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定二十七年三月,册立皇太孙,皇帝将要登上御座,宫悬演奏《泰宁之曲》,全部使用姑洗宫调。 上天汇集万千福运,赐下后嗣子孙。留下为后世谋划的方略,驾临殿前端正仪制。盛大典礼辉煌,众人欢欣聆听。巩固国家根本,喜庆永无止境。
皇太孙进入殿门,演奏《庆宁之曲》;走出殿门,乐曲相同。 帝王血脉源远流长,福泽流传久远。留下为子孙谋划的基业,喜庆次序昭明绵延。满足众人的期望,天子完备典仪。举止周旋得体,承受这份美好赞誉。
百官合班列队,演奏《顺宁之曲》: 天子端坐朝堂,徽章礼器全部陈设。彩色仪仗布满庭院,钟磬乐器架排列整齐。众多官员,恭敬排好次序。山河光辉辉映,聆听乐府乐章。
皇太孙回到受册的位置,演奏《保宁之曲》: 自古礼法,确立嫡系继承大统。众人意见一致,上天心意不可更改。储君名号尊崇,瑞册书写辞文。宗庙社稷,安乐祥和,永无穷尽。
鼓吹导引曲
天眷三年九月,皇帝驾临燕京,导引曲,无射宫调。 五年一次巡狩,天子仪仗降临人间,体察农耕稼穑的辛苦。百姓在秋日光景中擦亮双眼,今日得以见到天子容颜。金戈玉斧仪仗来到,天子车驾行进从容。各地歌谣全都一样,祝愿天子寿比南山。
天德二年三月,祫祭太庙之后回銮,导引曲: 宗庙祭祀大礼完成,侍卫护卫天子车驾,各路吹来吉祥之风。太平天子蒙受诸多福佑,孝道德行与上天相通。凤箫龙管奏响上古《韶》乐,乐声飘入云霄。礼乐典章光彩彰显太平治世,万亿世代绵延无穷。
贞元元年三月,皇帝驾临中都,导引曲,姑洗宫调。 天子銮驾按天时行进,祥瑞之气布满京城,御车经过的道路尘土清净。万千卫队追随天子仪仗,五彩旌旗缥缈回转。京城百姓盼望天子,欢欣欢呼。天子居处端正,俯瞰八方,普天同庆太平。
《采茨曲》: 新的都城春色遍地,天子华盖安定燕地。时运契合千年,五星天象相连。天子六龙车驾迎着朝阳,丹凤仪仗高倚云天。帝王王气盘绕山海,皇宫万代长存。
贞元三年十一月,祫祭太庙回銮,演奏《采茨曲》,沿用旧调。 典礼告成,天子大驾归来,仙仗隐在紫云深处。龙纹衮服在万千骑从间生辉,百官高呼万岁,与八音乐声交错。太平时代兴办繁缛大礼,万国心悦诚服。孝心感动上天迎来远地福泽,吉祥福运纷纷降临。
正隆六年六月,皇帝驾临南京,导引曲,林钟宫调。 神庙宫殿雄伟壮丽,宫阙胜过蓬莱仙山,拂晓九道宫门开启。圣明天子初次巡幸,六龙车驾远远到来。五彩祥云之中排布天子仪仗,清道之声响起,不见半点尘埃。京城百姓齐唱太平乐曲,再敬上万岁酒杯。
《采茨曲》: 双重宫阙高耸云层之上,清朗晨光破晓。天子六龙车驾从天而降,御道平整如同清扫。如同虞舜五年巡狩,如同夏代歌谣称颂帝王巡游。京城百姓满心欢喜,化作颂歌传唱。
大定三年十月,祫祭太庙回銮,《采茨》、导引曲,都用应钟宫调。自此之后皇帝亲行祭祀,两支曲子一并演奏。 太庙祭祀先祖,盛大典礼初次告成。彩色仪仗随天子车驾回转,宫廷道路响起清道之声。如舜一般极尽孝道,如周颂歌咏清明。众多福运纷纷到来,万民欢欣,举国同乐。
导引曲: 在清净太庙举行祭祀,五谷丰登献上祭品,天子孝心与上天相通。六龙车驾回转,千官护卫,玉佩环珮叮咚作响。黄色旌旗金色大车,天子仪仗盛大,祥瑞雾气郁郁葱葱。乐工反复演奏太平乐曲,福禄自然汇聚尊崇。
大定二十七年三月,皇太孙接受册命,拜谢宗庙,导引曲: 帝王血脉深远发源,福庆世代绵延,圣朝国运一天天兴隆昌盛。东宫隆重举行册命,遵从旧有典章,祖宗基业重焕光辉。选择时日拜谒宗庙,郑重报答神明,礼乐文采灿然完备。精诚之心暗中感动神明相助,福禄永久无边。
仪卫上
常朝仪卫 内外立仗 常行仪卫 行仗法驾 黄麾仗
金朝制度,天子的仪仗护卫分为两类,一类叫立仗,一类叫行仗。担任护卫的卫士,分为护卫、亲军、弩手、控鹤、伞子、长行。立仗分为殿庭内仗、殿庭外仗,凡是重大典礼、盛大朝会时使用。每月初一、十五的普通朝会,只用一百名弩手分列大殿两级台阶两边而已。行仗分为法驾、大驾、黄麾仗,凡是皇帝外出巡幸、郊野、宗庙祭祀时使用。不是重大典礼的远途出行,则使用常行仪卫,以及宫中导从仪仗。大体模仿宋朝制度,加以取舍增减之后使用。宿卫禁军相关记载见于《兵志》。
当初本国旧制,每月初一、十五朝会的日子,大殿阶下排列卫士,帘幕之下摆放兵器铠甲。正隆元年,海陵王撤去铠甲兵器,只留下锦衣弩手一百人,分列大殿两阶。 这套仪制:都点检、副都点检穿公服,系偏带,普通朝会就穿紫色展紫官服。左右卫将军、宿直将军穿紫色展紫官服,配金束带,各自手持玉、水晶以及金饰骨朵。左右亲军裹扎紫色袄服,涂金束带,手持骨朵,佩戴兵器。供皇帝差遣的弩手、伞子共一百人,全都头戴金花交脚幞头,涂金铜衬花束带,手持骨朵。左右班执掌仪仗器物的内侍二十人,穿紫色展紫官服,涂金束带。
朝参之日,弩手、伞子在大殿殿门外,分成两面列队站立。司辰官报告时辰完毕,皇帝登殿落座,响起鸣鞭,阁门官报告百官班次齐备。执掌仪仗器物的内侍走下大殿台阶,面向南方站立。点检司官员向皇帝问安行礼,弩手、伞子在殿门外面向北方高声呼喏,行礼完毕,随即在殿门外东西两面相对排开。都点检为首的三名官员登上大殿,都点检站在东侧靠南,左副点检再往南一点,右副点检站在西侧,东西相对站立。左右卫将军站在大殿之下东西相对。三省官员跟着班次行礼完毕,左右司侍郎跟随宰相执政上奏国事。殿中侍御史随班次行礼完毕,在左右卫将军北侧东西相对,位置稍稍靠前。修起居注官员在大殿台阶外侧副阶之下,东西分列等候。上奏事情结束,皇帝退回内殿,侍卫人员才解散退下。
凡是遇到重大典礼、盛大朝会,就设置内外立仗。熙宗皇统元年正月,进献册宝,设置立仗共计一千一百八十人。从这以后,到海陵王时期,都使用三千人。世宗大定七年,进献册宝,人数大幅裁减;又因为天德、贞元年间不再配置天子车辂,于是一并取消。这之后,仪仗有时减到两千人,有时一千人,有时八百人,有时六百人。
天德二年,海陵王立皇后,在勤政殿颁发册命,设置黄麾细仗,使用前六部,代理官员七十一人,执掌仪仗器物六百七十八人;皇后在泰和殿接受册命,使用后六部,代理官员三十六人,执掌仪仗器物三百二十二人。
大定八年正月,在大安殿册立皇太子,使用黄麾半仗,二千二百六十五人;到仁政殿进表,使用黄麾细仗,一千四百零二人。大定二十七年册立皇太孙,规模与此相同。
大定八年,黄麾半仗:代理官员一百七十五人,执掌仪仗器物二千零八十一人,编排管理人员九人。
殿庭内仗:以中间东西相向的一重仪仗,以及面朝北方的各类旗帜作为中间通道。 左侧队列,从北向西排列:黄麾幡一面,执幡三人;碧襕官一名,大雉扇两把;碧襕官一名,中雉扇六把;碧襕官一名,小雉扇六把;碧襕官一名,硃团扇六把;碧襕官一名,睥睨仪仗四件;碧襕官一名,红大伞一把;碧襕官一名,紫方伞两把;碧襕官一名,华盖一顶。 右侧向东排列,器物、人员和左侧完全相同。
面朝北的仪仗: 第一行:牙门旗八面,一共二十四人,分置左右,留出中间通道。 第二行:监门校尉十二人,分列左右。 第三行:长寿幢一面,押旗大将军一名,站在正中;东侧五方龙旗十五面,西侧五方凤旗十五面。 第四行:由内向东,青龙旗五面,红龙旗二十面;由内向西,青龙旗五面,红龙旗二十面。 第五行,和第四行相同;另外君王万岁旗一面,五人,立于正中;日旗一面,五人,立于左侧;月旗一面,五人,立于右侧。 第六行:由内向东,天下太平旗、苣纹旗、日月合璧旗、苣纹旗、青龙旗、赤龙旗、河渎旗、江渎旗各一面,每面旗配五人;排仗通直官一名,排仗大将一名;未、午、巳、辰、卯、寅时辰旗各一面,青天王旗、白天王旗各一面。 由内向西,祥云旗、五星连珠旗、祥云旗、黄龙旗、白龙旗、黑龙旗、淮渎旗、济渎旗各一面,每面旗配五人;通直官一名,大将一名;申、酉、戌、亥、子、丑时辰旗各一面,绯天王旗、皂天王旗各一面。 第七行:由内向东,孔雀旗一面,五人;苍乌旗、兕旗、牦牛旗、騼蜀旗,赤熊旗、白狼旗、金鹦鹉旗、驯犀旗、角端旗、狖鸃旗、驺牙旗、野马旗、瑞麦旗、甘露旗各一面,每面旗五人。 由内向西的仪仗配置,和东侧一样。
外仗,设置在殿门之外。 左侧向西,从北开始排列。 第一部: 第一行:侍御史、大将军、折冲都尉各一名,主帅三人。 第二行:绛引幡五面,十五人;龙头竿四支、弓矢五副、揭鼓两面、龙头竿四支、仪锽斧五柄、龙头竿四支、硃刀盾五副、龙头竿四支、绿刀盾五副、龙头竿四支、小戟五柄。 第三行,人员器物和第一行相同。 第四行,人员器物和第二行相同。
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依次往南排布,每部都分为前后四行,名目数量和第一部一样,只是不配置绛引幡。 右侧五部向东排列,颜色、器物、人数全部和左侧对应。
左侧第五行,从北边起,每一面大旗,都用两面小红龙旗间隔。角宿旗一面,三人,配两面间隔旗;亢宿旗一面,三人,配两面间隔旗;氐宿旗一面,三人,配两面间隔旗;房宿旗一面,三人,配两面间隔旗;心宿旗一面,三人,配两面间隔旗;尾宿旗一面,三人,配两面间隔旗;箕宿旗一面,三人,配两面间隔旗;斗宿旗一面,三人,配两面间隔旗;牛宿旗一面,三人,配两面间隔旗。 女宿旗一面,三人,配龙旗、黄排襕旗各一面。 虚宿旗一面,三人,配红、黄排襕旗各两面。 危宿旗一面,三人,配红、紫排襕旗各两面。 室宿旗一面,三人,配黄、紫排襕旗各两面。 壁宿旗一面,三人,配红、黄排襕旗各两面。 重轮旗一面,三人,配红、紫排襕旗各两面。 左摄提旗一面,三人,配黄、紫排襕旗各两面。 青龙旗一面,三人,配红、黄排襕旗各两面。 木星旗一面,三人,配红、紫排襕旗各两面。 火星旗一面,三人,配黄、紫排襕旗各两面。 土星旗一面,三人,配红、黄排襕旗各两面。 金星旗一面,三人,配红、紫排襕旗各两面。 水星旗一面,三人,配吏兵旗、紫排襕旗各一面。 北岳旗一面,三人,配吏兵旗、龙君旗各一面。 东岳旗一面,三人,配龙君旗、黄熊旗各一面。 中岳旗一面,三人,配黄熊旗、赤豹旗各一面。 西岳旗一面,三人,配赤豹旗、力士旗各一面。 南岳旗一面,三人,配力士旗、虎君旗各一面。 朱雀旗一面,三人,配虎君旗、天马旗各一面。
右侧第五行,从北开始:奎宿旗一面,三人;娄宿旗一面,三人;胃宿旗一面,三人;昴宿旗一面,三人;毕宿旗一面,三人;觜宿旗一面,三人;参宿旗一面,三人;井宿旗一面,三人;鬼宿旗一面,三人;都配两面间隔小旗,和前面体例相同。 柳宿旗一面,三人,配红龙旗、黄排襕旗各一面。 星宿旗一面,三人,配红、黄排襕旗各两面。 张宿旗一面,三人,配红、紫排襕旗各两面。 翼宿旗一面,三人,配紫、黄排襕旗各两面。 轸宿旗一面,三人,配红、黄排襕旗各两面。 重轮旗一面,三人,配红、紫排襕旗各两面。 右摄提旗一面,三人,配紫、黄排襕旗各两面。 白虎旗一面,三人,配红、黄排襕旗各两面。 东方神旗一面,三人,配红、紫排襕旗各两面。 南方神旗一面,三人,配黄、紫排襕旗各两面。 中央神旗一面,三人,配红龙排襕旗各两面。 西方神旗一面,三人,配红、紫排襕旗各两面。 北方神旗一面,三人,配力士旗、紫排襕旗各一面。 风伯旗一面,三人,配力士旗、虎君旗各一面。 雨师旗一面,三人,配虎君旗、黄熊旗各两面。 雷公旗一面,三人,配黄熊旗、赤豹旗各两面。 电母旗一面,三人,配赤豹旗、吏兵旗各两面。 北斗旗一面,三人,配吏兵旗、龙君旗各两面。 玄武旗一面,三人,配龙君旗、天马旗各两面。
三人共执一面大旗的,人员重叠站立;两人各执小旗的,也重叠列队。
大殿门外仪仗,同样从北向南排布,留出中间通道。 飞麟旗、駃騠旗、鸾旗、麟旗、驯象旗各两面,共十人,从中分开,列为第一重。 鹖鸡旗、貔旗、玉马旗、三角兽旗、黄鹿旗各两面,共十人,向外分列,列为第二重。 再向外,第一部都尉三名,第二部至第五部都尉各两名,列为第三重。 再向外五部,每部配置刀盾二十副,列为第四重。 再向外五部,每部配置弓矢二十副,列为第五重。左右两边配置完全一样。
黄麾细仗:代理官员八十八人,执掌仪仗器物一千三百零五人,编排管理人员九人。
内仗:中间通道左侧一行,自北向西排列:黄麾幡一面,执幡三人;大雉扇六把、中雉扇六把、小雉扇六把、硃团扇六把、睥睨四件、红大伞一把、紫方伞两把、华盖一顶;每一组伞扇前面,都设置一名碧襕官。 右侧向东,排列次序和左侧一致。
