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史(白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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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辛丑,任命忽鲁勃极烈完颜杲为内外诸军都统,完颜昱、宗翰、宗干、宗望、宗盘等人担任副都统。十二月甲辰,颁布诏书:“辽国朝政混乱,人神共同厌弃。如今想要天下一统,所以命你统领大军出兵讨伐。你要慎重对待战事,谋划计策,赏罚一定执行,粮草务必保障供应;不要侵扰归降百姓,不许放纵士兵劫掠;看准时机再进军,不要拖延战事;遇到情况可以灵活处置,不必事事上奏请示。”十二月戊申,下诏:“如果攻克中京,缴获的礼乐器具、仪仗、图书典籍,全部优先运送回京城。”

天辅六年正月癸酉,都统完颜杲攻克高州、恩州、回纥三座城池。正月乙亥,攻下中京,接着占领泽州。

二月庚寅初一,发生日食。二月己亥,宗翰等人在北安州击败辽国奚王霞末,霞末投降。奚部西节度使讹里剌率领本部归降。二月壬寅,都统完颜杲派遣使者送来捷报,献上缴获的珍宝财物。太祖下诏回复:“你们在外领兵,不辜负朝廷托付,攻克城池,安抚百姓,朕十分赞许。你说分派将士招降山前各个部落,想来已经安定,后续再上报消息。山后如果不宜进军,就就地屯田牧马,等到秋收之后,再谋划大举进攻。务必仔细商议,可行再行动。如果需要增兵,上报具体人数。不要因为打了一次胜仗,就松懈怠慢。新归附的百姓要好好安抚。晓谕全军将士,明白朕的心意。”

宗翰驻扎北安州,派遣希尹等人攻占土地,俘获辽国护卫耶律习泥烈。从俘虏口中得知辽主正在鸳鸯泺打猎;辽主因为晋王贤德,受人拥护,心中厌恶,就把晋王杀害,辽国部众越发离心离德;辽国虽然还有西北、西南两路兵马,但是兵力羸弱。宗翰于是派遣耨碗温都通报都统完颜杲,请求出兵突袭辽主。

三月,都统完颜杲从青岭出兵,宗翰从瓢岭出兵,到鸳鸯泺追击辽主。辽主逃往西京。宗翰继续追到白水泺,没能追上,缴获辽主的财物珍宝。三月己巳,大军抵达西京。三月壬申,西京投降。希尹追击辽主到乙室部,没有追上。三月乙亥,西京再度反叛。

就在这个月,辽国秦晋国王耶律捏里在燕京登基称帝。

四月辛卯,金军再次收复西京。四月壬辰,派遣徒单吴甲、高庆裔出使宋国。四月戊戌,都统完颜杲从西京奔赴白水泺。昊勃极烈完颜昱在铁吕川袭击毗室部,作战失利。回师会合察剌的部队,追到黄水北岸,大败敌军。耶律坦招降西南各个部落,势力向西延伸到西夏,辽国招讨使耶律佛顶投降。金肃、西平二郡四千汉军叛逃,耶律坦等人出兵追击,重新收复。阇母、娄室招降天德、云内、宁边、东胜各州,俘获阿疏回师。

这个时候山西的城池部落虽然投降,人心还没有安定。辽主退守阴山,耶律捏里占据燕京。都统完颜杲派遣宗望回朝向太祖奏报,请求太祖亲临军中。

五月辛酉,宗望回京报捷,百官入朝祝贺,朝廷设宴欢庆。之前俘获辽国枢密使得里底、节度使和尚、雅里斯、余里野等人,都统完颜杲派阿邻押送他们前往京城。得里底中途逃跑,阿邻获罪被处死。耶律捏里派遣使者请求停战。五月戊寅,太祖写诏书,派杨勉送给耶律捏里,劝他投降。谋葛失派遣儿子菹泥刮失前来,进贡地方特产。

六月戊子初一,太祖御驾亲征辽国,从上京出发。谙班勃极烈吴乞买留守,主持国家政务。六月辛亥,下诏晓谕上京官吏百姓:“朕顺应天意,吊民伐罪,已经平定三座京城。只因为还没有擒获辽主,战争不能停止。如今朕亲自出征,原本打算从上京路进军,又担心刚刚归附的百姓受惊,耽误生计,所以改道从笃密吕出兵。那些先投降之后又叛乱,逃进深山险阻的人,如果现在主动出来自首,全部赦免罪过。如果依旧抗拒王命,就株连家属,绝不饶恕。”

就在六月,耶律捏里去世。斡鲁、娄室在野谷击败西夏军队。

七月甲子,下诏告诫众将,不许远道迎接皇帝,耽误军务。七月乙丑,上京汉人毛八十带领两千多户归降,太祖命他统领这批人。七月丙寅,因为斡荅剌招降大量百姓,命他统领八千户,任命忽薛做他副手。七月壬午,希尹把阿疏带到太祖面前,太祖杖责阿疏之后赦免释放。

八月己丑,太祖驻扎鸳鸯泺。都统完颜杲带领下属官员前来拜见。八月癸巳,太祖到大鱼泺追击辽主。完颜昱、宗望在石辇铎追上辽主,两军交战,击败辽军,辽主逃走。八月己亥,大军驻扎居延北面。八月辛丑,中京将领完颜浑黜在高州大败契丹、奚、汉共计六万敌军,孛堇麻吉战死。得里得满部归降。完颜昱、宗望继续在乌里质铎追击辽主,没有追上。

九月庚申,驻扎草泺。阇母平定中京率先叛乱的各个部族,招抚沿海各个郡县。辽国节度使耶律慎思带领各个部落前来归附大金内地。九月乙丑,下诏晓谕六部奚:“你们归降之后再度叛乱,煽动蛊惑人心,罪责本不能赦免。只是考虑归附时间不长,担心朝廷安抚没有到位,所以再次派人招降。如果能够迅速归降,可以赦免你们的罪过,原有官职全部保留。”归化州投降。九月戊辰,大军驻扎归化州。九月甲戌,宗翰去世。九月丁丑,奉圣州投降。

