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史(白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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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磐传(本名蒲速越)

大磐,本名叫蒲速越,凭借大臣之子身份,多次升迁做到登州刺史,承袭猛安。大定三年,授嵩州刺史,跟随仆散忠义伐宋立下功劳。大定五年,召回朝廷做符宝郎,升任拱卫直都指挥使。

当初,大磐因为伐宋功劳晋升一级官阶,内心觉得封赏太少,言语中常有不满。世宗听说,交给官吏审问,杖责一百五十,改任左卫将军。皇帝下诏求取良弓,大磐私自拿走很多;对于入宫值宿的护卫,随意凭自己心意替换。护卫娄室告发这件事。皇帝命令点检司审问。大磐有妹妹在宫中做宝林妃嫔。大磐托内侍僧兒员思忠传话给宝林:“我没有罪过,审问我的官员逼迫我,要让我被迫认罪。”宝林把这番话禀报皇帝。世宗发怒,杖责僧兒一百,把大磐贬为陇州防御使。皇帝告诫他:“你身处皇帝近侍位置,刚愎自用。朕念你父亲的功劳,不忍心彻底弃用你,暂且外放做官,希望你自我反省努力改过。”改亳州防御使,升武宁军节度使,因为获罪被除去官籍。后来起用为韩州刺史。改祁州刺史,再次犯法,削去四级官阶,解除职务。很久之后,尚书省上奏:“大磐按照资历应当重新录用。”世宗说:“这个人凶狠暴戾,多次触犯法令,不可以再任用。太傅大抃,没有别的嫡子,他家世袭猛安谋克,不能取消。”

阿离补传

阿离补,宗室子弟,出自景祖一支。多次跟随出征,灭辽伐宋都立下功劳。天会九年,睿宗经略陕西,阿离补担任左翼都统,和右翼都统宗弼一同平定巩州、洮州、河州、西宁州、兰州、廓州各州,来宾、定远、和政、甘峪、宁洮、安陇各个城寨,以及四十多处军镇堡垒、蕃汉部族营落,收服很多汉族官员、百姓、蕃部酋长。于是泾原、熙河两路全部平定。皇帝下诏,把他兄长猛安沙离质亲管谋克余下的民户,交给阿离补做世袭谋克。

天会十二年,任元帅右都监。天会十五年,升任元帅左监军。天眷三年,跟随宗弼收复河南,升任左副元帅。皇统三年,封谭国公。皇统六年,担任行台左丞相,依旧兼任元帅职务。同年去世。

大定年间,朝廷大力表彰功臣,把功臣画像陈列在衍庆宫。欢都死于康宗时期,没有参与对辽、宋的征战,但是异姓大臣当中功劳排在首位。于是排定衍庆宫次一等功臣:代国公欢都,金源郡王石土门,徐国公浑黜,郑国公谩都诃,濮国公石古乃,济国公蒲查,韩国公斜卯阿里,元帅左监军拔离速,鲁国公蒲察石家奴,银青光禄大夫蒙适,随国公活女,特进突合速,齐国公婆卢火,开府仪同三司乌延蒲卢浑,仪同三司阿鲁补,镇国上将军乌林答泰欲,太师领三省事勖,太傅大抃,大兴尹赤盏晖,金吾卫上将军耶律马五,骠骑卫上将军韩常以及阿离补,全都记录功勋。阿离补的儿子完颜言、完颜方,完颜言另外有传记。

完颜方凭借宗室子弟身份,屡次升迁做到京兆少尹,又升任陕西路统军都监。完颜方一心贪求财货,不体恤军队军务,金世宗下诏书告诫他说:“你是宗室旧臣,却放纵妄为、败坏法度,一心谋求财利,我十分厌恶这种行为。从今往后,如果再犯这类事,必定严惩绝不宽赦。”

大定三年,完颜方升任元帅右都监,转任元帅左监军,改任顺天军节度使。皇上对他说:“你本来没有什么战功,却身居显贵官职。你不能和同僚僚友和睦相处,常常和别人结下仇怨,在京兆任职时贪婪鄙陋的名声人人皆知,实在很不值得。我顾念你已经过了中年,想必能够悔过改正,千万不要再重蹈覆辙。”

之后朝廷任命他为西南路招讨使,朝廷委派兵部郎中高通担任招讨都监,辅佐完颜方。世宗下诏给高通说:“你到天德之后,不要因为完颜方是你的长官就无原则地曲意顺从他。检阅沿边的士兵,不要任用体弱无力的人,也不允许用奴仆代替士兵服兵役。女真旧有的风俗,但凡酒食聚会,都以骑马射箭作为娱乐。如今却盛行下棋、双陆这类博弈游戏,应当全部加以禁止,命令他们练习骑射。可以顺着百姓居住的便利条件开展训练,但也不可随意召集百姓,骚扰他们的日常生活。”

过了许久,完颜方因为强行购买部属百姓两匹马获罪,官阶被削去一级,被解除现有职务,降为耀州刺史。高通也因为贪赃犯罪被除去官籍。完颜方后来又升任横海军节度使,入朝担任同签大宗正事、签书枢密院事。

当初,阿鲁补本该受封谋克,还没有正式受封就去世了,乌带承接了这个谋克爵位。乌带死后,兀答补承袭爵位。兀答补死后,乌也阿补应当承袭。这个时候,海陵王完颜亮已经被废黜为平民,金世宗认为乌带属于熙宗时期的叛逆党羽,他的子孙不应当承袭受封,于是这个爵位停封了很长一段时间。但阿离补生前的功劳也不能够就此抹杀废弃,世宗特意下诏,让完颜方承袭这个谋克。

赞语说:斜卯阿里、突合速、乌延蒲卢浑、赤盏晖、大抃、阿离补这六个人,都是自收国年间以来,所谓如熊罴一般勇猛、忠心不二的大臣,他们的功绩有值得记载下来的地方。

列传第十九

鹘谋琶

鹘谋琶,是术吉水斜卯部人。他性情忠诚正直、宽厚待人,看重气节道义,作战十分勇敢。他的父亲阿鹘土,死后追赠金吾卫上将军。穆宗时期,鹘谋琶归附女真,先派遣儿子宁吉从小路前来投诚。穆宗于是派遣活里疃和鹘谋琶合兵,攻打降服各个部族,顺势统领这部分部众。鹘谋琶和弟弟胡麻谷、浑坦、侄子阿里等人攻下多座城池,跟随撒改攻破坞塔城,穆宗多次赏赐他。

他打败过高丽的戍守部队,跟随石适欢讨伐平定各个部族。蒲察部的雅里孛堇和他的兄弟胡八、双括等人打算叛变投奔辽国,鹘谋琶将他们擒获,押送给康宗,康宗给他丰厚的赏赐。他攻打高丽曷懒甸、攻克陀鲁城立有战功。天辅六年,鹘谋琶去世,终年七十二岁。天眷年间,朝廷追赠他银青光禄大夫。

迪姑迭

迪姑迭,是温迪罕部人。祖父扎古乃,父亲阿胡迭,世代担任胡论水部的部长。迪姑迭二十多岁就接替父亲统领谋克。攻打宁江州,击败辽国的援兵,缴获铠甲、战马和财物。攻破奚营,回师走到韩州,遭遇两千敌军,将敌人击退。斡鲁古和辽军在咸州交战,女真军队已经退却,迪姑迭率领本部兵力奋力死战,各路军队士气重新振作,于是大败辽军。

护步答冈之战,乙里补孛堇陷入敌军包围,迪姑迭冲入敌阵把他救出来。攻打黄龙府的时候,他身上多处受伤,战后被授予猛安。天辅七年,跟随太祖去往山西,因病去世,终年四十七岁。天眷年间,追赠光禄大夫。

阿徒罕

阿徒罕,温迪罕部人。十七岁跟随撒改、斡带等人讨伐平定各部,每次作战都冲在前面奋力拼杀。高丽在曷懒甸修筑九座城池,斡塞率军抵御,阿徒罕担任先锋。高丽有军队驻扎在海岛上,阿徒罕率领三十个人连夜渡水,烧毁敌方营寨栅栏和战船,大败敌军,顺势攻下陀吉城。紧接着剩下八座城池全部被攻克,阿徒罕功劳最大。