面朝北仪仗: 第一行:长寿幢一面,立于正中;牙门旗八面,二十四人,分列左右。 第二行:君王万岁旗,五人,居中;日旗五人,监门校尉五人,在左侧;月旗五人,监门校尉五人,在右侧。 第三行:五方龙旗十五面在左,五方凤旗十五面在右。 第四行:红龙旗三十四面。 第五行:红龙旗三十四面,全部分置左右。 第六行:由内向东,太平旗、苣纹旗、日月合璧旗、苣纹旗、赤龙旗、青龙旗各一面,每面旗五人;通直官一人,大将一人;未、午、巳、辰、卯、寅旗各一面,青天王旗、白天王旗各一面。 由内向西,祥云旗、五星连珠旗、祥云旗、黄龙旗、白龙旗、黑龙旗各一面,每面旗五人;通直官一人,大将一人;申、酉、戌、亥、子、丑旗各一面,绯天王旗、皂天王旗各一面。 第七行:由内向东,河渎旗、江渎旗、兕旗、赤熊旗、驯犀旗、角端旗、狖鸃旗、纲子旗各一面,每面旗配五人。 由内向西,淮渎旗、济渎旗、兕旗、赤熊旗、驯犀旗、角端旗、狖鸃旗、纲子旗各一面,每面旗配五人。
外仗:左侧向西,自北排列。 第一行,分为五部,每部侍御史、大将军、折冲都尉各一名,主帅各两名。 第二行,第一部,绛引幡五面,十五人;龙头竿四支、弓矢五副、揭鼓两面、仪锽斧五柄,龙头竿四支、弓矢五副、硃刀盾五副、绿刀盾五副,龙头竿四支、仪锽斧五柄、硃刀盾五副、绿刀盾五副,龙头竿四支、小戟五柄,龙头竿四支、小戟五柄。 第二部到第五部,不设置绛引幡,其余器物人员相同,依次向南接续。 右侧五部向东排列,体例同样。
左侧第三行,从北起:角、亢、氐、房、心、尾、箕、斗、牛、女、虚、危、室、壁星宿旗各一面,每面旗三人;接下来重轮旗、左摄提旗、青龙旗各一面;木、火、土、金、水星旗各一面;北、东、中、南、西岳旗各一面,每面旗三人;再配置紫排襕旗四面、黄排襕旗四面、红排襕旗四面、吏兵旗两面、天马旗一面。
右侧第三行,从北起:奎、娄、胃、昴、毕、觜、参、井、鬼、柳、星、张、翼、轸星宿旗各一面,每面旗三人;接下来重轮旗、右摄提旗、白虎旗各一面;东、南、中、西、北方神旗各一面;风伯、雨师、雷公、电母、北斗旗各一面,每面旗三人;再配置紫排襕旗四面、黄排襕旗四面、红排襕旗四面、吏兵旗两面、天马旗一面。
行仗:天子不是祭祀、巡狩远行的时候,使用常行仪卫。弩手二百人,军使五人;控鹤二百人,首领四人;全都身穿红地牡丹锦袄,头戴金凤花交脚幞头,佩戴涂金银束带;控鹤卫士也可以戴黑色帽子、穿碧色袄服,每人手持镀金的蒜瓣形骨朵。长行四百人,头戴拳脚幞头,身穿红锦四衽袄,涂金束带;二人穿紫衫在前开路,不拿器物;其余人员,七十八人持骨朵,八十八人持瓜形仪仗,三十四人持镫形仪仗,站在控鹤卫士前面;八十人持金吾仗,六十人持金花大剑,都垂红色绒绳,五十八人持仪锽斧,站在控鹤卫士身后。
平常上朝、御殿听政、郊庙祭祀、驾临各处,凡是皇帝乘坐步辇出入,就有近侍导从仪仗:二人持镀金骨朵,十人掌左右团扇,四人拿拂子,二人捧香盒,二人捧香球,二人持节,二人持幢,一人捧盂,一人捧唾壶,一人拿净巾,一人拿鐁锣,一人捧水罐,一人搬交椅,一人持斧。皇帝走出阁门,这些人分列阁门之外,导引到大殿;皇帝升座之后,就下台阶等候;皇帝退回阁内,仪仗才解散。
天眷三年,熙宗前往燕京,初次完备法驾仪仗,总共动用士兵一万四千零五十六人,代理官员还不算在内。海陵王迁都燕京,使用黄麾仗一万零三百四十八人。天德二年祭祀太庙,使用黄麾仗四千人。世宗即位之后,凡是巡幸、祭祀,都用三千人,偶尔还达不到这个数目。大定十一年之前,南郊祭天、太庙朝享,一直到郊坛,使用大驾仪仗七千人,这是大致情况。
天眷年间法驾人数: 代理官员六百九十九人:将军、大将军四十三人,折冲、果毅一百二十六人,校尉五十六人,郎将三十四人,帅兵官二百四十六人,统军六人,都头六人,千牛一人,旅帅二人,部辖指挥使二人,押纛二人,押衙四人,四色官四人,押旗二人,引驾官四人,进马四人,押仗通直二人,押仗大将二人,碧襕一十六人,长史二人,鼓吹令二人,鼓吹丞二人,典事五人,太史令一人,太史正一人,司丞一人,府牧一人,刻漏生四人,县令一人,御史大夫一人,僚佐十人,进辂职掌二人,夹辂将军二人,陪辂将军二人,教马官二人,四省局官八人,导驾官四十八人,抱驾头官一人,执扇筤一人,尚辇奉御二人,殿中少监二人,供奉职官二人,令史四人,书令史四人,押仗二人,殿中侍御史二十四人。
诸班直队伍二千九百四十五人:钧容直三百零六人(官长六人,普通士兵三百,执旗一百三十六人);引驾六十二人(官长二人,士兵六十);驾头天武官十二人;执拿随身器物茶酒班十一人;御龙直仗剑六人;天武把行门八人;殿前班鸣鞭十人;御龙直四十人(官长二人,士兵三十八);骨朵直一百三十四人,部押二人;殿前班行门三十五人;捧日马队七百人;奉宸步队七百人;天武骨朵大剑三百一十人(官长十人,士兵三百);东第四班三十一人(官长一人,士兵三十);扇筤天武二十人;捧日队从领官长十七人;簇辇茶酒班三十一人(官长一人,士兵三十);钧容直三十一人(官长一人,士兵三十);招箭班三十三人(官长三人,士兵三十);天武约襕三百一十人(官长十人,士兵三百)。
车辂之下驾士六百三十八人:玉辂下面一百四十人(控马开路四人,驾士一百二十八人,扶车八人);金辂下六十四人(控马开路四人,驾士六十人);象辂下驾士四十人;革辂、木辂、耕根车驾士人数和象辂相同;革车两辆,一共五十人;指南车、记里鼓车各三十人;辂车、鸾旗车、皮轩车各十八人;黄钺车、豹尾车各十五人;属车八辆,一共八十人。
辇舆之下六百八十五人:小舆一顶,长行二十四人;逍遥辇一顶,共三十五人(什将节级九人,士兵二十六人);平辇下四十二人(什将节级九人,官长七人,士兵二十六人);腰舆,一共十九人(官长一人,什将虞候二人,士兵十六人);大辇下三百七十一人(掌辇官长四人,什将十二人,士兵三百五十五人,分为五班轮值);芳亭辇一顶,长行六十人。御马三十二匹,一共一百三十四人:控马,天武官六十四人;扶马,骑御马直士兵六十四人;骑御马直官长三人,天武节级三人,押马六人;象夫二十三人。
执掌仪仗器物、抬辇士兵合计八千七百七十一人。鼓吹乐工九百九十四人。马匹六千零七十八匹。
天德五年,海陵王迁都燕京,使用黄麾仗一万零八百二十三人(代理官员包含在内),骑兵三千九百六十九人。
整套皇帝出行仪仗共分为八节。
第一节
中道先导
共二十三人。其中节级武官二人,配备铜锣、七宝仪仗、瑀石、银钩各一件,铁钩两件,小旗十五面;所有人头戴花脚幞头,身穿青锦镶边的绯色夹衫,腰系镀金镀银双鹿纹腰带。
第一引(共七十二人)
- 清道卫士1人,武官装束,身穿绯色绣云鹤长袍、套裤,腰系革带,手持黑漆木杖。
- 幰弩手1人,头戴赤色平巾帻,身穿绯色辟邪纹衣衫,腰系革带,下穿赤色套裤。
- 诞马(仪仗备用马)2匹,控马侍从4人,头戴赤色平巾帻,身穿绯色绣宝相花衣衫,腰系银革带;马匹配备两套缰绳辔头、凉屉马鞍。
- 轺车(轻便马车)1辆,由2匹赤色马牵引,驾士18人,头戴武弁冠,身穿绯色绣雉鸡大袖长袍、白色套裤;马匹配有缰绳辔头、凉屉马鞍、铜制护面具、包马尾饰物。
- 县令1员,身着朝服,乘坐轺车。
- 僚佐属官4员,均身着朝服。
- 控马侍从8人,头戴锦帽,身穿锦料镶边紫色衣衫,佩戴大佩饰、银质腰带。
- 紫色方伞1把,执伞人戴黄色抹额,穿宝相花纹衣衫,系银质腰带,下穿大口套裤。
- 红色团扇1把、曲盖1把,执持者戴绯色抹额,穿宝相花纹衣衫,系革带,着套裤。
- 青衣侍从2人,头戴青色平巾帻,穿青色衣衫、套裤,系革带,手持青竹杖。
- 车辐棒仪仗2组,执棒人戴赤色平巾帻,穿绯色白泽纹衣衫,系革带,着赤色套裤。
- 告止幡(禁行旗)2面,执幡共6人,戴绯色抹额,穿宝相花纹衣衫,系革带,着套裤。
- 传教幡(传令旗)1面、信幡(信物旗)1面,每面幡配3人,均戴黄色抹额,穿宝相花纹衣衫,系革带,着大口套裤。
- 持小戟卫士16人,服饰与执幡人员相同。
第二引(共二百六十四人)
- 清道2人,幰弩手1人,诞马4匹,控马8人,服饰规格与第一引一致。
- 鼙鼓1面、金钲1件,乐手戴平巾帻,穿绯色鸾纹衣衫,系彩帛腰带,着套裤,身披锦质螣蛇饰件。
- 大鼓6面,乐手穿黄色雷纹衣衫、套裤,佩戴抹额、束带。
- 节、幢、麾各1件,夹槊2件,号角4支,仪刀10把,执持者均戴平巾帻,穿绯色绣宝相花长衫,系银革带,着大口套裤。
- 革车1辆,4匹赤色马牵引,驾士25人,头戴武弁冠,穿獬豸纹大袖衣,系勒帛腰带;马匹装饰规格同前。
- 府牧1员,穿朝服乘坐革车。
- 僚佐4人,控马8人,服饰同前。
- 铙鼓1面,箫2支,笳2支,笛1支,筚篥1支,乐手戴平巾帻,穿绯色宝相花衣衫,系银褐色束带。
- 大横吹乐队1组,乐手穿绯色苣纹长袍、套裤,戴抹额,系束带。
- 青衣侍从4人,车辐棒4组,紫色方伞1把,红色团扇4把,曲盖1把;告止幡2面配6人,传教幡2面配6人,信幡2面配6人;持小戟40人,服饰均与前文一致。
- 刀盾手36人,戴银褐色抹额,穿宝相花衣衫,系银革带,着套裤。
- 弓箭手36人,头戴锦帽,穿青色宝相花衣衫,系银革带,着套裤。
- 槊手36人,头戴锦帽,穿紫色宝相花长袍,系革带,着套裤。
朱雀旗队(共三十四人)
- 折冲都尉3人,戴平巾帻,穿紫色辟邪纹衣衫,系革带,着大口套裤,佩戴锦螣蛇饰件,身佩横刀、弓箭。
- 皞槊手2人,戴平巾帻,穿绯色绣宝相花衣衫,系革带,着套裤。
- 朱雀旗1面,配5人,戴绯色抹额,穿宝相花衣衫,系革带,着大口套裤,佩带横刀;引护旗帜的人员额外配备弓箭。
- 弩手6人,弓箭手6人,槊手12人,均戴平巾帻,穿绯色宝相花衣衫,佩带横刀,系革带,着套裤。
龙旗队(共七十一人)
- 大将军1人,身穿朝服。
- 引旗4人,戴黄色抹额,穿宝相花衣衫,系革带,着大口套裤。
- 旗帜12面:风伯旗1面、雨师旗1面、雷公旗1面、电母旗1面、北斗旗1面、五星旗5面、左右摄提旗2面;执旗、护旗人员共60人,均穿五色宝相花衣衫,佩戴抹额、革带、套裤,佩带横刀;引护人员额外配备弓箭。此后所有执旗人员均沿用此规制。
- 副竿仪仗2组,执竿人戴锦帽,穿黄色宝相花衣衫,系革带,着套裤。
- 护旗4人,额外佩戴黄色抹额,配备弓箭。
太仆寺三车(共八十一人)
- 指南车,驾士30人,头戴武弁冠,穿绯色绣孔雀大袖衣,系银褐色腰带,着套裤。
- 记里鼓车,驾士30人,穿獬豸纹大袖衣。
- 鸾旗车,驾士18人,穿瑞鹰纹大袖衣。
- 三车共用12匹赤色马驾车,配手持黑杖的官员3人。
外仗·牙门旗队(共二十八人,分左右两列)
- 白泽旗2面,每面旗帜执拿、夹持各5人;头戴绿色具装冠,穿戴人马铠甲、锦制护臂,佩带横刀;引护人员再加配弓箭。
- 金吾卫第一道牙门,设牙门旗4面,执旗夹持共12人,穿青色宝相花衣衫,戴抹额,系革带,着大口套裤,佩带横刀;引护人员另配弓箭。
- 监门校尉6人,头戴长脚幞头,戴绯色抹额,穿狮子纹裲裆铠甲,系银质腰带,佩横刀、弓箭,脚穿乌皮靴。后面队伍服饰均与此相同。
前部马队
- 第一队70人:折冲都尉、果毅都尉2人,头戴锦帽,穿绯色辟邪纹长袍、套裤,系革带,佩横刀、弓箭;角宿旗、亢宿旗、斗宿旗、牛宿旗共4面,每面旗配5人,穿五色宝相花衣衫,戴抹额,系革带,佩横刀,引护配弓箭;弩手6人,弓箭手14人,头戴锦帽,穿青色宝相花衣衫,系革带,着套裤;槊手28人,穿绯色衣衫,其余服饰同上。
- 第二队70人:折冲都尉、果毅都尉2人,穿白泽纹衣衫;氐宿旗、女宿旗、房宿旗、虚宿旗4面,每面旗帜5人;弩手6人,弓箭手14人,槊手28人;服饰、兵器与前一队相同。
- 第三队70人:折冲都尉、果毅都尉2人;心宿旗、危宿旗、尾宿旗、室宿旗4面,每面旗帜5人;弩手6人,弓箭手14人,槊手28人;服饰兵器沿用前例。
第二节
中道·金吾引驾骑(二十人)
折冲都尉2人,戴平巾帻,穿绯色辟邪纹衣衫,系革带,着套裤,佩横刀、弓箭;弩手6人,弓箭手6人,槊手6人,均戴平巾帻,穿绯色宝相花裲裆甲,系革带,着套裤。
前部鼓吹(五百四十七人)
- 鼓吹令2人,头戴长脚幞头,穿绿色官服,系牛角腰带,手持丝鞭,脚穿乌皮靴。
- 府吏4人,头戴长脚幞头,穿绿色宽身衣衫,系牛角腰带,外罩黄绢半臂,脚穿乌皮靴。
- 部辖指挥使1人,戴平巾帻,穿紫色宝相花衣衫,系革带,身披锦螣蛇饰件。
- 主帅48人,分5组,戴平巾帻,穿绯色鸾纹衣衫,系革带,着套裤,手持仪刀。
- 鼙鼓、金钲各12件,乐手戴平巾帻,穿绯色鸾纹衣衫,系银褐色束带,身披锦螣蛇饰件。
- 大鼓、长鸣乐器各120件,乐手穿黄色雷纹衣衫,佩戴抹额、束带。
- 铙鼓12件,乐手穿绯色苣纹衣衫,戴抹额,系束带。
- 歌唱乐手24人,拱辰管24支,箫24支,笳24支,服饰与钲鼓乐手一致,不佩戴螣蛇饰件。
- 大横吹120件,服饰与铙鼓乐手相同。
外仗·马部各队
- 第四队60人(分左右):折冲都尉2人,穿绯色麟纹衣衫;箕宿旗、壁宿旗各1面,每面旗5人;弩手6人,弓箭手14人,槊手20人;服饰兵器与前面队伍一致。
- 第五队60人:折冲都尉2人;奎宿旗、井宿旗各1面,每面旗5人;弩手6人,弓箭手14人,槊手28人;服饰兵器沿用旧例。
- 第六队60人:折冲都尉2人,穿绯色瑞鹰纹长袍;娄宿旗、鬼宿旗各1面,每面旗5人;弩手6人,弓箭手14人,槊手28人。
