十七匹,绵七十两。 外官,和从六品外官相同:钱粟二十贯石,酒曲米麦三称石;绢各八匹,绵三十两;公田六顷。

从六品: 朝官:钱粟二十二贯石,麦五石;春秋绢各十五匹,绵六十两。乌鲁古副使俸禄与此相同,没有职田。

正七品: 朝官:钱粟二十二贯石,麦四石;衣绢各十二匹,绵五十五两。 外官:同知州军、都转运判官、府推官、节度判官、观察判官、各京县令、剧县令、提举南京京城、规措渠河官、都巡检、酒曲盐税副使、正将,钱粟一十八贯石,酒曲米麦各二称石;春秋衣绢各七匹,绵二十五两。 各司属令、府军都指挥使,俸禄同上,没有职田。 潼关使:钱粟一十八贯石,酒曲米麦各一称石;衣绢各六匹,绵三十两,无职田。

从七品: 朝官:钱粟一十七贯石,麦四石;衣绢各十匹,绵五十两。 外官:统军司知事,钱粟一十七贯石,麦四石;衣绢各十匹,绵五十两。 诸镇军都指挥使:钱粟一十八贯石,酒曲米麦各二称石;衣绢各七匹,绵二十五两。 招讨司勘事官、普通县令、警巡副使、京兆府司竹监管勾、五品盐使司判官、各部秃里、同提举上京皇城司、同提举南京京城所、黄河都巡河官、酒税榷场使,钱粟一十七贯石,酒曲米麦各二称石;衣绢各七匹,绵二十五两;职田五顷。 会安关使、知镇、知城、知堡、知寨:钱粟一十五贯石,酒曲米麦各一称石;衣绢各六匹,绵二十两;职田四顷。

正八品: 朝官:钱粟一十五贯石,麦三石;衣绢各八匹,绵四十五两。 外官:市令、录事、防御判官、赤县丞、剧县丞、崇福埽都巡河官、酒税使、醋使、榷场副使、都巡检,钱粟一十五贯石,酒曲米麦各一称石;衣绢各六匹,绵二十两;职田四顷。 乌鲁古判官俸禄同上,无职田。 按察司知事、大兴府知事、招讨司知事、副都巡检使,钱粟一十三贯石,酒曲米麦各一称石;衣绢各六匹,绵二十两;职田二顷。 各司属丞俸禄同上,没有职田。 节镇以上司狱、副将,钱粟一十三贯石;衣绢各三匹,绵一十两;职田二顷。 南京京城所管勾、京府各司使管勾、河桥关渡讥察官、同乐园管勾、南京皇城使、通州仓使,钱粟一十二贯石;衣绢各三匹,绵一十两。 节镇各司使、中都转运司柴炭场使,钱粟一十贯石;衣绢各二匹,绵八两。

从八品: 朝官:钱粟一十三贯石,麦三石;衣绢各七匹,绵四十两。 外官:南京交钞库使、统军按察司知法,钱粟一十三贯石,麦三石;衣绢各七匹,绵四十两。 各州军判官、各京县丞、次剧县丞、三品盐司判官、漕运司管勾、永丰库广备库副使、左右别贮院木场使,钱粟一十三贯石,酒曲米麦各一称石;衣绢各六匹,绵二十两;职田三顷。 各麽忽、各移里堇:钱粟一十三贯石,麦二石;衣绢各五匹,绵一十五两;职田三顷。

正九品: 朝官:钱粟一十二贯石,麦二石;衣绢各六匹,绵三十五两。 外官:南京交钞库副使,钱粟一十二贯石,麦二石;衣绢六匹,绵三十五两。 警巡判官,钱粟一十三贯石,酒曲米麦各一称石;衣绢六匹,绵一十两;职田三顷。 各县丞、酒税副使,钱粟一十二贯石, 麦一石五斗,每年发给绢衣五匹,丝绵十七两,职田三顷。

市丞、诸司候、各主簿、各录判、各县尉、散巡河官、黄河埽物料场官:每月钱与粮食合计十二贯石,麦一石,每年发给绢衣三匹,丝绵十两,职田二顷。

管勾泗州排岸兼巡检、副都巡检、各处巡检,俸禄标准同上,但不发放麦粮,也不授予职田。

各盐场管勾、左右别贮院木场副、永丰广备库判:每月钱与粮食合计十二贯石,绢衣三匹,丝绵十两,职田二顷。

各部将、队将:每月钱与粮食合计十二贯石,麦一石,绢衣三匹,丝绵十两,职田二顷。

店宅务管勾:每月钱与粮食合计十二贯石,绢、丝绵发放标准和上面相同。

京府诸司副、南京皇城副、通州仓副、同管勾河桥、各处副讥察:每月钱与粮食合计十一贯石,绢衣二匹,丝绵八两。

各州军司狱:每月钱与粮食合计十一贯石,绢衣二匹,丝绵八两,职田二顷。

节镇诸司副、中运司柴炭场副:每月钱与粮食合计十贯石,绢衣二匹,丝绵八两。

从九品: 朝官:每月钱与粮食合计十贯石,麦二石,绢衣五匹,丝绵三十两。

外官: 各教授:每月钱与粮食合计十二贯石,麦一石,绢衣三匹,丝绵十两,职田二顷。

三品以上官署知法:每月钱与粮食合计十贯石,麦一石,绢衣三匹,丝绵十两。

司候判官:每月钱与粮食合计十贯石,绢衣二匹,丝绵八两,职田二顷。

各处防次军辖,俸禄和上面一致,没有职田。

各榷场同管勾、左右别贮院木场判:每月钱与粮食合计十贯石,绢衣三匹,丝绵六两。

各京作院都监、通州仓判、五品以上官署知法:每月钱与粮食合计九贯石,绢衣二匹,丝绵六两。

各府作院都监、各埽物料场都监:每月钱与粮食合计八贯石,绢衣一匹,丝绵六两。

各节镇作院都监、诸司都监:每月钱与粮食合计八贯石,绢衣二匹。

诸司同监:每月钱与粮食合计七贯石,绢衣标准同上。

陕西东路德顺州世袭蕃巡检:每月支取钱与粮食十贯石,绢衣二匹,丝绵十两。

陕西西路原州世袭蕃巡检:每月支钱二贯三百九十文,米四石五斗,绢三匹。

河东北路葭州等地世袭蕃巡检:每月钱与粮食十贯石,绢二匹,丝绵十两。

宫廷内府每年供给

太后、太妃的宫府,每年各拨钱二千万,彩绸二百段,绢一千匹,丝绵五千两。

各位妃,每年给钱一千万,彩绸一百段,绢三百匹,丝绵三千两。

嫔以及地位低于嫔的宫内人员,每年给钱五百万,彩绸五十段,绢二百匹,丝绵二千两。

贞元元年,对妃、嫔、婕妤、美人,以及供膳女侍、仙韶院、长春院的供役人员,每年发放的钱帛,各按等级有所差别。

凡是宫内女官,贞祐年间订立制度: 正一品,每年钱八千贯,彩帛一百段,绢五百匹,丝绵五千两。 正二品,每年钱六千贯,彩帛八十段,绢三百匹,丝绵四千两。 正三品,每年钱五千贯,彩帛六十段,绢二百匹,丝绵三千两。 正四品,每年钱四千贯,彩帛四十段,绢一百五十匹,丝绵二千两。 正五品:尚宫夫人,每年钱二千贯,彩帛二十段,绢一百匹,丝绵一千两;尚宫左右夫人到宫正夫人,每年钱一千五百贯,彩帛十九段,绢九十匹,丝绵九百两;宝华夫人往下到资明夫人,每年钱一千贯,彩帛十八段,绢八十匹,丝绵八百两。另有大令人、小令人,大承御、小承御,大近侍、小近侍,俸禄各不相同。

正六品:尚仪御侍及以下,每年钱五百贯,彩帛十六段,绢五十匹,丝绵二百两。 正七品:司正御侍及以下,每年钱四百贯,彩帛十四段,绢四十匹,丝绵一百五十两。 正八品:典仪御侍及以下,每年钱三百贯,彩帛十二段,绢三十匹,丝绵一百两。 正九品:掌仪御侍及以下,每年钱二百五十贯,彩帛十段,绢二十六匹,丝绵一百两。

