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史(白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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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亮第一刻,奉礼郎、赞礼者先进入场地站定。礼直官导引光禄卿、御史、博士、众太祝、祝史、掌管尊罍竹篚巾幂的人员,从西门进入,在太社坛北边排成两行,向南站立,以东边为上位。站定之后,奉礼郎喊道:“再拜。”赞礼者传话,御史以下全部行再拜礼,礼毕,掌管礼器的人员各就各位。捧着血盘的祝史与太祝,从西边台阶登上坛台,各自站到酒尊旁边;祝史等候埋血,太祝依次拿取玉、帛。大乐令带领乐工入场。礼直官分别导引祭祀官员进入,站定。奉礼郎喊道:“众官再拜。”赞礼者:“在场所有人全部再拜。”先前已经拜过的,不用重复跪拜。

礼直官走到太尉身侧说:“主管官员各项礼器已经齐备,请开始祭祀。”退回原位。礼直官导引光禄卿走到埋血的位置,又导引祝史捧着血盘,从西台阶走下坛台,来到瘗埋坑位。光禄卿主持埋血,完毕回到原位。祝史拿着盘子返回祭品幔帐,等候进奉盛放毛血的豆器。奉礼郎喊道:“众官再拜。”在场官员全部再拜。众太祝从竹篚取出玉帛,分别站在酒尊旁边。礼直官导引太尉走到洗手的位置。协律郎跪下,俯身,举起麾旗,奏《正宁之曲》,太簇宫调(后面洗手环节乐曲与此相同)。太尉到洗手位,面朝南站好,音乐停止。太尉把笏板插在腰带上,洗手、擦手完毕,前往太社坛,奏《嘉宁之曲》,应钟宫调(后续登坛乐曲相同)。太尉从北边台阶登坛,音乐停止,面朝南站定。太祝手持玉帛面朝西交给太尉,太尉接过玉帛。礼神用的玉安放在神座前,用于瘗埋的玉和帛放在一起;配享神位不用玉。玉采用底部有垫板的两圭,装在匣子里;瘗埋用玉用普通玉石。帛用黑色丝缯,长一丈八尺。奏《嘉宁之曲》,太簇宫调,祭太稷时乐曲相同。礼直官引导太尉上前,向南跪下,把玉帛安放在太社神座之前,俯身伏地,起身。引导太尉稍稍后退,到褥位向南再拜。太祝把帛交给太尉,太尉接过帛,向西跪下安放在后土神座前,俯身,起身。礼直官引导太尉稍稍后退,向西再拜,礼毕,音乐停止。

礼直官引导太尉从北边台阶下坛,前往太稷坛,洗手、登坛、安放玉帛,礼仪和祭祀太社、后土完全一样。祝史捧着盛放毛血的礼器入场,分别从对应台阶登坛,盛放毛血的豆是单独器具。众太祝在坛台上接过礼器,全部上前安放到神座之前;祝史退到酒尊旁边站立。

太尉登坛安放玉帛完毕,太官令出去带领进奉祭品的人,把祭品陈列在西门之外。礼直官导引司徒走到祭品摆放处,司徒捧起盛放太社祭品的俎盘。众太祝安放毛血礼器之后,礼直官、太官令引导太社、太稷的祭品从正门运入,配享神位的祭品从侧边小门运入。祭品刚进门,演奏《正宁之曲》,太簇宫调;祭品抬到台阶前,音乐停止。祝史全部上前撤下毛血的豆,从西台阶下台出去。太社、太稷祭品从北台阶抬上坛台;配享神位祭品从西台阶抬上坛台。众太祝在坛台上接应引导,分别在各个神座前摆放妥当。礼直官带领司徒以下人员从西台阶下台,奏乐,回到原位,音乐停止。众太祝回到酒尊旁边。

礼直官导引太尉走到罍洗处,奏乐,到达位置,乐止。洗手、洗酒爵完毕,礼直官导引太尉登上太社坛,从北台阶上去,奏乐,走到太社酒尊位置,乐止。执掌酒尊的人揭开巾幂,执事把爵交给太尉。太尉手持酒爵,太官令斟酒完毕,奏《阜宁之曲》,太簇宫调(祭太稷用同一曲子)。太尉把爵交给执事人员。礼直官引导太尉走到太社神座之前,执事再把爵递回太尉,向南跪下,把酒爵安放,之后交给执事,俯身,起身。太尉稍稍后退,乐止。读祝官、捧祝官走到神座右侧,面朝西跪下诵读祝文,读完,读祝官行一拜礼,各自回到酒尊位置。太尉跪拜完毕,走到配享后土的酒尊处。执事揭开巾幂,把爵交给太尉,太尉执爵,太官令斟酒完毕,奏《昭宁之曲》,太簇宫调。太尉把爵交给执事。礼直官引导太尉上前到后土神座前,执事递爵,太尉向西跪下安放酒爵,交还执事,俯身,起身。太尉稍稍后退,乐止。读祝流程和前面一样。太尉再拜完毕,礼直官引导太尉从北台阶下坛,奏乐,到罍洗位置,乐止。

太尉洗手、洗爵,礼直官导引太尉登上太稷坛,从北台阶登坛,全部依照祭祀太社、后土的仪式,乐曲相同。全部结束,礼直官导引太尉回到本位。

亚献官、终献官,洗手登坛献祭,礼仪全部和太尉一样。礼直官导引终献官下坛回到原位,音乐停止。众太祝上前撤去笾豆,奏《娱宁之曲》,应钟宫调;完成之后回到尊旁,乐止。撤祭品,笾豆各撤一件,稍微挪动原来位置。奉礼郎高喊:“赐祭肉。”赞礼者传呼:“众官再拜。”在场官员全部再拜。

礼直官走到太尉身侧,请太尉前往望瘗位,御史、博士随从,面朝南站定。在百官将要跪拜之前,太祝手持竹篚走到神座前,取出玉帛;斋郎用俎盘装上祭牲的骨肉、黍稷米饭、酒爵祭品(指牲畜左大腿),分别顺着台阶下坛,将玉帛、各类祭品放到瘗埋坑内。放完,奉礼郎喊道:“可以掩埋。”坑东西两侧各两人,填土填到半坑。礼直官上前向太尉禀报:“祭祀礼仪完毕。”于是导引太尉退出,其余祭祀官员依次退出。礼直官引导御史、博士等人回到执事位置站定,奉礼郎喊:“再拜。”御史以下全部再拜,礼毕,退出。乐工依次退场。祝版拿到斋坊焚烧。光禄卿把祭祀胙肉进呈皇宫,御史到指定位置查验,光禄卿遥望皇宫方向行再拜礼,然后退下。

各州郡祭祀社稷,全部遵照唐、宋旧有的仪制。

风雨雷师

明昌五年,礼官上奏:“国家的大事,没有比祭祀更重要的。帝王侍奉各路神灵,祈求福佑,全部是为天下百姓。我朝除了祖庙禘祫大祭、五次常祭之外,只有社稷、五岳、四海、四渎定为固定祭祀,但是天地、日月、风雨雷师的礼仪尚且缺略。应当下诏主管部门研讨制定礼仪制度上报。”

尚书省上奏:“天地日月,或者皇帝亲自主祭,或者派官员代为祭祀。风雨雷师属于中等规格祭祀,应当派遣官员代行祭祀,而且也是各州县普遍应当祭祀的神祇,应当率先举行祭祀。”皇帝批准。

于是在景丰门东南,京城的东南方位修建风师坛。每年立春之后的丑日祭祀风师,牲畜、玉帛、进献熟食,全部按照中祀的规格。又在端礼门外西南,京城西南方位,修建雨师坛,每年立夏之后申日祭祀雨师,礼仪按照中祀,羊、猪各一头。同一天,就在雨师坛位下面祭祀雷师,礼仪同小祀,只行一献礼,用羊一头,不用猪。祝文开头写:“天子谨派遣臣某某”。

岳镇海渎

大定四年,礼官上奏:“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应当在五个季节迎气对应的日子举行祭祀。”皇帝下诏,依照典礼,在四立日、土王日到神庙本庙祭祀;神祠在外地疆界的,就遥望祭祀。

立春,在泰安州祭东岳,益都府祭东镇,莱州祭东海,唐州祭东渎大淮。立夏,在河南府遥望祭祀南岳衡山、南镇会稽山;在莱州遥望祭祀南海、南渎大江。季夏土王日,在河南府祭中岳,平阳府祭中镇霍山。立秋,在华州祭西岳华山,陇州祭西镇吴山;河中府遥望祭祀西海、西渎大河。立冬,在定州祭北岳恒山,广宁府祭北镇医巫闾山;孟州遥望祭祀北海、北渎济水。各路神灵封号爵位,全部沿用唐、宋旧号。

明昌年间,听从沂山道士杨道全的请求,加封沂山为东安王,吴山为成德王,霍山为应灵王,会稽山为永兴王,医巫闾山为广宁王,淮河为长源王,长江为会源王,黄河为显圣灵源王,济水为清源王。