- 第七队60人:折冲都尉2人;胃宿旗、柳宿旗各1面,每面旗5人;弩手6人,弓箭手14人,槊手28人。
- 第八队60人:折冲都尉2人;昴宿旗、星宿旗各1面,每面旗5人;弩手6人,弓箭手14人,槊手28人。
- 第九队60人:折冲都尉2人,穿赤豹纹长袍;毕宿旗、张宿旗各1面,每面旗5人;弩手6人,弓箭手14人,槊手28人。
- 第十队70人:折冲都尉2人,穿瑞马纹长袍;觜宿旗、翼宿旗、参宿旗、轸宿旗各1面,每面旗5人;弩手6人,弓箭手14人,槊手28人。
步甲队(第一、第二队合计一百一十人)
- 领军卫将军2人,戴平巾帻,穿紫色白泽纹长袍、套裤,系腰带,身披锦螣蛇饰件,佩带横刀、弓箭。
- 犦槊4支,执槊人戴平巾帻,穿绯色宝相花长袍,着大口套裤。
- 折冲都尉4人,服饰与将军相同。
- 鹖鸡旗2面、貔旗2面,每面旗帜配5人。
- 朱漆铠甲弓箭手40人,朱漆铠甲刀盾手40人;穿戴头盔、铠甲主体、披膊护肩,锦制护臂,绑腿鞋袜,束甲革带。
第三节
中道·第二组前部鼓吹(五百二十三人)
侍御官员在仪仗外侧。
- 节鼓2面,笛24支,箫24支,筚篥24支,笳24支,桃皮筚篥24支;乐手戴黑色平巾帻,穿绯色对鸾纹衣衫,系银褐色束帛腰带,着大口套裤。
- 主帅26人,分4组,系革带,手持仪刀,服饰同上,不加束帛腰带。
- 鼙鼓、金钲各12件,乐手戴黑色平巾帻,穿绯色绣对鸾衣衫,系银褐色束帛腰带,着大口套裤,身披锦螣蛇饰件。
- 小鼓120面,中鸣乐器120件,乐手穿黄色雷纹长袍、套裤,佩戴抹额、束带。
- 羽葆鼓12面,乐手穿青色苣纹长袍,戴抹额,系束带。
- 歌唱乐手24人,拱辰管24支,箫24支,笳24支,服饰颜色规格同前。
- 侍御史2名,身穿朝服。
- 黄麾幡1面,配3人;戴武弁冠,穿绯色宝相花衣衫,系银褐色束帛腰带,着大口套裤;执幡者骑马,其余二人步行。
外仗·步甲各队
- 第三队52人:折冲都尉、果毅都尉2人,穿紫色瑞马纹长袍;玉马旗2面,每面旗5人;青色牟甲弓箭手40人;服饰兵器与前面队伍相同。
- 第四队52人:折冲都尉、果毅都尉2人,穿瑞鹰纹长袍;三角兽旗2面,每面旗5人;青色牟甲刀盾手40人。
- 第五队52人:折冲都尉、果毅都尉2人,穿白泽纹长袍;黄鹿旗2面,每面旗5人;黑色牟甲弓箭手40人。
- 第六队52人:折冲都尉、果毅都尉2人,服饰同上;飞麟旗2面,每面旗5人;黑色牟甲刀盾手40人。
- 第七队52人:折冲都尉、果毅都尉2人,穿赤豹纹长袍;駃騠旗2面,每面旗5人;银褐色牟甲弓箭手40人。
- 第八队52人:折冲都尉、果毅都尉2人,服饰同上;鸾旗2面,每面旗5人;银褐色牟甲刀盾手40人。
- 第九队52人:折冲都尉、果毅都尉2人,穿瑞鹰纹长袍;麟旗2面,每面旗5人;黄色牟甲弓箭手40人。
- 第十队52人:折冲都尉、果毅都尉2人;驯象旗2面,每面旗5人;黄色牟甲刀盾手40人;服饰兵器全部沿用旧例。
金吾卫第二道牙门旗
设牙门旗4面,执旗夹持共12人,监门校尉6人;服饰、执掌器物与第一道牙门相同。
- 左右屯卫将军2人,戴平巾帻,穿紫色飞麟纹长袍,着大口套裤,身披锦螣蛇饰件,系革带,佩带横刀、弓箭。
- 绛引幡20面,执幡共60人;戴武弁冠,穿绯色绣宝相花衣衫,系银褐色束帛腰带,着大口套裤。将军、校尉连同幡手合计80人。
第四节
中道·六军仪仗(二百五十二人)
- 统军6名,头戴花脚幞头,戴紫色刺绣抹额,穿孔雀纹长袍,系革带,佩横刀,佩带胡鲁兵器,配备仪仗器物、装饰华美的马匹。
- 都头6人,头戴长脚幞头,穿紫色宝相花大袖衣衫,系革带,佩带横刀。
- 神武军旗2面、羽林军旗2面、龙武军旗2面,每面旗帜配5人;执旗者戴锦帽,引护夹持人员戴贴金帽。
- 排襕旗48面、吏兵旗4面、力士旗4面、赤豹旗4面、黄熊旗4面、龙君旗4面、虎君旗4面、掩尾天马旗6面;每面旗1人,戴锦帽,穿五色宝相花衣衫,系革带,配锦护臂。
- 白杆长枪90支,持枪人戴交脚幞头,穿五色宝相花衣衫,戴抹额,系革带,着短套裤。
- 柯舒兵器24件,镫杖18件;执持者均戴贴金帽,穿五色宝相花衣衫,系革带。
引驾龙墀旗队(六十五人)
- 排仗通直2人,排仗大将2人,均戴长脚幞头,穿紫色官服,系红色皮带,手持丝鞭,脚穿乌皮靴。
- 天王旗4面、十二辰旗各1面,每旗1人;戴锦帽,穿五色宝相花衣衫,系革带,配护臂。
- 天下太平旗1面、五方龙旗5面,每面旗配5人;执旗人戴锦帽,引护夹持戴贴金帽,服饰同上,佩带横刀、弓箭。
- 君王万岁旗1面、日月旗各1面,每面旗配5人;执旗戴锦帽,夹持戴贴金帽,服饰器物遵循前面成例。
御马相关(六十六人)
- 御马16匹,每匹马配4人,控马32人,戴贴金帽,穿紫色宝相花衣衫,系革带。
- 护夹马匹32人,戴黑帽,穿青色锦袄,系镀金铜束带。
- 广武节级1人,戴锦帽,手持黑杖,服饰与控马人员相同。
- 管押骑御马直官员1人,戴黑帽,穿红锦袄,系镀金铜束带。
中道队(三十二人)
- 大将军1人,穿朝服,手持丝鞭。
- 日月合璧旗1面、苣纹旗2面、五星连珠旗1面、祥云旗2面,每面旗帜配5人;服饰器物参照前面成例。
- 长寿幢1座,执幢人戴平巾帻,穿绯色宝相花衣衫,系革带,着大口套裤。
金吾细仗(一百人)
- 青龙旗1面、白虎旗1面、五岳神旗5面、五方神旗5面,每面旗配4人;穿四色宝相花衣衫,分别佩戴青、黄、银褐、黑色抹额束带,佩带横刀,引护夹持人员规制同前。
- 押旗官2人,头戴长脚幞头,穿紫色官服,系红皮牛角腰带,脚穿乌皮靴。
- 五方龙旗各3面、五方凤旗各3面,每旗1人,穿五色衣衫,戴抹额,系革带,佩带横刀。
- 四渎旗4面,每面旗配5人;穿黑色宝相花衣衫,戴抹额,系革带,佩带横刀,引护夹持人员沿用旧例。
外仗·黄麾前三部
- 第一部二百七十二人:殿中侍御史2人,身穿朝服;左右屯卫大将军2人,折冲都尉2人,戴平巾帻,穿紫色飞麟纹长袍,系革带,着大口套裤,身披锦螣蛇饰件,佩横刀、弓箭;主帅20人,戴平巾帻,穿绯色宝相花衣衫,系革带,着套裤,手持仪刀;龙头竿100根,揭鼓6面,仪锽斧20把,小戟20把,弓箭40副,朱绳缠络刀盾20副,槊20支,绿绳缠络刀盾20副;所有人穿青色宝相花衣衫,佩戴抹额束带,绑腿鞋袜。
- 第二部二百七十二人:殿中侍御史2人,左右领军卫大将军2人,折冲都尉2人,穿紫色白泽刺绣长袍;主帅20人,龙头竿100根,揭鼓6面,仪锽斧20把,小戟20把,弓箭40副,朱绳缠络刀盾20副,槊20支,绿绳缠络刀盾20副;人员服饰为绯红色,其余规格与第一部相同。
- 第三部二百七十二人:殿中侍御史2人,左右屯卫大将军2人,折冲都尉2人,穿紫色瑞鹰纹长袍;主帅20人,龙头竿100根,揭鼓6面,仪锽斧20把,小戟20把,弓箭40副,朱绳缠络刀盾20副,槊20支,绿绳缠络刀盾20副;人员服饰为黄色,其余同上一部。
第五节
中道·八宝香案仪仗(共三百人)
- 抬舆舆士96人,戴平巾帻,穿绯色宝相花衣衫,着大口套裤,系镀金镀银束带。
- 烛笼32具,执掌者佩戴大佩银腰带,服饰与舆士相同。
- 行马16组,服饰同烛笼执掌人。
- 碧襕官16人,头戴弓脚幞头,穿碧色襕衫,系镀金铜束带,脚穿乌皮靴,其中后4人手持长刀。
- 符宝郎8人,头戴长脚幞头,穿绿色官服,系牛角腰带,手持槐木笏板,步行导引。
- 护卫八宝32人:头领2人,戴武弁冠,穿紫色宝相花衣衫,系革带,手拿黑漆杖;普通兵士30人,穿绯色宝相花衣衫,手拿黑漆杖。
- 香案8张,抬案舆士32人,服饰与烛笼执掌人相同。
- 香案之后,金吾仪仗6人,方伞2把,大雉扇4把,服饰均与碧襕官相同。
- 金吾仪仗12人,四色官4人,头戴长脚幞头,穿绿色官服,着大口套裤,系金铜腰带;前面二人拿槐笏,后面二人手持金铜仪刀。
- 押仗官2人,头戴长脚幞头,穿紫色官服,系红皮腰带,脚穿乌皮靴。
- 金甲武士2人,穿戴护肩披膊、头盔,手持钺斧,配锦护臂,系束甲绦带。
- 进马侍从4人,戴平巾帻,穿紫色犀牛纹裲裆甲,系革带,着套裤,佩带刀、弓箭。
金吾引驾(四十九人)
- 千牛将军1人,千牛卫士10人,郎将2人;均戴绯色刺绣抹额,穿紫色犀牛纹裲裆甲,系革带,着大口套裤,佩带横刀弓箭,乘装饰华美的马;将军戴平巾帻,不戴抹额;千牛卫士、郎将戴花脚幞头,其余服饰相同。
- 长史2人,头戴长脚幞头,穿绿色官服,系金铜腰带、套裤,脚穿乌皮靴。
- 引驾官4人,头戴长脚幞头,穿紫色官服,系红皮腰带,脚穿乌皮靴。
- 中雉扇12把,大伞2把,小雉扇4把,华盖2顶,香蹬1座配8人,火燎炉1具配2人;执掌者戴武弁冠,穿绯色宝相花大袖衣衫,系革带,着大口套裤。
- 腰舆:头领、什将共3人,戴黑帽,穿红锦袄,系镀金镀银束带,头领持杖;普通抬舆兵士16人,头戴拳脚幞头,穿红锦四开襟袄,系镀金镀银腰带。
- 排列官2人,头戴长脚幞头,穿紫色官服,系红皮腰带,脚穿乌皮靴。
- 小舆,抬舆24人,系白色皮带银束带,服饰与腰舆普通兵士相同。
- 逍遥辇:头领、什将共16人,戴黑帽,系镀金镀银束带,穿红锦方胜练鹊纹袄,头领手拿黑漆杖;抬辇兵士26人,穿红地白狮锦袄,系镀金镀银腰带,帽子同上。
- 平辇:头领、什将16人,戴黑帽,穿红锦团花袄,系镀金镀银腰带。 各类舆辇合计103人。
诸班开道旗队(一百七十七人)
- 开道旗1面;执旗人身披铁甲头盔,红色背子,佩剑,马匹配绯色马甲。
- 黑纛旗12面,每旗1人;头戴黑漆铁斗笠,穿黑色皮制人马铠甲。
- 引驾人员62人,戴黑帽,穿红锦团花袄,红色背子,披铁制人马铠甲,携带弓箭兵器,手持骨朵。
- 辅龙直102人,戴黑帽,红色背子,手持骨朵,穿戴铁人马铠甲。
外仗·黄麾后三部
- 第四部二百七十二人:殿中侍御史2人,左右武卫大将军2人,折冲都尉2人,主帅20人;龙头竿100根,揭鼓6面,仪锽斧20把,小戟20把,弓箭40副,朱绳缠络刀盾20副,槊20支,绿绳缠络刀盾20副;人员穿黄色宝相花衣衫,其余规制与第一部相同。
- 第五部二百七十二人:除左右骁卫大将军、都尉身穿赤豹纹长袍,龙头竿以下人员穿银褐色宝相花衣衫外,其余器物人员名目与第二部一致。
- 第六部二百七十二人:除将军、都尉穿瑞马纹长袍,龙头竿以下人员穿黑色宝相花衣衫外,其余名目与第三部一致。
第六节
中道·门旗队(一百二十三人)
骑马执门旗40人,五方色龙旗10面;步行执红色龙门旗60人,麋旗1面,簇拥车驾的红龙旗8面,日月旗2面,麟旗1面,凤旗1面;每面旗帜1人;均穿戴铁甲头盔,红锦袄,红色背子;骑马执旗只穿红色背子,步行执门旗者另外佩剑。
金辂
皇太后乘坐,公主陪坐一旁,因此排布在玉辂之前。
- 驾士94人,头戴赤色平巾帻,穿绯色绣对凤大袖衣衫,戴绯色抹额,着赤色套裤鞋袜。
- 挥鞭内侍10人,戴黑帽,穿红锦袄,系镀金镀银束带。
- 驾头即皇帝御床。抱持驾头内侍1人,头戴长脚幞头,穿紫色罗料官服,系镀金镀银束带。
- 控马2人,头戴锦帽,穿锦料镶边宽身衣衫,系银质大佩腰带。
- 广武官12人,头戴锦帽,系白皮腰带银束带,身穿袄服。
- 茶酒班执掌随身器物11人:水罐2件、香球2件、唾盂1件、净盆1件、手巾1条、侍奉御椅3人、脚踏1件;均戴黑帽,穿碧锦团花袄,红色背子,系镀金镀银束带。 金辂一组合计130人。
拱圣直
头领2人,普通兵士38人;戴珍珠头巾,穿红锦四开襟袄,系镀金镀银束带。
- 导驾官42人,身穿朝服;随从84人,头戴锦帽,穿紫色镶边宽衫,系大佩银腰带。
- 仗剑武士6人,戴黑帽,穿红锦团花袄,红色背子,身披铁甲,携带弓箭兵器。
- 广武把守行门8人,殿班把守行门35人;服饰与仗剑武士相同。
玉辂
皇帝、皇后同乘,皇太子陪坐。
- 驾士128人,服饰与金辂驾士大体相同,只用青色。
- 千牛将军1人,全副铠甲,在玉辂右侧手持长刀。
- 左右点检2人,身披金甲。
- 陪辂大将军2人、护辂将军2人,均穿朝服。
- 进辂职掌2人,头戴长脚幞头,穿紫色宽衫,系镀金镀银腰带。
- 教马官2人,头戴长脚幞头,戴绯色抹额,穿紫色宝相花衣衫,系镀金镀银腰带。
- 部押官2人,戴黑帽,身披铁甲,穿红锦袄,手持骨朵。
- 扶护玉辂8人,控踏路马4人,马2匹,配铜面具、包马尾饰物、凉屉马鞍;人员服饰与驾士相同。 玉辂一组合计153人。
龙翔马队(共二十队,六百二十人,分左右)
每队头领3人,戴黑帽,披铁甲,穿红锦袄,红色背子,携带弓箭、佩剑、骨朵,人马披甲。殿侍28人,身披铁甲,红色背子,携带弓箭兵器,人马披甲。
东第五班:
- 金枪6队,每队旗手3人、持枪兵士25人,其中20人佩带弓箭;共计168人;均戴铁头盔,手持金枪。