各官署当差人员俸禄

省令史、译史:每月钱与粮食十贯石,绢四匹,丝绵四十两。

省通事、枢密令史、译史:每月钱与粮食十二贯石,绢三匹,丝绵三十两。

枢密通事、六部、御史台令史、译史:每月钱与粮食十贯石,绢三匹,丝绵三十两。

六部等机构通事、诰院令史、国史院书写、随府书表、亲王府祗候郎君、典客署引接书表:每月钱与粮食八贯石,绢二匹,丝绵二十两。

走马郎君;一品子孙每月十贯石;内祗每月八贯石;班祗每月七贯石;以上人员都配绢二匹,丝绵二十两。

护卫长,发放正六品的俸禄;普通护卫士兵,发放从六品俸禄。

符宝郎、奉御、东宫护卫长:每月钱与粮食十七贯石,绢八匹,丝绵四十两。

东宫普通护卫:每月钱与粮食十五贯石,绢四匹,丝绵四十两。

笔砚承奉、阁门祗候、侍卫亲军百户:每月钱与粮食十二贯石,绢四匹,丝绵三十两。

妃府护卫、奉职、符宝典书、东宫入殿小底:每月钱与粮食十贯石,绢三匹,丝绵三十两;如果是勒留留任的,再加二贯石。

尚衣奉御、捧案、擎执、奉辇、知把书画、随库本把、左右藏库本把、仪鸾局本把、尚辇局本把、妃奉事:每月钱与粮食八贯石,绢三匹,丝绵三十两。

侍卫亲军五十户:每月钱与粮食九贯石,绢三匹,丝绵三十两;尚未编入正式班次的,绢三匹,丝绵二十两;普通士兵,每月钱与粮食七贯石,绢二匹,丝绵二十两。

弩伞什将:每月钱与粮食八贯石。伞子:每月五贯石。

太医普通差役人员:每月钱与粮食八贯石;正奉上太医每月十贯石;副奉上太医俸禄与此相同。

随位承应都监:年龄不到十五岁每月六贯石;从八品七贯石;从七品八贯石;从六品九贯石;从五品十贯石;从四品十二贯石;只掌管文书的额外加三贯石;牌子头等再加二贯石。

司天四科人员:九品每月六贯石;八品七贯石;六品九贯石;五品十贯石;四品十二贯石;只做教授、管勾的每月十贯石;学生每月钱三贯,米五斗。

典客、书表:每月钱与粮食八贯石,绢二匹,丝绵二十两。

东宫笔砚:每月六贯石。尚厩兽医、秘书监楷书:每月六贯石。秘书琴棋等待诏:每月七贯石。

驼马牛羊群子、挤酪人,都是每月钱与粮食三贯石。

各使司都监的餐钱:管辖税额二十万贯以上,每月六十贯;十万贯以上五十贯;五万贯以上四十贯;三万贯以上三十贯;二万贯以上二十五贯。

各院务监官餐钱:税收五千贯以上,监官二十贯,同监十五贯;二千贯以上,监官十五贯,同监十贯;一千贯以上,监官十五贯;一千贯以下,监官十贯。

旧有制度:凡是监临使司、院务征收商税,税收超额的给予奖赏,亏欠的扣减俸禄。大定九年,金世宗认为官吏没有俸禄就无法保持廉洁,于是只把税收增减分数作为考核优劣的依据,废除扣俸禄、额外奖赏的制度,但是监官酬劳赏赐依旧保留。

大定二十年,下诏:十万贯以上盐、酒等使,如果亏欠税额五厘,扣俸禄一分。上奏各地提点院务官奖赏标准:由尚书省直接任命的提点官,以及转运司直接管辖的院务,如果税收增收,十分当中六分上交官府,二分赏赐提点机构官吏,二分赏赐监官;如果出现亏欠,也按照这个比例扣俸禄;能收足定额,俸禄全额发放。

大定二十二年,规定每月先发放一半俸禄,如果税收不亏欠,就全额发放;亏欠一分,就扣减一分俸禄,补齐亏欠之后再补发被扣部分。各路使司、院务以及坊场,照例大多完不成税收定额。皇帝说:“如果数额确实可以削减,酌情裁减定额,对公对私都有好处。”

大定二十三年,尚书省任命的提控官,和转运司设官的地方,亏欠税额一分便扣俸禄一分,这个惩罚太重。于是规定每月先给一半俸禄,剩余一半,根据亏欠分数扣罚补足;公田的收入不在扣罚范围内。

大定二十六年四月,上奏确定院务监官亏欠税额永久赔偿的法规。

各京府、转运司、提刑司、节镇、防御州、刺史州,汉人、女真、契丹的司吏、译史、通事、孔目官,每月钱八贯;押司官每月七贯;前后行吏员每月六贯。

防御州、刺史州以上机构女真、契丹司吏、译史、通事,不论任职地距离京城千里内外,每月钱七贯,公田三顷。

各盐使司都目,每月十四贯;司吏每月六贯。

各巡院、司县、司狱等机构司吏,设有译史、通事的标准相同,每月钱五贯。

所有各类吏员,每月发给大纸五十张,小纸五百张,笔两支,墨两块。

各级职官上任,在每月初二日之前到任;罢职离任,在初五日之后,当月俸禄全部发放。如果受朝廷差遣,因公事不能赴任,除去路途时间,可以领取到任之后的俸禄。

如果任命文书还没送达,前任官员还在岗位;或者后任已经抵达,前任被差派出外,两人都可以领取俸禄,但职田全部归后任官员。

所有职田,每亩征收粟三斗,草一称。仓场俸禄按月发放;酒曲按照市价折算钱财发放。

亲王出任官职,俸禄取高标准,职田依照所任官职标准。朝廷官员兼任地方官职也照此办理。

年龄六十岁以上,或者未满六十岁因病退休的官员,发放一半俸禄。各类承应差役、靠军功刚刚出职做官,没有经历退休制度,即使不到六十岁,也给一半俸禄。

朝廷内外吏员和各局承应差役人员,请病假满一百天就停止发放俸禄。除去规定路程假期,俸禄、职田给一半,衣绢全部照发。

皇帝五服之内袒免以上亲属,另外供给俸禄。丈夫去世,妻子同样享受;但是共同居住的兄弟,充任猛安谋克,或者已经历任各类承应差事的,不在发放俸禄的范围内。

大功亲属:每月钱与粮食十三贯石,春秋两季衣绢各四匹。 小功亲属:每月钱与粮食十贯石,春秋衣绢各三匹。 缌麻、袒免亲属:每月钱与粮食八贯石,春秋衣绢各二匹。

官员乘驿以及长行马,按职位每日供给补贴。指的是接受皇帝、尚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委派差遣,或者准许出差的官员,下发公文设置机构的官员也同样。

一品官员每日三贯文;二品二贯文;三品一贯五百文;四品一贯二百文;五品一贯文;六品八百文;七品六百文;八品、九品四百文。

有实职的官员每日供给;外地官员往返路费券,按下面标准:一品二贯五百文;二品一贯六百文;三品一贯二百文;四品一贯文;五品九百文;六品七百文;七品六百文;八品九品四百文。

没有实职的官员,按照之前旧官职标准每日供给;没有旧官职的,按照待授官职标准。四品一贯三百文;五品一贯二百文;六品九百文;七品七百文;八品九品五百文。

在朝吏员被朝廷差遣,以及省部委派寻访人员,引路随从标准相同。统军司、按察司书吏译人,被本机构差遣随行,每日给钱一百五十文。

朝廷宴会赏赐各部官僚以下人员,每日供给粮食口粮;没有草料的地区,亲王配给二十五匹马的草料。亲王每日米一石;宰相执政官七斗;王府官员三斗;府尉二斗;员外郎、司马各一斗六升;监察御史、尚书省都事、大理司直、六部主事各八升;检法、知法七升;省令史、译史六升;院台令史译史,省通事各五升;院台通事、六部令史译史通事、省祗候郎君、使库都监各四升;诰院令史、枢密院移剌各三升;王府直府、王府和尚书省直省知印、御史台通引、王府教读、王傅府尉下属司吏、外地通事、省医工调角匠、招讨司移剌各二升;草拟诰命的祗候人(正式编制人员一样)、大程官、院子、酒匠、柴火杂役各一升。