每年派遣使者,携带皇帝签署的祝版、香物,乘坐驿马前往当地,率领州府的正副长官主持祭祀。祭祀用三献礼。设置读祝官一名,捧祝官两名;盥洗官两名,爵洗官两名,奉爵官一名,司尊彝一名,礼直官四名,由州府衙门差吏充任。

祭祀前三天,所有主持、协助祭祀的官员散斋两天,可以照常处理公务,住宿在家,如常礼。祭祀前两天,主管部门在庙门外搭建官员休息的帷幕。看管庙宇的人员清扫庙宇内外。祭祀前一天,主管部门把祭祀牲畜牵到祠庙,主祭官及下属穿常服查看祭品,检查牲畜是否肥壮。

祭祀当日丑时前五刻,执事人员把祝版放在神位右侧的土坫上,盛放牲畜血的豆放到祭品摆放处。再陈设祭祀礼器,礼器下面铺垫席子;掌管祭品的人员装填祭品。左侧十件笾分三行摆放,以右侧为上位,盛放干桃、干枣、形盐、鱼干、鹿脯、榛实、干桃、菱角、芡实、栗子。右侧十件豆分三行摆放,以左侧为上位,盛放腌芹菜、腌竹笋、腌韭菜、腌葵菜、腌芜菁、鱼酱、兔酱、猪肋肉、鹿肉酱、浓肉酱。左侧两件簠,盛放粱米、稻米;右侧两件簋,盛放稷米、黍米。俎两件,盛放牲肉。

摆放牺尊两件、象尊两件,在庙堂东南角落,面朝北,以西边为上位。牺尊放在前面,盛放正式祭祀酒,由初献官斟酒;象尊由亚献、终献官斟酒。另外设置太尊一件、山尊一件,放在神位前面,只陈设不斟酒。主管部门在神座前点上烛火。

两处盥洗台设在东台阶之下,正对着屋檐,面朝北。盛水罍放在洗手台东边,配勺子;竹篚放在洗手台西边,向南摆放,里面放手巾。执掌罍、篚的人员站在器物后方。

在庙门外设置揖拜位置,初献官在西侧,面朝东;亚献、终献、祝官在东侧,面朝南,以北为上位。在庙内庭院东北壬地挖掘瘗埋坑。

祭祀日丑前五刻,执事人员各自到休息帷幕。掌管祭品的属官装填完毕全部祭品。所有祭祀官员穿礼服,行动进退都由赞礼官导引。检查陈设完毕,退回帷幕。赞礼官引导初献以下官员到庙南门外揖拜位站定,赞礼官唱:“作揖。”接着引导祝官登堂就位站立。导引初献官走到盥洗位置,面朝北站好,把笏板插腰间,洗手、擦手,拿好笏板,走到洗爵位置,面朝北,插笏板,洗涤酒爵,把爵交给执事,手持笏板登堂,走到斟酒尊前,面朝西站定。

执事把爵交给初献官。初献官插笏拿爵,执掌酒尊的人揭开巾幂,执事斟酒。初献官把爵交还执事,手持笏板走到神位之前,面朝北,插笏板跪下;执事递上酒爵。初献官手持酒爵,三次洒酒祭地,安放酒爵,手持笏板,俯身,起身,稍作站立。接着引导祝官走到神位前,面朝东,插笏板跪下诵读祝文。读完,手持笏板起身,退回原位。初献官再拜,赞礼官导引初献回到原位。接着导引亚献斟酒献祭,全部和初献礼仪一样;再导引终献,同亚献。

赞礼官引导初献官走到神位前,面朝北;执事斟上清酒,来到初献官右侧。初献官跪下,把酒洒一点尝一口,安放酒爵。执事捧俎盘上前,割取神座前祭牲前脚第二节的肉,放到同一个俎盘,交给初献官,初献官再交给执事。初献官拿起酒爵,把杯中酒饮尽,执事接过空爵放回土坫。初献官起身,再拜,赞礼官导引初献回到原位。赞礼官高喊:“再拜。”已经饮福酒、接受祭肉的官员不用跪拜;亚献及以下全部再拜。拜完,导引初献及众官前往望瘗位,把祭品放到瘗埋坑,坑东西两边各两人填土。赞礼高喊:“可以掩埋。”填土把坑封上,又喊:“礼毕。”于是导引初献及所有官员退出。祝官、执掌尊罍竹篚巾幂的人员全部回到原位站定,赞礼官:“再拜。”众人再拜完毕,退出。祝版拿到斋所焚烧。

志第十六 礼八

宣圣庙

皇统元年二月戊子,金熙宗前往文宣王庙祭奠,面朝北行再拜礼,回头对儒臣说:“行善不可不勤勉。孔子没有王侯权位,但是他的道义值得尊崇,才让千秋万代如此敬仰。”

大定十四年,国子监上奏:“每年春秋第二个月上旬丁日,祭祀文宣王,只用本监官房钱六十贯,只置办茶食点心,用大小碟子摆放,借用留守司的乐人,让乐工充当礼生,召集仓场等衙门官员陪祭,和古礼不相符合。如今国家太平已久,典章制度礼乐文物应当完备齐全,光照后世。况且京城是天下表率之地,四方都瞻仰效法。希望把释奠礼所用器物、行礼流程,下发相关部门详细议定。另外,兖国公颜回直接亲受圣人教诲,邹国公孟子鼎力扶持圣人教化,应当分列在宣圣塑像左右。如今孟子穿着闲居便服安放在后堂,宣圣塑像旁边还空着一个位置,按照礼制,应当把孟子塑像迁移到宣圣右侧,和颜回相对,重新塑造冠冕礼服,全部遵循旧的制度。”

礼官参考唐代《开元礼》,拟定释奠礼的规格:文宣王、兖国公、邹国公,每位笾豆各十件,牺尊一件,象尊一件,簠簋各两件,俎两件,祝板各一块,每件礼器都配案几。七十二贤、二十一位先儒,每位笾一件、豆一件、爵一件。东西两庑各设象尊两件。合计使用笾、豆各一百二十三件,簠簋各六件,俎六件,牺尊三件,象尊七件,爵九十四件。所有尊都配有土坫。罍两件,洗手台两座,竹篚、勺子各两套,巾幂六件。主位以及从祀神位,承托尊、罍、俎、豆的席子合计大约三十幅;放酒尊用苇席,俎豆用莞草席。祭祀牲畜用羊、猪各三头,酒二十瓶。

祭祀行三献礼,由国子监祭酒、司业、博士分别担任三献。分献官两名,读祝官一名,太官令一名,捧祝官两名,罍洗官一名,爵洗官一名,巾篚官两名,礼直官十一名;国子监学生身穿儒服陪祭。乐舞用登歌乐,大乐令一员,由本署官员充任,乐工三十九人。

迎神,三遍演奏姑洗宫调《来宁之曲》,歌辞:“上都振兴教化,庙堂焕然一新。神灵前来降临,威仪罗列整齐。庄重肃穆,圣道真身巍然屹立。斯文教化由此开端,天下万方仰望瞻仰。”

初献官洗手,姑洗宫调《静宁之曲》,歌辞:“伟大的素王孔子,风范道义精粹无比。历经两千年,斯文道统不曾断绝。选择良辰吉日,举行祭祀大典。庭中洗手净身,恭敬祭祀礼仪完备。”

登阶升堂,南吕宫调《肃宁之曲》,歌辞:“崇高的圣人先师,道义完备德行隆厚。阐明五常伦理,教化流传无穷无尽。扩建儒学宫庙,追念先贤遗风。恭敬举行祭祀,升降进退仪容有度。”

安放币帛,姑洗宫调《和宁之曲》,歌辞:“上天降生圣人,贤德超过尧舜。仰望越高,磨砺而不磨损。新庙落成,宫墙高达数仞。派遣使者陈设祭祀,斯文道统再度振兴。”

下台阶,姑洗宫调《安宁之曲》,歌辞:“尼丘降生圣灵,阙里流芳千古。自有人类以来,谁能比得上孔夫子。新祠巍峨耸立,天下四方瞻仰。洒酒祭祀告成,恭敬遵循典章礼法。”

兖国公颜回酌献,姑洗宫调《辑宁之曲》,歌辞:“圣人门下,颜回居于首位。近乎圣人境界,适合配享祭祀。手持玉圭,身穿衮龙礼服,仪貌庄严。供奉于祠庙,为我辈儒生增光。”

邹国公孟子酌献,姑洗宫调《泰宁之曲》,歌辞:“周朝衰微,王道纲纪崩坏。诞生这位大儒,才华盖世。言论化为经典,仁义醇厚纯粹。全力辅佐圣人功业,一同流传千秋万代。”

亚献、终献,姑洗宫调《咸宁之曲》,歌辞:“圣明功德昭彰,树立天地准则。承接道统流风,彰显帝王仁德。不只是著书立说,教化邦国天下。礼乐文明焕发光彩,祭祀绵延千亿。”

送神,姑洗宫调《来宁之曲》,歌辞:“洁净准备丰盛祭品,祭祀美好合于时节。祝辞美好,神灵降临。享用祭品,神灵安然归去。今日开启祭祀,天下太平达到极致。”