- 银枪6队,每队旗手3人、持枪兵士25人,其中20人佩带弓箭;共计168人;均戴铁斗笠,手持银枪。
东第四班:2队,每队旗手3人,弩手25人,合计56人;头戴铁斗笠头盔。
神勇步队(七百人,分左右排成四重)
每重头领10人,戴黑帽,穿红锦团花袄,携带弓箭兵器,手持骨朵;普通兵士660人,均戴铁头盔,披铠甲。
- 其中拱圣骨朵直164人,拱圣枪直164人,内设2名执小旗的人,其余持枪;拱圣弓箭直166人,带弓箭兵器,手持骨朵;拱圣弩直166人,挟弩,佩带胡鲁兵器。
广武骨朵大剑队(三百一十人)
- 指挥使5人,穿红锦袄,红色背子;都头5人,穿红袄红背子,戴黑帽,系镀金腰带,手持骨朵。
- 普通兵士300人,其中100人戴簇四金鹏纹锦帽,穿紫色孔雀宽袄,系白皮银束带,手持骨朵;200人戴镀金镀银红花红斗笠,穿绯色对凤宽袄,系银腰带,手持银花大剑。
- 导驾官42员,随从84人,服饰参照前面成例。
外仗·青龙白虎队(五十二人)
果毅都尉2人;青龙旗1面、白虎旗1面,每面旗配5人;弩手6人,弓箭手14人,槊手20人;服饰沿用前面规制。
第七节
中道·驾后辅龙直乐工(三十一人)
拍板1件,筚篥15支,笛14支;头领1人,普通乐工30人,乐器自行携带;均戴黑帽,穿红锦袄,系镀金束带,均骑马;头领手持骨朵。
扇筤仪仗(二十五人)
执掌扇筤官员1人,控马2人,服饰沿用旧例;红龙扇2把,执扇人头戴长脚幞头,穿紫色官服,系镀金镀银束带。
- 广武人员20人,头戴锦帽,穿刺绣宽袄,系白皮银束带,配紫色对凤袄10件、绯色对凤袄10件。
七宝辇(抬辇舆士四十二人)
什将、头领16人,戴黑帽,穿红锦团花袄;抬辇兵士26人;头戴盘裹幞头,穿红锦四开襟袄,系镀金束带。
持鈒队(五十人)
旅帅2人,服饰与都尉相同;重轮旗2面,每面旗配5人,服饰参照旧例。
- 红罗大伞2把,大雉扇8把,小雉扇8把,红罗绣华盖1顶;执掌者戴武弁冠,穿绯色宝相花衣衫,系革带,着套裤,身披锦螣蛇饰件。
- 朱色团扇8把,执扇穿黄色宝相花衣衫;真武幢1座,执幢穿黑色宝相花衣衫;睥睨仪仗8件,执掌穿绯色宝相花大袖衣;麾1件、幢1件,执掌穿紫色宝相花衣衫,系银褐色束带。
后部鼓吹(三百三十七人)
鼓吹丞2人,典士4人,部辖指挥使1人,主帅18人。
- 金钲、鼙鼓各3件,羽葆鼓12面,歌唱乐手24人,拱辰管24支,箫24支,笳24支,节鼓2面,铙鼓12面,歌唱乐手16人,箫24支,笳24支,小横吹120件。
- 乐手穿青色苣纹长袍,戴抹额束带,其余规制与前部鼓吹相同。
金吾卫第三道牙门旗
牙门旗4面,每旗配3人,监门校尉6人;服饰执掌器物与第一道牙门相同。
- 黄麾后第一部272人、第二部272人、第三部272人;殿中侍御史、卫大将军、折冲都尉、龙头竿以下各类人员器物名目,与黄麾仗前三部一致。
第八节
中道·第二组后部鼓吹(一百二十人)
笛24支,箫24支,筚篥24支,笳24支,桃皮筚篥24支;服饰与前面乐工相同。
- 属车8辆,牛24头,驾士80人;头戴武弁冠,穿绯色绣云鹤大袖衣衫,系银褐色束带,着大口套裤。
- 黄钺车,2匹赤色马牵引,驾士15人;头戴武弁冠,穿绯色对鹅纹大袖衣衫,系银褐色束带,着大口褥垫。
- 豹尾车,2匹赤色马牵引,驾士15人;头戴武弁冠,穿绯色立豹纹大袖衣衫,系银褐色束带,着大口套裤。
玄武队(六十一人)
- 金吾折冲都尉1人,戴平巾帻,穿紫色辟邪纹长袍,系革带,着套裤,身披螣蛇饰件,佩带横刀、弓箭。
- 皞槊手2人,戴平巾帻,穿绯色宝相花衣衫,系革大带。
- 仙童旗1面、玄武旗1面、螣蛇旗1面、神龟旗1面,每面旗配5人,服饰兵器沿用旧例。
- 槊手19人,弓箭手15人,弩手4人,戴平巾帻,穿绯色宝相花衣衫,系革带,着套裤。
- 黄麾后第四部272人、第五部272人、第六部272人;代理官员、人员数量、服饰颜色,参照黄麾前第四、五、六部。
- 绛引幡20面,执幡60人;戴武弁冠,穿绯色绣宝相花衣衫,系银褐色束带,着大口套裤。
所有随从皇帝的官员,都在仪仗队伍后跟随陪从;朝服不全者穿公服。凡是应当骑马的官员,全部遵从宋朝旧制。
二、《金史·志第二十三》原文沿革与其他卤簿
大驾卤簿沿革
金世宗大定三年,举行祫祭(合祭先祖),使用黄麾仪仗三千人,分为四节:
- 第一节:不设县令、府牧,依次用黄麾仗前三部,接着前部鼓吹、金吾牙门旗、驾头、引驾龙墀旗队,再排布天王旗、十二辰旗等各类旌旗。
- 第二节:排布黄麾仗第四、第五部,接着君王万岁旗、日月旗,之后是御马(增设控马司圉、挟马司圉各16人);再排布日月合璧旗、五星连珠旗等,接着八宝仪仗(香案前增设执黑杖传喝18人),之后是七宝辇。
- 第三节:排布黄麾仗后第一、第二部,接着玉辂、栲栳队,之后是导驾门仗官。
- 第四节:排布黄麾仗后第三、第四、第五部,接着金辂、牙门旗,最后是后部鼓吹。
大定六年九月,世宗从西京返回都城,使用黄麾仗共二千五百四十二人(含摄理官员),骑马七百六十二匹,分四节:
- 第一节:摄官54人,执擎仪仗302人,乐工170人。
- 第二节:摄官32人,执擎仪仗376人。
- 第三节:仗内摄官44人,导驾官42人,门仗官100人;玉辂配青马8匹、驾士140人,护驾栲栳队500人,执擎仪仗242人。
- 第四节:摄官50人;金辂配赤马8匹、驾士94人;控鹤22人,乐工84人,执擎仪仗290人。
这一年世宗从西京归来,官府让皇太子乘缀辂,世宗怀疑不合礼制,询问礼官无人能答,世宗大怒,将礼官全部贬降。次年册封皇太子,宰臣奏请备仪仗告庙,世宗说:“先前我受尊号谒庙,只按宋真宗旧例,朝服骑马,礼制很简约;如今皇太子反而用全套隆重礼仪,是何道理?”丞相纥石烈良弼谢罪,世宗说:“这是文臣因循旧习,不肯用心考究礼制罢了。”此前皇帝出行都征调百姓执仗,此后下诏改用军士承担。
大定十一年,将行南郊祭天,先朝享太庙。右丞相石琚奏报礼仪,世宗说:“前朝汉人祭天,只追求仪仗整肃盛大,这是摆排场,不是敬天。祭天贵在诚心,不在仪仗繁盛,规模减半使用。”于是增减黄麾仗,定为大驾卤簿,共七千人(含摄官),分八节(具体规制见前文八节部分)。
章宗明昌五年六月,尚书省奏:“大定六年世宗从西京还都,用宋制省方还京礼仪,黄麾仗二千人,加金玉辂、栲栳队甲骑五百人、导驾官四十二员,此后不再使用。如今陛下幸景明宫,还都时应依例启用。”皇帝准奏。
承安元年,省臣奏:“南郊大礼,大驾卤簿按制当用二万一千二百一十八人、马八千一百九十八匹。世宗亲郊只用七千人,今拟在大定旧制外,添甲卒三百人,栲栳队、执楇人二百四十八人,共七千五百四十八人,仍分八节。”皇帝听从。
泰和六年,皇帝欲亲行祫享,命有司核算费用。尚书省奏:“当用仗三千五百人,钱一万余贯,马八百六十五匹。旧例马皆借于民,亲军、班祗自备器物。如今军旅方兴,官马当备缓急,不可借用,百姓也不可重扰,宜令有司摄事。”皇帝下诏再议。泰和八年四月,禘祭太庙,依承安元年例,用黄麾仗三千人,屯门仗五百人。
皇太后、皇后卤簿
参用唐、宋制度,共二千八百四十人。
清游队30人:清游旗1面,执1人、引2人、夹2人;均戴平巾帻,穿绯色裲裆甲,着大口套裤,佩弓箭、横刀,执槊、弩,骑马。 随后金吾卫折冲都尉1人,戴平巾帻,穿紫色裲裆甲,着大口套裤,披锦螣蛇,佩弓箭、横刀;皞槊手2人,戴平巾帻,穿绯色衣衫,着大口套裤,在都尉两侧护卫。 统领四十骑:20人执槊,4人持弩,16人佩横刀;均戴平巾帻,穿绯色裲裆甲,着大口套裤,佩横刀、弓箭。
之后虞候佽飞28人;均戴平巾帻,穿绯色裲裆甲,着大口套裤,佩弓箭、横刀,骑马分列道路左右,直至黄麾仗。
接着内仆令1人、丞1人,依本品官服,分列左右;各配书令史2人;书令史戴平巾帻,穿绯色衣衫,着大口套裤,骑马跟从。
黄麾1面,执1人、夹2人;戴武弁冠,穿朱衣,系革带,正道骑马。
左右两厢黄麾仗,每厢三行,每行百人:
- 内第一行:持短戟、五色氅,执者穿黄地白花綦袄、戴帽,行縢鞋袜。
- 外第二行:持戈、五色氅,执者穿赤地黄花綦袄、戴帽,行縢鞋袜。
- 外第三行:持仪锽、五色幡,穿青地红花綦袄、戴帽,行縢鞋袜。
之后左右领军卫、左右威卫、左右武卫、左右骁卫、左右屯卫,每卫分前后,各三行,每行二十人。每卫主帅6人(左右领军卫各3人),均戴平巾帻,穿绯色裲裆甲,着大口套裤;领军卫前后狮子文袍帽,余卫豹文袍帽,各执鍮石装长刀,骑领前后。每卫果毅都尉1人检校,被绣袍,各1人步从。左右领军卫有绛引幡,引前3、掩后3,执者6人,戴平巾帻,穿绯衫,着大口袴。
内谒者监4人,给事2人,内常侍2人,内侍少监2人;均骑马,分左右。以上各有内给使1人,步从。 内给使120人,皆宫人,戴平巾帻,穿绯衫,着大口袴,分左右,在车后。
偏扇、团扇、方扇各24把,分左右,宫人执之;皆服间彩大袖裙襦、彩衣、革带、履。 香蹬1座,执擎内给使4人;戴平巾帻,穿绯色裲裆甲,着大口袴,在重翟车前。
重翟车,马4匹,驾士24人;戴平巾帻,穿青衫,着大口袴、鞋袜。 行障2具,坐障2具,分左右夹车,宫人执之,服同执扇宫人。 内寺伯2人,领寺人6人;分左右,戴平巾帻,穿绯色裲裆甲,着大口袴,执御刀,骑夹重翟车。
腰舆1乘,舆士8人,团雉扇2把夹舆。 大伞4把,大雉扇8把,分左右,横行为二重。 锦华盖2顶,单行,正道。 小雉扇、朱团扇各12把,横行分左右。 锦曲盖24把,横行为二重。 锦六柱八扇,分左右。自腰舆以下皆内给使执之,服同前。 次宫人车。绛麾2面,分左右,各执1人;戴武弁冠,穿朱衣,系革带、鞋袜。 后黄麾1面,执1人、夹2人,皆骑;戴武弁冠,穿朱衣,系革带,正道。 供奉宫人,在黄麾后。
厌翟车,马4匹,驾士24人。翟车、安车皆四马,驾士各24人。四望车、金根车,皆驾牛3头,驾士各12人,服同前。
左右厢牙门各2处,每门执2人、夹4人;皆穿赤綦袄、黄袍、戴帽。第一门在前黄麾前,第二门在后黄麾后。
左右领军卫,每厢各150人,执殳,穿赤地黄花綦袄、戴帽,行縢鞋袜;前与黄麾仗齐,后尽卤簿。厢各主帅4人检校,戴平巾帻,穿绯衫,着大口袴,被黄袍帽,执鍮石长刀,骑。服豹文者2人在内,服狮文者2人,一引前,一护后。 左右领军卫折冲都尉各1人,检校殳仗,各1人骑从。
后殳仗内正道置牙门1座,每门监门校尉2人,皆戴平巾帻,穿绯色裲裆甲,着大口袴,执银装长刀,骑。每厢巡检校尉1人,往来检校,服仗同前。
前后部鼓吹:金钲、鼙鼓、大鼓、长鸣、中鸣、铙吹、羽葆、鼓吹、横吹、节鼓、御马,皆减大驾之半。
是年,重翟等六车改用圆方辂辇,及行障、坐障、锦六柱、宫人等车,制度人数并见《舆服志》。
天德二年,海陵王立皇后,皇后乘龙饰肩舆,有司设二步障于殿西阶,扇左右各十,伞一,此为殿庭导引之仪。又设皇太后导从六十人,伞子不在数内,皆服簇四盘雕团花红锦袄、金花幞头、涂金银束带。永寿、永宁宫导驾各三十人,伞子各二人,此为常行之仪。
皇太子卤簿
受册宝、谢庙,凡大礼、大朝会则用之。有司奏当用唐、宋仪礼,诏止用千人。
中道 清游队24人:折冲都尉1人;白泽旗1面,5人;弩4人,弓6人,槊8人,皆骑。 清道直荡队18人:折冲都尉2人;皞槊4,弓矢12,皆骑。 诞马4,控拢8人。 正直旗队33人:果毅都尉1人;重轮旗1、驯犀旗2、野马旗1、驯象旗2,旗各5人,副竿2,皆骑。 细引队14人:果毅都尉2人;弓矢6,槊6,槊与弓矢相间,皆骑。
前部鼓吹98人,皆骑:府史2人;金钲、鼙鼓各2,大鼓12,长鸣8,铙鼓2,箫6,笳6;帅兵官2人;节鼓2,小鼓12,中鸣8,桃皮筚篥4,歌4,拱辰管6,筚篥6,大横吹12,羽葆鼓2;帅兵官2人。
伞扇8:梅红伞2,大雉扇4,中雉扇2。 小舆18人。 导引官12人:中允2,谕德2,庶子2,詹事2,太师1,太傅1,太保1;少师1在金辂后,皆骑。 亲勋翊卫围子队74人:郎将2人,仪刀72,皆骑。 金辂70人。三卫队18人,执仪刀。
厌角队62人:郎将1人;祥云旗1,5人;弩3,弓7,稍15,骑。又郎将1人;祥云旗1,5人;弩3,弓7,槊15,骑。 朱团扇16人:司御率府校尉4人,骑;朱团扇3,紫曲盖3,朱团扇3,紫曲盖3。 大角18。
后部鼓吹54人,皆骑:管辖指挥1人;金钲、鼙鼓各1,铙鼓2,箫6,歌6,筚篥6,节鼓1;主帅2人;笛6,笳4,拱辰管6,小横吹10;主帅2人。 后拒队46人:果毅都尉1人,骑;三角兽旗1,5人;弩4,弓矢16,槊20。
外仗 左行204人。 牙门16人,皆骑:牙门旗1,3人;监门校尉3人,郎将1人,班剑9。 前第一队27人:司御率府1人,果毅都尉1人,折冲都尉1人,主帅1人,皆骑;绛引幡3首,9人;麟头竿2,仪锽斧2,弓矢2;麟头竿2,仪锽斧2,朱刀盾2,小戟2。 第二、第三、第四、第五队各14人,与第一部麟头竿已下同。