十月丙戌初一,驻扎奉圣州。太祖下诏:“朕屡次告诫领兵大臣,安抚归附的百姓,不许侵扰。但是愚昧百姓不明事理,还有很多逃到山林。朕不忍心动用武力讨伐。现在所有逃亡失散的百姓,无论罪过轻重,全部予以宽恕赦免。有能带领众人前来归附的,授予世袭官职。奴婢如果比主人先投降,直接解除奴籍成为平民。把这份诏书广为张贴,让天下明白朕的心意。”蔚州投降。十月庚寅,余睹等人派遣蔚州归降官员翟昭彦、徐兴、田庆前来拜见太祖。任命翟昭彦、田庆为刺史,徐兴为团练使。下诏:“幽、蓟一带,多次招降都不肯顺从。如今朕打算率领大军前往,先安抚山西各个部落。你们既然已经归附,应当好好安抚治理。官吏百姓没有归附之前犯下的罪过,以及官府亏欠债务,全部免除,各级官员酌情提拔任用。”十月丁酉,蔚州翟昭彦、田庆杀害知州萧观宁发动叛乱。十月丙午,蔚州再次投降。

十一月,下诏晓谕燕京官吏百姓:朝廷大军所到之处,归降就赦免罪过,原有官职照旧任用。

十二月,太祖出兵攻打燕京。宗望率领七千士兵先行出发;迪古乃出兵得胜口;银术哥出兵居庸关;娄室担任左翼,婆卢火担任右翼,攻占居庸关。十二月丁亥,大军驻扎妫州。十二月戊子,抵达居庸关。十二月庚寅,辽国统军都监高六等人前来接洽归降。太祖来到燕京,从南门入城,命令银术哥、娄室士兵登上城头布防,太祖驻扎城南。辽国知枢密院左企弓、虞仲文,枢密使曹勇义,副使张彦忠,参知政事康公弼,佥书刘彦宗捧着降表投降。十二月辛卯,辽国百官来到军营门前叩头请罪,太祖下诏全部赦免。十二月壬辰,太祖登上德胜殿,群臣恭贺胜利。十二月甲午,命令左企弓等人安抚平定燕京各个州县。下诏给西京官吏:“前不久大军进驻燕都,已经全部平定。只有萧妃和少数官员逃走,已经派兵追击。如果他们逃到你们管辖的地界,务必抓捕送来。”黄龙府发生叛乱,宗辅出兵平定。

天辅七年正月丁巳,辽国奚王回离保自立称帝。正月甲子,辽国平州节度使时立爱归降。太祖下诏特赦平州。又下诏给谙班勃极烈吴乞买:“之前派遣完颜昂把各个部落百姓迁徙到岭东,完颜昂违抗命令,滋扰百姓,导致很多人怨恨叛乱。他违抗命令、失去民心,应当从重治罪。如果案情有疑问,就先把他关押起来等候处置。”正月庚午,下诏中京都统斡论:“听说你安抚百姓,百姓安居乐业,朕十分欣慰。回离保聚集部众抗拒朝廷,你要谋划对策,不能让他势力扩张。”正月壬申,下诏招降回离保。正月癸酉,采纳时立爱的建议,招抚各个部落。正月己卯,宋国使者前来商议燕京、西京土地交割。正月庚辰,宜州、锦州、乾州、显州、成州、川州、豪州、懿州全部归降。正月甲申,下诏:“各个州的部落归附时间不长,人心还不安定。春耕即将开始,分派传令领兵官员,不许士兵骚扰百姓,耽误农业生产。”

二月乙酉初一,命令撒八前去招降兴中府,兴中府投降。辽国来州节度使田颢、隰州刺史杜师回、迁州刺史高永福、润州刺史张成全部投降。二月壬辰,下诏谙版勃极烈:“各个郡县已经平定,还有逃亡没有归降的百姓,已经赦免他们的罪过,还要继续招抚。前后迁徙的百姓,离开故土时间不长,心中必定思念家乡。命令各地官府多加体恤安抚,不许惊扰。衣食匮乏的百姓,官府予以救济借贷。”二月癸巳,下诏:“过去因为战事不停,各地关卡渡口禁止百姓往来。如今天下归于一统,如果继续封禁,不利于百姓。从今往后,显州、咸州、东京各路之间,百姓可以自由通行。那些被掳掠、卖身为奴的人,允许自己赎身恢复平民身份。命令驿站把这份诏书传布各地。”兴中府、宜州再度叛乱。宋国使者赵良嗣前来,请求增加岁币,以此代替燕京赋税,同时商议划定疆界、互派使者庆贺元旦生辰、设立边境互市贸易,还商议西京归属等事宜。二月癸卯,银术哥、铎剌出使宋国。二月乙巳,下诏都统完颜杲:“新归附百姓当中有才干的人,可以选拔任用。”二月戊申,命令平州官员和宋国使者一同划分要交给宋国的燕京六州土地。二月癸丑,实行大赦。

就在二月,把平州改名为南京,任命张觉担任南京留守。

三月甲寅初一,朝廷准备处死完颜昂,习不失出面劝谏,于是改为杖责七十,关押在泰州。三月戊午,都统完颜杲上奏,耶律麻哲告发余睹、吴十、铎剌等人谋划叛乱,应当尽早处置。太祖召来余睹等人,从容对他们说:“朕得到天下,是我们君臣同心同德才成就大业,不是单单依靠你们的力量。如今听说你们谋划反叛,如果确有此事,战马、铠甲、兵器,全部交给你们,朕绝不食言。倘若再被我军擒获,就不要指望活命。愿意留下来侍奉朕,心中不要存有二心,朕也不会怀疑你们。”余睹等人浑身颤抖,无言答对。太祖下令杖责铎剌七十,其余人全部释放。宋国使者卢益、赵良嗣、马宏携带国书前来。