承安二年春丁日,金章宗亲自主持释奠礼,派亲王代理亚献、终献,皇族陪祭,文武百官助祭。皇帝亲自撰写赞文。原来封公爵的升为国公,侯爵升为国侯,郕伯以下全部晋封为侯。

金宣宗迁都汴京,在会朝门内修建宣圣庙,每年祭祀照旧礼。宣圣、颜回、孟子各用羊一头、猪一头;其余从祀按小祀标准,合计共用羊八头,不用猪。各个州县释奠祭祀,全部遵循唐代礼仪。

武成王庙

泰和六年,皇帝下诏,在皇宫右侧丽泽门内修建昭烈武成王庙。建筑制度完全遵从唐代旧制,祭祀行三献礼,选用四品以下官员主持,礼仪属于中祀,在二月上旬戊日举行。

泰和七年,完颜匡等人上奏:“我朝开国功臣,按礼制应当配享武成王庙。”于是以秦王完颜宗翰和张良一同配享武成王,管仲以下降出配享行列;又把楚王完颜宗雄、完颜宗望、完颜宗弼等人塑像,安排侍坐武成王身旁;韩信及以后的人改为站立在东西廊庑。罢黜王猛、慕容恪等二十多人,增补金朝大臣辽王完颜斜也等人。

祭祀规格:武成王、完颜宗翰、张良,各配羊一头、猪一头;其余神像共用羊八头,不用猪。宣宗迁都汴京,在会朝门内皇宫右侧按照旧制度重建武成王庙,春秋上旬戊日祭祀依旧不变。

诸前代帝王

每三年举行一次祭祀,仲春月份,在陈州祭祀伏羲,亳州祭祀神农,坊州祭祀轩辕黄帝,兖州祭祀少昊,开州祭祀颛顼,归德府祭祀高辛,平阳府祭祀唐尧,河中府祭祀虞舜、夏禹、商汤,京兆府祭祀周文王、周武王。

泰和三年,尚书省上奏:“太常寺上奏:《开元礼》规定祭祀帝喾、尧、舜、禹、汤、周文王、周武王、汉高祖,祝版请皇帝亲笔签署。《开宝礼》中伏羲、轩辕、颛顼、帝喾、唐尧、女娲、商汤、周文王、周武王的祝版请御笔签署;汉高祖以下二十七位帝王祝版不签御名。”

平章政事徒单镒、左丞完颜匡、太常博士温迪罕天兴说:“四方山川神灵各有职守,是国家仰仗护佑的,请皇帝签署祝版理所应当。至于上古帝王,年代遥远渺茫,列为中等祭祀已经算是厚待,不必请皇帝亲笔签署。”参知政事即康以及铉认为,三皇五帝、夏禹、商汤、周文王、周武王,都是建立教化垂范后世的君主,唐、宋祭祀都由皇帝签署祝版;如今祝版不御署,恐怕于礼制有欠缺。不如就效仿外地祭祀社稷、祭祀宣圣孔子的旧例,不下发御署祝版,让学士院拟定祝文,颁发各地作为固定制度。”皇帝下令,依旧按期下发祝版,但是不需要皇帝亲笔签署。

诸神杂祠·长白山

大定十二年,主管部门上奏:“长白山是我朝发祥兴起之地,按礼制应当尊崇,商议加封爵位,修建庙宇。”十二月,礼部、太常寺、学士院上奏,奉皇帝旨意,册封长白山为兴国灵应王,就在长白山北面修建庙宇。

大定十五年三月,上奏确定册封典礼器物:冠冕为九旒,礼服九种纹饰,玉圭、玉册、玉册匣子、香、丝帛、册书、祝文。派遣正、副使者各一员前往会宁府。行礼官员散斋两天,致斋一天。主管部门在庙中陈设礼器,完全依照礼仪。庙门外搭建安放玉册、衮龙冕服的帷帐;仪仗牙杖、旗帜鼓乐随从器物,比照一品大臣礼仪。祭祀用三献礼,和祭祀五岳五镇礼仪相同。

册文写道:“皇帝说:自从天地开辟,山岳的灵气钟聚在各自对应的分野。国家将要兴起,上天造就山河。报答神灵赐福,必定举行祭祀。所以周王朝开创基业,依靠岐阳之山;虞舜巡行祭祀山川,记载在《虞典》。这座长白山,承载大金德运;仰望高山,实在是我们故国的镇山。混同江波光流淌,源头出自此山。山川肃穆幽远,护佑国运。历代先皇人丁兴旺昌盛,直到太祖皇帝,神武应运,天下无敌,这座大山于是成为神灵主祀。我这后辈小子,继承圣王功业;四海之内名山大川,全都按照礼制祭祀。更何况这里是帝王基业发源之处,瞻仰山麓,怎么可以简慢礼仪?服饰爵位,如果不在公侯之上,不足以匹配山神功德。现在派遣某某官员,手持符节,备齐典礼器物,册封此山之神为兴国灵应王。同时命令主管部门,一年四季按时祭祀。啊!神庙永享供祭,绵延亿万年。大金的吉庆福运,和大山一样无穷无尽,何其壮伟!”

从此以后,每年朝廷赐香,命令主管部门在春秋第二个月挑选吉日祭祀。明昌四年十月,备齐衮冕、玉册、全套仪仗器物,皇帝亲临大安殿,动用黄麾立仗八百人,行仗五百人,再次册封长白山为开天弘圣帝。

诸神杂祠·大房山

大定二十一年,皇帝下旨,把皇家陵寝所在地大房山的山神封为保陵公;冕八旒,礼服七种纹饰,玉圭、玉册、香、帛。正副使者持符节举行册封典礼,全部仿照册封长白山的仪式。

册文写道:“皇帝说:古代建立邦国、定都,必定有名山大川作为地理屏障。我朝定都燕京,向西眺望京郊,巍峨的大房山,山势浑厚秀美,云雨由此生发,万民仰望,祖宗陵寝安放在这里。自古五岳五镇都有等级次序,写进祭祀典册;更何况这座大房山,礼制怎么能够缺失?爵位冠服规格,要列在侯伯之上,才配得上山神功德。现在派遣某某官员,备齐礼器,册封山神为保陵公。告诫主管部门,每年按时祭祀。山神封地之内,禁止砍柴打猎,定为法令。”

从此以后,使者到山陵完成祭拜之后,陵寝官员行一献礼祭奠山神。

诸神杂祠·混同江

大定二十五年,主管部门上奏:“从前太祖征伐辽国,策马直接渡过混同江,江神护佑王师,灵验事迹昭著,应当修建祠庙,加封爵位。”于是册封江神为兴国应圣公,祭祀规格比照长白山,册封典礼仿照册封保陵公旧例。

册文写道:“从前我太祖武元皇帝承受天命,扫除辽国末年的混乱;大军出征,来到这条大江。江水浩荡汹涌,不用船只就得以横渡。就算周穆王渡江依靠鼋鼍为桥,光武帝过河河水结冰,和这件事相比,也不值一提。太岁执徐那一年,初夏四月,我巡行故国旧都,面对大江感慨万千。缅怀太祖开创基业,赞美江神显灵护佑。回到上都,商议尊崇江神的典制。古时候五岳比照三公,四渎比照诸侯;从唐代以后,江河之神甚至享有帝王尊号。这不只是后世文饰繁多,也是推崇德行报答功绩的道理本当如此。况且这条江水源头出自长白山,滋养帝王故土,辅助国运兴隆。如果不赐予上公的封号,不足以酬谢神灵福佑。现在派遣某某官员,持符节,备齐典礼器物,册封江神为兴国应圣公。告诫主管部门,年年按时祭祀。啊!庙宇庄严,封号尊荣,礼仪已经极尽完备。希望神灵广布恩德,护佑我大金亿万年国运,神灵永久享受祠庙祭祀,多么美好!”

