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史(白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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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安三年正月乙酉初一,宋朝、高丽、西夏派遣使者前来朝贺。荧惑星运行进入氐宿。

二月,荧惑星逼近房宿。有大风从北方袭来,掀翻房屋折断树木,通玄门、东华门的重门都被吹断。

闰二月,荧惑星逼近键闭星。

三月,大悲阁失火,火势蔓延烧毁百姓房屋。北方升起一团黑气,长宽如同巨大堤坝,黑气当中有三道白气贯穿,形状好似龙虎。官府搜刮民间马匹,命令各级官员按品级上交马匹。

四月,大元太祖法天启运圣武皇帝率军前来征伐。金朝派遣西北路招讨使粘合合打前去求和。平章政事独吉千家奴、参知政事胡沙到外地设立行省防备边境。西京留守纥石烈胡沙虎主持枢密院事务。参知政事奥屯忠孝担任尚书右丞,户部尚书梁镗担任参知政事。

六月壬寅日,重新定立战场上奖赏、处罚的规章。

八月,下诏嘉奖行省官员,慰劳士兵。千家奴、胡沙从抚州撤军,驻守宣平。河南、大名府出征的士兵大批逃回家乡,朝廷下诏招抚这些逃兵。

九月,千家奴、胡沙在会河堡大败,居庸关失守。下令男子不可以随便走出中都城门。元朝前锋军队抵达中都,中都全城戒严。参知政事梁镗镇守安抚京城。

十月,每夜初更时分,东方、西北方天空亮得如同月亮初升,这样持续一个月才消失。荧惑星逼近垒壁阵。上京留守徒单镒派遣同知乌古孙兀屯带领两万士兵护卫中都。泰州刺史术虎高琪屯兵通玄门外。皇帝出城巡视各支军队。撤销宣德行省。

十一月,处死向朝廷上书言事的河南人郝赞。任命上京留守徒单镒为右丞相。征调中都城内男子参军。纥石烈胡沙虎放弃西京,逃回中都;朝廷当即任命他做右副元帅,代理尚书左丞。这时,德兴府、弘州、昌平、怀来、缙山、丰润、密云、抚宁、集宁,东面一直到平州、滦州,南边到清州、沧州,从临潢越过辽河,西南直到忻州、代州,全部归属于大元。当初徒单镒请求把桓州、昌州、抚州百姓迁徙到内地。卫绍王听信梁镗的意见,斥责徒单镒说:“这是主动压缩我国疆土。”等到大元已经占领三州,卫绍王才感到后悔。这时徒单镒又请求在东京设立行省,防备意外变故。皇帝不高兴,说:“无故派出重臣,会动摇人心。”没过多久,东京失守,皇帝大为懊悔。右副元帅胡沙虎请求调拨两万士兵驻守宣德,朝廷只给三千士兵,命他屯驻妫川。平章政事千家奴、参知政事胡沙因为全军覆没获罪,千家奴除去官籍,胡沙贬为咸平路兵马总管。万户䚟头驻守古北口。

十二月,征调陕西两路五千汉军赶赴中都。太保张行简、左丞相仆散端留宿宫中商议军务。左丞相仆散端被罢官。

崇庆元年正月己酉初一,更改年号,大赦天下。宋朝、西夏派遣使者前来朝贺。右副元帅胡沙虎请求撤军驻守南口;皇帝下诏罗列他的罪过,免去官职。三月,大旱。派遣使者册封李遵顼为西夏国王。任命御史大夫福兴为参知政事;参知政事孟铸改任御史大夫。西夏军队进犯葭州,延安路兵马总管完颜禀报朝廷。五月,征调陕西两万勇敢军、一万射粮军赶赴中都,搜刮陕西民间马匹。已经退休的安武军节度使贾铉重新起用,担任参知政事。参知政事福兴升任尚书左丞。下诏出卖没有填写名字的空白委任官职文书。河东、陕西发生大饥荒,一斗米价值数千钱,路上到处都是饿死的流民。任命南京留守仆散端做河南、陕西安抚使,总领管控军马。

七月,有大风从东方吹来,卷起一段丝帛,飞到几十丈高空,飘动的形态如同龙,最后坠落在拱辰门。

八月,万秋节,因为战乱,不举办宴会。

十月,特赦西京、辽东、北京。

十一月,赈济河东南路、南京路、陕西东路、山东西路、卫州遭受旱灾的百姓。

十二月,西夏国王李遵顼上表感谢册封。

至宁元年正月,赈济河东、陕西饥民。

二月,下诏安抚辽东百姓。知大名府事乌古论谊图谋叛乱,被处死。

三月,月亮、太白星和太阳同时在天上显现,三者相距只有一尺多。

五月,更改年号。下诏晓谕咸平路聚众起事的契丹部众。重新起用胡沙虎担任右副元帅,统领三千武卫军屯驻通玄门外。陕西大旱。

六月,西夏军队进犯保安州,杀死刺史;进犯庆阳府,杀死同知府事。任命户部尚书胥鼎、刑部尚书王维翰为参知政事。

八月,尚书左丞完颜元奴带兵守备边防。下诏对军官、士兵赏赐各有等级。天降大雾,白天昏暗如同黑夜。治中福海另外带领一支军队驻扎城北。辛卯日,胡沙虎假传皇帝诏令,宣称要诛杀叛贼,传唤福海,抓住之后杀掉,吞并福海的军队。壬辰日,胡沙虎从通玄门领兵入城,在广阳门西边杀死知大兴府徒单南平、刑部侍郎徒单没拈。福海的儿子符宝鄯阳、都统石古乃率领士兵抵抗,战死。胡沙虎带兵来到东华门,派人叫值守亲军百户冬儿、五十户蒲察六斤开门,二人不肯听从;许诺授予世袭猛安、三品高官,依旧不肯屈服。都点检徒单渭河顺着绳索从城头爬出去;护卫斜烈砸开锁打开城门,胡沙虎率领士兵闯入皇宫,把皇宫卫士全部驱逐,换成自己的党羽,自称为监国都元帅。癸巳日,逼迫卫绍王搬出皇宫,用简陋车子把皇帝送到旧日王府,派两百武卫军严加看守。尚宫左夫人郑氏在宫中任职,掌管皇帝玉玺,得知政变,端坐在存放玉玺的处所等待局势变化。胡沙虎派宦官前来收取玉玺。郑氏说:“玉玺,是天子使用的器物。胡沙虎身为臣子,拿玉玺想要做什么?”宦官说:“如今天下大变,连皇帝性命都难保,何况一方玉玺。夫人应当考虑保全自己。”郑氏厉声呵斥:“你们这些宫中近侍,蒙受朝廷厚恩,君主遭遇危难,不以死报效,反倒替叛贼抢夺玉玺!我可以一死,玉玺绝不能交出去。”说完闭目不再说话。宦官回去复命。胡沙虎最后还是拿到“宣命之宝”,擅自任命自己党羽:丑奴做德州防御使,乌古论夺剌做顺天军节度使,提控宿直将军徒单金寿做永定军节度使,其余几十名同党,全部升迁官职。接着指使宦官李思中,在王府当中杀害卫绍王。又诱骗奉御和尚写信,紧急召唤他的父亲左丞完颜元奴前来议事,完颜元奴带兵赶来,胡沙虎把父子二人全部杀害。

九月甲辰日,金宣宗即位。丁未日,宣宗到卫绍王的王府吊唁,伏在灵前痛哭,极尽哀痛。下令按照王侯礼制改葬卫绍王。胡沙虎请求把卫绍王贬为平民,宣宗下令百官在朝堂商议这件事,参与议论的有三百多人。太子少傅奥屯忠孝、侍读学士蒲察思忠,赞同废黜为庶人;户部尚书武都、拾遗田庭芳等三十人,请求降封为王侯;太子太保张行简,请求仿照汉代昌邑王、晋代海西公旧例处置;侍郎完颜讹出等十人,请求保留王爵。胡沙虎坚持要求贬为庶人,宣宗迫不得已,降封卫绍王为东海郡侯。为道陵元妃李氏、承御贾氏平反昭雪。

十月辛亥日,元帅右监军术虎高琪,在胡沙虎家中把他杀死。胡沙虎就是纥石烈执中。宣宗于是下诏削夺他的官职爵位。追赠石古乃为顺州刺史,鄯阳为顺天军节度副使。凡是跟随这二人奋力抵抗作战的人员,千户赏钱五百贯,谋克赏钱三百贯,蒲辇以及普通士兵赏钱二百贯,各人官阶晋升两级;战死的人,追赠官爵、发放赏赐给到他们家属。冬兒加封龙虎卫上将军,再升迁为宿进将军。蒲察六斤加封定远大将军、武卫军钤辖。石古乃的儿子年纪还幼小,供给俸禄八贯石,命令主管官府,等他年满十五岁再把情况上报朝廷。贞祐四年,下诏恢复卫王的谥号,称为绍。

赞语说:卫绍王朝内政混乱,对外战事接连失败,国家灭亡的征兆早已显现。君王遭弑杀,国势迫蹙,相关记事典籍散佚丢失,朝廷南迁之后便不再记载这一段史事。本朝中统三年,翰林学士承旨王鹗有心编撰这段历史,搜集大安、崇庆年间的史料却无处可得。他搜集当时的诏令,又找到已经八十九岁的前金部令史窦祥,此人耳聪目明,还记得旧时旧事,从他那里得到二十多条史实;司天提点张正之抄录灾异事件十六条;王鹗自家手抄本记载旧事五条;金朝礼部尚书杨云翼的日记四十条;陈老的日记三十条,这些史料都收藏在史馆之中。条目数量虽多,其中三分之二内容互相重复。唯独里面记载的李妃、完颜匡定策拥立君王,独吉千家奴战败,纥石烈执中发动叛乱,还有日食、星象异变、地震、妖氛灾异这些事件,内容之间没有互相抵触矛盾。现在校对这些重复内容,删去繁杂冗余文字。《章宗实录》详细记录卫绍王之前的史事,《宣宗实录》详细记录之后的史事。另外从金朝掌管奏章的女官大明居士王氏的记录当中,得到资明夫人接过玉玺这一件史事,附记在本篇当中,也得以保存这段历史的大致梗概。