四月丁亥,派遣斡鲁、宗望前往阴山追击辽主。四月壬辰,回复宋国国书。大金军队刚刚进入燕京的时候,辽军再度进犯奉圣州,林牙耶律大石在龙门以东二十五里安营。都统斡鲁得知消息,派遣照立、娄室、马和尚等人领兵讨伐,活捉耶律大石,他的部众全部投降。四月癸巳,下诏:“今后军务,如果全部等待朝廷批复,会耽误时间。这一路的事务上报都统司,其余公务由枢密院直接决断。”契丹人九斤聚集党羽在兴中府作乱,被擒获,九斤自杀。命令习古乃、婆卢火监护长胜军,以及燕京豪门大族、工匠,从松亭关迁徙到大金内地。四月己亥,太祖驻扎儒州。斡鲁、宗望等人在白水泺袭击辽国权六院司喝离质,将他俘获。辽宗室秦王、许王等十五人投降。探听到辽主把辎重留在青冢,自己率领一万士兵赶往应州。派遣照里、背荅、宗望、娄室、银术哥等人追击。宗望追上辽主,两军决战,大败辽军,俘获辽主儿子赵王习泥烈,缴获传国玉玺。

五月甲寅,南京留守张觉占据平州发动叛乱。五月丙寅,太祖驻扎野狐岭。五月己巳,驻扎落藜泺。斡鲁等人押送赵王习泥烈、林牙耶律大石、驸马乳奴前来觐见,同时献上缴获的传国玉玺。宗隽押送来被俘的辽主儿子秦王、许王,还有辽主女儿奥野朝见。奚路都统挞懒攻打速古、啜里、铁尼所属十三处山寨,全部平定。又派遣奚人马和尚攻打达鲁古以及五院司各个部落,俘获辽国节度使乙列。回离保被自己部下杀死。五月辛巳,下诏晓谕南京平州官吏百姓。

六月壬午初一,驻扎鸳鸯泺。同一天,阇母在营州击败张觉。六月丙申,太祖身体染病,准备返回上京。任命移赉勃极烈宗翰担任都统,昊勃极烈完颜昱、迭勃极烈斡鲁为副都统,驻守云中,守卫边境。六月己酉,驻扎斡独山驿站,征召谙班勃极烈吴乞买前来。

七月辛酉,驻扎牛山。宗翰返回军中。

八月辛巳初一,发生日食。八月乙未,驻扎浑河北岸。谙班勃极烈吴乞买带领宗室百官前来拜见。八月戊申,太祖在部堵泺西行宫驾崩,时年五十六岁。

九月癸丑,太祖灵柩运抵上京。九月乙卯,安葬在宫城西南,修建宁神殿。九月丙辰,谙班勃极烈吴乞买登上皇帝位。天会三年三月,为太祖上谥号武元皇帝,庙号太祖,在西京设立原庙。天会十三年二月辛酉,重新安葬太祖于和陵,在燕京城南太祖曾经驻扎的地方,立《开天启祚睿德神功之碑》。皇统四年,把和陵改叫睿陵。皇统五年十月,追加谥号为应乾兴运昭德定功睿神庄孝仁明大圣武元皇帝。贞元三年十一月,迁葬到大房山,依旧称为睿陵。

赞语说:太祖谋略高远,心胸开阔气量宏大,善于识别人才、任用贤能,人人都愿意为他效力。世祖心中就已经有攻取辽国的志向,所以首领之位兄弟相传,传到康宗,再到太祖。世祖临终之前,把太祖托付给穆宗,他素来的志向就是如此。刚刚平定东京,就废除辽国法律,减少租税徭役,推行本国制度。辽主流离逃亡,宋国缴纳岁币,把幽、蓟、武、朔等州交给宋国,在平州设立南京。宋人终究守不住燕、代之地,最后辽主被擒,宋国君主也遭到俘虏。虽然这些功业完成在天会年间,但是全部的规划举措,其实都是从太祖一朝奠定根基。金朝统治天下一共一百一十九年。金太祖在短短数年里,谋划从无失算,军队出征没有滞留拖延,奠定帝王大业,传给后世子孙。啊,真是雄武啊!

金史·本纪第三 太宗

太宗,体元应运世德昭功哲惠仁圣文烈皇帝,名叫完颜晟,原来名叫吴乞买,是世祖的第四个儿子,母亲是翼简皇后拏懒氏,是金太祖的同母弟弟。辽朝太康元年乙卯年出生。早年做过穆宗的养子。 收国元年十月,被任命为谙班勃极烈。太祖出外征伐作战,常常由他留守后方。 天辅五年,太祖下诏书给他:“你是朕的同母弟弟,道义上如同一体,因此让你辅佐处理国家政务。凡是有违反军令的,核实罪状之后,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处置。其余大小各类事务,全部遵照本朝旧有的制度办理。”

天辅七年六月,太祖驻扎鸳鸯泺,身体染病。走到斡独山驿站,召吴乞买到行营。下诏说:“如今辽主的军队已经全部溃败,逃奔夏国。辽朝官员特列、遥设等人劫持辽主的儿子雅里,拥立他为君主。朕已经留下宗翰等人筹划应对。朕亲自出征巡狩已经很久,大功基本完成,新夺取的州府部族,急需安抚治理,因此准备返回都城。八月中旬,我会抵达春州,你率领宗室外戚前来迎接我,如果能到豹子崖相会那就更好。” 八月乙未日,二人在浑河北岸会面。戊申日,金太祖驾崩。

九月乙卯日,把太祖安葬在皇宫城西。国论勃极烈完颜杲、郓王完颜昂、完颜宗峻、完颜宗干,率领宗室亲族、文武百官,请吴乞买登皇帝位,吴乞买不答应;众人坚决恳请,还是不肯。完颜宗干带领诸位弟弟,把赭黄色的帝王袍服披在他身上,把皇帝玉玺揣进他怀中。 丙辰日,吴乞买正式即皇帝位。己未日,祭祀天地禀告即位。丙寅日,全国实行大赦。把天辅七年改年号为天会元年。 癸酉日,调发春州的粮食,救济迁徙到上京的归降百姓。戊寅日,下诏命令各个猛安征收粮食,供给内地生活困乏的民户。南路军帅阇母,在楼峰口击败张觉。

十月壬辰日,下诏把一百道空白委任官状交给西南、西北两路都统宗翰,说:“如今把一方军政托付给你,如果升迁授官都要等待上奏请示,恐怕会耽误时机,你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处置。” 己亥日,上京庆元寺的僧人进献佛骨,太宗拒绝接受。阇母和张觉在兔耳山交战,阇母战败。