后第一队47人:牙门旗1,3人;监门校尉3人,果毅都尉1人,主帅1人;绛引幡3,9人;鹖鸡旗1,5人;槊4,弩3,槊4,弓矢3,槊4,弓矢3,朱刀盾2,小戟2,皆骑。 后第二队29人:果毅都尉1人;纲子旗1,5人;槊5,弩3,槊5,弓矢3,槊3,弓矢4,皆骑。 后第三队29人:果毅都尉1人;黄鹿旗1,5人;槊5,弩3,槊5,弓矢3,槊3,弓矢4,皆骑。
右行204人,排列同左。
太子常行仪卫:导从62人,伞子2人,皆服梅红绣罗双盘凤袄、金花幞头、涂金银束带。凡从物鏾锣、唾盂、水罐等事并用银金饰。伞用梅红罗,坐麒麟金浮图。椅用金镀银圈、双戏麒麟椅背,红绒绦结。 殿庭与宴,衤敦用绣罗间金盘凤,卓衣则用绣罗独角间金盘兽。东宫视事,朱髹饰椅,涂金银兽衔、红绒绦结,明金团花椅背,案衣则用素罗,色皆梅红,蒙帕踏脚同。
亲王傔从
引接10人,皁衫、盘裹、束带、乘马。 牵拢官50人,首领紫罗袄、素幞头,执银裹牙杖;伞子紫罗团荅绣芙蓉袄、间金花交脚幞头;余人紫罗四衤癸绣芙蓉袄、两边黄绢义襕,并用金镀银束带,幞头同。 邀喝4人。伞用青表紫里,金镀银浮图。椅用银裹圈背。水罐、鏾锣、唾盂并用银。
郡王牵拢官30人,未出宫者20人。国公牵拢官20人,未出宫者14人。郡王引接6人,国公4人,未出宫者各减半。人从仪物并依一品职事官制。
诸妃嫔导从
四十人,幞头、绣盘蕉紫衫、涂金束带。 妃用偏扇、方扇、团扇各十六,诸嫔各十四,皆宫人执,服云脚纱帽、紫四衤癸衫、束带、绿靴。 大伞各一,伞子二人,就用本服锦袄幞带。 大长公主导从一十二人,皇妹皇女一十人,并服紫罗绣胸背葵花夹袄、盘裹、幞头。佩银腰带、牙杖各两件。各个宗室女子,按照血缘亲疏分出等级予以递减。
伞的制度:皇太子的三位妃,都使用青罗面紫罗里、金浮图的伞;亲王、公主、王妃使用镀金银浮图的伞;郡主、县主、夫人使用银浮图的伞,以上全都青罗面紫罗里。诸位大臣的母亲、妻子,各自依照丈夫、儿子的功勋封爵品级使用相应的伞。
百官仪从
正一品:三师、三公、尚书令。朱衣直省各十人,三公手下称作直府。牵拢官各六十人,全都身穿紫衫、头戴帽子、系银偏带。其中手持藤棒两对、骨朵三对、牙杖三对,簇马六人,撑伞二人。交椅、水罐、鏾锣、盂子、唾碗这类器物,依次由专人执掌,执役之人穿皂衫戴帽子,系涂金铜束带。后文所有执掌器物的随从人员服饰都与此相同。邀喝四人。伞用青罗面紫罗里、银浮图。
从一品:尚书左右丞相、平章政事、都元帅、枢密使。直省人员人数同正一品,枢密院的直省称作直院,由班祗人员充任。牵拢官五十人,邀喝四人。判大宗正,配引接十人、牵拢官四十人。大兴尹,面前仪仗两对,其余规格全部相同。以上官员所用交椅,都是银镶圈背、紫色丝绦绳打结。
正二品:东宫三师、左右副元帅。尚书左右丞,配直省八人,牵拢官四十人,邀喝三人,伞使用朱浮图。
从二品: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御史大夫。直省人员人数同上,御史台的直省称作通引,由皞使班祗人员充任。牵拢官三十六人,邀喝人数和正二品一致。
正三品:东宫三少、元帅左右监军、殿前都点检、六部尚书、各京留守、宣徽使、劝农使、翰林学士承旨等同品级官员,各配引接六人,牵拢官二十人。以上官员交椅,都是直背银相间装饰,青色丝绦绳打结。
各京都转运使、招讨使、各路提刑使、各府尹兼任本路兵马都总管以及留守,配牵拢官五十人。外任官员之中,统军使、都转运使、招讨使、副使、各府尹兼任总管,配牵拢官四十五人,公使七十人。
从三品:元帅左右都监、劝农副使、殿前副都点检以及御史中丞等同品级官员,各配引接六人,牵拢官十八人,其中御史中丞的随从,赐予绯色衣衫。外任官员之中,转运使、节度使配牵拢官四十人;各个节镇、各个部族节度使规格相同。公使名额:上等军镇七十人,中等军镇六十五人,下等军镇六十人。
以上外任官员随从的服饰,除招讨使、总管、部族节度使、群牧使原本没有射粮军充当人力的,照旧沿用旧制;留守、统军、总管、都转运使、招讨使、府尹、转运使、节度使的人力也照旧。就算名额数字很多,实际随从都不能超过四十人。随从穿紫衫、系银带,使用银镶圈背交椅、银水罐、鏾锣、盂、碗、牙杖,还有银镶骨朵、大剑各两套,以及邀喝人员;唯独转运使不配备骨朵、大剑。
正四品:左右谏议大夫、国子祭酒、六部侍郎等同品级官员,各配引接八人,本破十二人。外任官员,留守同统军都监、提刑副使,各配牵拢官三十人。
从四品:殿前左右卫将军、各个猛安千户、亲王府尉、各京同知转运等同品级官员,各配引接四人,本破十二人。外任官员配牵拢官三十五人。公使名额:上等防御州六十人,中等防御州五十五人,下等防御州五十人。
正五品:尚书左右司郎中、翰林待制、太常少卿等同品级官员,各配本破八人。外任官员配牵拢官三十人。公使名额:上等州五十人,中等州四十五人,下等州四十人。
凡是防御使、刺史、知军,以及京府统军司、节镇的佐官,他们的随从全都穿紫衫、系牛角束带,使用直背银交椅、鏾锣、盂子、唾碗、牙杖,伞使用青罗面碧罗里、青浮图。防御使、刺史、知军,另外配备银镶骨朵、大剑一对,设置邀喝;只有随路副统军不设置邀喝。
从五品:六部郎中、侍御史、大理少卿等同品级官员,各配本破七人;侍御史的随从赐予绯衫。外任官员配本破十人。以上职事官,都允许张伞。
正六品:尚书左右司员外郎等同品级官员,各配本破六人。外任官员配本破九人。
从六品:尚书六部员外郎等同品级官员,各配本破五人。外任官员配本破九人。
正七品:殿中侍御史等同品级官员,各配本破四人。外任官员配本破七人。县令,公使十人;都军,公使六人。
从七品:应奉翰林文字等同品级官员,各配本破四人。外任官员配本破六人。县令,公使十人。
正八品:大理评事等同品级官员,各配本破二人。外任官员配本破六人。
从八品:太常太祝等同品级官员,各配本破二人。外任官员配本破五人。
正九品:御药都监等同品级官员,各配本破一人。外任官员配本破三人。
从九品:随殿位承应、同监等同品级官员,各配本破一人。外任官员配本破一人。
尚书省、枢密院令译史、通事,六部、御史台以及统军司通事,诰院令史、国史院书写这类吏职,各设置本破一人。
以上各级官员,仆役随从、器物用品,不得超越自己的等级。外任官员,随从人员的服饰、执役器物,由当地官府公费或者罚没赃款置办。
朝廷内外官员,自亲王往下,仆从随从都有名额等级差别,朱衣直省不在这一体系之内。仆役分为五等: 第一等叫引接,也叫引从,朝中四品以上官员设置; 第二等叫牵拢官,朝廷内外正五品以上官员设置; 第三等叫本破,朝廷内外正四品以下官员设置; 第四等叫公使,外官正三品以下设置; 第五等叫从己人力,外官正三品的京都留守、大兴府尹以下官员设置。
本破职责和牵拢官相近;公使办理官府公务;从己人力供官员私人差遣。这五类仆役,全部由射粮军充任。射粮军并不按照家产物力来参战征伐,专门招募十七岁以上、三十岁以下高大健壮百姓,刺字入伍,供给钱粮,所以叫射粮军。射粮军的头目,有将节、承局、什将等名号,全部归各路都兵马总管府统辖。金朝用来礼遇大臣、保障官吏差役供给的这套制度,大概也是继承前代旧法吧。
外任官员从己人力名额: 各京留守、大兴府尹:五十人; 统军使、都转运使、招讨使、按察使,各路兵马都总管:四十五人; 转运使、节度使:四十人; 提控、各群牧使、防御使:三十五人; 外任亲王傅、同知留守、副统军、按察副使、各州刺史、知军事:三十人; 同知都转运使事、副招讨、副留守、同知府尹兼总管、提举漕运司、五品盐使:二十五人; 都转运副使、按察司签事、少尹、副总管、同知转运节度使事:二十人; 京都兵马都指挥使:十八人; 转运节度副使:十七人; 兵马都钤辖:十五人; 亲王府尉、各京留守总判官、同知防御使事:十三人; 警巡使、兵马副都指挥、同提举漕运司、正六品盐副使、从六品酒曲盐税使、同知州军事:十人; 统军司、都转运司、京府总管、散府判官,京推官:九人; 亲王府司马、招讨判官、赤剧县令、提举上京皇城兵马钤辖、正七品酒曲盐税副使、都转运判官、府推官、节度观察判官:八人; 京县次剧县令、都巡检使、正将、府军都指挥使:七人; 司属令、亲王府文学、招讨司勘事官、各县令、警巡副使、知城堡寨镇、从七品盐判、同提举上京皇城、节镇军都指挥使、都巡河、同七品酒使、防御判官:六人; 市令、录事、赤剧县丞、副都巡检使、副将、都巡检、州军判官:五人; 统军司知事、亲王府记室参军、司属丞、正八品酒使副、京县次剧县丞、各司使:四人; 大兴府招讨司、按察司知事,京府、运司、节镇司狱,管勾河桥关度讥察官,从八品盐判官、漕运司勾当官、警巡判官、各县丞、市丞、司候、主簿、录事司判官、县尉、副都巡检、各巡检、巡河官,正九品酒使、各司副使:三人; 盐场管勾、防御刺史以下司狱、部队将、同管勾河桥、副讥察、司候判官、教授、统军按察司知法、军辖、各司都监、节镇以上知法:二人; 盐场同管勾、防御刺史以下知法、各司同监、统军按察司书史、统军司译书通事:一人。
婆速路的公使、从己人力,在附近东京澄州招募不属于猛安谋克管辖的汉族百姓充役。合懒路、恤品路、胡里改路、蒲与路,就在本路猛安谋克管辖上等、中等人户里征调驱丁,依照射粮军标准发放钱粮,一年一轮换。部罗火、土鲁浑扎石合也照这个办法。各个飐军、群牧官员,如果需要猛安谋克从本管民户征人力,就由上等、中等民户轮流服役。
朝廷内外官员,如果身兼数职,多处都该配给随从仆役,按照最多的那一份给予,其余的按照品级差别递减。各位亲王的引接、引从,由在都兵马司差派;在朝的公主随从,从本部本破名额里调派;在外路的公主随从,全部由所在州府就地差派。
各王府引从、宰相府牵拢官、引接,服役满一年替换;其余仆役十个月期满替换,全部由射粮军充当。
在朝六品以下职官以及各局承应差役人员,如果愿意缴纳钱财,免除仆役实际到岗,朝廷准许;要登记姓名上报礼部,当地官府一年内不得占用这些人力。
官员赴任、正常免官离任,接送的人力,从从己人力当中减半供给。前来迎接差役的,要由当地官府出具盖印凭证才可以调遣;护送遣返的仆役,必须到达目的地出具凭证才可以遣回。没有凭证的,暂时停发供给,等核查确认没有逃亡、私自夹带的情况之后,再发放供给。
三品官职致仕退休的官员,从己人力愿意去往别处的,减半供给,不允许交钱免役。官员去世,需要护送灵柩还乡的,人力再减半供给;年龄不到六十岁辞官,或是被罢官免职的,不给随从人力。
古时候车马舆服制度,各有标识,用于祭祀、册封、田猎、作战,用来区分尊卑高下,宣示威仪等级。历代承袭,各有增减,有的顺应时代新创,有的沿袭旧制加以修饰,奇巧工艺日渐繁多,奢靡风气越来越盛。再加上后世习惯骑马,车辆使用变少,只在郊庙祭祀、帝王仪仗出行的时候使用,作为一代礼法仪轨不敢废弃。可这距离古代圣王治国立法的本意,已经十分遥远了。
金朝初年得到辽朝的礼仪器物,之后攻灭北宋,于是建立车马仪仗制度。熙宗巡幸燕京,才开始使用帝王全套仪仗。到世宗时期,各项规制方才确定,大体上合乎古礼。考证礼法典籍、查阅本国史书,来展现这一代的制度。
大定十一年,朝廷将要在南郊举行祭祀,命令太常寺查阅宋朝南郊礼仪。按照卤簿制度,应当准备玉辂、金辂、象辂、革辂、木辂、耕根车、明远车、指南车、记里鼓车、崇德车、皮轩车、进贤车、黄钺车、白鹭车、鸾旗车、豹尾车、轺车、羊车各一辆,革车五辆,属车十二辆。除去现有的车驾,缺少象辂、木辂、革辂、耕根车、明远车、皮轩车、进贤车、白鹭车、羊车、大辇各一辆,革车三辆,属车四辆。
查阅《五礼新仪》:玉辂主青色,金辂主绯红色,象辂主银褐色,革辂主黄色,木辂主黑色。器物有的要跟随车辂本色,有的要用别的颜色。比如玉辂,用青色丝线绣云龙络带,青罗绣宝相花带,车轮车辕绘青色,牦牛尾饰物用青色,这就是跟随车辂本色。至于象辂、木辂、革辂,则分别用绯红、银褐、黄、黑。帝王踩踏倚靠的用具,不只是追求美观,脚踏床、靠背、台阶褥垫全部用红锦;座褥、行马褥、三道透壁软帘,用银褐、黄、青罗锦三种颜色。
另外大辇,是北宋陶谷首创,到大中祥符年间,因为车身太重,减重七百多斤,可以看出当时本没有固定制度,都是酌情修改制造。