本纪第十四 宣宗上

宣宗继天兴统述道勤仁英武圣孝皇帝,名讳珣,原本名叫吾睹补,是显宗的长子,母亲是昭华刘氏。

大定三年癸未年出生,金世宗把他养育在皇宫之内。大定十八年,受封温国公,加授特进。大定二十六年,赐给他现在的名字珣。大定二十九年,晋封丰王,加授开府仪同三司,多次兼任兵部、吏部事务,又统管永定军、彰德军等军政。承安元年,晋封翼王。泰和五年,改赐名字叫从嘉。泰和八年,晋封邢王,又封升王。凡是他所到之处,都出现过祥瑞奇异的征兆。

至宁元年八月,卫绍王被臣子弑杀,徒单铭等人到彰德府迎接完颜珣。抵达京城之后,亲王、百官上表劝他登基称帝。

九月甲辰日,完颜珣在大安殿即皇帝位。任命纥石烈胡沙虎为太师、尚书令兼任都元帅,封为泽王。乙巳日,告谕尚书省,国家事务但凡有规划方案的就即刻推行,全部依照金世宗时期的制度执行。丙午日,把驸马雄名的宅第赏赐给胡沙虎。丁未日,对宰辅大臣说:“我登上皇位,各位大臣但凡有见解想法,都要直言进谏,不要有所隐瞒。”他亲自到卫绍王的府邸吊唁祭奠。主管官吏上奏,按照旧的礼仪,应当设置坐席再哭悼。皇帝下令撤去坐席,伏在地上痛哭极尽哀思。命令主管官府按照礼制重新安葬卫绍王。戊申日,驾临仁政殿处理朝政。赐给胡沙虎座位,胡沙虎没有推辞。辛亥日,册封皇子守礼为遂王,守纯为濮王,皇女为温国公主。夔王永升去世,皇帝亲自前去吊唁。大蒙古国派遣乙里只作为使者前来。壬子日,改年号为贞祐,大赦天下。对朝廷内外官吏百姓按等级颁发赏赐。丙辰日,左谏议大夫张行信上奏章,提出崇尚节俭、广开言路听取意见、严明奖赏惩罚三条建议。尚书右丞相徒单镒升任左丞相,封为广平郡王。庚申日,泽王胡沙虎等人提议把已故卫王贬为平民。皇帝说:“我慢慢考虑这件事,之后再告知各位。”壬戌日,授予胡沙虎中都路和鲁忽土世袭猛安。丙寅日,下诏晓谕六品以下官员,有意见要进言的,尽管上奏不要隐瞒。

闰九月戊辰初一,皇帝在仁政殿举行拜日礼,从此之后每月初一都以此为常例。授予尚书左丞相徒单镒中都路迭鲁猛安。庚午日,皇帝恢复旧名珣,下诏主管部门,把这件事祭告天地、太庙、社稷。从前更改的两个名字,从今往后不需要避讳。辛未日,下诏追尊自己的生母为皇太后。当天,皇妃、皇子从彰德府抵达京城。派遣使臣出使南宋。己卯日,左谏议大夫张行信上奏疏请求册立皇太子。甲申日,册立皇子守忠为皇太子。丙戌日,下诏将已故卫王降为东海郡侯。甲午日,裁减监察御史,定为十二员。

冬季十月丁酉初一,京城实行戒严。辛丑日,大蒙古国使者乙里只到来。乙巳日,下诏:所有应当升迁、奖赏的官职,各个民族的人与本朝女真人同等对待。庚戌日,命令主管官府,皇太子册封大典,等到边境战事平息之后再举行。辛亥日,元帅右监军术虎高琪在京城城北作战,接连两次战败,回军之后就在胡沙虎家中杀死胡沙虎,提着他的首级来到皇宫门前等候治罪。皇帝赦免术虎高琪,依旧任命他为左副元帅。壬子日,殿前都点检纥石烈特末也等人被调出京城任职。甲寅日,张行信上密封奏章,谈论端正刑罚奖赏、挑选将帅,以及鄯阳、石古乃蒙受冤屈的事。蒙古军队攻下涿州。朝廷设置京城镇抚弹压官,设立招贤所。癸亥日,释放宫女一百三十人。

十一月戊辰日,西夏军队攻打会州,徒单丑儿领兵击退西夏人。庚午日,准备向大蒙古国求和,下诏百官到尚书省集会商议。任命横海军节度使承晖为尚书右丞,耿端义为参知政事。癸未日,下诏追赠为国战死的裴满福兴以及鄯阳、石古乃官职。蒙古军队攻取观州,刺史高守约战死。蒙古军又攻打河间府、沧州。乙未日,制定丢失官告、文凭的处置条例。

十二月丁酉初一,皇帝驾临应天门,下诏告谕军士,同时拿出白银赏赐士兵。平章政事徒单公弼升任尚书右丞相,尚书右丞承晖升任都元帅兼任平章政事,左副元帅术虎高琪升任平章政事,依旧兼任原先职务。

贞祐二年春季正月丁卯初一,因为边境战事没有平息,下诏免去元旦朝贺。辛未日,蒙古军队攻打彰德府,知府事黄掴九住战死。南宋军队攻打秦州,统军使石抹仲温击退宋军。癸未日,主管官府上奏,请求暂时停止今年的禘祭、拜谒原庙以及皇太后册封典礼,皇帝予以批准。乙酉日,征召隐士王浍,王浍不肯前来。蒙古军队攻打益都府。命令主管官府重新讨论本朝的德运。乙未日,蒙古军队攻打怀州,沁南军节度使宋扆战死。二月丙申初一。壬子日,蒙古国使者乙里只扎八前来。丙辰日,撤销按察司。壬戌日,蒙古国使者乙里只再次前来。

三月辛未日,派遣承晖前往大蒙古国请求议和。丁丑日,在国内实行大赦。癸未日,京城大规模征集粮食。甲申日,蒙古国使者乙里只扎八到来,下诏百官到尚书省商议国事。戊子日,任命濮王守纯为殿前都点检兼任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暂时代理都元帅府事务。庚寅日,把卫绍王的公主送给大蒙古国太祖皇帝,也就是公主皇后。辛卯日,下诏允许百姓缴纳粮食换取官职。京城戒严。壬辰日,蒙古军队攻下岚州,镇西军节度使乌古论仲温战死。夏季四月乙未初一,任命知大兴府事胥鼎为尚书右丞。戊戌日,把昭圣皇后的灵柩迁移到新寺。当时山东、河北各郡大多失守,只剩下真定、清州、沃州、大名、东平、徐州、邳州、海州几座城池还在金朝手中,河东的州县也大多遭到毁坏。蒙古军队退走之后,任命仆散安贞等人担任各路宣抚使,安抚收拢幸存百姓。到这时,因为蒙古国答应和议,大赦全国。癸卯日,把昭圣皇后灵柩暂时安放在新寺。甲辰日,下诏主管官府登记阵亡人员的子孙,以备选拔任用。丁未日,任命都元帅承晖为右丞相。庚戌日,左丞相、监修国史、广平郡王徒单镒去世。乙卯日,尚书省上奏建议皇帝巡幸南京,皇帝下诏准许。己未日,安葬卫绍王。

五月癸酉日,承晖加封金紫光禄大夫,封为定国公。尚书左丞抹撚尽忠加封崇进,封为申国公。

甲戌日,霍王从彝去世。乙亥日,停止上朝。皇帝下定决心南迁,下诏通告全国。太学生赵昉等人上奏章极力分析南迁的利弊,但是朝廷大计已经确定,不能够中止,皇帝都劝慰一番之后遣返他们。皇帝前往原庙拜祭辞别祖先。戊寅日,准备出发,天降大雨,没能成行。南京留守仆散端等人曾经请求皇帝驾临南京,等到将要动身,先下诏告知南京方面。辛巳日,下诏把卫绍王、镐厉王的家属迁移到郑州。壬午日,皇帝车驾从中都出发,当天下雨,直到甲申日雨才停下。丙戌日,驻留定兴。禁止随从官员、士兵践踏百姓农田。丁亥日,驻扎安肃州,元帅右监军完颜弼带兵前来迎接拜见。癸巳日,停驻中山府,下令随从军队所践踏的庄稼,按照价值赔偿百姓。

六月甲午初一,任命按察转运使高汝砺为参知政事。癸丑日,驻留内丘县。蒙古国使者乙里只前来。戊午日,停驻彰德府,特赦彰德府境内罪犯。庚申日,驻扎钜桥镇。当天,南京行宫宝镇阁发生火灾。壬戌日,驻留宜村,西北方出现黄龙。

秋季七月,皇帝车驾抵达南京。下诏册封元妃温敦氏为皇后。

八月甲午日,因为册立皇后,百官上表祝贺。庚子日,皇太子从中都抵达南京。丁未日,西夏军队侵犯边境,朝廷下发文书责问西夏。甲寅日,撤销经略司。应奉翰林文字完颜素兰上书议论国事。

九月壬戌初一,发生日食。皇孙降生。癸亥日,山东路上报莱州大捷。辛未日,制定监察御史升降黜陟的规章。庚辰日,下诏训练军队士兵。丁亥日,告谕宣徽院,元旦、皇帝生辰,不必进献贡品。太白星白天出现在轸宿。戊子日,禁止军官围猎。

冬季十月甲午日,下诏派遣官员向木波、西羌购买战马。陕西战死军户的家庭,官府发放粮食赡养家属。丁酉日,蒙古军队攻打顺州,劝农使王晦战死。壬寅日,左副元帅兼尚书左丞抹撚尽忠升任平章政事。任命御史中丞孛术鲁德裕为参知政事兼任签枢密院事。特赦中都路。乙卯日,派遣参知政事孛术鲁德裕到大名府设立行尚书省。丙辰日,蒙古军队攻取成州。告谕大名行省缩减各项开支。德州防御使完颜丑奴被处死。

十一月丁卯日,任命御史大夫仆散端为尚书左丞相。特赦山东路。辛未日,下诏供给卫绍王家属粮食俸禄。下诏主管官府回复西夏的国书。丙子日,允许各民族的人参加武举考试。兰州翻译官程陈僧发动叛乱,向西勾结西夏作为外援。辛巳日,荧惑星侵犯房宿钩钤星。癸未日,特赦辽东路。下令禁止宣抚司擅自任命官吏。