辽军从宁江州东门出兵,阿徒罕迎面截击,把敌军全部歼灭,凭借战功被授予谋克。跟随大军攻打黄龙府,奋力作战,身上受几十处创伤,最终登上黄龙府城墙。后来和乌论石准救援照散城,阿徒罕请求趁敌人没有防备火速进攻,于是夜里渡过益褪水,第二天清晨,大败敌军。斡鲁上报他的功绩,朝廷赏赐给他布帛和马匹。

天辅四年五月,阿徒罕身患重病,太祖赏赐给他一匹良马,下诏说:“你身体安好的时候就可以骑乘这匹马。”阿徒罕终年六十五岁。太祖为他的死感到悲痛惋惜,派遣使者前往吊唁祭奠,把那匹马作为赠葬之物。阿徒罕为人孝顺友爱,乐于施舍恩惠,身手矫健擅长射猎,就连摔跤、打球这些技艺,他全都十分精通。

夹谷谢奴

夹谷谢奴,隆州纳鲁悔河人。金国开国之初,他的祖父阿海率领本部族人前来归附,进献器物、铠甲兵器。父亲不剌速,承袭本部勃堇,跟随太祖征伐辽国,被授予世袭猛安、亲管谋克,担任曷懒路都统。谢奴是他的长子,身材高大,胡须很多,擅长骑马射箭,通晓女真、契丹的大小文字以及汉字。

成年之后,跟随父亲拜见太祖,太祖命令他佩戴金牌,总领左翼护卫部队。西京还没有攻下的时候,谢奴俘获城中的俘虏,由此探知城中暗中派人向外求救,都统府因此提前做好防备,击退前来救援的敌军,西京这才被攻克。从燕京回师,路过判泥恩纳阿,在险要隘口遭遇敌军。谢奴身先士卒,射死敌军两名先锋,敌军溃散逃走,总管蒲鲁虎把铠甲和战马赏赐给他。

之后他承袭父亲的猛安职位,跟随大军攻打和尚原,出兵仙人关。宋军占据险要地势,猛安雏讹只冲锋作战没能取胜,谢奴挑选部下五十人出战,攻克敌阵。和吴玠军队对峙的时候,乌里雅所部阵列混乱,吴玠趁机进攻,谢奴领兵迎面作战,大败宋军。统计前后立下的战功,承袭父亲的猛安、谋克。

宗弼再次收复河南、陕西,宋军打算暗中派兵偷袭石闰各处营寨,谢奴从渭南大禹镇突袭埋伏的宋兵,射中宋军主帅,宋军战败溃逃,缴获大量旗帜兵器,元帅府重重奖赏了他。朝廷任命他为华州防御使,之后入朝担任工部侍郎,升任工部尚书。改任平凉尹、昭义军节度使。大定初年,夹谷谢奴去世。

阿勒根没都鲁

阿勒根没都鲁,上京纳邻河人,后来迁徙到咸平路梅黑河。他身材魁梧,胡须俊美,勇敢坚毅,擅长射箭。金国初年征伐辽国,没都鲁身在军中,统领谋克、猛安,每次遇上敌人,就在阵中来回冲锋突击,没有人能够抵挡,所以每战都能取胜。

皇统元年,核算战功,升迁为宣威将军。第二年,授官同知通远军节度使,改任移剌都抃详稳。授予世袭本路宁打浑河谋克。历任滑州刺史,改任肇州防御使、蒲与路节度使,升迁骠骑上将军,屡次升官做到金吾卫上将军。就在这一年,因为年纪大辞官退休,不久去世,终年七十三岁。

黄掴敌古本

黄掴敌古本,世代居住在星显水。跟随大军攻破宁江州,夺取咸州,平定东京路各个山寨营栅,屡立战功。跟随麻吉在上京击败辽将和尚节使的七千兵马,又击溃那野的两万军队。再一次跟随麻吉在阿邻甸和敌军交战,麻吉负伤不能继续作战,敌古本率兵打败敌军,几乎把敌人全部剿灭。

跟随攻打回鹘城,击破九万敌兵,在山后打败木匠直撒的部队,俘获缴获极多。击败昭古牙的三千兵马,俘获他的家眷返回。攻打平州张觉,吾春被围困在西山,敌古本带兵前去救援,解除包围,缴获五千斛粮食,招降大量百姓人口。跟随大军平定兴中,安抚当地百姓。

天会年间,大军讨伐宋朝,敌古本随军攻取浚州、开德府、大名府,又夺取济南、高唐、棣州、密州等地。皇统年间,凭借功劳承袭谋克,移防驻扎在寿光县境内,担任千户。皇统六年,授予世袭千户,棣州防御使。之后去世。

蒲察胡盏

蒲察胡盏,案出浒水人。十八岁参军,他的父亲特厮战死,胡盏承袭谋克。天辅年间,西夏派出三万军队从天德路出兵,胡盏跟随娄室迎敌,只用三百士兵就击败两千西夏兵。

天会三年,大军攻打太原,城中派出一万多士兵出城交战,胡盏率领自己统辖的千户部队迎击,又在榆次境内击溃三万多敌军。天会六年,跟随娄室攻打京兆,他所部多次和宋军交战,每每率先登城,立下功劳。天会七年,攻取邠州,遇上二十多万宋军,金军右翼稍稍后退。当时胡盏担任左翼千户,冲锋冲破敌军阵列,宋军于是败退。富平之战击败张浚,胡盏也立下大功。

天会十三年,在临洮攻打三万多人的关师古部。跟随攻打泾州,攻破德顺、秦、巩、临洮、河、兰各州,击败吴璘的部队,胡盏都有出力。被任命为德顺州刺史,改任陇州防御使,之后任凤翔尹。去世,终年五十五岁。

夹谷吾里补

夹谷吾里补,暗土浑河人,迁居到天德。父亲兀屯,讨伐乌春、窝谋罕立有战功。吾里补隶属于娄室麾下,攻打被辽国统治的女真部族,招降太弯照三等人。跟随娄室到咸州援救斡鲁古,在押鲁虎城打败辽军。辽军在辽水边安营,吾里补率领五个谋克的兵力趁夜袭击,辽军惊慌溃散,几乎被斩杀俘获干净。

斡鲁讨伐高永昌,吾里补带着几名骑兵在辽水岸边奋勇冲杀,又派四十名骑兵埋伏在交通要道,遇上敌方侦察骑兵,发动攻击,俘获俘虏,由此完全掌握高永昌的虚实情况。太祖嘉奖他,赏赐给他八个奴婢。高永昌驻军在兔儿陀,抢先占据渡口要道,大军无法渡河。吾里补和撒八射死敌方两名先锋,高永昌部众稍稍后退,大军这才渡过辽水。

攻打广宁的时候,军帅挑选勇士率先登城,吾里补和赤盏忽没浑各自带领本部人马,冲进敌阵,大部队紧随其后,于是攻下广宁。太祖攻打临潢府,吾里补脸部受重伤,依旧奋勇作战,太祖赏赐给他两名辽国宫女。辽王完颜杲攻取中京之后,吾里补带领四十个骑兵侦查敌情,抓获辽国传递消息的人,由此探知辽主的所在位置。

后来跟随都统斡鲁平定云中,跟随宗翰屯守应州,辽军进犯边境,吾里补率领本部击败敌人。宗望征伐宋朝,宋朝安抚使蔡靖到吾里补这里投降。娄室攻打陕西,各个郡县多次反叛,吾里补出兵打败叛军。富平之战击溃张浚军队,吾里补率先冲锋,睿宗赏赐给他金器和好马。又担任先锋攻打兰州,攻克城池。加官昭武大将军,授予世袭猛安。屡次升迁做到孛特本部族节度使,年老辞官,封为芮国公。

吾里补富有智谋,体力过人,即便年纪很大,勇武强健丝毫不见衰减。大定初年,大股盗匪聚集作乱,冲出特鄙关,吾里补带领乡里年轻人迎头痛击,盗匪就此溃散。朝廷得知这件事,给他丰厚赏赐。大定二十六年去世,享年一百零五岁。