十一月壬子日,命令宗望查办阇母的罪责,接管阇母的军队讨伐张觉。壬戌日,又把空白委任状以及银牌赐给上京路军帅实古乃、婆卢火等人。癸亥日,宗望率领阇母旧部从广宁出兵,攻占沿海各郡县。下诏晓谕南京,把武州、朔州割让给宋朝。娄室攻破朔州西山,活捉宋军统帅赵公直。勃堇斡鲁别和勃剌速,在归化击退乙室白答。 己巳日,把迁州、润州、来州、显州四州百姓迁徙到渖州。庚午日,宗望和张觉在南京城东大战,大败张觉。张觉逃奔宋朝,南京城里百姓抓住张觉的父亲和两个儿子献给金军,金军把他们在军中处死。 壬申日,张忠嗣、张敦固献出南京投降。朝廷派遣使者随同张敦固进城安抚,南京城中又杀害使者发动叛乱。 己卯日,下诏给女真人:从前归附辽朝、如今又被金军俘获的人,全部听凭他们选择居住处所,恢复原本身份。那些从前逃亡叛离的家奴、部曲,现在愿意回来的,全部允许恢复平民身份。

十二月辛巳日,免除民间借贷的利息。下诏:咸州以南,苏州、复州以北粮食歉收,应当运往南京的军粮予以免除。 甲午日,下诏:“听说民间粮食匮乏,甚至有卖儿女求生的。允许用体力、年龄相当的人赎回被贩卖的子女。” 同一天,任命国论勃极烈完颜杲为谙班勃极烈,完颜宗干为国论勃极烈。派遣勃堇李靖出使宋朝,通报太祖去世的消息。

天会二年春季正月庚戌初一,任命谩都诃为阿舍勃极烈,参与商议国家政务。 壬子日,下令奖赏宗望以及攻克南京有功的将士,赦免阇母的罪过。甲寅日,把五十份空白委任状、十面银牌赐给宗望。 戊午日,下诏给孛堇完颜阿实赉:“先帝看到同姓百姓有被人收养或者抵押自身为奴的,命令官府代为赎回。如今听说还有没有恢复自由身份的,全部核查赎回。” 癸亥日,因为东京连年粮食歉收,下诏田租、商税减半征收。 甲戌日,西南、西北两路都统宗翰、宗望上奏,请求不要把山西各郡县割给宋朝。太宗说:“这样做违背先帝的遗命,尽快交割给宋朝。”夏国上表称藩,金朝把下寨以北、阴山以南、乙室耶剌部吐禄泺以西的土地赐给夏国。 丙子日,送信给宋朝,索要逃亡、被俘的人口。丁丑日,开始从京城到南京,每隔五十里设置一处驿站。

二月,下诏:盗掘辽朝各座帝陵的人,判处死刑。 庚寅日,下令拨给宗翰七百匹马、一千石种子、七千石米,救济刚刚归附的百姓。 丁酉日,命令把移懒路都勃堇完颜忠迁徙到苏濒水。 乙巳日,下诏告诫南京的大小官员,所有事务必须禀报军帅,不允许直接上奏朝廷。 丙午日,宗翰请求增派军队,太宗下令官府挑选五千精锐士兵调拨给他。 丁未日,指示宗望:凡是南京留守以及各类空缺官职,可以挑选有功望、有声望的人就地拟授官职,把姓名官阶上报朝廷。

三月己酉初一,命令宗望把宋朝每年进贡的银、绢分赏给立下战功的将士。庚戌日,叛贼活孛带投降,下诏赦免他。宗望请求挑选贤能官吏招抚退守山寨的迁、润、来、显四州百姓,朝廷准许。 己未日,宗望认为南京反复叛乱,凡是攻伐处置事务,请求和知枢密院事刘彦宗一同裁决。刘公胄、王永福抛弃家眷翻越城墙前来归降,任命刘公胄为广宁尹,王永福为奉先军节度使。 辛未日,夏国国王李乾顺派遣使者进献誓表,表示臣服。

闰三月戊寅初一,赐给夏国答复的誓诏。辛巳日,下令在上京、春州、泰州之间设置驿站。己丑日,乌虎里、迪烈底两个部族前来归降。 丙午日,原本已经答应把山西各镇割让宋朝,因为宗翰的意见,停止割让。 这个月,斜野袭击遥辇昭古牙,把他击退,俘获他妻子儿女、亲族以及豪强部族。勃堇浑啜等人攻破奚人七处山寨,安抚当地百姓。

四月己酉日,因为宗翰经营西夏、击破辽朝的功劳,赏赐十匹马,允许他自己挑选两匹,其余分给各位将帅。救济上京路、西北路归降百姓,以及刚刚迁徙到岭东的民众。 戊午日,把实古乃修筑的上京新城命名为会平州。 乙亥日,下诏赎回上京路新迁到宁江州,卖身做奴隶的百姓六百多人。宋朝派遣使者前来吊唁太祖。朝廷派遣高术仆古等人充任遗留国信使,高兴辅、刘兴嗣等人充任告即位国信使,出使宋朝。

五月丁丑初一,上京军帅实古乃,献上缴获的印绶二十二枚以及银牌。 癸未日,下诏:新归降的百姓诉讼案件很多,现在正值农忙,处理官司会耽误农事,可以等到农闲时节再审判断案。 丁亥日,婆速路猛安仆卢古因为贪赃被罢免,由谋克习泥烈接替。 乙巳日,曷懒路军帅完颜忽剌古上奏:“往年每年到高丽境内捕捉海狗、海东青、乌鸦、猎鹰。最近派出两艘船前往,高丽出动十四艘战船半路截击,两艘船上的人全部被杀,兵器也被夺走。” 太宗说:“因为小矛盾挑起战争,非常不妥当。今后没有朝廷命令,不许擅自前往高丽。” 阇母攻克南京,斩杀都统张敦固。

七月壬午日,皇子完颜宗峻去世。丙戌日,禁止外国使者随从人员过多。 壬辰日,鹘实答上奏:“高丽收容我国逃亡叛人,加强边境守备,一定有图谋。” 太宗下诏:“收容我国叛逃之人不肯交还,理亏的是高丽。今后往来外交,按照旧的礼制。如果高丽前来进犯,就整顿军队应战;我方如果主动挑衅,就算取胜也要处罚。” 乙未日,乌虎部以及各个营寨叛乱,派遣昊勃极烈完颜昱讨伐平定叛乱。