十二月戊戌日,派遣主持真定行元帅府事务的永锡等人救援中都。颁布劝农诏书。丁未日,因为和议已经订立,允许百姓向南渡过黄河逃难。乙卯日,登州刺史耿格被处死,他的妻子儿女被流放。蒙古军队攻打懿州,节度使高闾山战死。

贞祐三年春季正月辛酉初一,南宋派遣使者前来祝贺新年。壬戌日,派遣内侍告诫永锡要严加防守边境,不要拿已经议和作为借口懈怠防务。癸亥日,设宴款待群臣与南宋使臣。确定五品以上文武官员陪侍宴会的人员名额,定为固定制度。乙丑日,下诏宣抚阿海、总管合住讨伐叛贼刘二祖、张汝楫。戊辰日,尚书省上奏:“朝廷内外军人靠缴纳粮食补授官职的人很多,军队兵源日渐空虚。请求等到战乱平定之后,对于这类人,应当委派差遣的给予三次酬赏;家中本身有官职的官升一等;他们子弟本该享受恩荫的,停止授予。”皇帝批准这个奏请。乙亥日,西夏军队进犯环州。北京发生军队哗变,宣抚使奥屯襄被杀害。丁丑日,右副元帅蒲察七斤带领军队投降蒙古。辛巳日,皇太子生病,停止上朝。乙酉日,皇太子去世。

二月辛卯日,环州刺史乌古论延寿和斜卯毛良虎等人在环州境内击败西夏军队,下诏按照功劳晋升官职。蒙古国使者乙里只前来。壬辰日,皇帝亲自到皇太子灵柩所在地吊唁。主管官吏上奏说辰日不可以哭悼。皇帝说:“父子是至亲,怎么能够拘泥这些禁忌!”命令御史中丞李英、元帅左都监乌古论庆寿领兵护送粮草前往中都,交付空白委任官告,允许按照战功升迁官员;对逗留不进、阻挠军务的人按军法处置。乙未日,把宁边州划归岚州管辖。丁酉日,下诏各民族官员升迁待遇全部和女真人同等;主管官府如果故意区分对待,以违反制度论罪。这是采纳户部郎中奥屯阿虎的请求。辛丑日,命令宰臣宴请赏赐蒙古国使者乙里只酒食。壬寅日,颁布告谕官吏军民的诏书,实行特赦,招抚北京作乱的叛军。丙午日,尚书省上奏:朝廷南迁之后,吏部秋冬两季在南京主持选官,春夏两季在中都主持选官,等候调派的官员往来十分不便,请求全部改在南京举行选官。皇帝予以批准。武清县巡检梁佐、柳口巡检李咬住,因为斩杀叛贼张晖、刘永昌等人立下功劳,各按等级升官,并且都赐姓完颜。丁未日,山东宣抚使仆散安贞派遣提控仆散留家等人击破叛贼杨安儿三万步骑兵,歼灭大量贼众,招降伪头目三百多人,受胁迫跟随叛乱的百姓三万多户。戊申日,沿边各州府官员,按照等级减少考核年限。壬子日,订立城池防守安稳、捕获叛贼奸人的奖赏升迁条例。乙卯日,上奏紧急事务不受节假日限制。丁巳日,太阳初出颜色赤红如血,日落之时也是如此。戊午日,隆德殿屋脊的鸱尾损坏。

三月壬戌日,下诏河北州县的官员,由五品以上文武官员举荐选用,不允许把他们调派去做其他杂务,并且要求任职必须做满任期。有功劳政绩的,只升迁遥领的虚职;应当降职处罚的,也只在本地安置。当时河北饱受战乱破坏,官吏大多苟且应付,一心想着早点调任别处,所以朝廷颁布这条法令。癸亥日,下诏百官各自上书陈述边防利弊,密封奏章上报。丙寅日,敕令河东、河北、大名的各级长官训练当地义兵,如果邻境发生警报,责令他们出兵救援。从敌占区脱身归来的投降人员,予以升官,并且登记他们的姓名,用来招降更多人。沿河州县当中软弱无能、不能胜任职务的官员予以罢免,命令五品以上官员公开举荐人才,允许在本季度到吏部报到的官员当中,优先挑选有才干的,根据局势缓急替换不合格官吏。丁卯日,安武军节度使张行信上书提出四项紧急政务。庚午日,告谕辽东宣抚使蒲鲜万奴挑选精锐部队驻守沈州、广宁,等候朝廷的指令。壬申日,长春节,南宋派遣使者前来祝贺。戊寅日,告谕尚书省,今年发生旱灾,商议放开各处水碾水磨,引水灌溉百姓农田。己卯日,天降大雨。从去年冬天一直没有雨雪,到这时才降雨。劝农使李革上奏:“河北州县的官吏,很多人谋求河南的职务来躲避战乱,应当调派原本在当地领兵戍守的官员;如果不能调离,就另外委派官员前去。”庚辰日,御史台上奏:“京城军官以及临时委派的官员,粮草供给标准和出征军队完全一样,请求削减他们的供给。枢密院有俸禄的办事官吏,不是出外征战的,不必供给粮草。”皇帝全部采纳。敕令尚书省,对于缴纳粮食买官的人家,不要把他们家征调为兵。主管官府评定军功赏赐,不得刻意刁难限制。壬午日,山东宣抚司上报大沫堌大捷,夹谷石里哥以及没烈擒获叛贼首领刘二祖等人并将其斩首,前后斩杀贼人数以万计。西京军民发动变乱,朝廷派遣官员前去安抚劝导。己丑日,禁止州县在刑杖上加装刀刃来处罚犯人。前年,京兆治中李友直私自逃到华州,勾结同知防御使冯朝、河州防御判官郝遵甫、已经辞官的平凉府同知杨庭秀、水洛县主簿宿徽等人聚集州内百姓,号称“忠义扈驾都统府”,聚众作乱,杀害防御判官完颜八斤以及城中女真人。写信邀约都统杨圭,书信被官府士兵截获。杨圭隐瞒这件事,请求上阵效力,引诱抓捕李友直等人,命令招来的一千多叛军放下兵器,把这些人活埋在城下。当时京城道路隔绝,安抚司根据临时处置的权力,将李友直等人灭族。到现在事情详情上报朝廷。于是追赠完颜八斤以及遇害官军十几人各一级官阶,发放丧葬费三百贯。

夏季四月癸巳日,河东宣抚使胥鼎上奏十三件政务利弊。长胜军都统杨圭被处死。丙申日,河南路发生蝗灾,派遣官员分头捕杀蝗虫。皇帝对宰臣说:“我还没即位的时候,听说捕蝗的官吏只处理道路两旁的蝗虫,使臣看不到的地方就完全不管,要拿这个道理告诫他们。”代理参知政事德升上奏:“旧制度,夏至之后,皇帝减少上朝,四天处理一次政务。”皇帝说:“这个规矩太平时期可以用。如今国家多灾多难,不要担心我辛劳就说应当减免朝会,只要国家大事不荒废就很好。”己亥日,特赦山东路。癸卯日,把等候选官的候补官员编入军队。乙巳日,撤销都南行尚书六部。侯挚上奏九条建议。特赦蒲察七斤部下被胁迫参与叛乱的党羽;招募能够斩杀或者擒获蒲察七斤的人,授予蒲察七斤原来的官职。丙午日,因为财政供给不足,在京六品以下官员以及各类供事人员,取消随从仆役的佣钱。遭受战乱的州府,官吏裁减一半;司、县官吏裁减三分之一。其余机构除了开封府、南京转运司之外,官吏一律裁减三分之一。有俸禄的官吏被差遣办事,如果不出本州境内,停止供给旅途券食;出本境的,只供给一半。修内司服役民夫也裁减一半。丁未日,已故皇太子的灵柩出殡,赐谥号庄献;戊申日,暂时安葬在迎朔门外。

下诏从今往后,策论、词赋科进士,第一甲第一名特别升迁奉直大夫;第一名以下、经义科第一名都授儒林郎;第二甲以下授征事郎;同进士授从仕郎;经童授将仕郎。壬子日,芮国公从厚去世。下诏派遣使者会同山西宣抚司挑选百姓当中强壮勇武之人编入军队。告诫主管官府,不要阻拦河北躲避战乱的流民,流民到达哪里,就要加以救济抚恤。采纳山东西路宣抚副使完颜弼的建议,授予大沫堌叛贼头目孙邦佐、张汝楫五品官职,下诏赦免洗刷他们的罪责。乙卯日,下诏核查朝廷外派官员的凭证文书,无故在中途滞留拖延的,治他们的罪。丙辰日,告谕田琢,山西流民当中年轻力壮的留下来充军,老人小孩安置到邢州、洺州等地就食,愿意前往河南的听凭自便。皇帝计划派遣六千多名亲军加上招募的二千七百人救援中都。宰臣认为南京行宫防卫力量单薄,亲军不能外派,这件事就此作罢。

五月庚申日,招抚山西军民,颁布诏书晓谕他们。当天,中都被攻破,尚书右丞相兼都元帅、定国公承晖殉国。户部尚书任天宠、知大兴府事高霖全部遇难。壬戌日,下发空白委任官告、僧人的紫衣、法师名号、度牒,用来补充军费储备。辛未日,册立皇孙完颜铿为皇太孙。癸酉日,刘炳上书陈述十件国事。辛巳日,皇帝对宰臣说:“多事的时代,大臣百姓上书言事,全部送到尚书省。担心各位大臣处理不过来,我打算在宫中设立机构,任命几位正直的官员,挑选切实可行的建议再交给官府施行,怎么样?”宰臣请求按照皇帝的旨意办理。下诏取消缴纳马匹换取官职的优待条例。戊子日,谋划对付西夏,派遣大臣镇守安抚京兆府。