王伯龙

王伯龙,沈州双城人。辽国末年,他聚集人马做盗匪。天辅二年,率领两万部众连同辎重前来归降,朝廷授予他世袭猛安,兼任银州知州、双州知州。

天辅四年,太祖攻打临潢府,王伯龙和韩庆和率兵护送粮草。一千五百名运粮民夫全都配发铠甲,韩庆和带兵走在前面,王伯龙跟在粮草队伍后方,路上遭遇五千多辽军拦劫,王伯龙指挥运粮民夫打败敌军,缴获五百匹马。天辅六年,跟随大军攻下中京,攻克境内各处山寨,担任静江军节度留后。

天会元年,正式任命为节度使。跟随宗望到平州讨伐张觉,王伯龙率先登城冲锋,亲手斩杀上百人,升任右金吾卫将军。白河之战,王伯龙直面宋军左路,指挥骑兵疾驰践踏敌阵,宋军大乱,金军乘胜奋力击溃宋军。

宗望征伐宋朝,王伯龙担任先锋,军队驻扎保州,遭遇五万敌军,将其击破,招降新乐十几万军民。大军围困汴京,宋朝太尉何巉率领数万军队从酸枣门出城,王伯龙带领本部拦截厮杀,斩获极多。攻破汴京之时,王伯龙因为督造攻城器械立功。随即在洺州击溃孔彦舟、郦琼三万兵马。

这一年,担任同知保州兵马安抚司事,率领几千士兵攻打北平,占领城池。又收复保州、河间。睿宗经营治理山东,王伯龙随军攻打青州,城池尚未攻下,宋军夜里偷袭金军大营。王伯龙来不及穿戴铠甲,只披上衣服,手持兵器守在营门,敌军无法攻入,他奋力击杀几十人。不久士兵全部披甲出战,杀死杀伤的宋兵数不胜数,还俘获一名宋将,将其斩首。攻下青州之后,论功行赏,王伯龙功劳排第一。

天会六年,回师攻打莫州,迫使守军投降,加官太子少保、莫州安抚使。在濮州击破十几万李固寨的叛军。濮州城池固守,守城的人熔化铁水往下泼洒,金军无法攻克。王伯龙穿上厚重铠甲,头上扣着大釜,手持长枪率先登城,杀死二十多名城墙上的守卫士兵,大军接连跟上,于是攻克濮州。

进兵攻打徐州,王伯龙又率先登城,充任徐、宿、邳三路军马都统。在清河打败十五万多高托山的部众。进军邳州攻打韩世忠,把韩世忠赶走,和大部队在宿迁会合,追击韩世忠一直追到扬州。回师攻打泗州,泗州守将献城投降。驻军嵫阳,击溃四十多万陈宏的盗匪。在单州打败黄戩。

进攻归德,军帅派王伯龙搭建攻城设施。王伯龙带着二十多名骑兵巡视地形,城中突然冲出一千多士兵,想要活捉王伯龙。王伯龙纵马冲杀,敌军阵脚大乱,掉进护城壕沟死掉将近两百人。在巢县击溃王善的部众,攻取庐州、和州,王伯龙立下很多功劳。军队渡过采石,击败岳飞、刘立、路尚等人的部队,缴获数以百万计的粮草。回军途经真州、扬州,路上遇上郦琼、韩世忠的军队,再次将他们打败。又出任莫州安抚使,改任泽州知州。太行山各处盗匪聚集作乱,王伯龙全部将他们平定。

天眷元年,担任燕京马军都指挥使。跟随元帅府收复河南,暂代武定军节度使,兼任本路都统。宋军占据许州,王伯龙把宋军击退,招回流散百姓。这年秋天,泰安的囚徒张贵胁迫良民,占据险要叛乱,王伯龙出兵讨伐平定叛乱。

皇统元年,率领本部人马跟随宗弼南征宋朝,攻破濠州之后回师。皇统三年,担任武定军节度使,改任延安尹、宁昌军节度使。天德三年,改任河中尹,调任益都尹,封为广平郡王。去世,终年六十五岁。正隆年间,按照惯例追赠特进、定国公。

高彪

高彪,本名召和失,辰州渤海人。祖父安国,在辽国担任兴、辰、开三镇节度使。父亲六哥,官至左承制、刺史。高彪刚出生的时候,他父亲听信算命人的话,认为孩子出生时日对自己不利,打算遗弃他,是他母亲保全护佑了他。过了几年,父亲终究还是把他赶出家门,高彪寄居在外祖父家中。

辽国在东京征调士兵的时候,六哥年纪已经老了,按规定要从军,惆怅地对亲近的人说:“我的儿子如果还在,就可以代替我从军打仗了。”身边人把实情告诉高彪,于是高彪代替父亲从军。出河店大战,辽军溃败逃走,唯独高彪奋力死战,金军军帅见到他说:“这是个勇士。”下令把他活捉。

斡鲁攻打东京,六哥带领同乡前来投降,被任命为榆河州千户。过了很久告老退休,高彪接替统领他的部众。

都统完颜杲攻打中京,高彪统领谋克,跟随斡鲁在高州、惠州一带打败辽将合鲁燥、韩庆民。之后军队驻扎武安,合鲁燥率领两万精锐部队前来袭击,高彪跟随斡鲁出战,他和部下全都下马徒步冲锋,奋力击败敌军。奚人凭借险要抗拒朝廷,到处屯兵集结,高彪多次作战立下功劳。

宗望攻打平州,高彪领兵平定西北一带,击破敌军,招降石家山寨。再一次跟随宗望征伐宋朝,担任猛安。军队驻扎真定,高彪带领七十名士兵,靠着城墙修筑攻城甬道,宋军夜里出兵焚烧攻城器械,高彪击退敌人。大军围困汴京,高彪带领五十名骑兵驻守东南水门。宋军两次出动重兵出城作战,都被高彪击败。

大军回师,驻守河朔地区,又在霸州击败敌军,俘获宋军副将祝昂。河间宋军夜里出动两万人偷袭金军营垒,高彪率领三个谋克的兵力击败他们。天会五年,被授予静江军节度使、寿州刺史。

第二年,讨伐宋朝,跟随帅府攻取山东土地,攻城破敌,多次得到丰厚赏赐。天会七年,军队抵达睢州,高彪率领本部招抚京西百姓。部队驻扎柘城县,当地官吏出城投降,高彪只带五十多个骑兵入城。不久城中三千多人发动叛乱,高彪率领部下奋力作战击败叛军,安抚百姓之后回军。

跟随梁王宗弼追击宋康王,一直打到杭州。大军北还,宋将韩世忠凭借几百艘战船扼守长江北岸。宗弼率军向西,快要到黄天荡的时候,三十多艘敌船逼近南岸,其中一艘先抵达的船上装载两百多名士兵。高彪估算敌船快要靠近,用钩子勾住敌船,率领几十名勇士跳上敌船,斩杀大量宋兵,剩下的宋军被逼投水淹死。

第二年,随军攻打陕西,军队抵达宁州,高彪和同族的完颜昂率领三千士兵攻取廓州。刚到城下,有前来投降的人报告:“城东北角的守军将领打算做内应。”高彪当夜只带着两个家奴就攀登上城墙,守城士兵发觉,高彪和随从拼死搏斗,各路大军紧接着登城,于是攻克廓州。跟随攻打和尚原、仙人关。

和阿里监护漕运粮食以及战船前往亳州,宋军出动五十艘战船封锁河道,高彪击败宋军,俘获宋将萧通。攻打涟水军盗匪水寨,占领涟水军,当地官吏百姓已经逃走,高彪把他们全部招降回来。

高彪勇武过人,一天可以行军三百里,身披厚重铠甲,攀登险地如履平地。每逢对敌作战,必定冲在士兵前面,从不退缩。大大小小几十场战斗,大多以少打多,没有不取胜的。

伪齐国被废除之后,高彪代理滕阳军以东各路兵马都统,安抚晓谕徐州、宿州、曹州、单州,滕阳以及下属各县全都安定无事。担任武宁军节度使,大肆敛财,曾经因贪赃获罪。海陵王爱惜他是有功旧臣,施以杖刑之后将他释放。改任沂州防御使,历任安化、安国、武胜军节度使,升任行台兵部尚书,改任京兆尹,封郜国公。因为母亲去世离职,守丧期未满就被起用为武定军节度使、归德尹。正隆年间按制度授金紫光禄大夫。过了一段时间辞官退休,又被重新起用担任枢密副使,封舒国公,皇帝赐名为彪。去世,终年六十七岁,谥号桓壮。高彪为人机智灵巧,通晓音律,无论身份贵贱的人,他都和颜悦色地接待。