八月乙巳初一,派遣孛堇乌爪乃等人担任祝贺宋帝生辰的使臣。丁巳日,撒离改部猛安雏思因贪赃罢官,由奚人金家奴接替。六部都统挞懒击溃遥辇昭古牙,斩杀他的部将曷鲁燥、白撒曷等人。又击败、招降骆驼山、金源、兴中各路军队,朝廷加赐十面银牌。

十月甲辰初一,夏国派遣使者感谢誓诏。戊午日,天清节,宋朝、夏国派遣使者前来祝贺。 甲子日,调拨宁江州的粮食,救济遭受秋季水灾的泰州百姓。遥辇昭古牙率领部众归降,兴中府投降。 丙寅日,命令官府运送五万石米到广宁,供给南京、润州戍守士兵。下令南路军帅阇母,调拨一千甲士增援合苏馆路孛堇完颜阿实赉,防备高丽。 戊辰日,西南、西北两路代理都统斡鲁上奏:“辽朝详稳挞不野前来投奔,报告耶律大石自立为王,设置南北面官僚,战马一万匹。跟随辽主的百姓不过四千户,步兵骑兵一万多人,打算奔赴天德,驻扎余都谷。” 太宗下诏:“追击辽主要权衡实际形势;讨伐耶律大石,要等候朝廷批复。”

十一月癸未日,阇母攻下宜州,攻占杈丫山,杀死节度使韩庆民。癸卯日,调拨五万石米供给挞懒、实古乃。

十二月戊申日,派遣孛堇高居庆等人担任祝贺宋朝元旦的使臣。

天会三年正月癸酉初一,宋、夏派遣使者前来朝贺。戊子日,同知宣徽院事韩资正加授尚书左仆射,出任诸宫都部署。乙未日,夏国派遣使者吊唁太祖,同时祝贺太宗即位;宋朝也派遣使者祝贺即位。

二月壬戌日,娄室在余睹谷俘获辽天祚帝。丁卯日,把厖葛城土地分给迁徙过来的乌虎里、迪烈底两部,以及契丹百姓。

三月乙亥日,阿舍勃极烈谩都诃去世。丙子日,救济奚、契丹新近归附的百姓。辛巳日,修建乾元殿。斡鲁进献传国玉玺;谋葛失前来归附,请求授予印绶。同一天,赐给完颜娄室可以赦免死罪的铁券。

四月壬寅初一,下诏把辽天祚帝押送到京城。丁巳日,南路军帅察剌因罪罢免官职。

五月己丑日,萧八斤缴获辽朝玉玺进献朝廷。

六月庚申日,因为俘获辽主,派遣李用和等人担任告庆使出使宋朝。

七月壬申日,禁止朝廷内外官员、宗室私自役使普通百姓。己卯日,南京帅臣上奏锦州野蚕结茧,献上丝绵,朝廷下令奖赏当地长官。 下诏:有权势的家族不允许购买贫民做奴隶;胁迫强买,买一人要补偿十五人;欺骗购买,买一人补偿二人,全部杖责一百。 甲申日,下诏南京搜刮官宦豪强家中的马匹,分等级征收,分配给各路军队。派遣耶律固等人作为答谢宋朝的使者。

八月癸卯日,斡鲁把辽天祚帝押送到京城。甲辰日,到太祖宗庙祭告。丙午日,辽主耶律延禧入朝拜见,被降封为海滨王。 壬子日,命令官府挑选擅长射箭、勇猛健壮的士兵,准备征伐宋朝。

九月壬午日,广宁府进献祥瑞嘉禾。癸巳日,保州路都孛堇加古撒曷犯罪被处死,以孛堇徒单乌烈接替他。

十月甲辰日,下诏众将讨伐宋朝。任命谙班勃极烈完颜杲兼任都元帅;移赉勃极烈宗翰兼任左副元帅、先锋;经略使完颜希尹担任元帅右监军;左金吾上将军耶律余睹为元帅右都监,从西京出兵攻打太原。 六部路军帅挞懒为六部路都统,斜也做副手;宗望为南京路都统,阇母做副手;知枢密院事刘彦宗兼任汉军都统,从南京攻入燕山。 下诏在西京修建太祖庙。征召耶鲁到京城教授女真文字。 戊申日,官员上奏代理南路军帅鹘实荅属下官吏贪婪放纵,下诏审讯查办。 壬子日,天清节,宋、夏派遣使者前来祝贺。 丁巳日,改任阇母为南京路都统,埽喝为副手;宗望担任阇母、刘彦宗两支军队的监战。 壬戌日,下诏:“今年大丰收,没有储备怎么应对饥荒?命令每一户有一头耕牛,就要上交一石粮食;每个谋克设立粮仓储存粮食。”宋朝易州守将韩民毅率军投降,安置在蔚州。

十一月庚辰日,向全国颁布诏书,宣告辽主被降封为海滨王。辛卯日,南路军帅司请求禁止契丹、奚、汉人携带兵器,太宗下诏不予禁止。任命张忠嗣代理签南京中书枢密院事。

十二月庚子日,宗翰攻下朔州。甲辰日,宗望各路军队,在白河和宋朝郭药师、张企徽、刘舜仁交战,大败宋军。蒲苋在古北口击败宋兵。 丙午日,郭药师投降,燕山地区各个州县全部平定。戊申日,宗翰攻克代州。乙卯日,中山府投降。丙辰日,宗望在真定击溃五千宋军。戊午日,宗翰包围太原。耶律余睹在汾河北岸击溃宋朝河东、陕西的援军。甲子日,宗望攻克信德府。