秋季七月戊午初一,蒙古军队攻取济源县。己未日,向朝廷内外品官征收弓箭,三品以上官员上交三副,四品、五品上交两副,其余官员按照品级多少征收。庚申日,设置陈州、颍州漕运提举官,派遣户部勾当官往来督查。有一颗星如同太白星,青白颜色,拖着尾巴,从紫微垣北极星旁边出现,运行进入贯索星宿。皇帝听说河北盘查渡口的官员,向逃难百姓索要财物才允许百姓南渡黄河,有的难民甚至饿死、投水自尽,专门命令御史台调查核实。又禁止在朝官员强夺百姓的水碾水磨为自己谋利。下诏河间府只剩一座孤城,把当地军民迁移到清州就地取粮;征集民间骡子分配给各支军队,和马匹混合使用。辛酉日,朝廷商议征集官田以及官府牧马地,供给迁徙到河南的河北军户耕种;已经被百姓租种的土地,等秋收结束之后再收回分配。大臣们接连上奏说明这件事诸多弊端,于是停止这项举措。癸亥日,下诏河北州县军需物资征收标准,全部比河南减半。制定尚书省各类兵符样式:枢密院用鹿符,宣抚司用鱼符,统军司用虎符。丙寅日,派遣参知政事高汝砺前往河南,根据实际情况处置粮食储备。修改品官上交弓箭的法令,守孝辞官、已经退休的官员免于征收。甲戌日,借用平阳百姓一年的租税。下诏官员遭遇战乱丢失官告,现任官员作保就重新补发;弄虚作假的按照欺诈律法治罪。丙子日,尚书省上奏请求发放皇太孙每年的赏赐钱,皇帝没有准许,说:“襁褓之中的孩童哪里用得上这些。”下诏退休官员俸禄,比照南征时期削减一半。丁丑日,肃宗的神主牌位从中都运到南京,安奉在明俊殿。戊寅日,月亮运行进入毕宿正中,后半夜侵犯毕宿大星。己卯日,明德皇后神主牌位从中都运来。削减宫廷每年各项供给。甲申日,下诏尚书省,各地行六部设置太多,命令各路转运司兼任行六部事务。交钞改名为“贞祐宝券”。

八月戊子初一,任命陕西统军使完颜合打为签枢密院事。己丑日,规定军府各项事务,枢密院官员必须和经历官共同商议决断;经历官的意见正确,枢密院官员却不采纳的,经历官可以直接把事情上报皇帝。癸巳日,下诏派遣官员核查京西路迁徙过来的军户情况。丙申日,告谕尚书省,官员犯罪,罪行重大的立刻处置;小罪先登记在册,等战事安定之后再论罪惩处。告谕枢密院,撒合辇所征调的士兵里面有受戒僧人,可以遣散放还。己亥日,下诏武举出身的官员,如果不是现任官职,也没有从军的,就地调遣赶赴京城,单独编成一支军队以备调用。被举荐还没有授官的,根据才能任用。庚子日,皇帝担心平阳城池宏大,士兵粮草不足,打算放弃平阳,宰臣坚持不可以放弃。奖赏前冀州教授粘割忒邻:他集结义兵,出谋划策,抵挡地方寇贼;战乱之后暂管州政,重建州府机构,囤积粮草,招徕百姓达到五万户。特别晋升三级官阶,授予正五品职务。在归德府以及徐州、亳州设立山东西路总管府。任命太常卿侯挚为参知政事,到河北东路、河北西路设立行尚书省。太祖的御容画像从西京送到南京,安放在启庆宫。甲辰日,在徐州、归德府设立行枢密院。下诏,各类官员无论出身,才干足以担当大任的,尚书省整理名单上报。丙午日,山东西路宣抚使完颜弼上表:“遥授同知东平府事张汝楫谋划再次叛乱,暗中派人招降同知益都府事孙邦佐。孙邦佐斩杀来使,火速通报完颜弼。完颜弼诛杀张汝楫以及他的党羽一万多人。依照朝廷授权,提拔孙邦佐为德州防御使,其余立功人员各有赏赐。”皇帝嘉奖完颜弼的功劳,加封崇进,封为密国公,下诏书褒奖。丁未日,下诏近臣举荐优秀将领;加封孙邦佐为昭毅大将军、泰定军节度使,同时授予他儿子官职。戊申日,在东平、益都、太原、潞州设置元帅府。大赦天下。己酉日,监察御史许古献上收复中都的策略。红袄军劫掠成武,宣抚副使颜盏天泽率军击退红袄军,斩杀数百人。给颜盏天泽晋升一级官阶,立下战功的将校就地升官赏赐。命令侯挚用官职招降邢州叛贼程邦杰,如果不肯投降,就离间他的党羽对付他。裁减户部干办官四员,同时削减部分临时差遣官员。壬子日,在陕西设立行省。乙卯日,完善沿河收购粮食的法令,官府收购八成粮食,抑制粮食投机商贩,并且严厉禁止私运粮食渡河。增调一万步兵守卫京城以西,四万步兵守卫京城以东。挑选两千陕西骑兵,加强京畿地区防卫。告谕陕西,坚守延安、临洮、环州、庆州、兰州、会州、保安、绥德、平凉、德顺、镇戎、泾原、郦州、坊州、邠州、宁州、乾州、耀州各处险要关隘。分出渭南各州郡步兵屯守平凉,命令宣抚使把官署设在邠州,宣抚副使官署设在同州澄城,统一统领部队。再派步兵骑兵把守渭河各个渡口。丙辰日,元帅左监军兼知真定府事永锡,因为救援中都作战失利,削夺官爵,杖责八十。

九月丁巳初一,户部侍郎奥屯阿虎上奏:“国家多灾多难,不少在职官员不肯赴任。请求限定两季期限,逾期不赴任的永不录用。”皇帝认为处罚太重,下令逾期的官员只剥夺三级官阶,降职三等,依旧永远不再提拔任用。辛酉日,已经被除名的永锡特别升迁信武将军、息州刺史。甲子日,告谕宰臣,沿淮塘路以南土地,从前已经分给百姓耕种,如今被豪强权贵强占夺取的,命令主管官府清查处理。丙寅日,枢密院上奏:“陕西、河东世袭蕃部巡检,先前和世袭猛安谋克一样停发俸禄。现在边境战事吃紧,应当依旧发放俸禄,这样才能发挥他们的作用。另外西边弓箭手当中,勇武出众立下战功还没有得到奖赏的,命令宣抚司核实上报。”皇帝予以批准。丁卯日,因为秋季庄稼还没有收割,禁止军官围猎。下诏授予隐士王浍太中大夫、右谏议大夫,担任辽东宣抚司参谋官。戊辰日,遥授武宁军节度副使徒单吾典告发平章政事抹撚尽忠谋反,下诏主管官府审讯。设置潼关提控总领军马等官职。辛未日,在原武、阳武、封丘、陈留、延津、通许、杞县设立河北东路行总管府,管理迁徙过来的军户。命令司属令和尚等人看管修缮巩国公按辰的府第。皇帝对宰臣说:“按辰行事不检点,有可能触犯法律。置之不问则国法难容;加以惩处,又有伤皇室亲族的情分。只应当设置官吏加以管束防范。”不久按辰因为违法,被贬为博州防御使。撤除卫绍王母亲李氏光献皇后的尊谥,她在太庙的神主、启庆宫的画像,全部迁出。陈州镇防军士兵段仲连进献三百头羊,下诏给他升三级官。命令尚书右丞高汝砺前往陈州筹划粮食储备。壬申日,把苏门县升格为辉州。癸酉日,到启庆宫拜谒世祖、太祖画像,举行献祭典礼,祭祀重新开始使用乐舞。赐东永昌改姓温敦氏;包世显、包疙疸改姓乌古论氏;睹令孤改姓和速嘉氏;何定改姓必兰氏;马福德、马柏寿改姓夹谷氏,每人晋升一级官阶。甲戌日,拜谒太宗、熙宗、睿宗画像,举行献祭典礼。下诏在开州、滑州、浚州、济州、曹州、滕县修筑连珠寨,参照卫州的规制。乙亥日,下诏河北、山东各路,以及平凉、庆阳、临洮府,泾州、邠州、秦州、巩州、德顺州这些遭受战乱的地区,四品以下实职官员,任职期限改为二十个月。招募各地主帅、官军、义军将校:能够率领部众收复中都的,封为王,官阶升一品,授予二品官职;能够击退敌军、招降叛民、收复中都周边州县的,授予当地长官以及散官,按照功劳授官;收复其余州县,奖赏依次降低两等。

红袄贼周元儿攻陷深州、祁州,束鹿、安平、无极等县。真定帅府用计谋击破贼军,斩杀周元儿以及他的党羽五百多人。丁丑日,下诏司、县官员,能够劝导百姓缴纳粮食五千石以上,减少一年考核;一万石以上,升一级官,减少两年考核;二万石以上,升一级官,官阶再升一等,优先安排实缺岗位。凭借功劳赐国姓的各族人员,如果能以一千人击败三千敌军,赐姓惠及缌麻以上亲属;以两千人击败敌军,赐姓惠及大功以上亲属;以一千人破敌,赐姓仅限本人家庭。庚辰日,陕西宣抚司上报第五将城万户杨再兴击退西夏军队的捷报。壬午日,把空白委任官告交给陕西宣抚司,西夏入侵之时,临阵立功的人员,五品以下官职可以由宣抚司直接授予。乙酉日,在柘城县设立大名府行总管府,管理迁徙过来的军户。