温迪罕蒲里特

温迪罕蒲里特,隆州移离闵河胡勒出寨人。身材魁梧,胡须俊美,富有谋略,凭借智勇闻名。都统完颜杲攻取中京,蒲里特暂代猛安,率领五千士兵,遭遇一万多契丹叛军,交战将其打败。从衮古里道出兵,击溃八千多敌人。走到腊门华道,又设伏打败一万敌军。

太祖平定燕地,蒲里特从儒州一直打到居庸关,抓获敌方传递情报的人。没过多久,三千多贼寇又进犯腊门华道,蒲里特整肃队伍率先冲锋,贼寇认得他的旗帜,望见旗帜就四散奔逃,蒲里特奋力追击,亲手活捉贼军主帅。

皇统元年,跟随梁王宗弼征伐宋朝,留守唐州。大批敌军突然杀到,蒲里特率军迎击。大名府宋军一万四千人对外号称二十万,蒲里特率领自己统辖的猛安,身先士卒冲锋,敌军稍稍退却,他随即张开左右两翼同时进攻,敌军溃散奔逃。又遇上两万前来支援的敌军,他带领三千士兵把援军击退。当时邳州本地盗匪聚集,将近二十万人,蒲里特手下只有三千士兵,分成几队急速进攻,盗匪溃散逃走。

在南京路遇上两万敌军,蒲里特以三千兵力将其击败。同一天,有敌军从城中杀出,也被他击溃。皇统二年,升迁定远大将军,同知凤翔尹。皇统六年,改任京兆尹,转任宁州刺史,改西北路招讨都监,升任永定军节度使。海陵王南下伐宋,改任武卫军都总管。大定三年,授开远军节度使,改泰宁军节度使。去世。大定十九年,朝廷因为他往日的功劳,授予他的儿子兀带武功将军、本猛安奚出痕世袭谋克。

伯德特离补

伯德特离补,奚族五王族人,在辽国担任御院通进。天会初年,和父亲挞不也前来归附金国,被授予世袭谋克,后来以京兆尹的官职退休。

特离补招降松山等州还没有归附的军民,招抚平定平州、蓟州境内,督促百姓耕作生产。宗望讨伐宋朝,特离补担任军马猛安,和众将留下来,谋划夺取保州、遂州、安州三州。攻打安肃军,河间、雄州、保州等地十几万宋军前来救援,特离补率领本部率先接战,大军紧随其后,大败宋军,于是攻下安肃军。特离补代理通判职务,归降的宋将胡愈暗中勾结众人图谋叛乱,特离补带兵擒获胡愈及其党羽五十多人。

安肃军升格为州,特离补就地任命为同知州事。改任磁州知州,捕获太行山各处盗匪。元帅府把磁州、相州屯驻的军队归他统辖,擒获王会、孙小十、苗清等人,各路盗匪就此平定。升任滨州刺史,考核清廉等级为优等。因为母亲去世离职,守丧未满重新起用担任原职,改任涿州刺史。

入朝做工部郎中,跟随张浩营建修缮东京皇宫。等到田珏结党案爆发,朝廷各官署官员几乎被清洗一空,特离补代管六部的事务,升任大理卿,外放担任同知东京留守。天德三年,再次担任大理卿、同知南京留守。遇上父亲丧事,服丧未满起用为洺州防御使。

正隆年间盗匪四起,州县没有兵力,无法抵御。洺州城下原本有一条河,特离补就引水注入护城壕,加固城防,盗匪无法靠近,洺州依靠这个办法得以保全。升任崇义军节度使。没过多久,告老还乡,去世。

特离补为人孝顺恭谨,处理政务简约清静,不积攒钱财。他常说:“俸禄足够保持廉洁,除了衣食所需,积蓄钱财又有什么用处。”每次调任官职,随行行李只有一辆车,加上几个奴婢仆从而已。

耶律怀义

耶律怀义,本名孛迭,辽国宗室子弟。二十四岁,凭借战功屡次升迁做到同知点检司事。宗翰攻取西京之后,辽主打算投奔西夏,怀义劝谏阻止,辽主不肯听从。耶律怀义就偷取辽主御厩的战马前来归降金国。

太祖从燕地班师,留下宗翰、斡鲁经营西部疆土,怀义统领谋克随军。天会初年,元帅府考虑刚刚归降的各个部族大小不一、远近不同,命令怀义对他们进行调整安置,朝廷就地任命他为西南路招讨使。怀义挑选各部族交通要冲的地点,修筑城池集市,发展商贸往来。各部族经历战乱之后,百姓大多穷困匮乏,从这以后,百姓衣食一年比一年充足,畜牧牲畜繁衍兴旺。

跟随宗翰讨伐宋朝,招降马邑,攻破雁门关,屯驻军队,进兵攻打太原。他率领本部另外招降清源县、徐沟镇,随后和众将一同驻扎在汾州境内。当时河东、陕西的宋军赶来救援太原,刘光世、折可求在文水西山修筑营寨。怀义抓获俘虏,全部探明宋军驻守的要害,于是分兵偷袭,打败宋军。

第二年,再次征伐宋朝,跟随娄室攻取汾州以及下属各县,经过平阳,取道泽州、潞州,直奔河阳,所到之处全部归降。等到大军围困汴京,怀义驻守京城西边,汴京攻破之后,四处出逃的宋兵,被他截击全部消灭。随军攻打郑州、邓州,讨伐平定郑州的叛乱,攻下濮州以及雷泽县,跟随大军攻破大名府、东平府、徐州、兖州等地,屡立战功。天会七年,回到西南路镇守。天会十年,加官尚书左仆射,改任西北路招讨使。

怀义在西部边境任职几十年,安抚治理百姓广施恩德。等到他离任的时候,当地老老少少拦在路上攀扯挽留,一连好几天都不能够动身出发。天眷初年,担任太原尹,处理政务有能干的名声。改任中京留守。跟随宗弼渡过乌纳水,回到中京,以年老请求辞官,没有得到准许。改任大名尹,朝廷下令不需要他前往治所赴任,只发放俸禄、供给随从。每年春季打猎扈从皇帝,其余时间听凭他自由休养。

第二年,再次请求退休,得到批准,俸禄随从减半供给。海陵王即位,封他为漆水郡王,晋封莘王。之后又晋封萧王。正隆年间按例改封景国公。他的儿子神都斡担任西北路招讨都监,把他接到官署奉养。神都斡跟随海陵王南下伐宋,耶律怀义在云中去世,终年八十二岁。

萧王家奴

萧王家奴,奚族人,居住在库党河。身材高大魁梧,力气很大,还没行冠礼就在辽国做官,担任太子率府率。天辅七年,都统完颜杲平定奚人地域,王家奴率领同乡前来归降,朝廷任命他做千户,统领部众。奚王回离保死后,他的党羽金臣阿古者还占据撒葛山顽抗,王家奴和突捻前去讨伐,活捉金臣阿古者,降服剩下的部众。

当时平州、滦州盗匪众多,王家奴带领本部多次打败盗匪,斩杀俘获敌人,屡次得到赏赐。宗望征伐宋朝,白河一战击败郭药师,萧王家奴也立下功劳。大军来到黄河边,宋军扼守渡口要道,王家奴与众将合力击败宋军。进军围困汴京,击溃汴京东门出城的宋军。

第二年,再次伐宋,宗望大军抵达中山府,守军从各个城门分兵出战,烧毁金军攻城器械,祁州、河间各自派出军队前来支援,全都被金军打败。军队回师,驻守河朔。滨州盗匪葛进聚集数万人逼近临淄,孛堇照里率领两千骑兵前去讨伐,王家奴统领谋克率先冲锋,奋力作战大败盗匪。

第二年,攻打沧州,宋军拒城抵抗,又跟随照里把宋军击退。宋将徐文把一百艘战船停靠海岛,王家奴就动用十八艘商船发起突袭,斩杀七百人,缴获二十艘战船。天会八年,授静江军节度使,授予世袭千户。跟随梁王宗弼四处征战,担任万户,回朝之后任五院部节度使。天德二年,改任乌古迪烈招讨都监,之后去世。