天会四年春季正月丁卯初一,开始举行朝日祭祀。归降的大臣郭药师、董才,都被赐姓完颜。 戊辰日,宗弼攻取汤阴;大抃攻下浚州;迪古补夺取黎阳。己巳日,各路大军渡过黄河。庚午日,攻占滑州。 宗望派遣吴孝民等人进入汴京,向宋朝索要挑起平州战乱的首谋:童贯、谭稹、詹度以及张觉等人。宋徽宗(太上皇帝)出逃。 癸酉日,金军各路军队包围汴京。甲戌日,宋朝派遣李棁前来谢罪,请求讲和。宗望同意议和:要求宋朝送人质,割让三镇土地,增加岁币,两国文书以伯侄相称。 戊寅日,宋朝把康王赵构、少宰张邦昌送来充当人质。辛巳日,宋朝递交誓书、地图,文书称“侄大宋皇帝”、“伯大金皇帝”。癸未日,金军解除汴京包围。

二月丁酉初一,夜里,宋将姚平仲率领四十万军队偷袭宗望大营,金军将其击败。己亥日,金军再度进军包围汴京。宋朝派遣宇文虚中送来国书,改用肃王赵枢做人质,遣送康王赵构返回宋国。金军撤兵北还。 壬子日,把滑州、浚州还给宋朝。宗翰平定威胜军,攻占隆德府。丁巳日,军队驻扎泽州。海滨王的家奴诬告主人打算逃跑,朝廷诛杀为首诬告者,其余从犯处以杖刑。

三月癸未日,银术可围困太原;宗翰返回西京。

四月癸卯日,宗望派宗弼回朝报捷。乙丑日,耿守忠等人在西都谷大败宋军。

五月辛未日,宋朝种师中率兵出井陉。癸酉日,完颜活女在杀熊岭击败宋军,阵前斩杀种师中。同一天,拔离速在隆州谷击溃姚古的宋军。

六月丙申初一,高丽国王王楷上表称藩臣服。庚戌日,宗望献上俘获的三头大象。庚申日,任命宗望为右副元帅。

七月丙寅日,派遣高伯淑等人出使高丽宣示诏令。壬申日,颁发金牌,命令孛堇大抃,把自己统领的渤海八猛安改编为万户。 戊子日,铁勒部族首领夺离剌没有跟随兄长夔里本叛乱,朝廷赏赐十一匹马、一百头猪、五百万钱。萧仲恭出使宋朝归来,主动交出宋帝写给耶律余睹的蜡封密信,禀明朝廷。

八月庚子日,下诏左副元帅宗翰、右副元帅宗望再度讨伐宋朝。宋将张灏率军从汾州出兵,拔离速击退他;刘臻从寿阳出兵,娄室击破他。 庚戌日,宗翰从西京出兵。辛亥日,娄室等人在文水击溃张灏军队。癸丑日,宗望从保州出兵。同一天,耶律铎在雄州击败宋军,那野等人在中山击败宋军。甲寅日,新城县进献白乌鸦。庚申日,突拈攻占新乐。

九月丙寅日,宗翰攻克太原,俘获宋经略使张孝纯。鹘沙虎攻取平遥、灵石、孝义、介休各县。己巳日,把南京重新改名为平州。 辛未日,宗望在井陉击败宋将种师闵,攻占天威军,夺取真定府,杀死守将李邈。

十月,娄室攻克汾州,石州投降。蒲察攻占平定军,辽州投降。丁未日,天清节,高丽、夏国遣使朝贺;中京进献嘉禾。

十一月甲子日,宗翰从太原向汴京进军。丙寅日,宗望从真定向汴京进军。戊辰日,宗翰攻下威胜军。癸酉日,撒剌荅攻破天井关。乙亥日,宗翰攻克隆德府。活女渡过盟津;西京、永安军、郑州全部投降。庚辰日,宗翰攻下泽州。 宗望各路大军渡过黄河,临河县、大名县、德清军、开德府全部被攻下。丙戌日,攻占怀州。就在这一天,宗望大军抵达汴京城外。

闰十一月壬辰初一,宋朝军队出城迎战,宗望等人将其击溃。癸巳日,宗翰抵达汴京。丙辰日,攻破汴京城。庚申日,派遣高随充任祝贺高丽国王生辰的使者。辛酉日,宋钦宗赵桓离开皇宫,移居青城。

十二月癸亥日,宋钦宗投降,当天回到汴京城内。 庚辰日,太宗下诏:“朕思虑国家,疆域虽然广阔,但战争没有停息;田地虽多,很多还没有开垦;各类工匠大致齐备,但官员俸禄并不均衡;四方贡物虽然进献,但接待宾客的物资尚不充足。这些全部取自百姓的劳力。如果不鼓励百姓从事本业农业,抑制游手好闲之人,想要国家、百姓都富足,怎么可能做到?命令各地长官,大力劝导督促农耕。”

天会五年正月辛卯初一,高丽、夏国遣使朝贺。癸巳日,宗翰、宗望派遣使者送来宋朝投降的表文。乙未日,知枢密院事刘彦宗上奏,请求重新拥立赵氏皇族做宋国君主,太宗没有采纳。丁巳日,回鹘喝里可汗派遣使者前来进贡。

二月丙寅日,下诏把宋朝两位皇帝贬为平民。三月丁酉日,册封宋朝太宰张邦昌为大楚皇帝。割土地赏赐给夏国。 四月乙酉日,金军攻克陕府,夺取虢州。丙戌日,任命六部路都统挞懒为元帅左监军,南京路都统阇母为元帅左都监。宗翰、宗望押解宋朝二帝向北返回。 己丑日,下诏:“合苏馆各个部族,以及新近归附的百姓,如果归降之后同姓相互通婚,强制他们离异。”

五月庚寅初一,宋朝康王赵构在归德府即位。宋朝廷杀死张邦昌。娄室接连攻下解州、绛州、慈州、显州、河中府、岢岚军、宁化军、保德军、火山军。挞懒攻取山东土地,攻下密州。迪虎攻占单州,广信军投降。

六月庚申日,太宗下诏:“黄河以北如今已经归我国管辖。想到当地百姓,看见城邑遭受战火破坏,心中恐惧,因此坚守城池不肯归降。如果直接发兵攻打,百姓实在可怜。要向他们讲明道理,招抚保全他们。如果执意不肯归顺,再出兵讨伐。各路军队,不许贪图俘获掠夺,肆意毁坏城池百姓,违者严惩。” 庚辰日,右副元帅宗望去世;汉国王宗杰接着去世。