冬季十月丙戌初一,翰林侍读学士、代理参知政事乌古论德升外调,担任集庆军节度使兼亳州管内观察使。丁亥日,尚书右丞高汝砺上奏:“迁徙到河南的河北军户,应当把官府闲置田地、可以耕种的牧马草地赐给他们,让他们自己耕种谋生,停发每月口粮。”皇帝采纳他的建议。命令右司谏冯开到各地核查,每名军户分配三十亩土地。西夏军队入侵保安,都统完颜国家奴击败敌军;西夏攻打延安,守城将领又击败西夏。当天捷报传到朝廷。戊子日,任命御史中丞徒单思忠为参知政事。己丑日,平章政事抹撚尽忠关押在官府牢狱已经很久,监察御史许古上奏:“抹撚尽忠被主管部门逮捕关押,必然犯下重罪,但是外界不知道罪名,让朝野人心震动不安。请求派遣公正的重臣审讯。如果查实罪状,公开宣布罪名,平息朝廷内外的疑虑。”奏章递上,没有得到答复。庚寅日,处死抹撚尽忠。癸巳日,向全国公布抹撚尽忠的罪状。下诏枢密副使仆散安贞到徐州设立行枢密院。戊戌日,辽东宣抚司上报击败耶律留哥的捷报。甲辰日,下诏寻访广平郡王承晖的后人,找到他的侄子历亭县丞永怀,任命他为器物直长。丙午日,西夏军队攻陷临洮,陕西宣抚副使完颜胡失剌被西夏俘获。庚戌日,下诏尚书左丞相仆散端兼任都元帅,到陕西设立行尚书省。辛亥日,蒙古纲上奏:“此前朝廷命我暂时代理山东路宣抚副使,驻守东平。走到黄河北岸的徐州,北方蒙古军队已经逼近徐州,没办法前往东平。”下诏枢密副使仆散安贞,让蒙古纲就在黄河沿岸就地安排职务。壬子日,原本驻守同州、华州的陕西驻军,还有河南调过来原本隶属于陕州宣抚司的骑兵步兵,改归陕西行省统辖。征召中奉大夫、袭封衍圣公孔元措入朝担任太常博士。皇帝最初打算任用孔元措在朝中做官,有人说孔子墓地庙宇在曲阜,应当派他回去主持祭祀。但是皇帝考虑,孔元措是圣人后裔,山东到处都是盗匪,回去会遭遇灾祸,等于让他主持祭祀却断送他性命,所以下达这个任命。辽东叛贼蒲鲜万奴僭越称帝,改年号天泰。

十一月丙辰初一,河北行尚书省侯挚入朝觐见。下诏河北西路宣抚副使田琢把军队从浚州迁移驻守陕州。戊午日,枢密院呈上王世安攻取盱眙、楚州的计策,于是任命王世安为招抚使,和泗州元帅府派出的人员一同前往淮南筹划这件事。戊辰日,西夏军队进犯绥德的克戎寨,官军击败西夏;西夏又进犯绥平,官军再次取胜。奖赏报捷立功的将士。参知政事徒单思忠上奏:“如今上书言事的人大多搜集细碎小事,请求不用送交尚书省,只让近侍局斟酌可行与否直接处理。”皇帝说:“如果这样做,就堵塞了进言的渠道。但凡关系到国家大事,怎么可以不经过尚书省呢?”庚午日,皇帝和尚书右丞高汝砺商议征调土地分给军户这件事的利弊,高汝砺列举多条不利之处。于是下诏主管官府停止这项政令,依旧给军户发放一半口粮,另一半折合现钱发放。壬申日,派遣参知政事侯挚到宜村祭祀河神。甲戌日,移剌塔不也率领一万军队,在熟羊寨打败数万西夏军队。丙子日,下诏收购民间老牛、病牛、母牛,归入官办牧场,用来繁育牲畜。知临洮府陀满胡土门在临洮城下击溃八万西夏军队。丁丑日,监察御史陈规弹劾参知政事侯挚,皇帝没有采纳弹劾内容,并且安抚劝慰侯挚。庚辰日,皇帝对宰臣说:“我担心征调土地会侵扰百姓,已经停止这个政令。官府荒地、牧马草地,军户愿意耕种的允许开垦;已经由百姓租种的,不许强行夺取。过去点检左右将军、近侍局官员、护卫、宫廷供事人员任期结束都会赏赐丝帛,虽然由官府织造,终究还是向民间摊派索取。近来也已经取消,只发放贞祐宝券。至于我本人的服饰器物,也把官丝交给府监织造,从今往后不再向民间征取物料。”蒙古军队攻打彰德府,知府陀满斜烈战死。

十二月乙酉初一,把朔州百姓拆分迁移,屯驻岚州、石州、隰州、吉州、绛州、解州等州。戊子日,因为战事,免去枢密院官员元旦朝拜。己丑日,侯挚重新前往河北主持行尚书省。庚寅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壬辰日,下诏免除元旦朝贺典礼。乙未日,下诏追赠昭圣皇后三代官爵。太康县百姓刘全、时温,东平府百姓李宁谋反,全部被处死。戊戌日,陕西行元帅府请求增派军队,把田琢的部队划归它统辖,同时下诏书嘉奖勉励。壬寅日,下诏林州刺史惟宏和都提控从坦一同处理边防事务,将领的功劳赏赐,可以依照实际情况就地办理。乙巳日,蒙古军队攻打大名府。癸丑日,皇太孙去世,因为年幼夭折,不设立祭祀的礼制,告诫官府不要劳扰百姓。告谕宣徽院,元旦免去亲王、公主进酒朝贺。甲寅日,礼官上奏,元旦南宋会派遣使臣前来朝贺,不应当停止上朝。下令演奏礼乐,服饰仪式一切照旧。下诏临洮路兵马都总管陀满胡土门晋升三级官阶,继续留任。

贞祐四年春季正月癸亥日,监察御史田迥秀分条上奏五件国事。丙寅日,红袄贼进犯泰安州、德州、博州等地,山东西路行元帅府击败贼军。丁卯日,告谕御史台:“今天上朝,百官跪拜行礼完毕之后,才听到开封府衙门升堂的声响。天下多灾多难的时候,官府如此懈怠,怎么可以!中丞福兴一向以办事谨慎著称,一定要严加责问。”己巳日,尚书右丞高汝砺升任左丞。庚午日,蒙古军队攻取曹州。辛未日,参知政事侯挚升任尚书右丞。壬申日,太原元帅左监军乌古论德升招回投降蒙古的本地百姓,共计四千三百多人。癸酉日,下诏赐已故皇太孙谥号冲怀。重新制定捕获伪造贞祐宝券人员的奖赏条例。乙亥日,任命殿前都点检、皇子遂王守礼为枢密使;枢密使濮王守纯改任平章政事。己卯日,册立遂王守礼为皇太子。庚辰日,下诏免除逃亡民户的赋税。壬午日,有人上书请求派遣官员下乡鼓励农耕,等到秋收之后考核政绩进行奖赏。宰臣上奏:“百姓依靠农业生存,原本不需要专门派人劝导;只需要减轻徭役,不要耽误农时就够了。派遣官员下乡,只不过督促州县统计田地亩数,严格限期完成,官吏差役趁机作奸谋利,反而妨害农事,哪里算得上劝农。”皇帝认同这番话,没有派遣劝农官员。

二月甲申初一,发生日食。皇帝不上朝听政,下诏皇太子掌管枢密院事务。蒙古军队围困太原。乙酉日,任命信武将军、宣抚副使永锡为签枢密院事,暂代尚书右丞。皇太子总领枢密军务之后,下诏主管官府商议相关典礼,铸造金印“抚军之宝”授予太子,太子请示禀报事务的时候使用。平章政事术虎高琪上表请求退休,皇帝没有准许。召见枢密院官员询问防御敌军的对策。丁亥日,任命河东南路宣抚使胥鼎为枢密副使,暂代尚书左丞,前往平阳主持行省事务。胥鼎刚刚上表请求辞官,皇帝下诏勉励他赴任,才有这项任命。行省左丞相仆散端之前也请求告老还乡,朝廷派遣太医前去给他看病调养。戊子日,宰臣认为皇太子已经册立,服饰器物礼仪标准和已经举行册封大典相同,如今边境战事没有平息,请求暂缓册封授宝的典礼,皇帝准许。戊戌日,免去亲王、公主长春节入宫朝贺行礼。己亥日,蒙古军队攻下霍山各处关隘。甲辰日,任命参知政事李革为修奉太庙使,礼部尚书张行信总管修建社稷坛的事务。暂时把肃宗神主安放在世祖的庙室,把始祖以下神主安置在侧室;祭祀礼器用瓦器代替铜器,献祭官员穿公服行礼,陈设器物全部从简。庚戌日,下诏统计为国殉节的大臣人数,建立祠庙进行祭祀。壬子日,任国公完颜玮去世,停止上朝。这个月,同知观州军州事张开收复河间府、沧州、献州等州以及十三个属县。上表请求赦免周边郡县被胁迫叛乱的臣子,又请求交给自己两百道空白宣抚司空名官告,由他临时委任官吏,并且调拨粮食供给部队。下诏枢密院筹划处理。

三月乙卯日,因为将要修缮太庙,派遣李革到明俊殿祭告祖宗神主。丁巳日,特赦中都、河北等路。商议给军户分配土地的事宜。乙丑日,延州刺史温撒可喜上疏说:“皇太子应当挑选品行正直的人做老师和保护辅弼官员。”丙寅日,长春节,南宋派遣使者前来祝贺。己巳日,因为将要修建社稷坛,派遣太子少保张行信提前祭告神灵。沧州经略副使张文击破赵福,收复恩州。丙子日,特赦辽东路。己卯日,隐士王浍从右谏议大夫升迁中奉大夫、翰林学士,皇帝下诏书褒奖。庚辰日,收复邢州的捷报传到朝廷。

夏季四月己丑日,陕西行省上报秦州官军击破妖贼赵用、刘高二的捷报。派遣官员审讯单州防御使仆散倬的罪行,停止修筑单州城池的工程。癸巳日,张开上奏收复清州等十一座城池,下诏给他晋升两级官阶,赏赐立功将士。甲午日,给皇太子改名为守绪。下诏告谕陕西路军民。丙申日,河北行省侯挚上奏:“北方商人运粮食渡过黄河,官府强行收购八成粮食,商人就不再贩运,百姓饥荒更加严重。请求废除这条法令。”皇帝批准。河南、陕西爆发蝗灾。丁酉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在奎宿。己亥日,西夏葩俄族都管汪三郎带领本部蕃民前来归附,进献一千头羊,下诏收下,优厚给付价钱。辛丑日,侯挚上奏:“红袄贼劫掠临沂、费县一带,官军击败贼寇。审讯俘虏得知,贼首郝定僭越称帝,任命百官,已经攻陷滕州、兖州、单州等州,莱芜、新泰等十多个县。”当时道路阻隔不通,宰臣下令通知侯挚做好防备,同时诏令枢密院招降围剿叛贼。蔡州、息州行元帅府军队攻克木陡关,斩杀一千敌军。甲辰日,主管官府上奏,扶风、郿县有黑虫伤害麦子。