田颢

田颢,字默之,兴中人。辽朝天庆八年考中进士,历任金部员外郎,暂代归德节度使。太祖平定燕地,田颢献出四州的地图户籍归附金国,加官都官郎中,代理节度使事务,四次升迁做到知真定府事。招降齐博、游贵等五千多盗匪。不久游贵又叛变逃走,田颢派齐博假装叛逃跟随游贵,趁机伺机刺杀游贵,降服他的部众,盗匪营垒全部平定。

三次升迁官至行台左丞、彰德军节度使。这个时候,朝廷新定徭役制度,田颢上报的时候把户籍徭役减半,所以相州的徭役赋税比别的州都轻。调任同知河北东路都总管,改任同签燕京留守司事,百姓拦路挽留,他没办法出城,换上便服连夜才得以离开。改任河东南路转运使,不久改任绛阳军节度使。

任职三年,因为生病请求辞官,直接解下官印回乡。朝廷多次下诏不允许,改派镇守振武军。入朝担任刑部尚书,任职三个月请求退休,在家中去世。

赵隇

赵隇,字德固,辽阳人。他的岳父凭借伶人技艺得到辽主宠幸,赵隇因此补授阁门祗候,屡次升迁官至太子左卫率。后来居住在滦州。宗望讨伐张觉,赵隇翻越城墙出城投降,被授予洛苑副使,担任滦州千户。升任洛苑使,检校工部尚书。

跟随大军征伐宋朝,来到汴京,升任棣州刺史、侍卫步军都虞候。再次伐宋,攻打真定,立下功劳,改任商州刺史,检校尚书右仆射。天会五年,担任同知信德府路统押军兵,兼任沿边安抚司事。第二年,暂代济州知州。天会八年,随军平定河南,授陇州团练使。天会十年,改任石州知州。

赵隇长期身在军队,不擅长治理百姓,遭人非议诽谤,被贬官去监管平州甜水盐场。伪齐国被废除之后,河南全都派老将镇守,任命赵隇为宿州防御使,统辖本路的军队士兵。赵隇看重道义,乐于结交读书人。曾经因事到汴京,一位故人的儿子亏欠官府一百万钱,赵隇拿出自己钱财资助他,这个人把钱全部私自挥霍,赵隇又替他偿还这笔欠款。

没过多久,有人控告徐帅违法,朝廷派赵隇审理此案,赵隇多方周旋袒护当事人,因此获罪被罢官,寄居在燕地。海陵王出任行台省长官,来到燕地,赵隇前去拜见,诉说自己的遭遇。等到海陵王登基,重新起用他做保大军节度使。贞元初年,改任内省使。没过多久,任中都路都转运使。第二年,又先后调任顺义、兴平节度使,入朝担任太子詹事,镇守沁南军,因病去世,终年六十六岁。

十几年之后,赵隇的子孙,还有司徒张通古的子孙,都不成器,荒淫放荡,败光家产,变卖田地宅院。金世宗听说这件事,下诏说:“从今往后,官员百姓的祖先去世之后,子孙不允许分割住宅,只由嫡长子主持管理,不许变卖。”并且把这条规定写入法令。

列传第二十

郭药师(子郭安国)

郭药师,渤海铁州人。辽国招募辽东百姓当兵,让他们向女真人复仇,这支军队号称“怨军”,郭药师是这支军队的首领。斡鲁古攻打显州,在城下击败郭药师。辽帝逃奔退守天德,耶律捏里自立为帝,把“怨军”改名为“常胜军”,提拔郭药师做诸卫上将军。耶律捏里死后,他的妻子萧妃执掌国政,郭药师献出涿州、易州,投降宋朝。

郭药师率领六千宋军突然进袭燕京,甄五臣带领五千士兵夺取迎春门,军队冲入城内。萧妃下令关闭城门,和宋军展开巷战。郭药师大败,丢掉马匹徒步逃跑,翻越城墙才得以脱身。宋朝依旧给予他丰厚赏赐。

太祖把燕山六州割让给宋朝,宋朝派郭药师做王安中的副手,驻守燕山。等到王安中庇护不了张觉,便将张觉杀死,把首级装匣送给宗望,郭药师深深怨恨宋朝,内心不再有稳固自保的想法。宗望大军开到三河,郭药师等人在白河抵御金军。郭药师战败,于是投降金国。宗望顺势攻取燕山。

金太宗任命郭药师为燕京留守,赐给他金牌,赐姓完颜氏。郭药师跟随宗望讨伐宋朝,宋朝国内大大小小虚实情况,郭药师全部知晓。宗望能够孤军深入,驻扎汴京城下,胁迫宋国送人质、交纳岁币、割让土地,大胜而归,正是因为郭药师能够洞悉宋人的情况,切中宋国的要害。

等到宋朝不肯交割两镇土地,朝廷命令众将出兵讨伐,郭药师攻破顺安军的营寨,杀死三千多人。海陵王即位,下诏所有被赐其他姓氏的人,全部恢复本姓,所以郭药师的儿子郭安国恢复姓郭。

郭安国,是郭药师的儿子。屡次升迁官至奉国上将军、南京副留守。贞元三年,南京皇宫发生火灾,海陵王派右司郎中梁钅求、同知安武军节度事王全查问失火的缘由。留守冯长宁、都转运使左瀛各受杖刑一百,除去官籍。郭安国以及留守判官大良顺各杖刑八十,削去三级官阶。起火地点的主管官员、南京兵马都指挥使吴浚杖刑一百五十,除去官籍。当晚值守的官吏士兵十三人全部处斩。

海陵王训谕众人说:“我并不是可惜宫殿多么华丽壮观。从我即位以来,打算巡视河南,你们不知道谨慎防备,致使外面的奸细纵火,宫殿几乎全部烧毁。本来应当判你们死罪,只是念你们是旧臣,宽大饶恕你们。值守的人按军法本就该处死,怀疑这些人包庇奸细,所以全部斩杀。”

郭安国性情轻浮急躁,本来没有什么谋略才干。海陵王准备征伐宋朝,因为郭安国是将门子弟,提拔他做兵部尚书,改刑部尚书。战争爆发,郭安国担任武捷军都总管,和武胜、武平军一起充当前锋。海陵王向众将交代作战方略,郭安国上前奏报说:“赵构听说大军到来,势必会逃窜。我们不管逃到多远,一定要追上并且俘获他才罢休,只是抓到之后把他安置在什么地方?”

海陵王十分高兴说:“你说得很对。抓到赵构就安置在寺院道观,派重兵看守。”等到传来金世宗即位的消息,海陵王打算撤军北还,重新设置浙西道兵马都统制府,任命完颜元宜做都统制,郭安国担任副手。海陵王被部下弑杀之后,众人憎恶郭安国平日所作所为,把他和李通等人一同杀掉。

赞语:郭药师,是辽国遗留下来的人物,给宋国带来祸患,又是金国的功臣。一个臣子,身上牵动三个国家的祸福,命运际遇就是这样悬殊。魏国的公叔痤劝说国君杀掉卫鞅,难道不是已经预见到这样的事情了吗!