七月甲午日,赐给宗翰券书:除谋反叛逆之外,其余罪行全部赦免不予追究。石州守将乌虎丢弃城池损兵折将,处以杖刑,削去官职。 八月戊寅日,因为战胜宋朝,派遣耶律居谨等人充任宣庆使出使高丽。丙戌日,任命宗辅为右副元帅。 下诏:“河北、河东各郡县大量官职空缺,应当开设科举选拔士人,安抚新归附的百姓。南方、北方的读书人,按照各自所学科目分别考试。”

九月丁未日,下诏内地各路:每有耕牛一头,上交粮食五斗,用来防备荒年。辛亥日,赐元帅右监军完颜希尹、万户银术可券书,除了大赦也不能宽恕的重罪,其余全部免罪。 阇母攻取河间府,在莫州大败宋军,雄州投降。挞懒攻克祁州,永宁军、保州、顺安军全部投降。

冬季十月丁卯日,沙州回鹘活剌散可汗派遣使者进贡。辛未日,天清节,高丽、夏国遣使朝贺。宋朝二帝从燕地迁徙到中京居住。

十二月丙寅日,右副元帅宗辅领兵伐宋,攻取淄州、青州一带土地。乌林荅泰欲在淄州击败宋将李成。赵州投降。阿里刮攻打浚州,击败敌军,顺势夺取滑州。乙亥日,西南路都统斡鲁去世。己卯日,赛里攻下汝州。

天会六年正月丙戌初一,高丽、夏国遣使朝贺。宗弼在青州击溃宋将郑宗孟的军队。银术可攻取邓州。萨谋鲁进入襄阳。拔离速进入均州。马五攻取房州。癸巳日,攻克青州。癸卯日,阇母攻克潍州。丁未日,迪古补击溃宋将赵子昉的部队。撒离喝在黄河岸边击败宋军。 甲寅日,宋将马括军队驻扎乐安,宗辅将其击败。听说宋高宗赵构在扬州,因为正值农忙时节,军队撤回。宗弼也在黄河岸边击败宋军。

二月乙卯初一,拔离速攻取唐州。癸亥日,攻取蔡州。己巳日,移剌古在大名击败宋将台宗隽等人;庚午日再度大破这支军队,俘获台宗隽与宋忠。甲戌日,拔离速攻取陈州。癸未日,攻克颍昌府。郑州叛归宋朝,金军再次夺回郑州。 把洛阳、襄阳、颍昌、汝州、郑州、均州、房州、唐州、邓州、陈州、蔡州的百姓,全部迁徙到黄河以北。宗翰再派娄室攻下同州、华州、京兆府、凤翔府,俘获宋朝经制使傅亮。阿邻攻破河中府;斡鲁进入冯翊。

三月壬辰日,命令南路军帅实古乃,统计节度使完颜慎思统领各部,以及还没有设立猛安谋克的民户,上报朝廷。己酉日,挞懒攻下恩州。 五月戊戌日,移沙土古思带领本部前来归附。六月己未日,下诏搜集祖宗旧日事迹史料。挞懒派兵攻占磁州、信德府。真定有人作乱,自封元帅、秦王,撒离喝讨伐平定叛乱。 七月乙巳日,宋高宗派遣使者上表请求讲和,太宗下诏继续进兵讨伐。把宋朝两个被贬为庶人的皇帝押往上京。

八月乙卯日,娄室在华州击败宋军,讹特剌在渭水攻破敌军,顺势攻下下邽。丁丑日,让宋朝二庶人身穿素服拜谒太祖太庙,之后到乾元殿朝见太宗。封宋徽宗为昏德公,宋钦宗为重昏侯。当天,祭告太祖太庙。向全国颁布诏书,讲明各州郡官职名称、俸禄制度的沿革变化。

九月辛丑日,绳果等人在蒲城击败宋军;甲申日,又在同州破敌。乙丑日,攻取丹州。十月丙寅日,天清节,高丽、夏国遣使朝贺。癸酉日,知枢密院事刘彦宗去世。丁丑日,蒲察、娄室在临真击败宋军。戊寅日,把昏德公、重昏侯迁徙到韩州。庚辰日,宗翰、宗辅在濮州会合,讨伐宋朝。

十一月庚寅日,蒲察、娄室攻取延安府。壬辰日,救济移懒路百姓。乙未日,攻取濮州,绥德军投降。娄室再次攻打晋宁军,宋守将徐徽言坚守城池,没能攻下。 十二月丙辰日,宗弼攻取开德府。丁卯日,宗辅攻克大名府。鹘沙虎在巩县击败宋军。

天会七年正月庚辰初一,高丽、夏国遣使朝贺。辛巳日,吴国王阇母去世。甲午日,任命西京留守韩企先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知枢密院事。

二月戊辰日,宋朝麟府路安抚使折可求献出麟州、府州、丰州投降。己巳日,娄室、赛里、鹘沙虎等人攻破晋宁军。宋守将徐徽言退守子城抵抗;庚午日,徐徽言突围出逃,被金军俘获。金军令他下拜,他不肯;用兵器胁迫,神色不动。叫降将折可求劝降,徐徽言指着折可求痛骂,言语十分强硬,于是被杀害。他的部将孙昂以及士兵全都不肯屈服,全部被杀。 甲戌日,下诏禁止在医巫闾山辽代帝王陵园砍柴采伐。

三月己卯初一,太阳中出现黑子。壬寅日,下诏:自从战争爆发以来,良家百姓被掳掠做奴仆的,允许父母、夫妻、子女出钱赎回。尚书左仆射高桢被罢免。 四月,蒲察、娄室攻取鄜州、坊州。五月乙卯日,拔离速等人奔袭扬州,追击宋高宗。 九月丙午初一,发生日食。庚午日,宗弼在睢阳击败宋军;辛未日,睢阳城投降。这个月,曹州归降。 十月丙子初一,京兆府投降;丁丑日,巩州投降。庚寅日,天清节,高丽、夏国遣使朝贺。丁酉日,阿里、当海、大抃在寿春击败宋军。己亥日,宋安抚使马世元献城投降。甲辰日,庐州投降。 十一月庚戌日,把曷苏馆都统司治所迁移到宁州。乙卯日,高丽派遣使者进贡。丙辰日,宗弼攻取和州。壬戌日,宗弼渡过长江,在江宁击败宋朝副元帅杜充的军队。丁卯日,宋江宁守臣陈邦光献城投降。