万户每日一斗六升;猛安八升;谋克四升;蒲辇二升;正军阿里喜,旗鼓吹笛司吏各一升。

各地外族进贡、朝廷回赐,以及外交使者所用长行马,每匹马每日供给草一称,粟一斗。皇宫、东宫的承应差役人员因公外出,都按照本人现领钱粮标准供给口粮;如果处理本职公务停留途中,不在供给范围;平常配给马匹草料的机构人员,如果被差遣用长行马办公,原本的马匹草料按天数扣除;如果是特别奉皇帝旨意办理公务,按照如下标准:

每月钱粮十八贯石以上,每日九百文;十七贯石,八百六十文;十五贯石以上五百四十文;七贯石以上四百六十文;六贯石四百二十文;五贯石三百八十文;四贯石三百三十文;三贯石二百八十文;二贯石二百三十文。

参加护卫亲军考试人员,从出发那一天算起,算上路途抵达京城,直到考试补授岗位,这段时间每日发给口粮券;如果选拔落选遣返回家,回程也按路程供给口粮。还没有动身在家等候的,不供给。正式录取之后再被淘汰,供给三口人的米粮,每人每日一百文,两匹马的草料。

签调士兵前往镇守地方,以及班祗充当押递,被派到千里之外别的路办理公务,沿路每人每日给米一升,一匹马草料。没有马只有驴的,按照对应规格发放。

皇帝出巡,雇佣民夫:马夫每日三百文;步行民夫二百三十文;围鹅差役、随行程办事人员各二百文;传递果子差役一百五十文。皇帝巡幸,如果在百姓家中临时设置行宫,酌情赏赐绸缎。

太庙神厨祭祀办事人员,少府监各类工匠,部役官、受给官司吏:每月钱与粮食二贯石,春秋衣绢各一匹。

各局作坊工匠俸禄:绣女都管每月钱与粮食五贯石;都绣头四贯石;副绣头三贯五百石;中等精细绣工三贯石;次等绣工二贯五百石;学徒正式上手干活,工钱是次等绣工的一半;描绣五人每月钱与粮食三贯石;司吏二人每月三贯石。

修内司:作头每月五贯石;工匠四贯石,春秋绢衣各二匹。军夫除钱粮之外,每日给钱五十文,米一升半。普通百姓民夫每日给钱一百文,米一升半。

国子监雕字匠人:作头每月六贯石;副作头四贯石,春秋绢衣各二匹;普通工匠三贯石。射粮军匠每月钱与粮食三贯石,春秋绢衣各二匹;学徒工匠给一半。初学工匠每月钱六百文,米六斗,春秋绢、布各一匹。民间雇工工匠每日给钱一百八十文。

凡是在朝五品以下职事官去世,因公出差、正常离任,还没有拿到解由文书的,去世也按本条;根据品级,结合去世地点距离家乡的里程,发放丧葬返乡路费。有实际官职才发放,下文中各类承应人员照此。

外地官员在任正常去世,都依照本官品级里程减半;五百里以内不给;五百里以外:五品一百贯;六品七品八十贯;八品九品六十贯。一千里以外:五品一百二十贯;六品七品一百贯;八品九品八十贯。二千里以外:五品一百七十贯;六品七品一百五十贯;八品九品一百贯。三千里以外:五品二百五十贯;六品七品二百贯;八品九品一百五十贯。

在朝承应差役人员去世,应当发放归葬路费:护卫、东宫护卫相同,奉御、符宝、尚书省枢密院御史台令史译史,待遇等同九品官;通事、宗正府六部令史译史、统军司书史译书、按察司书吏,标准相同。亲军比九品官减少五分之二;通事、在朝书表、吏员译人、统军司通事、守当官,按察司书吏译人,分治都水监典吏,标准相同。各局承应人员、武卫军,再减少五分之三。

天寿节救济年老、疾病贫苦百姓经费:京城七百贯,由宫籍监拨付;各京二十五贯;各府二十贯;各节镇十五贯;防御州、刺史州十贯;外县五贯;城寨保镇和县一样。

孤儿、老人、残疾人员,每月发给米二斗,钱五百文,春秋衣绢各一匹;五岁以下给三分之二;去世发给一贯钱办理安葬。

遭遇灾荒,或者被兵乱惊扰发生饥荒的地区,良民被典押、被强迫卖为奴婢,遇到朝廷恩典官府出钱赎为平民的标准:男子、妇人都是十五贯;老人、孩童减半;六岁以下直接释放,不在出钱赎买的范围内。

士人百姓上书陈述利弊,如果建议有可取之处,实施之后对公家百姓有利,分等级赏赐:上等赏赐银、绢各三十;中等各二十;下等各十;如果上书好几件事,只按一件最高等级赏赐;建议事关重大应当授予官职的,依照吏部制度办理。

宣宗贞祐元年十二月,因为粮食储备不足,下诏在朝官员、各类承应人员俸禄,按家中人口发放粮食,其余部分按照市场价格折算钱币。皇帝告诉尚书省大臣:“听说亲军俸禄,一石粟折算六斗麦,节省不了多少粮食,却丧失军心,命令俸禄全部发放粮食实物。”

贞祐二年八月,开始给京府州县以及转运司吏员按月发放不同等级俸禄。旧制度,只有吏案孔目官有俸禄,其余吏员只给伙食钱,因此重新订立制度。

贞祐三年,下诏削减宫中各处每年供给,分等级减少。监察御史田迥秀上奏:“国家财政开支,才运转几个月,就已经出现周转困难,问题在于支出太多,收入太少。如果随时裁减支出,增加赋税收入,财政才可以长久维持。”于是分条上奏五件事: 第一,朝廷朝官以及令史译史、各官署吏员、各局承应人员,人员太多冗杂泛滥,应当裁减合并。各地驻军都设置寄治官,白白耗费俸禄,不如命令当地官府官员兼任。沿河堡垒驻守的乡兵,都是普通百姓,战斗力低下,不如用正规军替换,节省开销。

四月,因为财政供应跟不上,取消在朝六品以下官员和承应人员随从仆役的雇佣钱;修内司服役军夫裁减一半;遭受战乱的州府司吏人数减半,司县吏员裁减三分之一;除开封府、南京转运司之外,其余机构一律裁减三分之一。有俸禄官吏不离开本辖区的,停止发放驿券;要出境办事,只给一半。

兴定二年正月,皇帝下诏:“陕州等地州县官员,因为税收收不齐就扣压俸禄,这样官员无法保持廉洁。从今以后不再扣押官员俸禄。”

彰化军节度使张行信上书:“传达诏令的使者,五品以上原本有固定员额,后来就彻底废除。如今军官之上接待使者,都要有馈赠,六品以下官员也不得不按照旧例送礼;拿不出财物,就向管辖百姓摊派,不少人因此获罪。朝廷选拔保举的县尹特意增加俸禄,但是法令实行至今,关西地区还有保举的人没有赴任,难道是举荐的人才太少不够用?应当扩大选拔举荐,填补空缺。县丞、县主簿也是直接治理百姓的官员,唯独不给他们增加俸禄,怎么能禁止他们侵害盘剥百姓呢!”