耶律涂山

耶律涂山,出身于遥辇氏,在辽国世代都是显贵大族。耶律涂山在辽国官至金吾卫大将军、遥里相温。辽主逃奔天德,耶律涂山率领本部部众归降。宗翰秉承皇帝旨意,任命他为尚书,担任西北路招讨使。

宗翰讨伐宋朝,耶律涂山率领本部人马充任先锋。行至汾州,遇上宋将折家的部队,请求增派兵力合力击破敌军。随军攻打太原、隆德府,跟随大军攻入汴京,攻克洛阳。又跟随娄室平定陕西。天会七年,授太子少保。天会十年,升任尚书左仆射。辞官退休后去世,终年九十一岁。正隆年间按惯例追赠特进、郜国公。

乌延胡里改

乌延胡里改,曷懒路星显水人。后来受封爱也窟谋克,于是在当地安家。跟随阇母围困平州,立下战功。等到讨伐宋朝,围困汴京,五个谋克的部队在城南遭遇一万宋军,胡里改率先冲锋击溃宋军,元帅府赏赐一匹良马给他。

天会五年,攻打宗城县,敌军弃城逃往恩州,胡里改率军追杀一千多人,缴获四百辆战车。元帅府赏赐三十头牛、一匹马。天会七年,讨伐平定泰山各路盗匪,毁掉盗匪营寨。兖州三千盗匪占据山地险要固守,胡里改又攻破他们,朝廷赏赐二十二头牛、四匹马。

天会八年,攻打庐州,走到柘皋镇,胡里改率领三十名甲士担任先锋,抓获七名宋国派去送信给刘锜的使者。又作为先锋攻打和州,距离含山县还有五里路,俘获两名士兵,由此探知宋国三员将领带兵即将赶到。胡里改设下埋伏,俘获姚观察。元帅府赏赐两匹马。

天会九年,平定陕西,胡里改所部遇上一千敌军,将其击败,活捉一名披甲士兵,全部摸清敌军虚实。又跟随蒲卢浑攻取熙秦地区,在秦州击溃两千敌兵,赏赐一匹马。宋军驻扎襄阳府,监军按补派遣胡里改率领四个猛安前去攻打。三千宋军已经渡过长江,正在修筑营垒,胡里改趁营垒还没有完工,突击攻破宋军。

梁王宗弼收复河南,准备攻打陈州,派遣胡里改带领三十名甲士抓捕侦察敌情的人。走到蔡州西面,遇上八十多敌兵,将其击败,俘获南顿县的县令。攻打陈州的时候,夜里四更时分,忽然听到敌军打开城门溃散逃跑,胡里改立刻带领两个谋克的军队追上去,猛安突葛速也领兵赶到,大败逃敌。

皇统二年,升迁定远大将军。皇统八年,授临洮少尹,兼任熙秦路兵马副都总管。皇统九年,改任同知京兆尹,兼任本路兵马都总管。天德年间,改任同知平阳尹,兼任河东南路兵马都总管。贞元三年,改任同知曷懒路总管。大定四年,授胡里改节度使。大定七年,改归德军节度使。大定十年,移镇显德。死在官任上,终年六十九岁。大定十九年,皇帝下诏授予他儿子五十六武功将军,世袭本路婆朵火河谋克。

乌延吾里补

乌延吾里补,曷懒路禅岭人,迁居大名路。天会年间,跟随父亲达吉补隶属于元帅右监军麾下。挞懒有事要赶赴朝廷,把达吉补带在身边。吾里补接管父亲的谋克,跟随大军攻打沧州。正在挖掘护城壕沟,城中宋兵出城抵抗,吾里补率领本部击退敌军。金军攻下青州,吾里补奋力作战立功,献上缴获的一百匹马,招降俘获大量叛匪。

青州守将觌吉补因为莱州宋军人多,向帅府请求支援。吾里补率领十二个谋克的士兵前去救援,招降敌方四座营寨,攻克一座营寨,俘获四千户百姓。又在恩州击溃五万贼兵,攻破贼军营寨,招降五万户,缴获上万头耕牛牲畜。快要抵达临清县,遇上三千敌军,再次击败敌人,俘获众多,活捉匪首献给帅府。元帅府嘉奖他的功劳,赏赐一百名奴婢、三十头牛。

当时觌吉补在恩州境内战败,吾里补又率领四千士兵前去救援,击破一万多敌军。十万宋军屯驻在单父一带,宗室总管移剌屋挑选一万步兵、四千骑兵前去讨伐。吾里补带领自己统辖的谋克随军出征,遇上敌人就率先冲锋,奋力作战立功。

大军攻打密州,吾里补率领两千士兵做先锋,在高密遭遇一万敌军,打败敌军,追杀到城下,几乎把敌人全部杀光,缴获三千多头牛马。吾里补和孛太欲在州南击溃十几万王义军盗匪。当天夜里,几千贼兵偷袭大营,吾里补领兵横向冲杀,击退贼寇。后来跟随大军攻打楚州、扬州、通州、泰州各州。

天眷二年,承袭父亲的世袭猛安,授宁远大将军。皇统七年,再加授亲管谋克。天德三年,任命为同知归德尹。正隆初年,担任唐古部族节度使。大定二年,任保大军节度使。同年改镇守通远。这个时候,十几万宋军攻入河、陇地区,占据险要关隘,攻打各个州县。元帅左都监合喜上奏请求增兵。皇帝下诏增派七千士兵,派遣吾里补和彰化军节度使宗室完颜璋等七人一同前往,听候调遣任用。进阶龙虎卫上将军。死在军中。

萧恭

萧恭,字敬之,乃是奚王的后代。父亲萧翊,天辅年间归附金国,随军攻打兴中,之后担任兴中尹。大军回师,把萧恭送去充当人质。宗望讨伐宋朝,萧翊本应当统领建、兴、成、川、懿五州兵马担任万户,军帅认为萧恭才干勇武,让萧恭代替父亲出征,当时他二十三岁。

军队到中山府,宋军出城交战,萧恭率先率领本部击败宋军。转战山东,渡过淮河,追击宋康王,萧恭都身在军中。大军回朝,元帅府秉承旨意任命他为德州防御使,屯驻滨州、棣州一带的奚族部队全都归他统辖。改任棣州防御使。

皇统年间,改任同知横海军节度使。父亲去世守孝,丧期未满重新起用为太原少尹。考核清廉,升任同知中京留守事。屡次升迁官至兵部侍郎,授予世袭谋克。因为打探皇宫内皇帝起居近况获罪,受杖刑,削去一级官阶。

贞元二年,任同知大兴尹。过了一年多,升任兵部尚书,担任出使宋国的生日使。因为母亲去世离职,服丧未满起复为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正隆四年,升迁光禄大夫,再次担任兵部尚书。这一年,负责规划划定和西夏的边界,回朝途经临潼,丢失随身佩戴的金牌。

到太原之后,萧恭忧愁愤懑生病。当时已经把这件事通过驿马上报朝廷。海陵王又下令补发金牌,并且派人传谕萧恭说:“你弄丢信牌,也是行事不谨慎。我正等着你回来,打算委派你任务,你却谎称生病?你一定是出发的时候佩戴信牌,回来的时候就没有了,想用这个借口,想让我提前知道罢了。”

使者抵达的时候,萧恭已经病势沉重,叩头接下诏书,片刻之后就去世。海陵王正要派遣使者和他的儿子护卫九哥快马前去探视,又命令地方官府妥善照料。使者走到保州,就接到萧恭的死讯,海陵王十分悲痛惋惜。命令九哥护送灵柩返回京城,沿途各州府祭奠吊唁。灵柩抵达都城,命令文武百官前去吊祭。海陵王亲自到场祭奠,赐给丰厚丧葬财物,还赏赐一匹御厩骏马。

海陵王对九哥说:“你的父亲身负朝廷使命,死在路上,实在令人哀痛惋惜。我骑这匹马已经十年,如今赐给你的父亲,可以把马牵到灵柩前面。安葬完毕之后,就由你来骑乘。”

完颜习不主

完颜习不主,十六岁就随军征伐宋朝,攻下怀仁县,功劳排在第一。跟随睿宗经略陕西,率领七百人进入丹州群山之中,遇上三千盗匪,将其击败。又击溃四千贼寇,活捉贼寇的将帅。

从陇州出兵,以四百士兵打败几千敌军。七千宋军前来夺取巩州,又把宋军击退。又以五千士兵击败吴玠三万大军;在白塔口遇上五千敌军,同样取胜。另外招降定远等各处营寨。皇统二年,授同知临洮尹,因丧事离职。还没有满丧期,以原官重新起用,改孟州防御使,升任临洮尹。后来又因罪被罢免官职。正隆三年,重新起用做京兆尹,改河南尹。去世,终年五十八岁。

纥石烈胡剌

纥石烈胡剌,晦发川唵敦河人,迁居西北路。他懂得契丹文字,在元帅府做小吏。梁王宗弼出兵陕西,长时间消息断绝。睿宗身在燕京,派遣胡剌前去问候联络。当时宗弼从凤翔攻打和尚原,派胡剌勘察当地地形,修筑道路城池。