诸神杂祠·嘉荫侯

大定二十五年,皇帝下旨,封上京护国林神为护国嘉荫侯。毳冕七旒,礼服五种纹饰,玉圭规格等同信圭。派遣使者到神庙,行三献礼祭告。

祝文写道:“茂密的大片森林,拱卫都城;方圆百里,由神灵掌管。庙宇庄严,享有侯爵封号。希望神灵享用洁净祭品,护佑林木繁茂昌盛。”从此以后,每个月初七,由上京衙门一名官员前来上香,定为制度。

诸神杂祠·泸沟河神

大定十九年,主管部门上奏:“泸沟河洪水泛滥,冲毁百姓田地,请朝廷册封河神名号。”礼官认为正式祀典没有记载这件事,不赞同册封。不久,皇帝特别册封河神为安平侯,修建庙宇。大定二十七年,遵照圣旨,每年委托本县长官春秋两季举行祭祀,定为法令。

诸神杂祠·昭应顺济圣后

大定十七年,都水监上奏:“阳武上埽黄河神圣后庙,可以仿照唐代仲春祭祀五龙祠旧例,纳入祭祀。”大定二十七年正月,尚书省上奏:“郑州河阴县圣后庙,前代黄河泛滥,百姓祈祷屡次应验,过去已经赐过封号、庙额。如今百姓祈祷之后黄河安流,请求再加褒奖封号。”皇帝准许,特别加封尊号昭应顺济圣后,庙宇赐名灵德善利之庙。每年委托本县长官春秋祭祀,定为制度。

诸神杂祠·镇安公

旧名叫旺国崖,太祖讨伐辽国曾经在这里驻扎。大定八年五月,改名叫静宁山,之后修建庙宇。明昌六年八月,用冕服玉册,册封山神为镇安公。

册文写道:“皇帝说:古代的名山,全部列入祭祀典册。轩辕黄帝时期,供奉的神灵有七千;虞舜时代,每五年巡视祭祀山川。只要对国家有利,必定报答它的功德。后世帝王,颁下美好的册文,五岳五镇之外,也给部分山神加封爵位。所以太白山有神应的称号,终南山有广惠的封号。礼制根据道义设立,制度跟随时代变化,典籍记载,可以作为借鉴。

我治理天下,把以往没有正式祭祀的山川,全部纳入祀典。回望这座静宁山,巍然屹立北方原野;山间雾气升腾,默默辅佐大地化育;风起云涌,契合天道造化。是一方地标,万众瞻仰;向南直面京城,向北守护边境。山势绵延厚重,蕴藏珍宝;山体稳固高耸,在这里修建神庙。从前辽国依靠这座山富庶一方;到大定年间,又给它改换新名字。追忆世宗皇帝,功业光耀列祖列宗;先皇恩德润泽万民,曾经巡幸此地,不动兵戈,远方部族安宁。风雨调顺,万物繁茂,这既是上天无穷赏赐,也是山神护佑的征兆。顺应民情,重修旧礼。这里是先皇帝驻扎停留的地方,承袭数代太平气象。接续神灵福佑,表彰山神功绩。赐予美号,颁布册封礼仪。神像庙宇焕然一新,礼乐仪制齐备。现在派遣正使某某、副使某某,持符节备齐礼器,册封山神为镇安公。命令主管部门年年按时祭祀。啊!典礼辉煌,神灵精气相通,愿亿万年间护佑我朝国运昌盛。请神灵接受封号,何其壮美!”

诸神杂祠·瑞圣公

就是麻达葛山,金章宗出生在这里。金世宗喜爱这里山势舒展、气息清和,所以用这座山给章宗取名;后来改名叫胡土白山,修建神庙。明昌四年八月,使用冕服玉册,册封山神为瑞圣公。庙宇由抚州官府修建,每年春秋第二个月挑选吉日祭祀,定为常制。

册文写道:“国家兴起,关乎天命历数。天地造化,时序和合。山川众神,各有职分。山川凝聚精粹祥瑞,诞生圣明君主。显现特殊吉兆,暗中开启国运昌隆。遵循酬报神灵的旧典,完备望祭山川礼仪。赞美这座名山,屹立胜地;向下接续乾道气运,上应天象星斗。坐落析木分野,连通中原地气;扫除灾氛,孕育太平祥和。追忆先代功业,美名留存。高山清凉,安养仁德。行宫安宁,恩泽广布。我继承祖宗功业,遵循巡狩制度。感念山神美号,铭记先帝教诲。回想君王降生此地,有赖山神暗中护佑。但是过去没有固定祭祀规格,没有祠庙安奉神灵,不能够完成报功崇德的道义,也不能满足追念本源的心意。于是加封名号,翻新祠庙。把诚意刻在石碑,选择良辰吉日,备齐礼服礼器,举行洁净祭祀,宣扬山神功德,完备各项仪节。现在派遣正使某某、副使某某,持符节备齐典礼器物,册封山神为瑞圣公。命令主管部门年年按时祭祀。啊!愿神灵聪慧明察,享用这份诚心;永久降下吉祥,天下无不安宁。”

诸神杂祠·贞献郡王庙

明昌五年正月,上书言事的人提出:“叶鲁、谷神两位先贤创制女真文字,请分别加封爵位,建立祠庙。让女真、汉族的读书人拜完孔子之后,再拜这两位先贤。”主管部门上奏:“叶鲁不适合专门祭祀;金源郡贞献王谷神已经配享太庙,也不宜另外立庙。”皇帝下旨,叫官员重新商议。

礼官上奏:“前代没有创制文字的功臣进入孔子庙的先例。如果在孔庙后面或者左右设置祠堂,让儒生前去祭拜,也没有妨害。”尚书省说:“如果这样做,恐怕不足以体现国家厚待功臣的心意。”于是下诏,仿照在盩厔为仓颉立庙的先例,官府在上京纳里浑庄修建祠庙。委任本路一名官员,会同本地千户,春秋两季主持祭祀;祭祀所用物品,酌情供给。

祈禜(求雨、止雨祭祀)

大定四年五月,天下大旱。朝廷命令礼部尚书王竞到北岳求雨,定州的正副长官担任亚献、终献。又选定日子,在京城北门北郊,遥望祭祀五岳、五镇、四海、四渎,由主管部门主持,祭品只用酒、肉脯、肉酱。

七天之后还不下雨,祭祀太社、太稷;又过七天,祭祀宗庙;仍然不下雨,就像最初那样再次遥祭岳镇海渎。摆设神座,装填酒尊,全部依照平常礼仪。酒尊使用葫芦制作,选好的甜葫芦去掉底座充当酒尊。祝版只有五岳、宗庙、社稷由皇帝签署,其余不签。

十天仍然不下雨,就令集市百姓赤脚,禁止屠宰牲畜,收起伞扇,制作土龙求雨。雨水充足之后,举行报答祭祀,把土龙投到水里。

大定十七年六月,京城附近久雨不停,参照求雨的仪式,命令各个寺院道观开设道场祈祷止雨。

拜天

金朝承袭辽国旧俗,在五月初五、七月十五、九月初九举行拜天礼。五月初五在球场,七月十五在皇宫内殿,九月初九在都城城外。

拜天器物:把木头挖空做成盘,形状如同小船,底色赤红,画上云鹤纹样。搭建五六尺高的架子,木盘放在架子上面,盘中摆放食物,宗族众人聚集行礼。如果是皇帝行礼,就在常武殿修筑拜天台。

五月初五天刚亮,陈设完毕,百官列队等候在球场乐亭南边。皇帝穿靴袍乘坐辇车,宣徽使在前导引,从球场南门进入,来到拜天台,下辇走到褥位。皇太子以下百官全部来到褥位。宣徽使唱礼:“拜。”皇帝行再拜礼,上香,又再拜。陈列祭品、行抛盏礼完毕,再次再拜。饮福酒,跪着喝完,再行再拜。百官陪同跪拜。导引皇太子及百官先行退出,导引流程和来时一样。皇帝回到帐篷,更换衣服,举行射柳、击球游戏,这也是辽国旧俗,金朝沿袭并且喜爱。

五月初五拜天礼结束之后,球场插两行柳树。要射箭的人按照尊卑排序,各自用手帕标记柳枝;柳枝离地几寸,削去树皮露出白色木质。一人骑马在前引路,后面骑士用没有羽毛的宽箭头射柳枝。射断柳枝,还能伸手接住柳枝策马奔驰离开的,为上等;射断但是接不住柳枝的,次一等;射到青色树皮处,射中却没有射断,或者完全射不中,算作输。每次射箭,都敲鼓助威。

之后击球游戏。各人骑自己熟习的马,拿着球杖,球杖数尺长,顶端弯如月牙。众人分成两队,争抢击打一颗球。球场南边立两根柱子,安上木板,板下开孔当作球门,挂上网袋;能够把球打进网袋就算胜利。也有一种说法:场地两端各设一道球门,两队互相冲撞击球,把球打出门就算得胜。球大小如同拳头,用轻质木头掏空内部,外面涂红漆。这两项游戏都是为了练习敏捷身手。游戏完毕赏赐宴席,每年照此举行。

本国拜仪(女真本土跪拜礼)

金朝女真跪拜方式:先把手拢进袖子,微微俯身,稍稍后退,左膝跪下;两肘左右摆动,如同跳舞。下跪的时候,甩动袖子,向下拂到膝盖,向上拂到左右肩膀,一共四次。像这样跪四次,再右手按住右膝,只跪左膝,整套礼仪完成。女真语把这种摆手跪拜叫“撒速”。

承安五年五月,皇帝晓谕主管部门:“女真、汉人的跪拜礼节,可以互相参照折中议定。”礼官上奏:“《周官》记载九种跪拜,稽首是最重的,是臣子拜见君主的礼仪。请求从今以后,身穿官服行汉式跪拜礼;穿便服,各自用本民族跪拜礼。”主事陈松说:“本朝跪拜礼由来已久,就是便服所用的礼节。可以规定:穿公服行中原朝拜大礼,穿便服用本朝跪拜礼。”平章政事张万公认为跪拜礼节可以各随习惯,不必更改。司空完颜襄说:“如今大家衣襟发式都依从本朝制度,应当使用本朝跪拜礼,陈松说得对。”皇帝于是下令:穿官礼服的时候,行中原朝拜大礼;各色人穿便服,全部用女真本土跪拜礼。