五月癸丑初一,礼官上奏:“太庙建成,行在南京的礼仪虽然简约,最重要的是皇帝亲自举行合祭祔享典礼表示恭敬,请暂且不用帝王仪仗以及宫廷乐舞。”皇帝准许。山东行省上报沂州大捷。甲寅日,凤翔府的华州、汝州等地蝗灾。辛酉日,任命尚书右丞侯挚前往东平主持行省事务。己巳日,来远镇抓获西夏间谍陈絺等人,得知西夏打算攻取临洮、巩州,图谋长安。命令陕西行省严密布防。丙子日,皇帝原本计划七月举行祔享祭祀,担心下雨妨碍典礼,下诏改到十月。西夏修筑来羌城界河桥梁。元帅右都监完颜赛不派兵烧毁桥梁,俘获斩杀很多西夏士兵。戊寅日,京兆府、同州、华州、邓州、裕州、汝州、亳州、宿州、泗州等州蝗灾。

六月戊子日,下诏:所有进呈的奏章、报送尚书省、枢密院的机要公文,私自拆看的处以绞刑;无意误拆的减轻两等处罚;制书诏令需要保密的,依照这条法令执行。壬辰日,辽西伪瀛王张致派遣完颜南合、张顽僧上表归顺金朝。下诏授予张致特进,主持北京路元帅府事务,兼任本路宣抚使;完颜南合担任同知北京兵马总管府;张顽僧担任同知广宁府。丙申日,木星白天出现在奎宿,过一百零一天才隐没。癸卯日,下诏主管官府求雨。丁未日,河南大规模蝗灾,庄稼受损,派遣官员分道捕杀蝗虫。撤销河北各路宣抚司,改设经略司。壬子日,因为旱灾,下诏参知政事李革审理复核京城积压冤案。

秋季七月癸丑初一,昭义军节度使必兰阿鲁带收复威州以及获鹿县。蝗虫飞过京城。甲寅日,山东行省把叛贼郝定等人用囚车押送到京城,将他们处死。乙卯日,因为旱灾蝗灾,下诏通告全国。己未日,下令减少御膳菜品数量,同时削减后宫每年丝帛供给。辛酉日,监察御史陈规上奏章分条陈述八件国事。

闰七月壬午初一,发生日食。辛卯日,收复深州。癸巳日,翰林学士完颜孛迭进献《中兴事迹》。甲午日,命令带兵的军官举荐勇猛过人的奇才;提控、都副统等武官互相举荐下属。颁布举荐官员的奖赏惩罚条例,允许功过互相抵消。品官以及民间有才勇之人,举荐提拔、降职处罚也按这套制度执行。庚子日,下诏河南、陕西镇防军当中,享有恩荫、靠纳粮补官的人员,依旧要服兵役,等到战乱平定之后才允许参加官吏铨选。

八月甲寅日,太子少保兼礼部尚书张行信拟定祔享亲祀礼仪上奏,皇帝赞许采纳。三原县僧人广惠上奏,拟定僧人缴纳粮食多少对应授予都副威仪、监寺等僧官的等级,朝廷采纳他的建议售卖僧官头衔。西夏军队进犯安塞堡,元帅左监军乌古论庆寿派兵击败西夏。壬戌日,赏赐张行信贞祐宝券二万贯、精美丝帛十端,嘉奖他拟定礼仪得当。乙亥日,下诏晓谕中都百姓,命令大名招抚使招募人携带诏书前往中都。丙子日,蒙古军队攻打延安。己卯日,西夏军队进犯结耶觜川,官军击退西夏人。

九月辛巳初一,蒙古军队攻打坊州。任命签枢密院事永锡为御史大夫,领兵奔赴陕西,遇事可以自行处置。壬辰日,蒙古军队攻打代州,经略使奥屯丑和尚战死。派遣中卫尉完颜奴婢等人作为使臣,祝贺南宋皇帝生辰。

冬季十月己未日,亲王、百官到太庙恭迎祖宗神主牌位。招募擅长射箭打猎、熟悉山林路径的猎户,分兵驻守陕州、虢州险要之地。命令元帅左监军必兰阿鲁带把守潼关;遥授知归德府事完颜仲元驻军卢氏。蒙古军队攻打潼关,西安军节度使泥旁古蒲鲁虎战死。辛酉日,皇帝亲自举行祔享祭祀大典。甲子日,祔享典礼完成,颁布大赦。乙丑日,下诏告谕河南官吏军民,张贴奖赏条件招募建功之人。命令参知政事徒单思忠总管京城防务安抚;移剌周剌阿不驻守关陕地区。丙寅日,京城置办守城器械,多挖陷坑壕沟,空地修筑防御矮墙。把卫绍王、镐厉王家属迁移到京城。丁卯日,为了安奉社稷神位,派遣官员提前祭告。戊辰日,命张行信代理太尉,安奉社稷,礼乐仪式全部减省规模。诏令吏部、礼部、兵部、工部四位尚书总管京城防御工程。蒙古军队攻打汝州。己巳日,黄河沿岸只留下传递消息的小船,其余船只全部焚毁。庚午日,储备粮食的州县驻扎军队;从百姓当中征调士兵的,就地任命队长,让他们自我守卫。河东行省胥鼎派遣潞州元帅左监军必兰阿鲁带率领一万士兵,孟州经略使徒单百家率领五千士兵,抄近路渡过黄河赶赴关陕;胥鼎亲自带领平阳精锐部队救援南京。命令枢密府调遣军队接应。辛未日,设置官员掌管招贤所。命令朝廷内外官员寻访有谋略、勇武,能够筹划守城防务的人才,上报朝廷;属实就破格任用,同时奖赏举荐人。身怀才干不为人所知的,允许本人前往招贤所自荐。壬申日,任命龙虎卫上将军裴满羊哥知归德府事,主持行枢密院事务。癸酉日,停止征用官府拘押民间纳税的牛车来运送士兵衣物粮食。甲戌日,告谕京城周边百姓,把自家粮草全部搬运进城,官府储备粮草也全部移入城内。丙子日,主持行枢密院、知河南府事完颜合打,因为征兵没有按时到位,被处死。户部郎中魏琦为国殉难,录用他的儿子做官。己卯日,朝廷商议禁止京城浪费粮食,近侍官员认为贞祐宝券正在流通,怕禁令阻碍宝券使用,这件事没有推行。吏部令史韩希祖上奏,把所有凭战功出身的人全部集中到京城以备调用,皇帝采纳。

十一月庚辰初一,修订完善守城官员和士兵升迁奖赏条例。辛巳日,制止京城近郊百姓自行拆毁自家房屋。壬午日,河东行省胥鼎率军入援南京。采纳胥鼎建议,任命知平阳府王质暂代元帅左监军,同知完颜僧家奴暂代元帅右监军,接替镇守河东。任命胥鼎为尚书左丞兼任枢密副使;知归德府完颜伯嘉担任签枢密院事。因为完颜合打被处死,下诏通告全国。乙酉日,元帅右都监完颜赛不上报捷报,他麾下提控石盏合喜、杨斡烈等人在定西大败西夏军队,命令行省按照功劳赏赐将士。蒙古军队抵达渑池,右副元帅蒲察阿里不孙军队溃散逃跑,丢失随身佩戴的虎符。丙戌日,前临潢府推官、暂代元帅右监军完颜合达,带领官军民众从敌占区回归金朝,升镇南军节度使,晋升三级官阶。下诏拿出国库丝绢,交给官府偿还从民间征调来给士兵做衣服的布料。当天夜里,月亮遮掩木星,木星在奎宿,月亮在壁宿。己丑日,制定毁坏守城兵器器具的治罪法令。辛卯日,立下制度:立下战功的五品以上官员,御前赐宴;六品以下官员,在近侍局赐宴。癸巳日,皇帝告诫皇太子:“京城负责城防的提控官有文官充任的,他们哪里懂军事,尽快换掉这些人。”甲午日,免除各类官员随从仆役、各衙门射粮兵当中被挑选当兵的人的兵役。戊戌日,命令各州县登记军民户籍,防备地方寇贼作乱。华州元帅府收复潼关。庚子日,解散京城征调守城的民夫军队。派遣御史陈规等人担任河南宣差安抚捕盗官。河南路统军使纥石烈扫合,因为调兵延误期限,被处死。甲辰日,任命尚书工部侍郎和尚等人作为使臣,庆贺南宋元旦。丙午日,河南行枢密院从坦上奏,他的族人道哥愿意参军为国效力。皇帝赞许他的忠义,予以准许。宗室承立进献缴获的马、骆驼。皇帝说:“这些都是士兵缴获的战利品,直接赏赐士兵就可以,我要这些干什么。”就此通告各路将帅,以后不要再进献这类缴获物资。

十二月辛亥日,平章政事术虎高琪加封崇进,升任尚书右丞相。参知政事李革被罢免官职。癸亥日,蒙古军队攻打平阳。丙寅日,皇太子商议讨伐西夏。蒙古军队攻打大名府。壬申日,蒙古军队从代州神仙横城以及平定承天镇各处隘口进兵,攻打太原府。宣抚使乌古论礼派人走小路,送矾书密信到南京告急。下诏调发潞州元帅府,平阳、河中、绛州、孟州宣抚司的军队前去救援太原。乙亥日,术虎高琪请求修筑南京内城。皇帝说:“百姓财力已经困顿,如果大兴这项徭役,百姓困苦会更加深重。城墙就算修得坚固完好,我又怎么能独自安稳居住在这里呢?”