《金史·表第一·宗室表》

古时候太史负责整理各邦国世系,分辨姓氏,区分昭穆次序,十分看重谱系传承。金人最初兴起,有完颜十二部,后来部族名称都作为姓氏。史官记载,有的称“宗室”,有的直接称完颜。称为完颜的又分两类:同姓完颜,属于远支同族,例如石土门、迪古乃是这类;异姓完颜,原本是同部的部民,例如欢都就是这类。

大定年间以前,皇室同族称作“宗室”;明昌年间以后,为了避睿宗的名讳,改称“内族”,实质是同一类。史书只写名字,不写姓氏,制度就是如此。金宣宗下诏,所有皇室同族都统一称完颜,不再做区分。

大定、泰和年间,袒免以上皇室亲属都有宗族簿册,依据簿册授给官职;大功以上亲属去世,皇帝停止上朝以示哀悼,体现亲近宗亲的道义。贞祐战乱之后,宗族谱册散失,只保存大概,没办法全部考辨清楚。如今把能够梳理世系的人物记录下来。那些往上不知道祖先、往下没有后代传承的,不能够全部收录。

(表文省略)

以上可以梳理世系的宗室一共十一支。虽然自称出自某位皇帝,但是世代传承顺序已经考证不清的,就不附在各个帝王条目之下,这是为了修史审慎。

《金史·表第二·交聘表上》

天下形势哪里会恒久不变!金人连年征战,安抚管控各个部族,巩固疆域,谋求攻灭辽国,并不是一朝一夕的想法。等到金太祖接连取胜,登基称帝之后,辽国才派人招降金人。这就好比猛虎已经将要奋起,辽国又怎么能够阻止它呢。此后两国使者往来八九次,终究不能订立盟约。为什么?志在夺取天下的人不会拘守细小礼节,大局已经确定,绝不会因为辽国谦卑言辞、丰厚礼物就停止进攻。

辽国人谋划失当,宋朝同样算计失误。海上之盟书信约定:“灭掉辽国之后,五代时期落入契丹手中的汉人州县,愿意归还宋朝。”这计策何等失算!金人浴血苦战百战才夺取土地,宋朝想用谦卑言辞、大量钱财求取,得来艰难,却轻易想要别人拱手相送,哪里合乎人之常情?

宋朝失误一共有三点:撤除三关旧的要塞,无法稳固燕山防线;汴京城下盟约,耗尽官府民间财物求取和约;扶持伪楚政权,不能奋力作战,最后只能向江东称臣。金人哪里是爱惜宋朝才愿意讲和?宋朝策略已经失误,名分已经受辱。就算宋高宗在归德即位,拿不到河北,还可以保住河南、山东;就算做不到,也还可以像晋元帝那样偏安江南,谁又能灭亡宋朝?金国并不能掌控整个天下,宋朝却主动送上皇帝尊号,这又是谁逼迫金国这么做的呢?

金国和高丽往来:一开始两国对等通好,后来高丽向金国称臣。西夏一开始向金称臣,到后期两国约为兄弟之国,西夏国内自己称帝。宋对金国,早期用臣子礼节,文书称“表”;后来改为侄辈礼节,往来文书叫“书”。所以梳理两国交好与战争冲突的年份,金国的兴盛衰落大势就可以看明白了。外交使者文书,有的写本身官阶,有的借用别的官阶。两国各自沿用本国旧史料,不必强求记载完全一致。

(表文省略)

《金史·表第三·交聘表中》(表文省略)

《金史·表第四·交聘表下》(表文省略)

《金史·列传第一·后妃上》

小序

古代天子迎娶皇后,三个诸侯国陪嫁媵女,都带有姐妹侄女,一共十二位女子。诸侯娶妻,一次迎娶九女。目的是端正嫡庶名分,繁衍后嗣,消除妒忌,防止淫乱,杜绝祸乱。皇后去世,就由媵女接续主持内宫,按次序排位;没有三位媵女,就由姐妹侄女接替,同样按次序。接替主持内宫的人,治理后宫事务,不能拥有正式皇后名号。礼法,宗庙不能两位皇后一同祔庙祭祀,不能同时尊崇。鲁国成风开启两位夫人一同祔庙的先例,宋国设置三媵,齐国管氏三次出嫁,《春秋》都对此加以讥讽。

《周礼》记载内宰,下属有内小臣、阍人、寺人;再往下是九嫔、世妇、女御、女祝、女史、典妇功、典丝、典枲、内司服。《礼记·昏义》说“皇后设立六宫,三位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这个说法和《春秋》《周礼》并不吻合。后世沿袭这套说法,后宫妃嫔有时多达数千人。

金朝制度,皇后不从普通庶族家庭选取,多是世代互相通婚的甥舅世家,如同周代姬姓、齐国姜氏世代联姻。立国初年,各位妃都没有封号。金熙宗开始设置贵妃、贤妃、德妃的名号。海陵王放纵喜好女色,后宫人数越来越多,设置元妃、姝妃、惠妃、贵妃、贤妃、宸妃、丽妃、淑妃、德妃、昭妃、温妃、柔妃一共十二位。大定年间后宫人数简约稀少;明昌之后后宫制度完全完备。

后宫女官品级制度:各妃比照正一品,相当于三夫人;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比照正二品,相当于九嫔;婕妤九人比照正三品;美人九人比照正四品;才人九人比照正五品,对应二十七世妇;宝林二十七人比照正六品;御女二十七人比照正七品;采女二十七人比照正八品,对应八十一御妻。另外设有尚宫、尚仪、尚服、尚食、尚寝、尚功,这些都是宫内女官。

金太祖嫡妻圣穆皇后生育景宣太子;光懿皇后生育宗干,宗干有定策拥立的大功;钦宪皇后有护持辅佐皇室的功劳。所以熙宗时期,圣穆皇后、光懿皇后、钦宪皇后都祔入太祖宗庙。宣献皇后是睿宗的生母,大定年间祔庙。因此太祖庙一共有四位皇后配享。睿宗、世宗、显宗、宣宗庙,各有两位皇后配享;只有太宗、景宣太子、熙宗、章宗庙,各一位皇后配享。贞皇后、慈皇后、光献皇后、昭圣皇后,出身并非皇室世家,都是因为儿子显贵得到皇后名号。金宣宗册封的温敦氏,属于赐姓改姓,大大违背古制。

因此从金朝开国直到国家灭亡,把后妃世系、家族籍贯记载下来,可以供后人考察借鉴;那些对朝政世运没有影响的后妃,就不予收录。

始祖明懿皇后,出身完颜部。六十多岁才嫁给完颜始祖。天会十五年追封谥号。

德帝思皇后,不清楚出身哪一个部族。天会十五年追谥。

安帝节皇后,部族不详。天会十五年追谥。

献祖恭靖皇后,部族不详。天会十五年追谥。

昭祖威顺皇后徒单氏,名叫乌古论都葛,是活刺浑水敌鲁乡徒单部人。父亲名叫拔炭都鲁海。皇后性格刚强果决,没有人敢娶她为妻。献祖打算为昭祖娶妻,说:“这个儿子勇武果决非同常人,柔弱女子不配做他的配偶。”于是娶了徒单氏。天会十五年追封谥号。

景祖昭肃皇后,唐括氏,帅水隈鸦村唐括部人,名叫多保真。父亲石批德撒骨只,是巫师。皇后有见识气度,还在娘家的时候就热情招待宾客;父母出门,她就备办酒食款待邻里,过路旅人也会招待。景祖饭量酒量远超常人,当时的人给他起外号叫“活罗”,解释写在《景祖本纪》。昭祖曾经说:“吝啬小气的女子舍不得酒食,不能做我儿子的妻子。”乌古乃听说皇后气度品行,就迎娶她。

辽国使者同干前来讨伐五国浦聂部,景祖派皇后和劾孙到拔乙门那里做人质,自己和同干出兵偷袭攻破敌方。辽朝皇帝任命景祖做节度使。

皇后虽然好客,但自己从来不喝酒。景祖和宾客饮酒,皇后就在一旁倾听。第二天,一件件数落在座人的言行,每件事都说中要害。有人喝醉争吵喧哗,皇后就自己歌唱劝解,平息争执。军队里有人受责罚,皇后常常拿酒食安抚开导。景祖巡视各部,皇后经常一同前往,政事官司都和她商议决断。

景祖去世之后,世祖兄弟每次出兵打仗,都要先禀告皇后再行动;无论胜负,皇后都会给予奖惩劝诫。农忙时节,皇后亲自督察耕耘收割;路途远就骑马,近就拄拐杖。勤于耕作的加以勉励,偷懒晚出早归的就训诫。