志第十七 礼九

国初即位仪

收国元年正月壬申初一,各路官员、百姓、年长者全部集会,商议创立新礼仪,拥戴阿骨打登上皇帝位。阿离合懑、完颜宗翰献上九套农耕器具,祝辞寓意开辟疆土、养育万民。又献上九队良马,每队九匹,马匹毛色各不相同;同时献上铠甲、弓箭、矛、剑。定国号为大金,年号收国。

天会元年九月初六,皇帝的弟弟谙版孛极烈即皇帝位。九月己未,祭祀天地禀告即位;丙寅日,大赦天下,更改年号。

受尊号仪

皇统元年正月初二,太师完颜宗干率领百官上表,请给皇帝上尊号,一共三次上表请求,皇帝下诏准许。正月初七,派遣上京留守完颜奭祭告天地、社稷;析津尹完颜宗强祭告太庙。

正月初十,皇帝穿戴衮龙冠冕,驾临元和殿;完颜宗干率领百官恭敬进奉玉册、玉宝。册文大致写道:“臣等恭谨捧着玉册、玉玺,奉上尊号为崇天体道钦明文武圣德皇帝。”

当天,皇帝换上通天冠,设宴款待二品以上官员以及高丽、西夏国使者。十二日,拜谢祖庙,回到宣和门,大赦天下,改元。

大定七年,准备给皇帝奉上尊号。典礼前三天,派遣使者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前两天,各个机构停止上奏司法刑狱文书。百官在大安殿庭院演练礼仪。兵部率领部属,在大安殿门内外布置黄麾仪仗。宣徽院带领仪鸾司,在前一天,在大安殿的正中位置设置接受册、宝的祭坛,又在祭坛上设置皇帝的御榻,在大安殿门外设置存放册、宝的帷帐,在大殿东廊设置皇太子的幕次,在大安门外设置百官的休息场所。大乐令与协律郎在前一日,在殿庭布置四面悬挂的宫廷雅乐,在大殿之上设置登歌的乐架,在殿下树立舞蹈表演的标记点位。符宝郎在典礼当天,等候文武百官入朝之后,捧着八方御玺安放在御座左右;等到进献册宝的仪式结束,再抬着御玺交还主管官署。

典礼当天天刚亮,捧着册的太尉、捧着宝的司徒、宣读册文的中书令、宣读宝文的侍中,以及所有应当参与典礼的官员,全部聚集到尚书省;等候册、宝起运,便骑马前去迎接。册、宝运到应天门,众人下马,从正门步行导入宫内,抵达大安殿门外,将册、宝安放在帷帐之中。抬册、宝床的弩手分列在左右两侧。文武百官都身穿朝服进入休息处所。代理太常卿会同大乐令,带领乐工各就各位;协律郎各自站到挥动指挥旗的位置。抬册、宝案桌的官员从西边侧门先行入殿,将案桌安放在大殿东西隔间的褥垫位置,安放完毕,全部退到西阶册宝位置的后方站立。捧册官、捧宝官、抬册匣的官吏、抬宝盒的官吏,从西边侧门先行入殿,来到大殿西阶下册宝褥位的西边,面朝东方站立,等候阁门官通报消息。

通事舍人引导代理侍中,手持版牍上奏:“宫中戒备就绪。”上奏完毕,典仪、赞礼者各就岗位。阁门官引导文武百官分左右进入,在殿阶下砖道的东西两侧,面对面站立。符宝郎捧着八方御玺,从西边侧门分别入殿,抬上大殿,安放在大殿东西隔间,两两相对摆放;安放完毕,分别站在御玺后方左右。通事舍人引导代理侍中手持版牍上奏:“宫外一切准备完毕。”合拢障扇,皇帝穿戴衮冕礼服走出内室,曲直华盖、护卫侍从、清道警戒,都依照常规礼仪。殿上响起鸣鞭的声响,之后殿下也鸣鞭。刚要撤去障扇时,协律郎跪地,俯身叩拜,起身,挥动指挥旗。乐工敲击柷,演奏《乾宁之曲》。皇帝从东厢房走出,登上御座;仪使、副使焚香,炉烟升腾,障扇打开,帘幕卷起。协律郎放下指挥旗,敲击敔,乐曲停止。太常博士、通事舍人,从存放册宝的帷帐分别引导册,太常卿在前导引,吏部侍郎监护册前行;奉册太尉、读册中书令、举册官跟在册的后面依次随行。接着,两名太常博士、两名通事舍人分别引导宝,礼部侍郎监护宝前行;奉宝司徒、读宝侍中、举宝官跟在宝的后面依次随行。队伍从正门进入,四面悬挂的雅乐演奏《归美扬功之曲》。太常卿在册床前面导引,来到第一层台阶香案南边,将册、宝暂时安放在铺有褥垫的位置。太常卿与举册宝官退到册宝稍微靠西的位置,面朝东方站立。一众博士、舍人站在他们身后;抬册宝床的弩手、撑伞的官吏又站在博士舍人后方,全都面朝东方。太尉、司徒、中书令、侍中都站在册的后方,面朝北依次排立。吏部侍郎、礼部侍郎站在他们身后。众人站定之后,音乐停止。阁门舍人分别引导东西两班百官合并班次,转身面朝北站立,队伍中间留出通行的道路。等到百官站定,四名太常博士、通事舍人,依次引导太尉、司徒、中书令、侍中、吏部侍郎、礼部侍郎,各自回归原本的朝班;完成之后,博士、舍人退下等候。刚刚引导队伍行进的时候,演奏《归美扬功之曲》,到达位置站定,音乐停止。典仪高喊:“行拜礼。”赞礼人传话,太尉以下所有在场官员,都行舞蹈礼,五次跪拜。朝班的领头人走出队列问安完毕,赞礼人又高喊:“再次跪拜。”一切如同常规朝会礼仪。

四名太常博士、通事舍人,再次引导太尉、司徒、中书令、侍中、吏部、礼部侍郎,前进到册宝安放位置稍南处站定。抬册宝床的弩手、撑伞官吏一同上前,抬起册、宝床。太常博士、通事舍人二人分别引导册,太常卿侧身在前导引,吏部侍郎监护册前行;奉册太尉、读册中书令、举册官、捧册官跟在册后面依次登殿。册一开始移动,演奏《肃宁之曲》。接着两名通事舍人、太常博士又引导宝,礼部侍郎监护宝前行;奉宝司徒、读宝侍中、举宝官、捧宝官跟在宝后面依次行进,来到西阶之下,将册、宝暂时安放在褥垫处,册靠北,宝靠南,音乐停止。抬册宝床的弩手、撑伞官吏退到后方偏西,面朝东方站立。

捧册官和抬册官一同上前,捧起册匣登阶上殿。太常博士、通事舍人引导册,太常卿侧身导引册率先上殿;奉册太尉、读册中书令、举册官、捧册官跟在后面依次登殿。册一开始移动,演奏《肃宁之曲》。队伍来到大殿之上,博士、舍人分别站在前后柱子左右等候;读册中书令站在栏杆外侧靠前柱子偏西的位置等候,举册官、捧册官站在他身后。奉册太尉跟着登上大殿,走到褥垫位置,把笏板插在腰带上,稍稍上前跪地安放册匣,安放完毕,手持笏板,俯身叩拜,起身,音乐停止,退到靠前柱子偏西的地方站立等候。太常博士站在太尉身后。太常卿稍稍后退,面朝东方站立。抬册官站在太常卿身后,全部面朝东方。捧册官率先入内,举册官接着进入,读册中书令随后进入。四名捧册官全都把笏板插在腰间,双双跪地捧持册。两名举册官同样插笏于腰,分列两边,单膝跪地对举册。中书令手持笏板上前,跪下称:“中书令臣某某宣读册文。”宣读完毕,俯身叩拜,起身。中书令等册被抬起之后先行退下。通事舍人引导他,从东阶走下,回归本班。完成之后,太常卿走下大殿,回到宝床前面;抬册官一同上前,与捧册官等人抬起册匣,安放在大殿东隔间褥垫的案桌上,匣面朝西。捧册、举册的官员从东阶下殿,回到自己班次。抬册官也退下。太常博士引导奉册太尉,从西阶下殿,面朝东方站立等候。接着,捧宝官、抬宝官,等到读册中书令读完册文退出,一同上前,捧起宝盒登殿。太常博士、通事舍人引导宝,太常卿侧身导引宝率先登殿;奉宝司徒、读宝侍中、举宝官、捧宝官跟在后面依次登殿。宝刚移动,演奏《肃宁之曲》,来到大殿之上,博士、舍人都不再登殿,一同站在前柱偏西等候。读宝侍中站在栏杆外侧前柱偏西等候,举宝官、捧宝官站在他身后。奉宝司徒随之登殿,来到褥垫位置,将笏板插在腰间,略微上前跪地安放宝盒,安放完毕,手持笏板,俯身叩拜起身,音乐停止。司徒退到前柱西侧站立等候。太常卿稍稍后退,面朝东方站立,抬宝官站在他身后,全部面朝东方。捧宝官先进去,举宝官接着进去,读宝侍中随后进入。四名捧宝官全都腰插笏板,双双跪地捧宝。两名举宝官同样腰插笏板,两边单膝跪地对举宝。侍中手持笏板上前,跪下称:“侍中臣某某宣读宝文。”宣读完毕,俯身叩拜起身。侍中等宝被抬起之后先行退下,通事舍人引导,从西阶下殿,回归本班。完成之后,抬宝官上前,与捧宝、举宝官抬起宝盒,安放在大殿西隔间褥垫案桌上,盒面朝东。捧宝、举宝一众官员和太常卿都从西阶下殿,吏部侍郎也回归本班,抬宝官退下。太常博士引导奉宝司徒,站到奉册太尉旁边,面朝东方站定。