本纪第十五 宣宗中

兴定元年春正月己卯初一,南宋派遣使臣前来祝贺新年。癸未日,南宋使臣入朝辞别。皇帝对宰臣说:“听说息州南部边境出现盗匪,那是宋国境内的饥民沿着淮河作乱罢了。宋人为什么要来攻打我们?”术虎高琪请求讨伐南宋,开拓疆土。皇帝说:“我的想法不是这样。能够守住祖先留给我们的疆土就足够,何必向外征伐?”乙未日,下诏中都、西京、北京等路的策论进士以及武举考试,暂时部署在南京、东平、婆速、上京四路。丙申日,东平行省上奏说:“自从调兵作战以来,官吏士兵因为劳苦得以晋升爵位,很多人升到五品,按惯例可以得到封赠;还有百姓年满七十岁,也都该蒙受朝廷普施的恩典。如果让当事人亲自前来朝廷陈述申领,官府和个人都会耗费财力人力。请求命令本路先拟好诰命敕书,汇总送到朝廷,请求加盖官印签署。让接受任命的人缴纳适量财物,就把诰敕发给他们。这样百姓不会劳苦,军队粮草也能得到少许补助。”金宣宗批准了这个提议。皇子、平章政事、濮王完颜守纯被授予世袭东平府路三屯猛安。尚书左丞胥鼎升任平章政事,封为莘国公。癸卯日,朝廷商议裁减各类闲散官员。乙巳日,大元军队攻打观州。

二月戊申初一,朝廷开始发行“贞祐通宝”,一贯贞祐通宝抵一千贯贞祐宝券。己酉日,命令枢密院裁汰懦弱无用的士兵。晓谕尚书省,调拨官马供给驿站使用,以此减轻百姓的负担。庚戌日,是皇后的生辰,皇帝下诏百官不必朝贺,并且下达谕旨说:“当下国家正处在多难之时,以后长春节也免去朝贺的礼仪。”辛亥日,任命崇进、元帅右都监完颜赛不担任签枢密院事。癸丑日,撤销招贤所。乙卯日,皇孙降生,宣徽院请求举行庆贺典礼,皇帝下诏不许演奏乐舞。己未日,大元军队攻取忻州、代州。下诏:定州、各县官员,就算官阶已经累积到三品,如果因为军用物资储备不足获罪,允许行部官员处置发落。壬戌日,尚书省因为军粮接续不上,请求停止供给州府官学生员的口粮。皇帝说:“自古以来文治武功一并施用,过去在中都的时候,兴办学校供养士人尚且不曾停止,更何况是现在。依旧照旧供给口粮。”丙子日,朝廷商议修建庄献太子的祠庙。

三月戊寅日,皇帝下令:凡是关系刑狱案件的事务,应当当面商议,不允许只凭转递奏章上奏。任命绛阳军节度使李革为平阳府知府,兼任河东南路兵马都总管,临时担任参知政事,主持行尚书省事务。壬午日,制定民间收留溃散军队走失马匹的法令,以及把马匹送交官府折算酬价的标准。乙酉日,皇宫中发现蝗虫,朝廷派遣官员分路督促捕杀,同时告诫官员不可以严苛残暴侵扰百姓。庚寅日,长春节,宋国派遣使者前来朝贺。辛卯日,下诏撤销平阳、河中元帅。乙未日,先前征调山东兵马接应苗道润一同收复中都,可是石海占据真定发动叛乱,朝廷担心大军被叛军阻拦,于是调集粘割贞、郭文振、武仙部下精锐部队,和东平军队形成互相策应的态势,谋划讨伐石海。己亥日,大元军队攻打新城。庚子日,攻打霸州。甲辰日,威州刺史武仙率领军队斩杀石海以及他的党羽两百多人,收降葛仲、赵林、张立等部,缴获石海冒用帝王规格制作的全部器物。不久朝廷提升武仙,让他临时主持真定府事务。

夏季四月丁未初一,因为宋国每年进贡的岁币没有送来,命令乌古论庆寿、完颜赛不等人筹划治理南部边境。戊申日,孟州经略司万户宋子玉率领部下叛乱,冲破城关出逃,经略使从坦等人追击,击败叛军。庚戌日,花帽军在滕州作乱,皇帝下诏山东行省出兵讨伐。南阳五朵山爆发盗乱,聚集一千多人,节度副使移剌羊哥领兵讨伐,在方城和盗匪遭遇,招降盗匪不服从,于是出兵进击,几乎把盗匪全部斩杀。癸丑日,任命安化军节度使完颜宇临时担任元帅左都监,主持元帅府事务,督促经略使苗道润进军收复中都,同时命他调和河间招抚使移剌铁哥各部军队。移剌铁哥和苗道润关系不和,互相诬告对方怀有反叛的心思,所以朝廷派遣重臣前去镇守安抚。戊午日,单州降下冰雹,毁坏庄稼,下诏派遣官员劝导农民改种秋熟作物,官府提供种子。平定州叛贼阎德用的党羽阎显杀死阎德用,带领部众归降朝廷。己未日,任命临时参知政事、辽东路行省完颜阿里不孙为参知政事,在婆速路主持行尚书省、元帅府事务。任命临时辽东路宣抚使蒲察五斤临时担任参知政事,在上京主持行尚书省、元帅府事务。庚申日,李革请求撤销义军总领使、副总领使,把义军事务交给州县官府管理。尚书省认为秋季防御即将到来,更改制度并不合适,暂且维持旧有制度,由州县负责监察义军。甲子日,元帅完颜赛不在信阳击败宋国军队,派人送来捷报。乙丑日,济南、泰安、滕州、兖州等地盗匪一同起事,侯挚派遣棣州防御使完颜霆讨伐平定叛乱,收降青壮年两万人,老弱百姓五万人。完颜赛不再次上奏,在陇山等地打败宋军,俘获斩杀大量敌兵。戊辰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在井宿方位。辛未日,孟州临时经略使从坦追击叛贼宋子玉追到辉州境内,宋子玉的党羽邢福杀死宋子玉,带领部众前来归降。壬申日,因为万奴的叛乱还没有平定,下诏晓谕辽东各位将领。完颜赛不的军队渡过淮河,攻破光州两处关隘,缴获的军用物资分发给军中将士。

五月戊寅日,陕西行省在大北岔击败西夏军队,当天捷报传到朝廷。丁亥日,百姓苑汝济上书陈述时政利弊,皇帝把奏章拿给宰臣看,说:“身份低微的普通百姓,尚且能够如此直言进谏,奏章里有可以采纳的建议,就立刻推行。”己丑日,叛贼宋子玉残余党羽的家属,全部释放回乡务农。尚书右丞蒲察移剌都擅自抛下官职奔赴京城,被降职为河南府知府,主持行枢密院,同时代管行六部事务。壬辰日,延州原武县降下冰雹损毁庄稼,下诏官府借贷种子给百姓,改种其他作物。癸巳日,宋国军队攻打颍州,劫掠焚烧之后撤走。戊戌日,行枢密院的部队在泥河湾击败宋军,又在樊城县打败宋军。山东行元帅府事蒙古纲擅自用刑拘禁转运使李秉钧,依照律法应当判处罚责;李秉钧反过来辱骂蒙古纲,按律应当缴纳罚金赎罪。皇帝下诏两人一并赦免。宋国军队攻取涟水县。癸卯日,兰州水军千户李平等人不堪忍受提控蒲察燕京贪婪暴虐,将他杀死。勾结西夏发动叛乱,胁迫同僚张扆一同反叛,张扆设计把叛党全部擒获。陕西行省依据事态自行给张扆晋升四级官阶,授任同知兰州事,对士兵按功劳赏赐,并且把这件事上报朝廷。甲辰日,大元军队攻下沔城县,军官任福战死。丙午日,制定河北想要出仕的官员渡过黄河的管理办法:曾经统领过军队的,向枢密院报备;其余人员核验凭证之后准许渡河。行枢密院事乌古论庆寿南下讨伐归来,奏报战况隐瞒实情,皇帝下诏对他审讯查办。

六月己酉日,苗道润上表,说已经归附朝廷的李琛再次聚众叛乱;李琛也上表告发苗道润图谋不轨。皇帝下诏山东行省核查这件事。朝廷修缮潼关,派遣宫中使者携带诏书和医治伤病的药物犒劳做工的民夫工匠。临时参知政事张行信正式升任参知政事。庚戌日,下诏抓捕惩办辽东接受伪朝官职的官员家属,抓到按察使高礼的妻子儿女,全部处死。壬子日,规定鄜州、坊州、丹州四品及以下州县官员,参照环州、庆州的成例,任职二十个月就轮换改任。甲寅日,招抚使惟宏上奏,彰德府守将擅自把百姓迁徙到山寨躲避战乱。皇帝说:“城池已经难以守住,坚守它又有什么益处,只会白白伤害我的百姓。不要治守将的罪。”乙卯日,是显宗的忌日,皇帝到启庆宫祭拜。丙辰日,下诏枢密院派遣经历官分头晓谕各行枢密院,整训军队、修缮兵器,把守险要关口;同时禁止宴饮聚会,违反的人按军法处置。宋国军队联合地方盗匪攻打东海县边境。戊午日,因为宋国屡次派兵侵犯边境,又不缴纳岁币,下诏沿边各州声讨宋国的罪过。己未日,下诏:凡是上书言事的人,建议已经被朝廷采用的,上报上书人的姓名。辛酉日,因为进士朱盖、平民李维岩的议论有可取之处,下诏给予八贯石的俸禄。乙丑日,设置潼关使、潼关副使,以及三门、集津提举官。尚书左丞相兼都元帅仆散端去世,朝廷停止上朝以示哀悼。设置南京流泉务。辽东行省派遣使者送来正月击败契丹的捷报。

秋季七月丙子初一,发生日食。辛巳日,宋国军队包围泗州。壬午日,包围灵璧县。癸未日,庾州振威军万户马宽驱逐刺史李策,占据城池叛乱。朝廷派人招降,马宽投降,不久又谋划反叛,州府官吏将他抓捕处死,诛灭他的家族。甲申日,下诏晓谕辽东各路。乙酉日,宋国军队偷袭攻破东海县。丙申日,设置提举仓场使、提举仓场副使。癸卯日,太社坛长出祥瑞禾苗,一根茎秆生出十五个稻穗。甲辰日,西夏军队进犯黄鹤岔,官军击败西夏军队。乙巳日,初次设置集贤院知院事、同知院事等官职。宋国军队和地方盗匪攻打海州,经略使率军击溃敌军。西夏军队包围羊狼寨,帅府调集各镇兵马把西夏军队击退。