皇后前往邑屯村,世祖、肃宗都随从。遇上桓赧、散达也过来,双方当时已经有矛盾。喝酒之后言语互相冒犯,气氛紧张,甚至拔出刀刃对峙。皇后起身,一手拉住一个人的手,对桓赧、散达说:“你们都是我丈夫在世时候的旧部下,怎么一下子就忘记我丈夫的恩德,和小辈们动怒争斗呢!”随即自己歌唱,桓赧、散达的怒气就此消解。后来桓赧兄弟起兵攻打,那时候肃宗已经两次战败,世祖击退乌春的部队,和桓赧在北隘甸交战。部族之人失束宽逃回来,脱去铠甲跑来报告:“军队战败了!”皇后正忧愁烦闷,恰逢康宗传来捷报,皇后这才高兴。不久桓赧、散达全部投降。

皇后为人不妒忌,不看重女子针线女工,能够团结宗族,当时的人评价她有大丈夫的胸襟气度。天会十五年追封谥号。

世祖翼简皇后,拿懒氏。大安元年癸酉年去世。天会十五年追谥。

肃宗靖宣皇后,蒲察氏。太祖将要起兵,进宫禀告皇后。皇后说:“你是邦家的首领,看准时机就去做。我年纪老了,不要让我为你担忧,你自己也应当谨慎行事。”太祖举杯祝寿,随即扶着皇后出门,洒酒向上天祷告。皇后命令太祖端正坐好,号令各位将领。从此以后,每次太祖出兵归来,都率领将领前来拜见皇后,献上俘获的战利品。天会十五年追谥。

穆宗贞惠皇后,乌古论氏。天会十五年追谥。

康宗敬僖皇后,唐括氏。天会十五年追谥。

太祖圣穆皇后,唐括氏。天会十三年追封谥号。同时追封皇后父亲留速为太尉、荣国公;祖父迭胡本为司徒、英国公;曾祖父祷劾乃为司空、温国公。

太祖光懿皇后,裴满氏。天会十三年追谥。

太祖钦宪皇后,纥石烈氏。天会十三年,尊奉为太皇太后,宫殿名号庆元宫。十四年正月初一,熙宗到庆元宫朝见太后,之后才登上乾元殿接受群臣朝贺。当月丁丑日,钦宪皇后在庆元宫驾崩。二月癸卯日,祔葬睿陵。

太祖宣献皇后,仆散氏,睿宗的生母。天会十三年追册为德妃;大定元年追加皇后谥号。

崇妃萧氏。熙宗在位时封为贵妃。天德二年正月,封为元妃,同月尊封为太妃。海陵王的生母大氏侍奉萧太妃十分恭敬。海陵篡位称帝,尊自己生母大氏为皇太后,居住永宁宫。每逢宴会,萧太妃坐在上位,大氏行儿媳的礼节侍奉。海陵王心中长久愤愤不平。等到诛杀宗义等人,就诬陷萧太妃心怀奸恶,把她杀害,同时杀掉萧太妃的儿子任王隈喝。

大定十九年,皇帝下诏改葬萧太妃。大宗正丞宗安主持监护安葬,派遣使者祭祀。皇帝打算恢复萧太妃旧的太妃封号,交给礼官商议。礼官意见:“前代称太妃,都是因为儿子显贵。古时候进入宗庙尊称为‘后’,是依托丈夫;宫廷称为‘太’,依托儿子。现在萧妃情况和这些旧例不同,不应当称‘太’,只可以追封妃的名号。”皇帝听从,封她为崇妃。

太宗钦仁皇后,唐括氏。熙宗即位,和太祖钦宪皇后一同尊为太皇太后,宫殿明德宫。追封皇后父亲阿鲁束为太尉、宋国公;祖父宽匹司徒、英国公;曾祖父阿鲁琐司空、温国公。

天会十四年正月初一,熙宗朝见两位太后,之后到乾元殿接受朝贺,之后每年成为惯例。皇统元年,皇帝从燕京返回京城,到明德宫拜见太后。第二年,皇帝前往天开殿,皇子降生,派人快马报告太后。太后来到天开殿,皇帝和皇后亲自迎接。皇统三年,钦仁皇后在明德宫驾崩,谥号钦仁皇后,祔葬恭陵。

熙宗悼平皇后,裴满氏。熙宗即位,册封贵妃。天眷元年立为皇后。皇后父亲忽达授太尉;追封曾祖斜也司空,祖父鹘沙司徒。皇统元年,熙宗接受尊号,册封裴满氏为慈明恭孝顺德皇后。皇统二年,太子济安出生。这一年熙宗二十四岁,十分欢喜,颁布大赦,祭告天地宗庙。满月的时候册立为皇太子,不到一岁太子就夭折。

熙宗在位早期,宗翰、宗干、宗弼先后执掌朝政。皇帝端坐朝堂,沉静少言。虽然初年国家战事不断,朝廷谋划总能取胜,伪齐国被废除,宋朝请求称臣;官吏清廉政务简约,百姓安居乐业。宗弼去世之后,元老旧臣大多亡故,皇后开始干预朝政,毫无顾忌,朝廷官员很多依靠她当上宰相。太子济安死后,好几年没有册立继承人,皇后时常牵制熙宗。熙宗内心愤懑压抑,精神苦闷,放纵饮酒,醉酒发怒,亲手杀人。

左丞相海陵王过生日,熙宗派大兴国赏赐司马光画像、玉吐鹘、御厩马匹。皇后也额外附带赠送生日礼物。熙宗听说之后大怒,杖责大兴国,把赏赐全部收回。海陵王本来就心怀篡夺皇位的念头,经过这件事更加猜忌恐惧,宫廷政变的祸根就此埋下。

近侍高寿星按照制度要迁徙到燕南,他进宫向皇后诉苦。皇后激怒熙宗,皇帝就杀掉左司郎中三合,杖责平章政事秉德,高寿星最终免于迁徙。秉德、唐括辩的谋反阴谋就此萌生。海陵王抓住机会,促成弑君叛逆的计划。

时间久了,熙宗积下满腔怒火,于是处死皇后,把胙王常胜的妃子撒卯接入宫中接续后位。又杀掉德妃乌古论氏,妃子夹谷氏、张氏、裴满氏。第二天,熙宗就被海陵王弑杀。

海陵杀掉熙宗之后,想要收买人心,认为裴满皇后无罪被杀,于是把熙宗贬为东昏王,追谥裴满氏为悼皇后,封皇后父亲忽达为王。大定年间,恢复熙宗皇帝尊号,给皇后加谥号悼平皇后,祔葬思陵。

海陵王嫡母徒单氏,是宗干的正妻。徒单氏没有儿子。妾室李氏生下长子郑王充;妾室大氏生了三个儿子,长子就是海陵庶人。徒单氏为人贤德,对待下人宽厚有恩德。大氏侍奉她十分恭谨,两人相处和睦。徒单氏把郑王充当作自己儿子抚养。郑王充和海陵都做过熙宗的宰相,郑王充嗜酒,徒单氏常常斥责他,格外疼爱海陵。

海陵因为生母大氏和徒单氏嫡庶身份的差别,内心常常不安。等到弑杀熙宗,徒单氏和太祖的萧太妃听说这件事,彼此惊愕说:“天子就算行事无道,做臣子的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徒单氏入宫见到海陵,没有道贺,海陵心中怀恨。

天德二年正月,徒单氏和大氏都尊为皇太后。徒单氏住在东宫,号永寿宫;大氏住在西宫,号永宁宫。同年,太后的父亲蒲带和大氏的父亲一同追封太尉,封为王。

徒单太后生日,酒宴正酣,大氏起身祝寿行礼。徒单太后正和宾客说话,大氏跪在地上很久。海陵愤怒离席。第二天,把昨天和太后交谈过的公主、宗室妇人全部召来处以杖刑。大氏劝海陵不该这样。海陵说:“如今情势,哪里还能像过去一样。”从此婆媳之间嫌隙越来越深。

天德四年,海陵迁都中都,把徒单太后独自留在上京。徒单太后常常忧虑恐惧,每当宫中使者到来,必定更换衣服等候旨意。大氏身在中都,常常思念徒单太后,对海陵说:“永寿宫太后待我们母子恩情深厚,千万不要忘记。”十二月十四日,徒单太后生辰,海陵派秘书监纳合椿年去上京为太后祝寿。

贞元元年,大氏病重,遗憾不能再见徒单太后。临终对海陵说:“你因为我的缘故,不让永寿宫太后一起来中都。我死之后,一定要把她接来,侍奉永寿宫太后要如同侍奉我一样。”