博士、舍人导引太尉、司徒上前,走到第一层台阶香案南边褥垫处站定,博士、舍人稍稍退开。典仪高喊:“跪拜。”赞礼人传话,在场官员全部两次跪拜。完毕,两名博士、舍人引导太尉,从东阶登殿;四面悬挂的雅乐演奏《纯诚享上之曲》,到台阶处音乐停下。两名阁门使引导太尉上前,站定,音乐停止。阁门使作揖,赞礼太尉行跪拜祝贺礼;殿下阁门官作揖,百官躬身。太尉开口说:“文武百官具官臣等上奏”,诵读祝贺辞,完毕,俯身叩拜起身,退到台阶之上。博士、舍人引导太尉从东阶走下,刚下台阶,雅乐奏响《肃宁之曲》,回到香案南边褥垫位置站定,音乐停止。博士、舍人稍稍退开。典仪高喊:“跪拜。”赞礼传话,太尉、司徒以及在场百官,全部两次跪拜,行舞蹈礼,三次高呼“万岁”,再两次跪拜。完毕,通事舍人引导代理侍中,从东阶登上大殿,来到前柱之间,躬身承接皇帝旨意,退到台阶边,面朝西喊道:“有皇帝制令。”典仪高喊:“跪拜。”赞礼传话,太尉、司徒与在场百官全部两次跪拜。百官躬身,侍中宣读制辞。宣读完毕,通事舍人引导侍中回到原位。典仪高喊:“跪拜。”赞礼传话,台阶上下所有在场官员,全部两次跪拜,行舞蹈礼,三次高呼“万岁”,再两次跪拜。完毕,博士、舍人分别引导太尉、司徒回到百官队列。刚刚引导时,雅乐演奏《肃宁之曲》,到达位置站定,音乐停止。阁门舍人分别引导原本面朝北的百官,分开班次,东西相对站好。通事舍人引导代理侍中从东阶登上大殿,走到前柱之间,跪奏:“典礼完毕。”俯身叩拜起身,侍中被引导下殿归位。合拢障扇,降下帘幕。协律郎俯身叩拜起身,挥动指挥旗,乐工敲击柷,演奏《乾宁之曲》。皇帝离开御座,从东房进入后宫,进奉膳食,护卫清道都依照礼制。障扇打开,音乐停止。捧册官带领抬册床的人,捧宝官带领抬宝床的人,全都登上大殿,取来册匣、宝盒,盖好盖子,安放到床前。引进司的官员在前导引,通事舍人赞礼引路,队伍前往东上阁门进呈。通事舍人依次引导文武百官退出,回到幕次休息,朝廷赏赐饮食,等待上寿祝寿仪式。进献册宝的礼仪结束,主管官署布置御床以及赴宴百官的座次,全部按照曲宴的制度办理。

代理太常卿、大乐令带领乐工入殿,协律郎各自站到挥旗的岗位,等候舍人通报。通事舍人引导三师以下文武百官、亲王宗室,分左右入殿,来到殿阶下靠南位置,东西相对站立。通事舍人先引导代理侍中持版上奏:“宫中戒备就绪。”过一小会儿,又上奏:“宫外准备完毕。”合拢障扇,鸣鞭。协律郎跪地俯身叩拜起身,乐工敲击柷,四面雅乐演奏《乾宁之曲》。皇帝头戴通天冠、身穿绛纱袍,登上御座,卷起帘幕。内侍高喊:“打开障扇。”大殿上下鸣鞭,敲击敔,乐曲停止。仪使、副使焚香,炉烟升腾。通事舍人引导朝班领头人,把百官合并成一个班次,演奏《肃宁之曲》;来到面朝北的位置,排成两行站定,队伍中间留出通路。通事舍人引导代理侍中从东阶登殿,在大殿上稍作停留。阁门舍人引导礼部尚书走出队列,面朝北跪地俯伏上奏,称:“礼部尚书臣某某上奏,请准许群臣向皇帝祝寿。”俯伏起身,躬身站立。通事舍人引导代理侍中稍稍后退。舍人高喊:“礼部尚书两次跪拜。”礼毕,高喊:“等候指令。”礼部尚书回到本班。内侍局把御床抬进大殿。接着良酝令,在殿下横台阶南侧洒酒祭祀,完毕。典仪高喊:“跪拜。”赞礼传话,在场官员全部两次跪拜,跪拜时三次高呼“万岁”,礼毕站直。

太常博士、通事舍人引导代理上公,从东阶登殿。刚登台阶,雅乐演奏《肃宁之曲》。来到大殿,舍人稍稍退开,两名阁门使揖请上公前进,走到献酒褥垫位置,音乐停止。宣徽使把酒杯交给上公,上公将笏板插在腰间接过酒杯,走到御榻之前跪地进献。皇帝接过酒杯之后,上公把托盘交还给宣徽使。完成,两名阁门使揖请上公走到栏杆之内,高喊:“跪拜。”上公下跪。殿下,阁门官揖请百官全部躬身。通事舍人揖请代理侍中上前,走到前柱之间,躬身承接圣旨,退到台阶边面朝西喊道:“有制令。”典仪高喊:“跪拜。”赞礼传话,上公和在场百官全部两次跪拜,跪拜时三呼万岁,完毕躬身侍立。侍中宣读圣旨:“收到各位的寿酒,朕与诸位朝野内外共同庆贺。”阁门舍人宣告谕旨完毕,上公和百官行舞蹈五拜礼。完毕,阁门舍人引导百官分开班次,东西分列面朝北站立。博士、舍人再次引导上公,从东阶登殿,雅乐演奏《肃宁之曲》,到献酒褥垫处音乐停止。上公腰插笏板,宣徽使把托盘递给上公;上公走到栏杆之内褥垫位置,跪地举酒;雅乐演奏《景命万年之曲》。皇帝饮酒完毕,音乐停止。上公接过空酒杯,回到褥垫位置,把酒杯交还给宣徽使。完成,两名阁门使揖请上公退下,内侍局抬走御床。博士、舍人一同上前,引导上公从东阶下殿,雅乐奏响《肃宁之曲》。阁门舍人分别引导东西两班百官,随同上公回到面朝北的位置站定,音乐停止。典仪高喊:“跪拜。”赞礼传话,在场官员两次跪拜,三呼万岁,之后站直。大殿之上,通事舍人揖请代理侍中上前,走到前柱之间,躬身承接圣旨,退到台阶边面朝西。阁门官先行揖礼,百官躬身。侍中喊道:“有制令。”典仪高喊:“跪拜。”赞礼传话,在场官员全部两次跪拜。完毕,躬身听宣。圣旨说:“请王公大臣登上大殿。”典仪高喊:“跪拜。”赞礼传话,在场官员两次跪拜;之后把笏板插在腰间,行舞蹈礼,再两次跪拜。完毕,太常博士、通事舍人引导王公以下所有参加宴会的官员,分左右登上大殿;不参与宴会的官员,分左右散开班次退出。雅乐演奏《肃宁之曲》。百官到大殿上,站到座位后面,音乐停止。内侍局抬进御床。依照平常宴会的规矩,进献第一杯酒;登歌乐演奏《圣德昭明之曲》。饮酒结束,音乐停止。执事官吏给百官斟酒,雅乐演奏《肃宁之曲》;文舞舞队入场,酒巡行一遍,音乐停止。尚食局进奉膳食,执事官吏摆放百官的食物;雅乐演奏《保大定功之舞》,乐曲演奏三段结束,舞队退出。再进第二杯酒,登歌演奏《天赞尧龄之曲》。饮酒完毕,音乐停止。执事给百官斟酒,雅乐演奏《肃宁之曲》;武舞舞队入场,酒巡行一遍,音乐停止。尚食局进膳食,执事摆好百官饮食;雅乐演奏《万国来同之舞》,三段结束,舞队退出。再进第三杯酒,登歌演奏《庆云之曲》。饮酒完毕,音乐停止。执事给百官斟酒,雅乐演奏《肃宁之曲》,酒巡一遍,音乐停止。尚食局进膳食,执事摆放百官食物,雅乐演奏《肃宁之曲》。用餐完毕,音乐停止。阁门官分别揖请赴宴官员起身,站在席位后方。通事舍人引导代理侍中走到御榻前,俯伏跪地启奏:“侍中臣某某启奏,宴会礼仪完毕。”俯伏起身。阁门舍人引导百官,分别从东西台阶下殿;内侍局抬出御床。雅乐演奏《肃宁之曲》。百官回到面朝北的位置站定,音乐停止。典仪高喊:“跪拜。”赞礼传话,在场官员全部两次跪拜;腰插笏板行舞蹈礼,再两次跪拜。之后再分开班次东西相对站立。合拢障扇,降下帘幕,大殿上下鸣鞭。协律郎跪地俯身叩拜起身,挥动指挥旗;乐工敲击柷,演奏《乾宁之曲》。皇帝离开御座,从东房返回后宫,护卫侍从一如旧礼。内侍高喊:“打开障扇。”敲击敔,乐曲停止。通事舍人引导代理侍中持版上奏:“解除宫中戒备。”主管官署承接圣旨,撤去仪仗;在场百官全部两次跪拜,依次退出。