当时金玉辂已经遗失,留存可以参照的有象辂、革辂、木辂、耕根车、皮轩车、进贤车、明远车、白鹭车、羊车、革车、大辇,共十一种: 象辂:主体黄色,镀金铜件装饰,车的各个端头用象牙装饰。车轮罩用银褐色,车上竖立大赤旗。其余形制和玉辂相同。 革辂:主体黄色,蒙皮革,镀金铜件装饰,车轮罩黄色,竖立大白旗。其余形制同玉辂。 木辂:主体黑色,刷黑漆,车轮罩黑色,竖立大麾旗。其余形制同玉辂。 耕根车:主体青色,三层车盖,形制类似玉辂,只是没有玉石装饰。 皮轩车:主体红色,车上漆立柱,叠放五层圆盘,画老虎纹样,单辕。 进贤车:主体红色,形制类似革车,绯红车轮罩、络带、门帘都绣凤凰。车上设朱红漆床、香案,紫绫车罩,单辕。 明远车:外形像房屋,车顶尖耸,两层屋檐,设有栏杆。车顶安金龙,四角悬挂铃铛。上层四面垂挂帘子,下层围雕花木板,三辕。 白鹭车:主体红色,四周雕花板;车上漆立柱,柱子顶端雕刻白鹭,口衔鹅毛筒,系红色绶带;柱子套五层圆盘。车轮罩黑顶红裙,绯红络带,都绣飞鹭,单辕。 羊车:主体红色,两侧板彩绘龟纹,金凤翅;车幔、系带都绣瑞羊,双辕。 大辇:主体红色,方形,彩绘,镀金银片龙凤装饰。辇顶四周雕行龙、云朵、火珠,方形铜镜、银丝网兜,珍珠翡翠编织云龙,镶嵌霞纹装饰件。四角龙头衔香囊。顶轮装饰亮叶,中间银莲花托坐龙。红绫内里,碧色牙形压边。车内圆镜、香囊,银饰栏杆御座,紫色丝绳网穗。中间铺黄褥,安放御座、矮几、香炉、锦绳绶带。几罩、车轮罩、络带,绯红底绣云龙宝相花,金线压边。四根长抬杆,端头镀金银龙头。配有彩绘梯子、托叉、行马。
七宝辇,形制和大辇相近,加装玉石网裙、七宝装饰,垂坠的珠子用真珍珠。是宋钦宗给太上皇制作,海陵王攻占汴京之后得到,金朝继续使用。
皇后的车辆一共六种: 第一种重翟车:主体青色,镀金铜雕花叶片固定,亮饰叶片二十四片,立金凤一只;紫罗销金彩色宝相花帷幔一套,青罗、青油布车幔各一套;红丝络网、紫罗销金云龙络带各两套;车厢两侧安置五彩翟鸟羽毛两组;镀金黄铜长辕,凤头三件,横辕立鸾鸟八只;香炉香盒一套;宜男锦绳打结;朱红漆小凳、脚踏各一件,扶板扶鱼一套;红罗销金坐垫、红罗衬褥一套;青罗行道褥四套;青罗销金云凤夹层帷幔一套;红罗销金镶边红竹帘两扇;镀金铜件行马两件;朱红漆镀金银片梯子一套;青罗梯子配套褥垫两套;台阶褥十套;青绢包裹粗麻绳两条,油布防尘罩一件。
第二种厌翟车:主体红色,倒仙锦帷幔一套,紫罗、紫油布车幔各一套,红丝络网、宜男锦络带各两套。其余和重翟车一致,只是行道褥、夹层帷幔、梯子褥、绳索都用红色。
第三种翟车:主体黄色,镀金黄铜雕花件固定,宜男锦帷幔,黄罗油布车幔,黄铜长辕凤头三件;没有横辕立鸾。其余和厌翟车相同,织物全部用黄色。
第四种安车:主体红色,倒仙锦帷幔,紫油布车幔,红丝络网,天下乐锦络带,黄铜长辕凤头三件;没有横辕立鸾、香炉香盒。其余和翟车相同,全部红色。
第五种四望车:主体朱红,宜男锦帷幔,青油布车幔,辕端螭龙头饰两件,其余全部同安车。
第六种金根车:主体朱红,紫罗、紫油布车幔,红丝络网、倒仙锦络带各两套;脚踏坐垫用红绫,梯子褥、台阶褥都用绫料。其余全部同安车。
六套车辆造完之后,又改造圆辂、重檐,方辂、五华、亭头、平头六种车制。另外新造九龙车一辆,高二丈,宽一丈一尺,长二丈六尺;五凤车四辆,各高一丈八尺,长宽和九龙车相仿。圆辂车一辆、方辂车一辆、重檐车一辆,各高一丈七尺,长一丈八尺,宽八尺。以上全部四马牵引,驾车人各五十名,头戴平巾帻,身穿青、绯红、黄彩色宝相花衣衫,银褐色腰带,大口裤。
平头辇、五华辇、亭头辇,各高一丈九尺,宽一丈零五寸,长三丈。抬辇人各九十六名,分两班轮换,身穿绯红宝相花彩衣,其余服饰同上。管束人员三十五人,长脚幞头,紫色窄罗衫,金铜束带。
驾车马匹的繁缨、凉屉、铃铛拂尘、马尾包裹,都匹配车身颜色;马具金铜饰面,插翟鸟尾羽,红缰绳,红马饰。龙车配红罗伞一把,两名撑伞人穿本等锦帽腰带。
又核定扇、屏障制度:偏扇样式如同仙人羽扇;行障六扇,每扇长八尺、高六尺,红罗面朱红里,画云凤纹,龙首竿系带结,每扇行障四名宫女执掌;坐障三扇,每扇长七尺、高五尺,画云凤,红罗面朱红里,其余同行障;锦六柱八扇,宽二尺、高三尺,蒙锦缎,八名宫内差役执掌。宫人车形制类似属车,驾车八人,平巾帻、绯红衣衫、大口裤鞋袜;侍奉宫女三十人,云脚纱帽,紫衫束带,绿靴。
明昌元年三月,规定妃嫔车辇,用镀金凤头、黄色绳结;御妻、世妇,用间金凤头,梅红色绳结。
皇太子车制: 大定六年十二月,大臣上奏皇太子金辂典故旧制,以及帝王金辂的仪轨。皇帝下令详细修订。车辕、旌旗、旗头原本装饰龙的,改用麒麟;撤去防尘帷幕。帝王金辂的构件色彩数目,比照上公,以九为基数,削减四分之一。帝王辂车前横木金龙改为伏鹿,坐龙改为凤;旌旗十二旒减为九旒;驾六匹红马改为四匹;帘褥原本用黄罗,改用梅红。其余按此规格打造。
皇太子金辂:主体红色,各处端头金饰,双层车阑;车厢绘鸟兽纹饰,黄漆车盖。车前横木雕刻赤色伏鹿,龙形车辕,轼前立金凤。设置防尘帷幕,朱红车盖黄色内里。车轮涂朱红牙边。左边竖立九旒旌旗,右边安放闟戟。旗头金龙头,系绶带铃铛。衡木上八个鸾铃,轼木两个铃铛。四匹红骝马驾车;马具金饰,插翟尾,马额头镂金,马缨九匝。帝王辂从车顶到地面高一丈七尺,皇太子辂减去四分之一,高一丈三尺二寸;长宽也按同样比例缩减。
王公以下车制: 一品官员,车辕用银螭龙头;凉棚立杆、月板,允许银装饰。三品以上,辕头螭龙不能用银,但凉棚立杆、月板仍可用银装饰。五品以上,辕头狮子头。六品以下,辕头云纹。平民坐车平头,只能通体黑漆。
亲王马鞍,镀金银包裹,錾刻开花纹样;障泥紫罗,锦缎镶饰;马缰绳镀金银装饰,丝绳打结。皇家小功以上亲眷、太皇太后皇太后大功以上亲眷、皇后期亲以上亲眷,以及一品官、官职全部达到三品以上官员,障泥允许用金花。如果是皇帝赏赐,或是皇家球场之内,不受禁令限制。
旧制:亲王、宰相出任外官,和大兴尹,都戴小帽,束带,银马鞍,丝马鞭。大定年间,世宗认为大兴尹只是外官三品,却和亲王没有区别,于是规定大兴尹不许用银鞍、丝鞭,和普通外官三品一样,戴幞头、束腰带,办公穿皂色官服。
承安二年,规定护卫的镀金马鞍辔,不允许借给别人。平民马鞍只能黑漆,用骨头、牛角、铁做装饰,不允许玉石、金、银、犀角、象牙装饰鞍辔。
天子衮冕
上古圣人创制玄色黄色彩绘礼服,模拟天地德行,区分贵贱礼仪。夏商有所增减,周代制度完备,已经无以复加。秦朝废弃礼法,先王礼服制度损毁。西汉初年祭祀还穿黑色礼服;后世虽逐步恢复古制,终究不能完全复原。金朝皇帝穿戴通天冠、绛纱袍、衮冕,沿袭前代旧制;大臣有貂蝉法服,就是朝服。章宗时期,礼官建议参考汉唐,重新制定祭服:青衣红裳,去掉貂蝉、立笔,和朝服区分。百官上朝,又分紫、绯红、绿三色官服,还有窄紫衫、皂色公服,都记录于此。
天眷三年,官府因为皇帝将要巡幸燕京,需要通天冠、绛纱袍,按照缺失构件,依照制式打造。全套礼服:袍、裳、方心曲领、中单、蔽膝、革带、大带、玉具剑、绶、佩、鞋、袜。帝王礼服大绶六种色彩:黑、黄、红、白、浅青、绿;小绶三色,和大绶相同,间隔三枚玉环;大绶五百股丝线,小绶减半。白玉成对佩玉,革带配玉挂钩。
冕冠:顶板长一尺六寸,宽八寸;前高八寸五分,后高九寸五分;帽身周长一尺八寸三分,包含纳言构件,全部青罗面红罗里,四周金边。顶板下面四根立柱,四面珍珠网坠花饰;前后珠旒一共二十四旒,每旒长一尺二寸。青碧丝线织天河带一条,长一丈二尺,宽二寸;两端珍珠金翠旒三节,玉坠雕花。红色丝绳两条,缀珍珠金翠旒、玉雕花坠,下面金铃铛两个。梅红色幔带一条。黈纩两副,珍珠垂挂,金花托。簪座、幔带、丝绳雕花件各两套,其中丝绳雕花四件,玉石碾花纹。玉簪一支,簪头方形二寸,簪杆长一尺二寸,簪头雕刻云龙碾纹。
衮服:青罗夹料,五彩掺金线绘画。衣正面:日一、月一、升龙四、山十二;上下衣襟华虫、火各六对,虎、蜼各六对。衣背面:星一,升龙四、山十二,华虫火各二十对,虎蜼各六对。中单,白罗单料,罗领镶边。裳,八幅红罗夹料,绣藻三十二,粉米十六,黼三十二,黻三十二。蔽膝,红罗夹料,绣升龙二。
绶带一套:大绶用红、黄、黑、白、绿、浅青六色丝线编织,红罗衬里;小绶三色同大绶,销金黄罗绶头,间隔三枚刻云龙玉环。大绶五百股,小绶减半。绯红白相间大带,销金黄罗带头,雕花钿窠二十四处。红罗勒帛,青罗抹带。白玉佩一对,上下璜,半月玉坠,雕刻云龙,珍珠串玉滴子。金钩、兽面饰件。凉带,红罗包裹,缕金;镶嵌七枚玉鹅,带扣两件,金龙口,玳瑁衬底。鞋,厚底红罗面,白绫衬里,如意鞋头,销金黄罗镶口,玉鼻珍珠装饰。袜子绯红罗加棉。
凡是大型祭祀、加尊号、接受册宝,穿戴衮冕。外出巡幸、斋戒出宫、坐正殿,穿戴通天冠、绛纱袍。
镇圭、大圭:皇统九年十月二十四日,礼部下发太常寺,绘制镇圭图样,大礼使参考《三礼图》呈上,朝廷采用。大定十一年,太常寺依据古礼“大圭长三尺,上端削尖,像葵叶,天子使用”。西魏、隋、唐以来,大圭只有一尺二寸,和镇圭尺寸一样。镇圭用来安定天下,雕刻四座名山。如今镇圭已经仿古制作,缺少大圭。内府藏北宋白玉圭,圆形,没有削尖的圭头。西魏之后玉笏都是一尺二寸,方正不折,不是古制,是后世玉石难得,权宜变通。于是就取用府库旧玉圭用于行礼。
视朝之服
太宗刚即位,开始穿赭黄色袍服,之后接见百官就穿袍带。章宗即位,还在为世宗服丧,官员请求穿全套吉服,章宗不许,穿淡黄色袍、乌犀腰带。日常上朝戴小帽,红襕衫,系偏带或者束带。
皇后冠服
花株冠:底座一件,青罗面青绢衬,金红罗里。九龙四凤;前面大龙衔珍珠花球;前后花株各十二,还有鸂鶒、孔雀、云鹤、王母仙人仪仗、活动插瓣;后部纳言,金蝉镂金两博鬓。全部铺翠滴粉缕金,珍珠缝制。下面金圈口,七处雕花钿窠,后方两处金钿窠,穿红罗铺金幔带。
祎衣:深青罗织翟鸟纹样,十二等;衣领袖口红罗织云龙。中单素青纱,领织十二黼纹,袖缘织云龙。裳八幅,深青罗织翟鸟六等,边缘红罗云龙,明金腰带。蔽膝深青罗翟鸟三等,缘边织云龙。明金大绶,长五尺宽一尺,六色丝线织造;小绶三色,间隔七宝钿窠,三枚刻云龙玉环;金线织绶头,红罗衬。大带青罗朱红里,外面镶朱锦、绿锦,青丝绳系结,金线织带头。
玉佩两副,璜、半月玉坠,全部碾刻纹样,缕金兽面挂钩,珍珠串饰。青衣革带,缕金青罗包裹,镀金雕刻水龙,鹅眼带扣,玳瑁衬底。抹带两条,红罗、青罗各一条,明金织造,长一丈零五寸。鞋青罗,白绫里,如意头,明金黄罗镶边,玉鼻珍珠,系带。袜子青罗表里,系带。
犀冠,简化花纹,缕金打造;玉簪一支,玳瑁底座一件。
皇太子冠服
冕,白玉珠九旒,红丝缨,青色丝绵充耳,犀牛角簪导。衮服,青衣红裳;上衣五种纹样:山、龙、华虫、火、宗彝;下裳四种纹样:藻、粉米、黼、黻。白纱中单,青镶边。革带,镀金银挂钩。蔽膝随裳红色,画火、山二章。瑜玉双佩,四彩大绶,三玉环。白袜,红鞋,鞋子镀金银扣。拜谒宗庙穿戴这套。
远游冠,十八道梁,镀金银花,博山附蝉;红丝缨,犀簪导。朱红色礼服,红裳,白纱中单,方心曲领;绛纱蔽膝,白袜黑鞋。其余和衮冕相同。接受册宝时穿戴。
桓圭,长九寸,宽三寸,厚半寸,白玉,造型如同房屋立柱,两道棱角。
太子入宫问安、参加宴会,穿朝服:紫袍,玉带,双鱼袋。处理公务、接见老师宾客,戴小帽,皂衫,玉束带。
宗室及外戚并一品命妇
宗室外戚、一品命妇,衣服允许使用明金。期亲就算已经分家,女子出嫁,同样准许。五品以上官员的母亲、妻子,可以披霞帔。只有首饰、霞帔、衣领衣袖、腰带,可以用明金、笼金、间金;衣料只能用明银、仿金、金条压绣。正式局署供职带官职的人,还没有正式出职,他们的祖母、母亲、妻子、儿媳,同籍兄弟的妻子,未出嫁女儿、孙女、姊妹,规格相同。
民间禁止用纯黄色帐幕陈设;曾经皇帝赏赐的车驾服饰、日月云肩、龙纹黄衣、五鞘眼马鞍,都必须改换。
臣下朝服
凡是引导帝王车驾、举行大典,文武百官都穿朝服。
正一品:貂蝉笼巾,七梁额花冠,貂鼠立笔、银立笔,犀簪导,佩剑;绯罗大袖袍,绯罗裙,绯罗蔽膝;绯红白罗大带;天下乐晕锦玉环绶;白罗方心曲领,白纱中单,银褐勒帛;白玉珠佩;镀金银革带;乌皮靴,白绫袜。
正二品:七梁冠,银立笔,犀簪导,不佩剑;绯罗大袖袍,杂花晕锦玉环绶。其余同正一品。
正四品:五梁冠,银立笔,犀簪;白狮锦银环绶,珍珠佩,银革带。御史中丞戴獬豸冠,青荷莲绶,其余相同。
正五品:四梁冠,簇四金雕锦铜环绶,银珠佩。其余同上。
正六品至七品:三梁冠,黄狮锦铜环绶,铜珠佩,铜束带。其余同上。
大定二十二年祫祭,代理官、导引官员:二品戴七梁冠;三品四品六梁冠,衣金花;五品五梁冠;六品四梁冠;七品三梁冠;监察御史獬豸冠青绶;八品九品二梁冠。其余制度不变,过去三品没有相应规制。
祭服
皇统七年,太常寺上奏:太庙完工,安放神主,祫祭行礼,主持、办事、助祭、陪祭官员,按古礼该穿衮冕,九章绘降龙,各品级有差别。《通典》记载虞夏商十二章,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画在上衣;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绣在下裳。周代把日月星辰移到旌旗,龙归山、火归宗彝,礼服改为九章:上衣绘龙、山、华虫、火、宗彝;下裳绣藻、粉米、黼、黻。公爵礼服从衮冕往下比照天子;侯伯从鷩冕往下比照公爵。