贞元三年,右丞相仆散师恭、大宗正丞胡拔鲁前往上京,迁移祖宗陵寝,海陵顺便命令永寿宫太后一同前往中都。之后又派遣平章政事萧玉到广宁迎接祭拜先帝灵柩。海陵对萧玉说:“医巫闾山风景优美,祭奠完毕,可以请太后到山水优美的地方游览。”

队伍走到沙流河,海陵迎接先帝灵柩,同时拜见太后。海陵命令侍从带上两捆木杖,跪在太后面前谢罪:“儿子亮不孝,很久没能侍奉请安,希望太后狠狠责打我,不然我内心不能安宁。”太后亲自把他扶起来,喝退拿木杖的人。太后说:“普通百姓家有能干的儿子,挣下百贯家产,尚且爱惜舍不得责打。我有你这样的儿子,哪里忍心责打你。”

十月,太后抵达中都,海陵率领百官到郊外迎接,太后入居寿康宫。当天,海陵、后宫妃嫔、宰执大臣一起举杯祝寿,宴会极尽欢乐才结束。

海陵在宫中侍奉太后,外表极其恭顺。太后起身落座,海陵亲自搀扶;太后坐车,海陵常常徒步跟从;太后用的器物,海陵有时候亲手拿着。看见的人都认为他极为孝顺,太后也信以为真。

等到海陵谋划征伐宋朝,太后劝谏阻止。海陵内心越发不满,每次拜见太后回来,一定怒气冲冲,旁人不知道缘由。

等到迁到汴京,太后居住宁德宫。太后派侍女高福娘问候海陵起居,海陵宠幸高福娘,于是让她窥探太后一举一动。太后大小言行,高福娘的丈夫特末哥教唆高福娘添油加醋禀报海陵。

枢密使仆散师恭出兵征讨契丹撒八,临行辞别拜见太后。太后和仆散师恭交谈很久,大意是:“国家世代居住上京,先是迁到中都,又从中都迁汴京,如今又兴兵渡过长江淮河攻打宋朝,把国内百姓搞得疲惫不堪。我曾经劝谏阻止,不被采纳。现在契丹又发生叛乱,该怎么办。”

高福娘把这番话报告海陵。海陵心里认为,太后把郑王充当作自己儿子,郑王充四个儿子都已经长大成人;担心仆散师恭手握重兵在外,太后或许会图谋变故。于是召见点检大怀忠、翰林待制斡论、尚衣局使虎特末、武库直长习失,命令他们到宁德宫杀死太后;派遣护卫高福、辞勒、浦速斡率领四十名士兵随从。并且告诫他们:“你们见到太后,只说有皇帝诏书,命令太后跪下听旨,立刻击杀,不要让她遭受折磨。太后同母姐妹安特,多嘴必定乱说话,也要立刻处死。”还点名太后身边好几个人,全部杀掉。

太后正在玩樗蒲游戏,大怀忠等人闯进来,勒令太后跪下接诏书。太后惊愕,刚刚下跪,虎特末从背后击打她。太后倒地之后又挣扎站起来两次,最后被高福等人勒死,时年五十三岁。同时杀死安特以及郡君白散、阿鲁瓦、叉察,乳母南撒,侍女阿斯、斡里保,宁德宫护卫温迪罕查刺,直长王家奴、撒八,小底忽沙等人。海陵下令在宫中焚烧太后遗体,将她尸骨丢入水中。同时诛杀萧充的儿子檀奴、阿里白、元奴;耶补儿逃跑躲藏起来,投奔了金世宗。海陵王把师恭从军中召回,将他处死。又诛杀阿斯的子孙、撒八的两个儿子、忽沙的两个儿子。册封高福娘为郧国夫人,任命特末哥做泽州刺史。海陵王许诺,等征伐南宋归来,就纳高福娘做自己的妃子,赏赐白银二千两。告诫特末哥说:“不准酗酒殴打高福娘,如果殴打高福娘,我必定杀了你。”

大定年间,给徒单氏定谥号为哀皇后。朝廷把特末哥、高福娘戴上刑具,从泽州押解到中都处死。这之后,把海陵王贬为平民。撤销宗干的皇帝尊号,重新封为辽王,徒单氏降封号为辽王妃。

海陵王的母亲是大氏。天德二年正月,大氏和徒单氏一同被尊奉为皇太后。大氏居住在永宁宫。追赠她的曾祖大坚嗣为司空,祖父大臣宝为司徒,父亲大昊天为太尉、国公;兄长大兴国奴追封开府仪同三司、卫国公。十一月,大昊天晋封为王。

天德三年正月十六日,海陵王过生日,在武德殿设宴款待宗室、百官。大氏十分高兴,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海陵王派遣宫中使者向太后上奏说:“太后年事已高,平日里饮酒不超过几杯。昨天见到您喝到大醉。儿子身为天子,固然可以寻欢作乐,但倘若圣体不舒服,做儿子的内心不安,欢乐又在哪里呢?真正的快乐在于内心,不在于饮酒。”等到朝廷迁都中都,永寿宫太后依旧留在上京,大氏常常为这件事向海陵王进言。

贞元元年四月,大氏生病,海陵王下诏拿出十万贯钱寻求治病的药方。等到病情危重,留下遗言给海陵王,嘱咐一定要好好侍奉永寿宫太后。戊寅日,大氏去世。海陵王诏令尚书省:“所有随朝官员,到五月初一日才恢复处理公务。中都地区从四月十九日起,禁止奏乐一个月。外地各路,从诏书送达之日起,官府三日不处理公务,禁止奏乐一个月,鸣钟七昼夜。”

贞元三年,到大氏去世两周年的大祥祭日,海陵王带领后宫妃嫔到临时停放灵柩的菆宫祭奠痛哭。海陵王准备把祖先陵寝迁到大房山,所以大氏的灵柩还安放在菆宫。九月,太祖、太宗、德宗的灵柩运抵中都。为大氏尊谥号为慈宪皇后,海陵王亲自举行册封典礼,将她和德宗合葬于大房山,牌位升入太庙受供奉。大定七年,降封号为海陵太妃,削除皇后谥号。等到宗干被撤销帝号改封辽王,诏令徒单氏做辽王妃;大氏和顺妃李氏、宁妃萧氏、文妃徒单氏,一同被追降为辽王夫人。

被废黜的海陵王皇后徒单氏,是太师斜也的女儿。起初封为岐国妃,天德二年册立为惠妃,同年九月,立为皇后。天德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皇后过生日,百官在武德殿向她道贺。时间久了,海陵王后宫妃嫔越来越多,皇后受到的宠爱日渐衰减,很少能够见到海陵王。沈璋的妻子张氏曾经做过太子光英的乳母;耶律彻在北京的时候就和海陵王交游往来,海陵王就让沈璋妻子与耶律彻的妻子侯氏入宫侍奉皇后。耶律彻本名叫神涅,拖欠官府钱款二千六百多万,海陵王全部为他免除债务。正隆六年,海陵王前往南京。六月癸亥,左丞相张浩率领百官迎接拜见。海陵王备齐天子车驾仪仗,乘坐玉辂,和皇后、太子光英同乘一辆车进入南京。海陵王出兵征伐南宋,皇后和太子光英留守后方。海陵王被杀之后,陀满讹里也在汴京杀死光英。皇后回到中都,居住在海陵王母亲大氏原来的宫殿。没过多久,金世宗怜悯她无依无靠,下诏让她回到上京的娘家,每年赐给二千贯钱,家中奴婢全部由官府供给口粮。大定十年,徒单皇后去世。

海陵王为人善于伪装狡诈。刚做宰相的时候,侍妾不过三四个人。等到登上皇位,放纵欲望贪得无厌,后宫设有十二位妃位,又有昭仪到充媛九个位次,婕妤、美人、才人三个位次,殿直是最低等级,其余宫女多得无法计数。刚即位时,封岐国妃徒单氏为惠妃,后来立为皇后;第二房妻妾大氏封为贵妃;第三房妻妾萧氏封为昭容;耶律氏封为修容。之后贵妃大氏晋封惠妃,贞元元年晋封姝妃,正隆二年晋封元妃。昭容萧氏,天德二年破格封为淑妃,贞元二年晋封宸妃。修容耶律氏,天德四年晋昭媛,贞元元年晋昭仪,贞元三年晋丽妃。刚登上帝位的时候,后宫就这三个人,尊卑次序、等级威仪,看起来还算得体。等到放纵奢靡的心思萌生,荒淫蛊惑,就再也无法约束了。