元日圣诞上寿仪

皇帝登上御座,鸣鞭、报时结束之后,殿前的朝班行简短问安礼,各自回到侍立位置。舍人引导皇太子连同群臣、外国使臣随从,合并班次进入,走到丹墀,行舞蹈五拜礼,站直。阁门使上奏各道进献表章的目录;皇太子以下官员全部两次跪拜。引导皇太子登上大殿,来到褥垫位置;皇太子把笏板插在腰间,手捧盏盘上前敬酒。皇帝接过酒杯放到案几上。皇太子退回到褥垫位置,把托盘交给办事人员,抽出笏板。两名阁门使一齐作揖,请皇太子进入栏杆之内;皇太子跪拜致祝词:“元旦开启新岁,万物焕然一新,恭祝皇帝陛下,福祉与上天同在。”如果是皇帝生辰圣节,则祝词为:“万春佳节,谨敬奉上寿酒,祝愿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祝辞说完,行叩拜礼,起身,回到褥垫位置,与殿下群臣一同两次跪拜。宣徽使高喊:“有皇帝制令。”在场众人全部两次跪拜。宣旨答复:“新年元日举杯祝寿,朕与诸位朝野内外共同庆贺。”若是圣节就说:“收到诸位寿酒,朕与诸位朝野内外共同庆贺。”宣读完答复,众人行舞蹈五拜礼,整齐站立。皇太子腰插笏板,手拿托盘;群臣分开班次,教坊奏乐。皇帝举杯饮酒,大殿上下侍立的臣子全都两次跪拜。皇太子接过空酒杯,退回到褥垫位置,把托盘交给办事人员,抽出笏板,从大殿左方下殿,音乐停止。百官合并班次,在场臣子全部两次跪拜。分别引导赴宴官员登上大殿。接着引导宋朝使臣随从人员来到丹墀,两次跪拜,不走出班次,口称:“圣体安康。”再两次跪拜。礼官高声传报:“皇帝下旨赏赐酒食。”众人又两次跪拜,各自等候,站直;被引导到左廊站立。接着引导高丽、西夏使臣随从,依照上面的礼仪完成;分别引导到左右廊下站立。盛放果品的御床抬入大殿,进酒。皇帝饮酒的时候,在座、侍宴的臣子全部两次跪拜。进酒官接过空酒杯回到原位,宴会官员两次跪拜,重新落座。依次斟酒,传下圣旨,众人站起饮酒,完毕,两次跪拜,坐下。使臣随从人员两次跪拜,落座。斟到第三杯酒,乐官念祝颂语;揖请大臣、使臣连同随从人员起立。念完口号祝辞,在座以及侍立的官员全部两次跪拜,坐下;随从人员再两次跪拜,坐下。膳食送入,行到第七杯酒,乐曲将要结束;揖请随从人员起立,两次跪拜之后,被引出大殿。乐曲奏响之时,揖请大臣使臣起身,两次跪拜,下殿。果品御床抬出去。众人走到丹墀,合并班次,叩谢皇帝赐宴,行舞蹈五拜礼,各自听候安排,依次被领出。大定六年正月,皇帝驾临大安殿,接受皇太子、百官以及外国使臣朝贺,赐下宴席;规定文武五品以上可以在殿上就坐的人员名额,定为固定制度。大定十七年,皇帝下诏:皇族袒免亲以上亲属,就算没有官爵封邑,如果参加宴会,也应当安排位次。礼官上奏:“查考唐朝典制,皇家服丧一周年的亲属,比照三品官;大功、小功辈分高的亲属,比照四品;小功亲属、缌麻辈分高的亲属,比照五品;缌麻、袒免以上亲属,比照六品。”皇帝下令以此作为排定宴席班次的标准。

朝参常朝仪

天眷二年五月,朝廷审议修订常朝以及每月初一、十五的朝会制度;参照前代旧制,把每月初一、初六、十一、十五、二十一、二十六定为六参朝会日。后来重新定制度:每月初一、十五举行正式朝参,其余日子为常朝。每逢初一、十五朝参之日,百官卯时来到休息帐幕;皇帝辰时临朝处理政务。御用弩手、撑伞侍从,在殿门外,分列两边排立。司辰官进入大殿报告时辰完毕,皇帝驾临大殿登上御座,鸣鞭。阁门官报告朝班已经全部到齐。手拿仪仗器物的内侍,走下殿阶两侧,面朝南站立。宿卫武官,从都点检到左右亲卫;供职官员,从宣徽、阁门祗候开始,先行两次跪拜;朝班领头人稍微离开位置,上奏:“圣体安康。”再两次跪拜。弩手、撑伞侍从,预先在殿门外东西向排立;等到官员上奏“圣体安康”的时候,就转到面朝北的位置高声应喏。问安完毕,再面对面站好。执掌御伞的内侍,站在左班内侍之上。都点检等武官登上大殿;副点检位置稍微靠南,东西相对站立。左右卫将军站在殿下,东西相对站立。阁门官引导亲王朝班;礼官高喊朝班领头人名,众人两次跪拜。完毕,朝班领头人稍微离开位置,上奏:“圣体安康。”回到原位,再两次跪拜;亲王朝班先行退下。接着引导文武百官的领头人,以及所有应当参加朝参的官员,府、转运司六品以上官员,全部从左侧进入,走到丹墀东侧,向西躬身。阁门官高声传呼,再引导百官走到丹墀。阁门高喊朝班领头人名,百官行问安礼,舞蹈五拜,又两次跪拜。完毕,领宰相、执政官登上大殿上奏国事。殿中侍御史,面对面站在左右卫将军北边靠前一点;修起居注官,东西相对站在大殿栏杆内侧副台阶下方。其余官员退朝,从右侧出宫。皇帝刚刚就座的时候,宝匣安放在殿阶东南角。后来定下制度:师傅辈官员问安完毕,御案才从东侧抬入,安放妥当;捧案内侍,分左右走下,侍立大殿角落。值班保管御玺的官吏,捧着御玺,走到大殿正中,叩击栏杆上奏:“封缄完好。”符宝郎以及一名监管用印的郎中,监督办事令史加盖御印。盖印完毕,管玺官吏封好印匣交还保管御玺的人;等大臣奏事结束,再次加封,完成之后,内侍撤走御案。若是普通常朝:亲王班次退下之后,引导七品以上实职官员,分左右进入丹墀,两次跪拜;朝班领头人稍稍上前问安,回到原位,再两次跪拜。宰相执政官登殿,其余官员分开班次退下。

大定二年五月,皇帝命令御史台大臣修订朝参礼仪。五品以上官员上朝时穿朝服,回到官署办公就换上黑色办公官服。以往朝参制度:除殿前当班人员之外,每逢初一、十五,七品以上实职官员全部参加。其余常朝日子,只允许五品以上实职官员参加;六品以下官员只在本官署办公。但是左右司员外郎、侍御史、记注院这类官职,就算品级不到五品,也要参加朝参。若是宣读诏书的典礼,只要有实职,或是七品以上散官,全部到场。朝参之时,吏员、令译史、通事、检法,都在各自官署等候;官员朝会结束回到官署签署文书,不允许在皇宫内签署公文。七品以下流外官吏,朝会之日不许入宫。像左右司都事,确有要事需要向皇帝奏报,才准许入宫。七品以上实职官员,如果遇到外国使臣朝见、辞行,比照初一十五的规格,全部参加朝会。元旦、皇帝生辰、宣读诏书、皇帝出猎迎送、前往祖庙祭祀,凡是有实职以及七品以上散官,都要参加。所有已经授予官职的亲王宗室,年龄十六岁以上,都跟随朝班参加问安。大定五年,右谏议大夫移剌子敬上奏:“猛安、谋克不能跟州镇官员一同随班朝见,这不符合军民一体的本意。”皇帝赞同他的意见,责令宣徽院安排猛安谋克跟随百官朝班入见。凡是朝班领头人,如果朝参当日因故不能到场,由下一位位次的官员代为领班。