北魏皇帝穿衮冕,参与祭祀大臣只用朝服。《开元礼》,一品大臣九章。《五礼新仪》,正一品九旒冕,犀簪,青衣画降龙。汴京旧礼官说:北宋宣和二年以后,一品祭服七旒冕,大袖衣不再画龙。唐代行九章礼服,孙茂道上书:大臣礼服画龙还叫衮冕,尊卑混淆,三公应当穿鷩冕八章。
礼官议论:历代礼服不同,如果学北魏,只用朝服祭祀;学北宋用七章;学唐九章,又有尊卑僭越的非议。尚书省上奏,沿用北魏旧例,祭祀就用燕京册封大典时的朝服。
大定三年八月,下诏遵循皇统旧制:代理行礼官穿朝服,散官穿公服;皇太子作为亚献,穿衮冕。十四年,采纳唐制,如果祭祀遇到雨雪,改穿常服,也就是公服。
泰和元年八月,礼官上奏:祭服用来敬神,朝服用来朝见君主,历代虽有改动,但二者向来分开。天子祭服衮冕十二旒,玄衣红裳十二章;朝见穿通天冠绛纱袍。大臣应当青衣红裳祭祀,红衣红裳上朝。金朝只有天子有衮冕、通天冠两套礼服;群臣只有朝服,没有专门祭服,祭祀直接穿朝服,不合礼法。请求参考汉唐,设立祭服:冠沿用朝冠,去掉貂蝉、立笔;衣服青衣红裳,白袜红鞋。不是代理主祭的官员,依旧穿朝服,以此做出区分。皇帝答复:朝服、祭服,确实应当区分。
公服
大定官制:文官五品以上穿紫色。三师、三公、亲王、宰相一品,穿大独科花罗,花直径不超过五寸;执政官小独科花罗,花直径不超三寸。二品、三品散搭花罗(无枝叶纹样),花直径一寸半。四品五品小杂花罗,细碎小花,直径一寸。六品七品绯红色芝麻罗。八品九品绿色无纹罗。武官全部穿紫色。
散官、职事官,取品级高的那套服饰;高官可以兼容低等纹样,下级不能僭越上级,窄紫衫也遵照这个品级。各局署差役人员穿无纹素罗。
大定十五年诏令:官袍不加横襕,不合古礼。于是命令文官公服全部加横襕。
腰带制度:皇太子玉带,佩玉双鱼袋;亲王玉带,佩玉鱼;一品玉带,佩金鱼;二品笏头球纹金带,佩金鱼;三品、四品荔枝或御仙花金带,佩金鱼;五品,穿紫袍配红鞓乌犀带佩金鱼;穿绯袍红鞓乌犀带佩银鱼;穿绿袍黑鞓乌犀带。
武官一二品腰带同文官;三四品金带;五至七品红鞓乌犀带,全都不佩鱼;八品以下黑鞓乌犀带。司天、太医、内侍、教坊官,衣服和文武相同,不佩鱼。殿内差役五品以下,不进宫不能用金带;穿窄紫衫进大殿,可以用红鞓,不佩鱼。二品以上,可以用通犀带;三品办公见宾客,可以用花犀带。
大定二年规定:百官上朝、去尚书省,必须戴好幞头、系腰带。五品以上,上朝穿朝服;到尚书省办公穿皂色公服;雨雪打湿衣服,可以变通。
朝会之时,主宝、主符穿展紫,御仙花或者太平花金束带。近侍供御笔墨、直长、符宝小吏,紫袄子,涂金束带。轮班值守,近侍穿常服窄紫。阁门、六尚,朝会站班穿本品官服;宫内当班穿窄紫衫金带。学士院、修起居注、补阙、拾遗、秘书丞郎,朝会穿本官品级服饰;宫内当班窄紫金带。东宫左右卫率、仆正、副仆正、典仪、赞仪、内直郎丞,当班也准许窄紫金带。太子太师入宫穿展紫,到东宫就换皂服;东宫三少出入宫内宫外都穿展紫。
舆服下 衣服通制
君子的服饰,要和德行匹配,德行完备,服饰文采就完备。古代王公士人百姓,各有固定制度,不敢逾越。社会风俗的奢靡俭朴,法令是否整齐划一,都可以从服饰上看出来。《诗经》说:“京城的士人,狐裘色泽黄黄;仪容不改,谈吐有章法。”又说:“京城的士人,耳上美玉晶莹;贵族家女子,美名尹吉。”写京城繁华,人物美好。
明昌年间,章宗对宰臣说:如今风俗奢靡,应当用法令订立制度,让贵贱有区分。令礼部搜集旧典故上报。后来对参知政事张万公说起山东风俗,张万公回答风俗奢侈。左丞守贞建议严格服饰禁令。皇帝说:照你这样,恐怕会失去民心。守贞说:只有商人会不高兴。张万公说:放宽期限,三年时间就可以推行到位。皇帝嫌礼部草拟条文太繁琐,就采纳尚书省的方案颁行。君主关注社会风俗,可以说抓住为政要务。
女真人日常服饰四类:腰带、头巾、盘领衣、乌皮靴。束带叫吐鹘。
头巾,黑罗或者黑纱制作;顶部方形,折布垂在脑后;顶下两角缀两块二寸见方罗布,罗布再垂六七寸长布条。额头上方,有的做出褶皱。权贵人家头巾方顶,沿着十字缝镶嵌珠子,正中一颗大珠,叫顶珠。带子两边垂珍珠绳结,长度是腰带一半,海陵王赐给大兴国的就是这种头巾。
衣服多用白色;三品官员用黑色。窄袖子,圆盘领,腋下缝合,下摆打褶,裤脚不开衩。胸前肩膀袖子,可以金线刺绣。跟随皇帝春水狩猎的衣服,纹样多为鹘捕鹅,搭配花卉;秋山狩猎衣服,纹样熊鹿山林。衣长到小腿,方便骑马。
吐鹘腰带,玉石最好,其次黄金,犀角、象牙、骨头、牛角再次一等。腰带方牌,小的排在前面,大的安在后面;左右带扣,收进束带。雕刻纹样多春水秋山题材。左边挂腰牌,右边佩刀。刀推崇镔铁,刀柄鸡舌木,黄黑对半,带双黑尖的为上等,有的三件、五件成套。刀鞘酱瓣桦树皮包裹;鞘口鲛鱼皮,有的金铜碎末调漆填补鲛鱼皮缝隙打磨平整。酱瓣桦,桦皮花纹紫红如同豆瓣,出产于本国,受人看重。
早期规定:女真人不许改汉姓,不许模仿南方汉人装束,违反的杖责八十,定为永久法令。
妇女穿襜裙,大多黑紫色,上面绣满整枝花,裙身六处褶皱。上衣叫团衫,黑紫、黑、深蓝色都可以;直领,衣襟向左掩,腋下缝,两侧再打双层褶皱;前摆垂到地面,后摆拖在地上一尺多。腰带红黄两色,前面垂到下摆。老年妇女黑纱罩发髻,像头巾,上面零散点缀玉饰,叫做玉逍遥。这些承袭辽朝服饰。
待嫁女子穿绰子,样式类似妇女服装,红或者银褐,加明金装饰;对襟,彩色衣领;前面下摆垂地,后摆拖出五寸多。
明昌六年制度:文武官俸禄六贯石以上,承应差役以及受恩荫子弟,可以使用牙领,紫圆板黑罗腰带,黑靴;高官可以使用下级服饰规格。在册读书人只能白衫领,背带,紫圆绦罗带,干黑靴。其余百姓只能纯色衣领,不能镶边;彩色圆板绦罗带不许用紫色;靴黄、黑油、黑蜡色。妇人服饰听便。
泰和四年,朝廷认为亲王、品官区分衣领镶边,又单独限制黑靴,条文过于繁琐。改为亲王银褐衣领紫色镶边;品官紫色衣领白色镶边;其余遵照明昌旧制。
书袋制度:大定十六年,世宗觉得吏员服饰和平民没有区别,小吏私下收受贿赂徇私办案,官府无法分辨监管,于是设立悬挂书袋的制度。
尚书省、枢密院令译史,用紫色粗丝制作;御史台、六部、宗正、统军司、检察司,黑斜皮;寺、监、在朝各局、州县,黄皮。全部长七寸,宽二寸,厚半寸,系在束带上。下班换便服也要挂。违反由官府纠察。
大定十三年,太常寺拟定:士人、僧尼、女冠有师号,闲散良官八品以上,可以穿花纱绫罗丝绸。在职有出身差役人员,品级不到八品,也准许花纱绫罗粗丝丝绸,家属同等;妇人允许珍珠首饰。都孔目吏,待遇同八品闲散官;京府州县普通吏员,和平民一样。
平民只允许穿粗绸、绢布、毛褐、花纱、无纹素罗、丝绵。头巾、腰带、领帕,可以芝麻罗,绦绳绒织。器皿不能用金玉犀象玛瑙玻璃;刀鞘床榻不许金银装饰。妇女首饰,不能用珍珠翠鸟羽毛花钿;翠鸟羽毛只能装饰花环冠,其余一律禁止。
士兵允许无纹压罗、粗绸、绢布、毛褐。奴婢只能粗绸、绢布、毛褐。倡优艺人,迎接、公家宴席表演的时候,可以临时穿彩绘华服;私人居家服饰和平民相同。
志第二十五 兵(节选)
金朝兴起之时,用兵神妙,攻战必胜,当世无敌,不到十年成就帝王大业。探究它快速成功的缘由:女真风俗勇武强悍,百姓大多沉毅雄健,同族子弟人人堪为良将,部落民兵个个都是精锐士兵。国土狭小物产微薄,没有战事辛勤耕种就可以自给衣食;遭遇战争奋勇拼杀就可以获得俘获。士兵常年劳作,能忍受寒暑;征调调动,如同一家人协同。将领勇敢意志统一,士兵精锐战力齐整,一朝奋起,由弱转强,以少胜多,依靠的就是这套制度。
等到占据中原,金廷看到本族宗室人口不多,就分封土地、授予高官,任用汉人,让他们替朝廷镇守地方。猛安谋克和汉人交错居住,准许和契丹、汉人通婚,稳固统治纽带。等到国力强盛,就收回封地、削去爵位,废除辽东渤海、汉人世袭猛安谋克的权力,军权逐步收归女真本族。但是枢密院征兵、募兵,同时吸收中原制度;攻打宋朝的战争,同时调遣汉军、各部族军队,统帅却用女真人。朝廷不是不知道取胜关键在于意志统一的将帅、齐心协力的士兵,只是疆域已经广阔,不可能全部任用本族亲信。
等到国力达到极盛,朝廷反倒忧虑女真宗室部族人丁太多,心生猜忌,互相残害。于是强悍的根基凋零,淳朴风俗浇薄,将帅离心,士兵骄横懒惰。到金朝灭亡的时候,内部“忠孝军”发动叛乱,外部飐军各族生出事端。往日那意志统一、万众一心的优势,再也依靠不上。难道不是自己败坏立国法度才造成这种局面吗?还是说这套制度可以用在新建立的国家,却不能够用来保障长治久安的王朝呢?金朝依靠武力取得天下,我等奉诏修撰《金史》,所以在《兵志》当中考究金朝兴亡得失的轨迹,特地记载于此。旧史所载的兵制、马政、养兵各类法度,都逐条罗列在本篇之中。
金朝初年,各个部族的百姓没有其他徭役,壮年男子全都是士兵。平日里就让他们从事耕种、渔猎、射箭捕猎,当作劳作;一旦有战事警报,就向本部下达命令,同时派遣使者前往各个孛堇处征集士兵,步兵骑兵的兵器、干粮,全部由征调的民众自备。部族的首领称作孛堇,领兵作战的时候就称为猛安、谋克,按照统领人数多少来定名号。猛安就是千夫长,谋克就是百夫长。谋克的副手叫作蒲里衍,士兵的随从副丁叫作阿里喜。部族士兵的数量,一开始没有固定制度。到金太祖即位的第二年,已经凭借两千五百人马击败耶律谢十,才下令规定:三百户设立一个谋克,十个谋克设立一个猛安。之后各个部族前来归降,大多授予归降部族首领猛安、谋克的头衔,把部众编制起来。出河店一战,兵力才达到万人,辽国就已经无法抵挡。等到来流河、鸭绿江、铁骊、鳖古的百姓全部归附,平定东京之后,又相继平定山西;对内收纳辽国、汉族的降兵,对外吸纳各部族骁勇之士。曾经任用辽人讹里野,把北部一百三十户编为一个谋克;汉人王六儿,把各州汉人六十五户编为一个谋克;王伯龙以及高从祐等人,各自统领自己的部众成为一个猛安。
到天会二年,平州平定之后,宗望担心各族风俗混杂,民情多有不便,于是废除这套把汉人、辽人授予猛安谋克的制度。各个归降部族只设置地方长官,长官以下沿用汉式官号。天会四年,讨伐宋朝的战事爆发,调发燕山、云中、中京、上京、东京、辽东、平州、辽西、长春八路民兵,隶属于各个万户,万户当中也有专门统领汉军的。金熙宗皇统五年,又废除辽东汉人、渤海人世袭猛安、谋克的制度,兵权渐渐转移到女真人手中;又将猛安谋克划分为上、中、下三等,宗室所属为上等,其余依次划分等级。
到海陵王天德二年,裁撤合并中京、东京、临潢、咸平、泰州等路的节镇以及猛安谋克,取消上中下三等名号,只称作“诸猛安谋克”。沿袭旧制隔年征调兵员,用来补充老弱、患病、死亡造成的缺额。贞元年间迁都,于是把上京路太祖、辽王宗干、秦王宗翰所属的猛安合并为合扎猛安,还有右谏议乌里补猛安,太师勖、宗正宗敏的宗族,迁徙安置到中都;斡论、和尚、胡剌三位国公,太保昂,詹事乌里野,辅国勃鲁骨,定远许烈,已故杲国公勃迭,一共八个猛安,迁到山东;阿鲁的宗族安置到北京;按达的宗族亲属安置到河间。
正隆二年,命令兵部尚书萧恭等人,将旧有军队全部分别划归各个总管府、节度使管辖,分给土地耕牛,让他们耕种自给,拱卫京城。正隆六年,南下征伐宋朝,设立三道都统制府以及左右领军大都督,统领三十二支军队,分别命名为神策、神威、神捷、神锐、神毅、神翼、神勇、神果、神略、神锋、武胜、武定、武威、武安、武捷、武平、武成、武毅、武锐、武扬、武翼、武震、威定、威信、威胜、威捷、威烈、威毅、威震、威略、威果、威勇。每支军队设置都总管、副总管以及巡察使、副巡察使各一名。驻守边境的契丹人,担心妻儿被敌寇劫掠,不能全部随军南征,于是纷纷反叛。而大名府新近配发铠甲的士兵,返回东京拥立金世宗即位。
到大定初年,平定窝斡叛乱之后,把契丹降众拆分,编入各个猛安谋克。大定三年,朝廷下诏:河北、山东各路征调的士兵,如果父亲和儿子都已经充当正式甲兵,子弟又担任阿里喜,担心家中再没有成年男丁,耽误农耕生产,准许免除家中一名男丁的兵役,可以使用家内奴仆充当阿里喜;没有奴仆的,就在本猛安谋克之内,挑选家中富裕、拥有奴仆的民户征调充任。大定十三年,把东北路戍守边境的汉军迁徙到内地。大定十五年十月,派遣吏部郎中蒲察兀虎等十人分赴全国各地,重新核定猛安谋克户口,每一个谋克所辖户数不能超过三百户,七到十个谋克设置一名猛安。
大定十七年,朝廷又认为西南、西北招讨司管辖下的契丹残余党羽性情凶悍暴戾,担心再度滋生祸乱,将来边境一旦发生冲突,不会为朝廷效力,下令把他们迁徙到乌古里石垒部族以及上京地区。金世宗对宰辅大臣说:“北方边境轮番戍守的士兵,每年冒着严寒酷暑往返千里,十分劳苦。就算家里有一两头牛马,人一去戍边,牛马往往就再也回不来;而且耽误农时,无法耕种。我曾经让你们商议,用什么办法可以停止轮番戍边,让百姓安心务农,不知道你们商议的结果如何?”