昭妃阿里虎,姓蒲察氏,是驸马都尉没里野的女儿。最初嫁给宗盘的儿子阿虎迭;阿虎迭被杀,她改嫁宗室南家。南家死后,当时南家的父亲突葛速担任元帅都监,驻守南京;海陵王那时候跟随梁王宗弼也在南京,想要娶阿里虎,突葛速不答应,这件事就此作罢。等到海陵王篡位称帝刚三天,下诏让阿里虎返回娘家。过了两个月,按照婚礼把她纳入宫中。几个月后,破格封为贤妃,再晋封昭妃。阿里虎喜好饮酒,海陵王责备她,她不肯改正,宠爱就此衰退。

昭妃阿里虎嫁给阿虎迭的时候,生了女儿重节。海陵王和重节通奸,阿里虎对重节十分愤怒,动手打她耳光,还说了很多诋毁斥责的话。海陵王听说以后,更加不高兴。阿里虎把衣物送给前夫的儿子,海陵王准备杀掉她,徒单皇后率领各位妃嫔哀求解救,才得以免死。

各个妃嫔宫里,都安排侍女穿着男子的衣冠,叫做“假厮儿”。有个叫胜哥的侍女,阿里虎和她同吃同睡,如同夫妻一般。厨房婢女三娘把这件事禀报海陵王,海陵王不认为这是过错,只告诫阿里虎不许鞭打三娘。阿里虎却把三娘活活打死。海陵王听说昭妃宫里死了人,猜测死者就是三娘,说:“如果真是三娘,我必定要杀阿里虎。”一问,果然是三娘。这个月,恰逢太子光英的生辰月份,是海陵王心中的忌讳之日,不施行杀戮。阿里虎听说海陵王将要杀自己,就绝食,天天焚香祷告,希望能免于一死。过了一个月,阿里虎已经憔悴困顿,神志不清,海陵王派人把她勒死,同时处死动手殴打三娘的婢女。

贵妃定哥,姓唐括氏,容貌美丽,是崇义节度使乌带的妻子。海陵王从前和她私通,侍女贵哥知晓内情。乌带镇守藩镇,每逢元旦朝会、生辰,就派遣家奴葛鲁、葛温到京城祝寿;定哥也派贵哥问候海陵王以及两位太后的起居。海陵王通过贵哥传话给定哥:“自古以来天子也有两位皇后,你能杀掉你的丈夫来跟随我吗?”贵哥回去,把海陵王的话全部告诉定哥。定哥说:“年少时做下丑事,已经足够羞耻。如今儿女都已经长大成人,怎么可以再做这种事。”海陵王听闻,又派人传话:“你不忍心杀你的丈夫,我就诛灭你的全族。”定哥十分恐惧,拿儿子乌荅补做借口,说:“儿子时常侍奉在父亲身边,我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海陵王立刻征召乌荅补担任符宝祗候。定哥说:“这件事已经躲不过去了。”趁着乌带喝醉,命令葛温、葛鲁把乌带勒死,这件事发生在天德四年七月。海陵王得知乌带死讯,假意表现得十分哀伤。乌带安葬完毕,就把定哥接入宫中做娘子。贞元元年,册封她为贵妃,对她极其宠爱,许诺立她做皇后。常常同坐辇车游览瑶池,其他妃嫔步行跟随。后来海陵王宠爱的人越来越多,定哥很难见到他。有一天定哥独自住在楼上,海陵王和别的妃嫔同乘辇车从楼下经过,定哥望见,大声呼喊请求离去,咒骂海陵王,海陵王装作没有听见,径直离开。

定哥还在做乌带妻子的时候,就和家奴阎乞儿私通,曾经送衣服给阎乞儿。等到做了贵妃,阎乞儿凭借旧时在妃家供事的身份,在她宫里当差。定哥怨恨海陵王疏远自己,想要再次和阎乞儿私通。有三个尼姑经常出入皇宫,定哥就让尼姑去向阎乞儿索要从前送的衣物,以此挑逗他。阎乞儿明白她的心意,笑着说:“贵妃如今富贵了,难道忘了我吗?”定哥谋划把阎乞儿弄进宫,又担心守门卫士搜查,就命令侍女用大箱子装女子贴身内衣,派人抬进宫中。守门卫士开箱搜查,看见箱内都是贴身衣物,又惊慌又后悔。定哥派人斥责守门人:“我是天子的贵妃。贴身衣物,你们竟敢随意翻看,是什么意思?我要上奏皇帝治你们的罪。”守门人惶恐谢罪:“我们死罪,以后再也不敢。”定哥于是让人把阎乞儿装到大箱子里运进宫内,守门卫士果然不敢再搜查。阎乞儿在宫里待了十几天,定哥让他换上女子衣服,混杂在宫女当中,傍晚才把他送出宫。贵哥把全部事情禀报海陵王。定哥被勒死,阎乞儿和三名尼姑全部处死。海陵王册封贵哥为莘国夫人。

当初,海陵王唆使定哥杀害丈夫乌带之后,派遣小底药师奴传旨给定哥,说明要迎娶她入宫的想法。药师奴知道定哥和阎乞儿的奸情,定哥拿十八个奴婢贿赂药师奴,让他不要泄露自己和阎乞儿的私情。定哥事情败露之后,药师奴被杖责一百五十下。早先药师奴曾经偷盗玉带,按律应当处死,海陵王赦免他的死罪,把他驱逐出宫;等到迁都中都,又重新召回做小底。药师奴因为隐瞒定哥奸情挨过杖责,后来又和秘书监文一同跟灵寿县主通奸;秘书监文被杖责二百,除去官籍,药师奴依法应当处斩。海陵王想对他只用杖刑,对身边大臣说:“药师奴对我有功劳,如果再施以杖刑就会打死他。”丞相李睹等人坚持上奏,认为药师奴依法不能宽恕,最终药师奴被处死。海陵王任用葛温、葛鲁做护卫,葛温多次升迁官至常安县令,葛鲁官至襄城县令;大定初年,二人都被除去官籍。

丽妃石哥,是定哥的妹妹,秘书监文的妻子。海陵王和她私通,想要纳入宫中。于是就让文的庶母按都瓜主持文家的家事。海陵王对按都瓜说:“一定要叫你的儿媳离开文,不然我就要采取别的手段。”按都瓜把话转告文,文十分为难。按都瓜说:“皇上所说别的手段,就是要杀你。怎么能为一个妻子丢掉自己性命呢?”文无可奈何,和石哥相拥痛哭,含泪诀别。当时海陵王迁都到中京,把石哥接到中都,纳入后宫。海陵王召文到偏殿,让石哥说污秽戏谑的话来戏弄文,以此取乐。定哥死后,海陵王把石哥送出皇宫。没过几天又召她回宫,封为修容。贞元三年晋封昭仪,正隆元年晋柔妃,正隆二年晋丽妃。

柔妃弥勒,姓耶律氏。天德二年,海陵王派礼部侍郎萧拱到汴京把弥勒接来。路过燕京,萧拱的父亲萧仲恭担任燕京留守,观察弥勒身形,不像是处女,叹息道:“皇上一定会心生怀疑,杀掉萧拱。”等到弥勒入宫,果然不是处女,第二天就被遣送出宫。海陵王心里猜忌萧拱,最后还是把萧拱害死。弥勒出宫几个月,又被重新召入宫中,封为充媛;册封她的母亲张氏为莘国夫人,伯母兰陵郡君萧氏为巩国夫人。萧拱的妻子择特懒,是弥勒的姐姐。海陵王强夺秘书监文的妻子石哥之后,又把择特懒嫁给文。不久,谎称弥勒召见,把择特懒召入宫中,和她通奸。之后,弥勒晋封为柔妃。