八月戊申日,陕西行省上报,木波部族盗匪进犯洮州,已经被击退。木星白天出现在昴宿,过了六十七天才隐没。己酉日,海州经略司上表,官军和宋国军队在石湫南、涟水县、中土桥接连交战,宋军战败。壬子日,削去御史大夫永锡的官爵。主管官员议定,作战失利应当判处死刑;皇帝念他是皇室近支,特意赦免死罪。癸丑日,宋国军队攻打确山县,被官军击败。下诏晓谕国内军士,让大家知晓宋国背弃盟约的事实,同时命令大臣商议应对宋国的对策。乙卯日,集贤院谘议官朱盖上书,陈述御敌的三条策略。壬戌日,海州经略使阿不罕奴失剌在海州境内击败宋军。提控李元和宋军多次交战,屡屡获胜,俘获很多人马物资。把栏通渡经略司迁移到黄陵岗。乙丑日,修订完善抓捕逃兵的奖赏标准,以及窝藏逃兵人员的定罪条令。丙寅日,左司谏仆散毅夫请求更改开封府的名号,赐予美名;把尉氏县升为刺郡,睢州设防御使,和郑州、延州一起,从前后左右护卫京城。皇帝说:“先帝陵寝还在中都,我哪里愿意长久留在这里呢。”这件事就此搁置。癸酉日,是太祖的忌日,皇帝到启庆宫祭拜。甲戌日,元帅左都监承裔派遣部将纳兰记僧等人,联合葩俄族都管尼旁古,出兵突袭瓜黎余族各个蕃部营帐,接连攻破敌营,斩杀士兵,擒获部族首领,缴获大量人口牲畜,当天捷报传到京城。

九月丁丑日,重新制定监察御史失于纠察的处罚法令。任命元帅左监军必兰阿鲁带临时担任参知政事,在益都主持行省事务。戊寅日,西夏军队进犯绥德的克戎寨,都统罗世晖率军迎击,击退敌军。己卯日,蔡州帅府侦察得知宋军打算谋取息州,派出轻装部队引诱敌军深入,另外派遣精锐部队半路截击,俘获宋军将领沈俊。壬午日,因为改年号为兴定,大赦全国。甲申日,撤销规运所,设置行六部。辛卯日,大元军队攻取隰州以及汾西县。癸巳日,攻打沁州。辽东行省完颜阿里不孙被叛人伯德胡土杀害。月亮运行冲犯东井西扇北第二星。乙未日,大元军队攻打太原簸箕掌寨。丁酉日,大军逼近太原城池,攻打交城、清源。癸卯日,沿着黄河岸边修筑冰墙,设置鹿角防御工事。

冬季十月丁未日,因为接连下雨,下诏放宽百姓缴纳赋税的期限。庚戌日,即将对宋国采取军事行动,下诏军中将帅整顿操练部队。辛亥日,派遣官员征集民间马匹,颁布奖赏标准鼓励百姓献马。甲寅日,命令高汝砺、张行简一同修撰《章宗实录》。息州帅府献上在中渡击败宋军的捷报。乙卯日,大元军队攻取中山府以及新乐县。丙辰日,丹州进献祥瑞禾苗,不同田地长出的禾苗穗子长在一起。辛酉日,制定州府、司、县官员没能察觉奸细的罪责。壬戌日,右司谏兼侍御史许古上奏疏,请求先派遣使者和宋国议和。乙丑日,大元军队攻下磁州。丙寅日,制定官员不肯出仕、规避不肯赴任的法令。高汝砺上奏疏说,如果由我国主动提出和议,恐怕会向对方显露弱小,并不合适。戊辰日,皇帝命令许古草拟和宋国通和的文书。文书写完进呈,拿给宰臣阅览,宰臣认为文辞之中有哀求示弱的意味,只会显露国力微弱,没有可取之处,议和的提议就此作罢。辛未日,撤销流泉务。大元军队占领邹平、长山以及淄州。壬申日,更改郇国的国号为管,避讳皇帝的名讳。高汝砺上表请求退休,皇帝没有准许。

十一月壬午日,从宜移剌买奴上奏:“五朵山贼寇鱼张二等人,如果全部诛杀,可是朝廷屡次下诏赦免罪过,恐怕会失信于天下。况且他们的亲属流落到宋国境内,就近在均州,可能会勾结制造祸乱。请求赦免他们的死罪,把他们迁徙到归德、睢州、陈州、钧州、许州一带安置,这样较为妥当。”皇帝下诏准许。癸未日,月亮遮掩木星、火星,木星处在胃宿,火星处在昴宿。丙戌日,太白星白天出现,朝廷派遣翰林侍讲学士杨云翼举行禳除灾异的祭祀。大元军队攻占山东滨州、棣州、博州三州。己丑日,攻下淄州。庚寅日,攻下沂州。甲午日,河西掬纳、篯纳等部族一千多户前来归附朝廷。丁酉日,下诏唐州、邓州、蔡州行元帅府出兵讨伐宋国。戊戌日,大元军队攻打太原府。庚子日,皇帝对宰臣说:“我听说百姓流离逃亡,他们拖欠的赋税,全部摊派给现存的民户承担,百姓怎么能够承受。再加征军需钱名目繁多,逃亡的百姓怎么肯回来恢复生产。这些拖欠赋税、加征的钱,全都予以免除。”宰臣请求派遣行部官员实地核查,予以减免;已经替逃亡人户代为缴纳赋税的,按照恩典条例,或者免除其他徭役,或者削减本户四分之一的各类杂税。皇帝说:“这件事我从来没有放下过,赶快去办理。”

十二月甲辰初一,大元军队攻打潞州,都统马甫战死。戊申日,即墨移风寨在一艘大船上发现日本国太宰府的七十二名百姓,他们出来买粮食,遭遇大风,船只飘到金国境内。主管官员查验确认没有别的图谋,下诏供给粮食,送他们返回本国。庚戌日,元帅左监军蒲察五斤升任右副元帅,临时担任参知政事,出任辽东行省。同一天,大元军队平定益都府。辛亥日,陕西行省胥鼎上书劝谏不要讨伐宋国,皇帝没有回复。甲寅日,海州经略使上报,提控韩璧在盐仓击败宋军。己未日,大元军队再次攻打沂州,官吏百姓弃城逃走。辛酉日,攻下密州,节度使完颜宇战死。壬戌日,侯挚兼任三司使。庚午日,免除逃亡百姓回来恢复生产人家的赋税徭役。

兴定二年春季正月乙亥日,下诏商议赈济抚恤百姓。辛巳日,告诫南征的将帅,军队所到之处不许纵容士兵杀戮劫掠。壬午日,宋国军队攻打淮北,唐州元帅府击败宋军,俘获统领李雄韬、陈皋带回军中。癸未日,近侍局副使讹可派遣使者送来南方作战的捷报。乙酉日,陕西行省抓获归降的人,供称大元军队包围西夏国都,西夏王李遵顼命令儿子留守都城,自己逃到西凉。下诏各个帅府,要派出侦察人员,严密布防。戊子日,唐州、邓州元帅完颜赛不上报接连击败宋军的捷报。宋国军队攻打泗州,金军出战击退敌军。

二月癸卯日,宋国军队侵扰青口,行枢密院派兵击败敌军。甲辰日,免除中京、嵩州、汝州等地拖欠的租税。晓谕胥鼎,如果攻克宋国的散关,可以守住就驻守,不能守住就焚毁之后撤军返回。制定奴婢救助主人的奖赏法令。丙午日,讹可在防山击败宋军。纥石烈桓端也派遣使者送来光州、信阳作战胜利的捷报。庚戌日,海州经略在朐山打败宋军,上表请求接续补给军粮物资,督促东平帅府派兵护送粮草物资接应。许州长社县何冕等人谋反,全部被处死。辛亥日,张行信调出京城,担任彰化军节度使,兼任泾州管内观察使。壬子日,御史认为北方的大元军队已经退走,请求裁撤各处行枢密院、元帅府的闲散官员。尚书省认为不宜裁撤,皇帝听从尚书省意见,维持旧制。完颜赛不上报枣阳之战的捷报。癸丑日,完颜阿邻上报皁郊堡之战的捷报。丁巳日,寿州行枢密院攻破宋国高柳桥水上营寨,拆毁营寨之后回师。壬戌日,讹可派兵拔掉宋国棋盘岭营寨,又在裴家庄、寒山岭、龙门关等地击溃敌军,缴获粮食两千多石。乙丑日,晓谕枢密院:“中京商州、虢州的士兵愿意屯田耕种,之前已经丈量土地分给他们。听说徐州、宿州的士兵唯独不愿意接受田地,他们心里认为分给田地之后,就会停止供给军粮。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把我的意思告诉他们。”丙寅日,晓谕尚书省:“听说中都时期捐粮食得官的人,大多被吏部驳回不予认可,完全不考虑现在国家物资匮乏时,这些人的作用。还有战场上立下功劳的人,吏部要求必须要有保举官员作保,这些人大多是义军平民,哪里认识朝廷官员,只要文书凭证属实,就应当授予官职。至于在中都的时候,负责运送柴炭入城的人,我曾经下恩典授予官职,这种功劳怎么能够作假,可是也时常被吏部阻拦驳回。全部告知吏部,不要再这样行事。”纥石烈牙吾塔攻破宋国盱眙军,上报俘获的人马物资数目。己巳日,任命侯挚主持河北行省,同时兼任行三司安抚司事务。

三月庚辰日,尚书省召集文职官员集体商议进士选拔制度,下诏依照泰和年间旧例实行。癸未日,讹可在光化军击败宋军。甲申日,长春节。戊子日,晓谕宰臣:“旧的制度,进士参加廷试,申时之后才可以出宫。近来打算恢复旧制,又担心擅长写文章但是构思迟缓的人,不能够充分施展才华,允许太阳落山之后再出宫。”任命御史中丞把胡鲁为参知政事。陕西行六部尚书杨贞被削去五级官阶,累计杖责一百七十,解除官职。讹可上表,官军从桐柏攻入宋国境内,所到之处大多取得胜利。癸巳日,宋国军队争夺皁郊堡,进攻金军,金军溃败,主将完颜阿邻战死。丙申日,重新制定京城抓捕告发强盗的官员奖赏制度。辛丑日,上京行省蒲察五斤上表,左监军哥不霭诬告坊州宣抚副使纥石烈按敦将要叛乱,把他杀害。事情交付尚书省处置,宰臣认为纥石烈按敦死后抚恤的事慢慢商议,哥不霭暂且还要笼络任用。皇帝勉强听从宰臣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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