凡是五品以上官员,以及侍御史、尚书各司郎中、太常丞、翰林修撰起居注、殿中侍御史、补阙、拾遗,被皇帝召见;或是请假一个月以上,或是授官出使,都要合并朝班入殿拜见皇帝,行辞别或者谢恩礼;其余官员只在殿门外拜见。谢恩的班次,行舞蹈七拜礼;辞别的班次,四次跪拜;殿门外谢恩、辞别,都是两次跪拜。

肆赦仪

大定七年正月十一日,进奉上尊号册宝的典礼结束。十四日,在应天门颁布大赦。大定十一年的制度与此相同。举行典礼之前,宣徽院使带领下属布置应天门内外。在应天门门楼之上设置御座;又在大安殿门外稍靠东,设置皇帝更衣的帷帐,帷帐朝南。阁门使,在御座左边设置存放制书的箱子和案桌。少府监,在门楼楼下左侧设立金鸡竿;竿上安放大盘,大盘里面放金鸡,鸡嘴里衔红色幡旗,幡上金字写“大赦天下”四个字,卷起来衔在鸡口。大盘四边靠近边缘,固定四个大铁环;盘底四边悬挂四根红色粗绳索,供杂技艺人攀援。另外设置一个捧着制书的木鹤仙人,用红绳穿过,用辘轳牵引,摆放在御座前栏杆上。楼下正中间设置承接木鹤的彩绘高台,由四名弩手对举高台。大乐署在楼下布置四面悬挂的宫廷雅乐;雅乐左侧靠北放一面大鼓,鼓面朝东。兵部在应天门外排列黄麾仪仗。刑部、御史台、大兴府,把囚犯集中安排在仪仗左侧外面。御史台、阁门司,在楼下设置文武百官的位置,东西相对。门下靠东设置典仪的位置,朝南。宣徽院,在彩绘高台之前设置承接制书的案桌。门楼之下稍靠东,设置皇太子侍立的褥垫位置,朝西;百官队列之前,设置皇太子祝贺的褥垫位置。门楼靠前柱子稍靠东,设置协律郎的位置,朝西。尚书省安排官吏,在百官班次北边靠东,设置宣读制书的位置,朝西。司天台,在东边阙楼之上设置报时的鸡唱生。尚衣局备好皇帝常服,和平时临朝的衣服一样。尚辇局,在更衣帷帐前面备好御辇。皇帝行完答谢礼之后,乘坐金辂车进入应天门,来到更衣帷帐之前;侍中俯伏跪地奏报:“请陛下下车,进入帷帐。”俯伏起身。皇帝下金辂车进入帷帐,放下帘幕。过一小会儿,侍中上奏:“宫中戒备就绪。”又过片刻;典赞仪引导皇太子,走到门楼之下侍立位置;通事舍人引导百官,在门楼之下分班相对站立。侍中上奏:“宫外一切就绪。”皇帝换上日常朝会的衣服,尚辇局抬来御辇。侍中上奏:“请陛下登上御辇。”伞盖、扇面、侍卫,一切依照常礼。从左翔龙门台阶登上应天门,走到御座东侧。侍中上奏:“请下辇登上御座。”雅乐奏响。官吏取五十柄障扇,障扇合拢;皇帝来到门楼栏杆边,登上御座。楼下鸣鞭,卷起帘幕,打开障扇;执掌御伞的人,在栏杆前张开御伞遮挡日光,音乐停止。东上阁门使把大赦制书放进箱子,两名阁门舍人跟从,等候拉动绳索放下木鹤仙人。通事舍人引导文武百官合并班次,面朝北站立,雅乐奏响。凡是合并、分开班次都奏乐,站定之后音乐停止。典仪高喊:“两次跪拜。”在场官员全部两次跪拜;完毕,分开班次东西相对站立。侍中走到御座之前领受圣旨,退下,稍稍上前,面朝南宣布:“奉皇帝敕令,树立金鸡。”通事舍人在门楼之下靠前,面朝东宣布:“奉敕树立金鸡。”说完退回原位。

金鸡刚立起,大乐署击鼓;金鸡立好,鼓声停止。四名杂技艺人顺着绳索争相爬上竿顶,取下金鸡口中的红色幡旗,向众人展示,三次高呼“万岁”。通事舍人引导文武百官合并班次,面朝北站立。门楼之上,木鹤仙人捧着制书顺着绳索降到彩绘高台;阁门使上前接过制书放到案上。四名阁门舍人抬案,另外两人对捧制书;阁门使把案桌引到百官队列之前,面朝西高喊:“有皇帝制令。”典仪高喊:“跪拜。”在场官员全部两次跪拜。把制书交给尚书省长官,长官稍微上前,把笏板插在腰间,跪地接过制书,交给右司官;右司官腰插笏板跪地接过。长官抽出笏板,俯身叩拜起身,退回原位。右司官捧着制书走到宣读制书的位置,都事一同捧持;右司官宣读赦书,读到“所有罪犯全部赦免”一句。主管官吏带领狱吏,把囚犯带到百官队列南边,面朝北;官吏高喊:“解除枷锁。”枷锁除去,囚犯三呼万岁,押着囚犯走过。右司官宣读完毕,面朝西,把制书交给刑部官员;刑部官跪地接过,把制书放到笏板之上,退下交给下属,回到自己班次。典仪高喊:“跪拜。”在场官员两次跪拜,行舞蹈礼,再两次跪拜。典赞仪引导皇太子,走到百官队列之前褥垫位置站定。典仪高喊:“跪拜。”皇太子以及百官全部两次跪拜。典赞仪引导皇太子稍稍上前,俯伏跪地致祝贺辞,之后俯身起身。典仪高喊:“再次跪拜。”皇太子及百官两次跪拜,腰插笏板行舞蹈礼,又两次跪拜。侍中到御座前领受圣旨,退到门楼栏杆边高喊:“有制令。”典仪高喊:“两次跪拜。”皇太子与百官全部两次跪拜。侍中宣读皇帝答复。宣读完毕,侍中回到侍立位置。典仪高喊:“两次跪拜。”皇太子和百官两次跪拜,腰插笏板行舞蹈礼,又两次跪拜。完毕,典赞仪引导皇太子回到门楼之下褥垫位置;通事舍人引导百官分开班次,东西相对站立。侍中来到御座前,俯伏跪地奏报:“典礼完毕。”俯身起身,退回原位。官吏取来障扇,雅乐奏响,障扇合拢,降下帘幕。皇帝离开御座,音乐停止。楼下鸣鞭。皇帝乘坐御辇回到宫内,伞盖侍卫和往常一样。侍中上奏:“解除戒备。”通事舍人传布敕令,群臣各自回到休息处所,将士回到各自岗位。

臣下拜赦诏仪

宣读大赦诏书的日子,在应天门外设置香案;香案前摆放香车;东侧摆放桌案。皇太子、宰相大臣以下,排好朝班。阁门官从箱子取出赦书,拿出大门,安放到香案。阁门官站在案桌东侧,面朝南高喊:“有皇帝敕令。”礼官高喊皇太子、宰相百官两次跪拜。皇太子稍稍上前上香,回到原位,众人再两次跪拜。阁门官拿起赦书交给尚书省都事;都事跪地接过,会同两名尚书省令史,三人一同捧着赦书,登上桌案宣读。在场官员全部跪着听读。读完,赦书放回案桌,都事回到原位。皇太子、宰相百官再两次跪拜,腰插笏板行舞蹈礼,手持笏板俯身叩拜起身,再两次跪拜。拱卫直司的士兵三次高呼“万岁”,礼毕退下。其他各类诏书颁布,礼仪参照这个,只是不高呼万岁。外地州府:尚书省派遣官员送赦书到京府、节度使大镇;先派人前去通报消息。当地长官率领僚属、差役,备好旗帜、乐队、彩车、香车,出城到五里之外迎接。见到送赦书的官员,就在路边下马;朝廷派来的官员也下马,取出赦书放到彩车。地方长官走到香车前上香。完毕,朝廷来官上马,跟在香车后面;地方长官以下全部上马跟在后面。敲钲击鼓,奏乐,导引到官府厅堂,从正门进入。朝廷派来的官员下马。办事人员,先在庭院当中摆好案桌以及遥望皇宫的褥垫,香车停在案桌之前;案桌侧边,设置朝廷使者的褥垫;案桌东南安放桌案。使者取出赦书放到案上,彩车撤走。使者高喊:“有敕令。”地方长官及下属全部两次跪拜。长官稍稍上前上香,退回原位,再两次跪拜。使者拿起赦书交给都目;都目跪地接过,会同两名孔目官,三个人一同捧着赦书,放到高几案上宣读。在场官吏全部跪着听。宣读完毕,都目等人回到原位。长官及下属两次跪拜,行舞蹈礼,俯身叩拜起身,再两次跪拜。公府差役高呼三次万岁。典礼结束。第二天,地方长官带领僚属,乐队相送,把送赦书的官员送出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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