昭妃阿懒,是海陵王的叔叔曹国王宗敏的妻子。海陵王杀死宗敏之后,把阿懒纳入宫中,贞元元年封为昭妃。大臣上奏:“宗敏是皇室近支尊长,这件事不合礼法。”海陵王才令阿懒离开皇宫。

修仪高氏,是秉德的弟弟糺里的妻子。海陵王诛杀大批宗室,放过宗室妇女。宗盘的儿子莎鲁剌的妻子,宗固的儿子胡里剌的妻子、胡失来的妻子,还有糺里的妻子,海陵王全都想纳入后宫,暗示宰相上奏请求实行。派遣徒单贞暗示萧裕:“我子嗣不多,这些获罪宗室家的妇女,有些是我的内外亲戚,把她们纳入后宫怎么样?”萧裕回答:“最近大肆诛杀宗室,朝廷内外非议纷纷,为什么还要再做这种事?”海陵王说:“我本来就知道萧裕不会依从。”于是叫徒单贞以自己的意思再去劝说萧裕,一定要萧裕等人主动上奏这件事。徒单贞对萧裕说:“皇上心意已经打定,您执意阻拦,皇上会郁结生病。”萧裕说:“如果皇上执意不肯罢休,那就由皇上自己挑选。”徒单贞说:“一定要你们大臣上奏提议。”萧裕迫不得已,就上奏请求,于是高氏等人被纳入宫中。没过多久,册封高氏为修仪;加封她的父亲高耶鲁瓦为辅国上将军,母亲完颜氏为密国夫人。后来高氏把自家家事向海陵王控诉。海陵王从熙宗时代,就亲眼见到悼皇后干预朝政,内心十分厌恶女子干政;所以自己即位以后,不许母亲、皇后插手政务。于是,遣送高氏返回娘家。下诏尚书省:以后凡是后妃向宰相有所请求,就扣押来使,把事情直接上报皇帝。

昭媛察八,姓耶律氏,曾经许配奚人萧堂古带。海陵王将她纳入宫中,封为昭媛。萧堂古带担任护卫,察八派侍女习捻送几枚软金鹌鹑袋给他。事情败露。当时萧堂古带请假住在河间驿站,被召来问话;萧堂古带据实回话,海陵王赦免了他的罪过。海陵王登上宝昌门楼,把察八带到众位后妃面前示众,亲手挥刀砍击,察八坠下楼台而死,同时诛杀侍女习捻。

寿宁县主什古,是宋王宗望的女儿。静乐县主蒲剌和习捻,是梁王宗弼的女儿。师姑儿,是宗隽的女儿。这些人都是海陵王的堂姐妹。混同郡君莎里古真和她的妹妹余都,是太傅宗本的女儿,是海陵王再从姐妹。郕国夫人重节,是宗盘的孙女,海陵王再从兄的女儿。还有海陵王母亲大氏表兄张定安的妻子奈剌忽,丽妃的妹妹蒲鲁胡只。这些女子全都有丈夫,只有什古守寡。海陵王毫无羞耻顾忌,派遣高师姑、内哥、阿古等人传递话语,和这些女子全都私通。凡是和海陵王有私情的王妃、县主、宗室妇人,都分别归属各个妃位,出入对应的宫院。奈剌忽出入元妃的宫位,蒲鲁胡只出入丽妃宫位,莎里古真、余都出入贵妃宫位,什古、重节出入昭妃宫位,蒲剌、师姑儿出入淑妃宫位。海陵王派内哥召见什古,先在温暖的小殿摆放琴、阮乐器,然后才召她前来。什古已经年老色衰,海陵王常常拿她衰老的模样取笑作乐。其中习捻、莎里古真最受宠爱,二人仗恃海陵王的权势,责打自己的丈夫。海陵王安排习捻的丈夫稍喝做护卫值班宿卫;莎里古真的丈夫撒速在近侍局值班。海陵王对撒速说:“你的妻子年轻,轮到你值班宿卫的时候,不能让她住在家里,要叫她常住妃嫔宫中。”每次召见莎里古真入宫,海陵王一定亲自在廊下等候;站得久了,就坐到高师姑的膝头上。高师姑说:“天子何必如此劳苦。”海陵王说:“天子之位,我本来觉得很容易得到;像这样的相会机会难得,才是最珍贵的。”常在寝殿地上铺满地毯,赤身追逐嬉戏取乐。莎里古真在外也肆意淫乱。海陵王听说之后勃然大怒,质问莎里古真:“你爱慕显贵官员,有比天子更尊贵的吗?你爱慕有才之人,有文武才能比得上我的吗?你贪图享乐,有身材气度超过我的吗?”愤怒至极,气得喘不上气。过了片刻,又安抚劝慰她说:“不要因为我知道这件事就羞愧不安。宴会聚会的时候,照常举止行动,不要让人看出异样,免得被旁人讥笑。”之后仍然屡次召她入宫。余都,是牌印官松古剌的妻子。海陵王曾经说:“余都容貌不算出众,但是肌肤洁白可爱。”蒲剌晋封寿康公主,什古晋封昭宁公主,莎里古真晋封寿阳县主,重节晋封蓬莱县主。重节就是昭妃蒲察氏的女儿,蒲察氏因为重节和海陵王淫乱打她耳光,海陵王由此怨恨蒲察氏,最后把她杀掉。

凡是宫外尚有丈夫的宫中女子,轮流出入皇宫。海陵王想要随心所欲临幸她们,就把她们的丈夫全部派遣到上京,不许这些妇人出宫回家。经常让教坊乐工轮番在宫中值守,每次临幸女子,必定奏起音乐,撤去床帐帷幕;有时候还叫人在面前说淫秽话语。曾经想要临幸一位处女,没有得逞,就让元妃用手帮他行事。有时候妃嫔们坐在一起,海陵王当众肆意淫乱,叫其他妃嫔旁观。还叫人模仿那些姿态来取乐。只要座中有妃嫔宫女在场,海陵王就会把东西扔到地上,命令身边侍从低头看地上,敢看向别处的就处死。告诫宫中服役男子,在妃嫔宫殿抬头张望的,挖掉眼睛。男子出入宫中不许单独行动,就算上厕所,也必须四个人一同前往,主管官吏持刀监护;不走规定道路的处斩。太阳落山以后,敢走下殿阶的处死;告发的人赏赐二百万钱。男女仓促之间无意身体相碰,先主动禀报的赏赐三品官;后才说出来的处死;两人同时禀报,全部释放。

女使辟懒,丈夫在宫外。海陵王封她为县君,想要占有她,嫌弃她怀有身孕,就让她喝麝香水,还亲手按压揉搓她的腹部,想要打掉胎儿。辟懒哀告乞求保全性命,许诺生下孩子之后绝不养育。海陵王不听,最终致使她流产。

蒲察阿虎迭的女儿叉察,是海陵王姐姐庆宜公主所生,嫁给秉德的弟弟特里。秉德被杀,按律叉察应当连坐;太后派梧桐向海陵王求情,叉察才得以免罪。海陵王禀告太后,想要娶叉察。太后说:“这个孩子刚出生,先帝亲自抱到我府中抚养长大。皇帝你虽然是她舅舅,却如同她的父亲,万万不可。”后来叉察改嫁宗至安达海的儿子乙剌补。海陵王屡次派人暗示乙剌补休掉叉察,就此把叉察纳入宫中。叉察和完颜守诚(原名遏里来)私通,事情败露,海陵王杀掉完颜守诚;太后替叉察苦苦求情,叉察才被赦免。叉察家里的奴仆告发叉察言语大逆不道,海陵王亲自审问,斥责叉察:“你是因为守诚被杀,所以怨恨咒骂我吗?”于是把叉察处死。

同判大宗正阿虎里的妻子浦速碗,是元妃的妹妹,进宫探望元妃的时候,被海陵王逼迫奸污。浦速碗从此再也不踏入皇宫。

金世宗当时担任济南尹,海陵王征召世宗的夫人乌林荅氏进京。乌林荅氏对世宗说:“我如果不去,皇上一定会加害大王。我会自己想办法,不连累你。”乌林荅氏走到良乡,自杀身亡。因此金世宗在位二十九年,再也没有册立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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