天会十二年,前往滨州暗中探查南方的形势,观察刘豫治理伪齐国的情况,把虚实全部探查清楚。睿宗十分赏识他。皇统初年,跟随宗弼渡过淮河,攻下庐州、和州,大败张浚、韩世忠等人的军队。派遣胡剌快马回朝报捷,赏赐给他金盂、五匹厚彩丝织品、五匹绢。

皇统七年,授同知景州军州事,因为为官清廉,加官忠武校尉。天德初年,以监察御史身份分管行台政务,历任同知济州防御使事,入朝担任监察御史,任期结束又连任。大定二年,升任刑部员外郎,和御史大夫白彦敬前往西北各个部族购买马匹。屡次升迁官至泗州防御使,三次升迁做蒲与路节度使,改镇守宁昌军,去世。

耶律恕

耶律恕,字忠厚,本名耨里,辽国横帐秦王的族人。为人谨慎厚道,胸有志向,喜好读书,通晓契丹大小文字。和耶律高八前来归附金国。娄室问耶律高八:“和你一起来的这些人,谁可以任用,掌管军队军务?”耶律高八答复说:“耨里可以。”

娄室和宗翰讨伐宋朝,耶律恕隶属于前锋部队,攻取和尚原,攻打仙人关,睿宗十分赏识他,两次任命他做太原少尹、真定少尹。撒离喝征召他担任陕西参谋,把军务交付给他,升任行台兵部侍郎,又升任尚书左司郎中。

海陵王做平章政事的时候,对耶律恕说:“你也有结党营私的同党吗?”耶律恕神色严肃回答:“不得志的时候就修养自身德行,仕途通达就兼顾天下百姓。不是靠正道得来的官位,不是我的追求,哪里谈得上什么朋党!”海陵王缓缓说道:“刚才的话只是和你开玩笑。”

过了很久,耶律恕担任沁南军节度使,升任行台工部尚书。行台被撤销之后,改任安国军节度使,官拜参知政事。因病请求解除职务,出任兴中尹,入朝为太子少保。正隆元年辞官退休,封广平郡王。去世,终年六十九岁。正隆二年,按制度追赠银青光禄大夫。

郭企忠

郭企忠,字元弼,是唐代汾阳王郭子仪的后人。从郭子仪一直到郭承勋,郭家世代在北方做节度使。唐朝末年,郭承勋归入辽国,子孙世代相继担任天德军节度使,传到郭昌金,降职做副使。

郭企忠幼年丧父,侍奉母亲孝顺恭谨。十三岁,遇上母亲去世,哀痛损毁身体如同成年人一般。守孝期满,承袭父亲的官职,加官左散骑常侍。天辅年间,大军抵达云中,派遣耶律坦招抚各个部族,郭企忠前来归降。军帅命他同勾当天德军节度使事务,把他的部众迁到韩州安置。

等到拜见太祖,太祖问明他的家世,待他十分优厚,赏赐白鹰给他。天会三年,征伐宋朝,郭企忠统领西南各部族番、汉士兵,担任猛安,随军攻破雁门关,屯驻军队,加桂州管内观察留后,镇守代州。

第二年,盗匪杨麻胡等几千人聚集在五台山,郭企忠和同知州事迪里出兵讨伐平定叛乱。升任汾州知州。当时汾州刚刚攻下,很多百姓被士兵掳掠,城内萧条冷清。郭企忠亲自前往元帅府极力请求,允许百姓的亲友出钱赎回被掳掠的人。帅府采纳他的请求,没过多久,汾州人口市井恢复如初。

石州几万盗匪阎先生部打到汾州城下,下属官吏担心城内有人作乱,请求做好防备。郭企忠说:“我对汾州百姓有恩德,保证不会发生变故。”于是率领官吏百姓守城。正好援兵赶到,内外合击,打败盗匪。

天会六年,改任静江军节度留后,升任天德军节度使、汴京步军都指挥使,屡次升迁官至金吾卫上将军。任期已满,暂代沁州刺史。到任一年多,去世,终年六十八岁。

乌孙讹论

乌孙讹论,擅长骑马射箭,承袭父亲撒改的谋克。跟随蒙刮攻打东京、广宁,进击北京的山贼,屡立战功。萧霸哲进攻恩州,讹论带领六十个骑兵侦查敌情。到夜里,遇上几百敌骑,发动突袭,活捉三个人,由此得知萧霸哲九万大军即将杀到,蒙刮因此提前做好防备,大败萧霸哲。

宗望征伐宋朝,大军已经抵达汴京,讹论击溃尉氏、中牟赶来的援军,占领两座县城。过了一段时间,率领一百五十士兵在沧州西边击溃一千敌军。第二年,再次伐宋。蒙刮戍守开州,讹论带领四百骑兵把守黄河渡口,再次击溃一千多敌人,斩杀七百多人。

宗弼渡过淮河,阿里先在长江上备好战船,探知王善的部队扼守前路。宗弼派讹论率军渡江,在和州北面打败王善。李成率领七万军队占据乌江,讹论带领两千士兵径直向前,击溃李成。宗弼于是渡过长江抵达江宁。

天会十五年,沂州窦防御发动叛乱,讹论出兵打败叛军,活捉窦防御。统计前后战功,授予猛安,加昭武大将军。宗弼再次攻取河南,讹论率领五十骑兵,在徐州东边击溃五百杨家盗匪。得到的赏赐不计其数。天德二年,授唐州刺史,调任淄州,升任石垒部族节度使。走到北京,生病去世。

颜盏门都

颜盏门都,隆州帕里干山人。身材高大,胡须俊美。天会年间,跟随兄长羊艾在军中。金军攻取汴京的时候,他的兄长战死,门都就披上铠甲代替兄长参军。睿宗平定陕西,任命门都为蒲辇,隶属于监军完颜杲亲管万户,攻打饶风关。军队走到坊州,完颜杲打算和总管蒲鲁虎在凤翔会合,派遣门都带领六十名骑兵先行,按期赴约。等他返回,把沿途地形险要全部探查清楚,得到赏赐五十两白银。后来梁王宗弼驻军山东,派人前往陕西,特地召见门都。让他携带废除伪齐政权以及安抚百姓的诏书,前去晓谕监军宗室完颜杲。门都完成使命归来,宗弼赏赐给他良马、白银与丝绢。事情结束之后,又派他追随完颜杲。天眷初年,叛将定国军节度使李世辅假意邀请完颜杲到自己私宅,以进献铠甲为名,出动士兵劫持掳走完颜杲。门都奋力冲出,告知押军猛安完颜挞懒,二人一同率兵追赶,追上敌军,门都率先出阵交战,完颜杲才得以脱险。凭借这份功劳,门都升任明威将军。

门都又跟随完颜杲收复陕西,进军到达凤翔。伪齐刚刚被废,各路州县大多反复叛乱、人心不稳。完颜杲授给门都牌札,命他前去安抚平定地方。门都每到一处,大肆陈列军队;愿意归顺的,就让他们安定生活;敢于违抗作乱的,就出兵讨伐。各地全都安定下来,不再有反叛的人,完颜杲十分赞许他。皇统初年,门都升任广威将军。皇统四年,被任命为同知通远军节度使事,又改任知保安军事。天德三年,担任丹州刺史兼知军事。正隆初年,出任宁州刺史。

大定初年,宋朝将领吴璘等人率领几十万大军占据秦州、陇州一带。元帅府秉承朝廷旨意,任命门都为勇烈军都总管,率军讨伐宋军。宋军据守德顺。都监合喜派遣武威军副都总管夹谷查剌,会同宗室完颜璋,商议征讨的策略。完颜璋对门都说:“必须都监亲自率兵前来,敌人才会撤退。”合喜带领四万军队赶来,于是收复德顺州。第二年,秦、陇地区全部平定。门都凭借战功升任金吾卫上将军,授任通远军节度使。大定五年,改任庆阳尹,兼任本路兵马都总管,在任上去世。大定十九年,朝廷核定记录旧功,让门都的儿子六哥世袭本路曷懒兀主猛安敌骨论窟申谋克,授武功将军。