左丞相良弼回答说:“北方边境土地贫瘠,不能够耕种,没办法长期驻守,所以才必须轮番轮换戍守。”
世宗说:“我日理万机,不可能事事都顾及到。你们身为宰相,这么紧要的事务反倒当成无关紧要的小事,始终没有提出对策,实在让我忧心。过去参政宗叙多次向我进言:如果把贫苦民户永久屯驻在边境,让他们开垦耕种,官府供给粮食,那么贫苦百姓得到救济,富裕民户也免去轮换戍边的劳苦,能够专心从事农业。宗叙可以说是尽心为国的大臣!我仔细考虑,应当把两路招讨司、乌古里石垒部族、临潢府、泰州等路划分区域,确定防卫戍守范围,统计具体数目上报,我要亲自审阅。”
大定十八年,命令各个部族、飐军分批次轮流守卫边疆。大定二十年,因为从祖宗平定天下以来,所设立的猛安谋克沿袭已久,户口有多有少,地域有远有近;再加上正隆年间授官没有节制,大定年间又有很多有功之人没有得到酬赏,于是重新修订制度,下诏通告天下。同时命令新受封的猛安谋克全部前往封地就职。谋克之中,如果有人身兼六品以下官职或是各官府差役人员,全部予以迁调。三服以内的宗族亲属愿意跟随前往封地的,猛安所属随从亲属不得超过十户,谋克不得超过六户。下诏戍边士兵年龄五十五岁以上,准许由自己儿子或者同居的弟弟、侄子接替服役;如果用家奴顶替的,要治罪。
大定二十一年三月,下诏派遣大兴尹完颜迪古速,迁徙河北东路两个猛安。世宗说:“我当初下令迁徙这部分人,是想让他们和女真民户交错杂居,相处时间久了就互相通婚,不会生出二心,这是长久安定的办法。如今马河猛安已经实现交错居住,很符合我的心意;但是遥落河猛安没有做到这点,可以再派遣兵部尚书张那也前去实地巡察,把他们安置,实现各族混杂居住。”
大定二十二年,因为山东屯田的猛安谋克民户居住地靠近边境,朝廷下令把他们集中安置在一起,让他们合力养蚕耕种。右丞相乌古论元忠说:“那里的百姓把分到的土地当作家业,就算兄弟之间也不住在一起,所以贫苦人家很多。”参政粘割斡特剌说:“过去兄弟就算分家,还会聚在一起耕作,现在已经不是这样了,应当订立规矩加以约束。”又因为猛安谋克旧有的户籍档案混乱不清,遇到征兵、摊派各类徭役以及赈济灾民的时候,户口增减都不符合实际,下令清查户口,建立真实准确的户籍。
大定二十三年,派遣刑部尚书移剌綎,把山东东路八个谋克迁徙到河间。他们空出来的土地,由山东东路忒黑河猛安下辖的蘸荅谋克,移里闵斡鲁浑猛安下辖的翕浦谋克、什母温山谋克共九个村落的民户,迁到刘僧、安和两个谋克的旧属地。那些没有迁徙民户的土地贫瘠恶劣,又邻近敌境,派遣使者询问愿意迁徙的人家,勘察适宜居住的地点,绘制地图进呈朝廷。
世宗认为速频、胡里改的百姓骁勇善战可以任用,海陵王曾经打算迁徙他们却没能办成。大定二十四年,因为上京的率、胡剌温一带土地广阔肥沃,于是派遣刑部尚书乌里也,拿出府库钱财资助路费、耕牛牲畜,迁徙速频路一个猛安、胡里改路两个猛安合计二十四个谋克,充实这一片区域。目的是希望上京兵力充足,日后可以应对突发战事。
这个时期,朝廷频繁调整河北、山东的屯田驻军,搜刮民间土地分给屯田户,每户分发耕牛让他们耕作,储备兵器铠甲;同时抬高猛安谋克的权力,把猛安的名号授予宗室诸王,部分新设立的猛安还特地赐名号。约束他们奢靡挥霍,禁止酗酒,督促练习骑射,储备粮食,各项制度规定十分严密。当时统计:宗室一共一百七十户,猛安二百零二个,谋克一千八百七十八个,民户六十一万五千六百二十四户。
东北路部族飐军有迭剌部(承安三年改名为土鲁浑尼石合节度使)、唐古部(承安三年改名为部鲁火札石合节度使),两个部族下辖五个飐,共计五千五百八十五户。其余助鲁部族、乌鲁古部族、石垒部族、萌骨部族、计鲁部族、孛特本部族户口数目大致与此相当。西北、西南二路共有十个飐军:苏谟典飐、耶刺都飐、骨典飐、唐古飐、霞马飐、木典飐、萌骨飐、咩飐、胡都飐,一共九个。其他各路曷懒、蒲与、婆速、恤频、胡里改、移懒(移懒后来废除),都位于上京的边地,有的设置总管府,有的设置节度使。
到金章宗明昌年间,希望女真族人兼具文武才干,下令猛安谋克可以举荐进士,考试策论和骑射,以此定科举等第高下。承安四年,章宗对宰臣说:“有人进献《八阵图》,这套阵法究竟怎么样?我曾经阅览宋白编纂的《武经》,书中详细记载进攻防守的战法,但大多很难实际施行。”
右丞相清臣回答:“兵书上固定的战法,很难应对战场千变万化。我们大金用兵只运用正兵、奇兵,临敌随机应变,正兵可以转化为奇兵,奇兵也可以转化为正兵,所以所向披靡。”
章宗说:“自古以来用兵,也脱离不了奇、正两种方略。学习古代兵法,就如同学习下棋,如果不能自己融会贯通,想用陈旧的阵法去和敌人交战,那就太迂阔了。敌人的应对和旧阵法设想不一样,就必然抵挡不住。虽然《武经》记载的内容难以照搬执行,但了解总比一无所知要好。”泰和年间,又设立武举,相关制度记载在《选举志》当中。
所谓渤海军,就是渤海八个猛安统领的士兵。所谓奚军,是奚人遥辇昭古牙部九个猛安的士兵。奚军最初迁徙到山西,后来一部分迁到河东。汉军中的中都永固军,是大定年间设立的。
镇防军,是从各军中挑选出来,轮流轮换戍守边境的士兵。西北边境又分为分番屯戍军、永屯军、驱军。驱军,是建国初期释放的辽朝奴婢,让他们屯守泰州。边铺军,是驻守河南、陕西边界的军队。河东三虞候顺德军,还有章宗在各路设立的效节军:京城、府、节镇设置三十人,防御州、刺史州设置二十人,职责和弓手相同。
各路招募的射粮军,每五年登记一次,选取十七岁到三十岁身体强壮的男子,在身上刺字,既要当兵,又要承担各类杂役。京城的防城军,在世宗大定十七年三月改名为武卫军,负责京城巡逻抓捕。牢城军,是曾经犯过盗窃罪行的人充任,承担防御、修筑劳役。土兵,负责地方治安缉捕。
凡是汉军,有战事的时候就从民间征调,战事结束之后有的就遣散回家。当初天会年间,郭药师归降,部下有长胜军,士兵都是辽水一带本地人,因为故土沦陷归附金朝,心中满怀愁怨思念家乡,宗望于是下令把他们遣返回乡。正隆年间,又曾经裁撤各路汉军,保留下来的还有威勇、威烈、威捷、顺德,以及“韩常之军”等名号。
金朝一共有三十八个州部署边境驻军:凤翔、延安、邓州、巩州、熙州、泗州、颍州、蔡州、陇州、秦州、河州、海州、寿州、唐州、商州、洮州、兰州、会州、积石州、镇戎州、保安州、绥德州、保德州、环州、葭州、庾州、宁边州、东胜州、净州、庆州、来远州、桓州、昌州、曷懒、婆速、蒲与、恤品、胡里改。
在重要州府驻扎军队一共有十一处:南京、东京、益都、京兆、太原、临洮、临潢、丰州、泰州、抚州、盖州。等到金宣宗向南迁都,飐军溃散叛逃,金朝军事力量越发衰弱。朝廷把猛安谋克户老幼全部渡过黄河,侨居安置,设置各个总管府统辖他们。武器装备残缺,粮食供给不足,即便搜刮百姓民脂民膏依旧不够,于是推行搜刮粮食的法令:一名士兵出征,全家都要由官府供给口粮。朝廷又说要稳固将士军心,命令士兵家属全部迁入京城,没过几年,家属就没有粮食可以糊口,才允许他们离开京城,而国家财力也已经耗尽。
刚向南渡黄河的时候,朝廷把河朔地区三十万作战士兵,分配给河南行枢密院以及各个帅府。军中将领常常把强壮士兵藏匿起来,驱使老弱士兵上前作战,所以屡屡战败。后来甚至规定,二十五人为一个谋克,四个谋克为一个猛安。每个谋克除去旗鼓、炊事杂役五个人,实际能够上阵打仗的只有十八人,根本组不成完整队伍,仅仅保留名号而已。
所以刘祁评论说:“金朝兵制弊病极大,每当有征伐、边境冲突,就下令强行签军征兵,远近百姓都受到惊扰。民间家中的壮年男子,有时候被征调一空,号哭之声震动邻里,遍地都是怨愤哀叹。驱使这样的百姓去打仗,想要战胜敌人,实在太难。”
贞祐年间,朝廷下令征兵。当时恩荫子弟等候监当官职,春天要到吏部候选。宰辅下令把这些人征调充当监官军。这些人悲愤哀嚎,聚集在尚书省,甚至冲撞宰相的仪仗申诉。丞相仆散七斤勃然大怒,命令身边侍从拿弓箭驱赶他们。后来皇帝知道这批人不能作战,下令免除他们兵役。
元光末年,为了守卫潼关、黄河,再次大规模征兵。奉命征兵的使者走遍各个州县,除现任官员之外,无论大小文武官吏,全部要充军。到许州的时候,前侍御史刘元规年近六十,也被选为千户;到陈州,刘祁的父亲刘从益,以前任监察御史的身份,也被任命为千户,其余事例数不胜数。这些人编入军队,要受军法管束,朝野议论哗然,之后这项征兵命令也被废除。
金哀宗正大二年,朝廷商议挑选各路精锐士兵,直接隶属于枢密院。先设置六名总领,分路筛选检阅军队,合并整编。每一个总领司统领数万人,军队声势壮大之后,把总领改名为都尉,官阶等同于朝廷四品官,名号分别是建威、虎威、破虏、振威、鹰扬、虎贲、振武、折冲、荡寇、殄寇。担任都尉的必须是过去执掌过兵权的大臣,就算帅府、行枢密院,也不能凭借地位凌驾于他们之上。天兴元年,一共有十五位都尉。最先任命六个人:在京城的建威都尉奥屯斡里卜;许州折冲都尉夹谷泽(本姓樊);陈州振武都尉温撒辛(本姓李);蔡州荡寇都尉蒲察打吉卜;申裕安平完颜斜列;嵩汝振武都尉唐括韩僧。后续又任命:金昌府虎威都尉纥石烈乞儿;代理归德果毅都尉完颜猪儿;南京殄寇都尉完颜阿拍。代理潼关三名都尉:虎贲完颜陈儿、鹰扬宗室大娄室、全节。
又收纳河朔各地归降过来的人员,不问有没有战马、懂不懂女真翻译,全部送往枢密院。每月军饷提高到普通军队三倍,配发官马,一共得到一千多人,逢年过节赏赐宴饮,这支军队叫作忠孝军,由石抹燕山奴、蒲察定住统领。另外正大年间之后,各路俘获、战场上俘虏的人员,全部释放回乡,同时参照忠孝军标准发放赏赐,让河朔沦陷区百姓知晓。因此忠孝军到天兴年间扩充到七千人,就连千户以上的旧将帅,都不能插手这支军队。
因为归降人员太多,又在忠孝军户籍之下另外设立一军,军饷减半。射箭技艺不达标的,训练一两个月,考核合格才可以补入忠孝军,这就是合里合军。
原先的亲卫马军,选拔标准不够严格,于是重新考核筛选,挑选武艺和忠孝军相当的五千人,其余不合格的裁撤改为步兵。但凡出兵作战,忠孝军冲在最前面,马军紧随其后。正大年间重新整编马军,队伍编制、马鞍铠甲兵器全部更新。朝中老将说,国家全盛时期战马数量虽多,但是士兵精锐程度、兵器铠甲的精良,都比不上当下,复兴国家似乎有希望。
曾经在曹门内校场检阅部队:忠孝军七千人,马军五千人,京城驻扎建威都尉所属军队一万人,宗室九住所统领亲卫军三千人,阿排统领四千人,都是哀宗掌控枢密院时期挑选出来的。三十顷的校场都容纳不下,其余十三四支都尉麾下军队,还没有算在内。除此之外招募的义军叫作忠义军,大多是燕赵地区亡命之徒,虽然就近任用,但终究难以管控。后来擅自杀害蒙古使者唐庆,加速金朝灭亡的,就是这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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