门都性情忠厚恭谨。安营布防,尤其谨慎周密。遇到敌军突然来袭,即使箭与飞石落到身前,也神色安然镇定,像平日一样号令士兵,因此士兵们更加安心依附,战功也容易建立。

仆散浑坦,是蒲与路挟懑地方的人。身高七尺,勇武强健,擅长骑马射箭。十六岁时,跟随父亲胡没速随军征战。最初授官修武校尉,做宗弼身边的侍从。天眷二年,与宋朝岳飞的军队对峙。浑坦率领六十名骑兵,深入敌方境内侦察敌情,抵达鄢陵,击溃宋军七百多人的护粮部队,俘获了很多人马物资。

皇统九年,授慈州刺史,经多次升迁做了利涉军节度使,授予世袭济州和术海鸾猛安涉里斡设谋克。贞元初年,因为遭遇父母丧事离职。丧期未满就被起用,恢复原有官职。先后任职泰宁军、永定军,改任咸平尹。海陵王杀掉浑坦的弟弟枢密使忽土,把浑坦召到南京。见面之后,海陵沉思许久,对他说:“你是有功旧臣,官位不是靠忽土得来的,却要因为他获罪,实在值得怜悯。”于是释放了他。改任兴平军节度使。

金世宗即位,任命浑坦为广宁尹。窝斡发动叛乱,浑坦担任行军都统,和曷懒路总管徒单克宁一同隶属左翼部队,在长泺击败窝斡。改任临潢尹。叛贼平定之后,朝廷赏赐金银丝帛。又改任曷懒路兵马都总管。之后历任显德军节度使、庆阳尹。而后辞官退休。大定十二年,世宗感念他旧日的功劳,再次起用他为利涉军节度使,后来又以金紫光禄大夫的身份退休。去世时七十二岁。

浑坦一生历任十七个官职,从来没有做过副手。性情沉稳宽厚有见识,虽然不曾读书求学,但是断案理事明白通达,所到之处都留下很好的治绩名声。

郑建充,字仲实,祖先是京兆人,户籍落在鄜州。原先在宋朝做官,多次升迁官至知延安府事。天会七年归降金国,依旧担任知延安府事,驻守三千士兵。宋将刘光烈率领八万军队攻打郑建充,双方相持四十多天。宋军攻势越来越猛烈,郑建充派人联络斜喝的部队,两军夹击大败宋军,俘获宋军副将贺贵。升任节制司统制军马。改任京兆府路兵马都监。在彭原击败宋将曲端。高昌宗占据延安,替宋朝守城,郑建充率军攻打,全部收复城池,再次出任知延安军府事。

伪齐国建立,郑建充多次升迁为博州团练使、知宁州。伪齐被废除之后,朝廷把这片土地还给宋朝,郑建充于是担任宋朝环庆路经略安抚副使,依旧执掌宁州。天眷年间金国再次夺取陕西,又任命他为经略安抚使、知庆阳。跟随大军攻破甘谷城,改任平凉尹。

当时朝廷修建南京的宫殿,大规模征调河东、陕西的木材,顺着黄河浮运而下,途经水流凶险的砥柱山,很多筏工落水淹死。主管官吏不敢上报实情,反而诬陷这些筏工逃亡,把他们的家属拘禁治罪。郑建充把实情上奏朝廷,请求到砥柱就解开木筏,让木料顺着水流分散漂下,派善于游泳的人在下游打捞捞救,那些被拘禁的家属才得以释放。

正隆年间大举征兵备战,官府征集牛羊的筋骨、角来制造兵器,百姓常常把牛打死来取牛角牛筋,甚至活生生从牛身上拔牛角,有的牛被折磨得流下眼泪。郑建充把这件事上报朝廷。

郑建充性情刚烈暴躁,家中常年养着十几条恶狗。奴仆犯了错,鞭打之后,还唆使恶狗去撕咬,奴仆被咬得骨肉碎裂。虽然他能够谦逊礼遇读书人,但面对和自己地位相当或者地位高于自己的人,一点也不肯屈从。省部送来的文书如果不符合法度,他就丢到坐席之下,有时直接撕碎。因此朝中官员都怨恨他。军中小吏李换私自挪用官府钱财,自知难逃罪责,就诬告郑建充私藏铠甲准备谋反。朝廷两次审讯查究,都找不到谋反的证据。案情正要上奏,主持审讯的官员向来和郑建充有嫌隙,怕他被释放,就派官吏拿着文书哄骗郑建充说:“朝廷已经下达命令,怎么办?”郑建充说:“任凭你们处置。”当天夜里,郑建充死在狱中。他的长子为他申诉,也死在狱中。

乌古论三合,是曷懒路爱也窟河人,后来迁居真定。睿宗做右副元帅的时候,听说三合勇武有谋略,选拔他做自己身边侍从。后来跟随宗弼出征打仗,补授曲院都监。不久,随军讨伐宋朝。在颍州遭遇宋军,三合率先登上敌城攻破敌军。皇统元年,统领汉军千户,元帅府又把四千士兵划归他指挥。授同知郑州防御使事,又升迁至太子少詹事。

大定六年,改任洺州防御使。金世宗对他说:“你从前侍奉睿宗,劳苦功高;后来又侍奉我,辅佐太子,出力很多。如今让你掌管大州郡,就是用来酬劳你的。”升任永定军节度使,先后担任临潢尹、凤翔尹、陕西路统军使、东平尹。他管辖各个州郡,带头厉行节俭,处理政务崇尚宽厚简约,边境长期安定,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后来被召回朝廷,担任签书枢密院事,而后去世。

大定十八年,金世宗追念记录乌古论三合旧日功劳,授予他的儿子大兴世袭河北西路爱也窟河猛安阿里门河谋克,官阶为武功将军。

移剌温,本名叫阿撒,是辽朝皇族横帐出身,精通契丹小字。睿宗以左副元帅身份讨伐宋朝,移剌温跟随大抃渡过长江,被征召担任江宁府都巡检。江宁、太平刚刚攻下,宋朝派遣间谍煽动百姓,响应作乱的有数万人。移剌温擒获这些间谍,百姓于是不敢暗中作乱。宗弼十分赞赏他,赏赐白银一千两、彩色丝织品一百端、绢二百匹。宗弼每次出兵征伐,移剌温无不在军中。授同知河北西路转运使事。恰逢宗弼巡阅边防,移剌温随军出行,没有去赴任。

宗弼入朝,金熙宗宴请众大臣,宗弼想要上奏事情,饮酒过量,举止错乱,移剌温搀扶着他走出皇宫。第二天,熙宗对宗弼说:“阿撒侍奉叔父十分恭谨,不能把他调离你的身边。”因此宗弼更加亲近信任他。宗弼曾经对自己的女婿纥石烈志宁说:“你应当效仿阿撒的为人,几乎可以比得上古代贤人。”没过多久,授同知中京路都转运使事,屡次升迁官至左谏议大夫,兼任修起居注。

正隆年间讨伐宋朝,移剌温以原有官职担任济州路行军万户,随军到达扬州。大军回朝之后,授同知宣徽院事。世宗吃御膳觉得味道不好,召移剌温来品尝。移剌温回奏:“饭菜味道并不是不好,只是南北边境战事还没有平息,陛下心中思虑国事罢了。”世宗心中的不快就此消解。

移剌温先后担任永定、震武、崇义节度使,又调任临海军。州府治所临近河水,秋天大雨,洪水突然冲到城下,城墙多处崩坏,百姓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移剌温亲自督率民夫修补城墙,就算面临生命危险,也毫不躲避。下属官员劝阻他,移剌温说:“朝政有过失,洪水泛滥成灾,这是地方长官的罪责。我应当用自己的生命向百姓谢罪,就算死了也没有遗憾。”

后来调任武定军。当地遭遇旱灾,又闹蝗灾。移剌温割破手指,把血滴进酒里,洒酒祷告上天。不久天降充足的雨水,又有成群乌鸦飞来把蝗虫几乎啄食干净,当年获得丰收,人们都认为这是他至诚感动上天。移剌温年老辞官,而后去世。

赞语:行军打仗,刀箭就在身前,将士舍生忘死。耳朵听金鼓号令,眼睛看旌旗指挥,心中谨记军令,这就是军中将士的本分。从收国年间起兵,到大定年间和宋朝议和之前,为国效命的将士,就算功绩微小也一定记录在册,用来彰显功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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