十二月丙戌日,宗弼攻取湖州。丁亥日,攻克杭州。阿里、蒲卢浑追到明州追击宋高宗。越州投降。大抃在秀州击败宋朝枢密使周望,又在杭州东北击败宋军。戊戌日,阿里、蒲卢浑在东关击败宋军,渡过曹娥江。壬寅日,高桥之战打败宋军。宋高宗乘船逃入大海。

天会八年正月甲辰初一,高丽、夏国遣使朝贺。丁巳日,任命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韩企先为尚书左仆射,兼任侍中。己未日,下诏:逃避徭役的百姓,为了微薄钱财卖身到权贵之家为奴的,全部遣送返回原籍。阿鲁补、斜里也攻占太平州、顺昌军以及濠州。 这个月,宋朝副元帅杜充率领部众投降金军。

二月乙亥日,宗弼从杭州撤军北返。庚寅日,攻取秀州。戊戌日,攻占平江府。汴京发生动乱;三月丁卯日,大迪里重新收复汴京。宗弼在镇江和宋将韩世忠交战,作战失利。 四月丙申日,两军又在江宁交战,金军击败韩世忠,大军渡过长江。同一天,阿鲁补在拓皋作战;己亥日,周企在寿春作战;辛丑日,娄室在淳化作战,全部取胜。醴州投降,接着攻克邠州。

五月癸卯日,禁止私自剃度僧尼;禁止继父、继母的子女之间相互嫁娶。戊申日,下诏:河北、河东被签调从军的士兵,他们家属流落河南,被掳掠成为奴婢的,官府出钱赎回,让他们恢复本业。 六月壬申日,派遣辽朝统军使耶律曷礼质、节度使萧别离剌等十人,分别治理刚刚归附的州府军镇。癸酉日,把昏德公的六个女儿赐给宗室做妻子。 七月辛亥日,调拨铠甲头盔,泰州都统婆卢火属下各个谋克,每谋克各五十套。 早先派娄室经营陕西,攻下的城池反复叛乱。监战阿卢补请求增派军队。元帅府召集众将商议:“军队的威力并不不足,安抚怀柔做得不够。如果有地位声望高、恩威兼备的大臣前往,陕西很快就能平定。皇子右副元帅宗辅前去最为合适。”元帅府把意见上报朝廷。 太宗下诏:“娄室从前攻战所向无敌,现在派他专门征讨陕西,战事长久不能平定,难道是厌倦战争爱惜自身吗?关中、陕西是重要地区,你们要同心尽力。” 丁卯日,太宗前往东京泡温泉。把昏德公、重昏侯迁徙到鹘里改路。

九月戊申日,册封刘豫为大齐皇帝,世代对金朝行子臣礼节,都城设在大名府。辛酉日,谙班勃极烈、都元帅完颜杲去世。癸亥日,宗辅等人在富平击溃宋将张浚的军队。耀州投降;乙丑日,凤翔府投降。 十月乙亥日,太宗从东京返回京城。齐帝刘豫派遣使者感谢册封。甲申日,天清节,大齐、高丽、夏国遣使朝贺。任命铁骊突离剌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下诏辽朝、宋朝官员上交原来的官诰,分等级改换金朝官职。

十一月甲辰日,宗辅攻下泾州。丁未日,渭州投降;在瓦亭击败宋将刘倪的部队。戊申日,原州投降。宋朝泾原路统制张中孚、知镇戎军李彦琦率部投降。马五等人在陇州攻打吴玠的宋军。庚戌日,派遣遥镇节度使乌克寿等人充当祝贺齐帝刘豫生辰的使臣。癸亥日,宗辅上报陕西战况,太宗下诏嘉奖慰劳。 十二月丁丑日,完颜娄室去世。乙酉日,宗辅击败宋将刘维辅。壬辰日,熙州投降。

天会九年正月己亥初一,大齐、高丽、夏国遣使朝贺。戊申日,下令把徒门水以西,浑疃、星显、僝蠢三条河水以北空闲土地,分给曷懒路各个谋克。辛亥日,蒲察鹘拔鲁、完颜忒里到白马湖讨伐张万敌,兵败陷入敌阵。 癸丑日,任命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立爱为侍中,知枢密院张忠嗣为宣政殿大学士、知三司使事。宗弼、阿卢补安抚平定巩州、洮州、河州、乐州、西宁州、兰州、廓州、积石州等地。泾原、熙河两路全部平定。

四月己卯日,下诏:“新近迁徙戍守边境的民户衣食匮乏,有的人把亲属典当为奴婢,官府出钱赎回。一户人口只有两三人的,配给官奴婢补足到四口人。缺少耕牛的,供给官牛;专门派遣官吏督促农耕。戍边户、边防军粮食接济不上,向民间征购粮食救济。那些还在半路迁移的戍边民户,就地停下,在当地耕种收获,等到秋收结束,或者明年春天农时,再前往戍守地点。” 五月丙午日,分派使者到各路劝导农业生产。

六月壬辰日,赐给昏德公、重昏侯换季衣服各两套。八月辛巳日,回鹘隈欲派遣使者进贡。九月己酉日,和州回鹘捉住耶律大石的党羽撒八、迪里、突迭,押送前来进献。 十月戊寅日,天清节,大齐、高丽、夏国遣使朝贺。撒离喝攻下庆阳;慕洧献出环州投降。宗弼和宋将吴玠在和尚原交战,金军战败。十一月己未日,把赵氏的旁支亲属迁徙到上京。把陕西土地赐给大齐。

天会十年正月癸巳初一,大齐、高丽、夏国遣使朝贺。己酉日,大齐上表感谢赐给土地。壬子日,下诏:“从前辽朝把士人、百姓划分等级,赋税徭役各有差别,现在要全部平均对待。” 二月庚午日,救济上京路戍守边境的猛安属下百姓。

四月丁卯日,下诏:“良家女子明知对方是奴隶,仍然嫁给他,允许继续做妻子;不知情而嫁过去的,去留听从女子本人意愿。”移赉勃极烈、左副元帅宗翰来到京城朝见。 庚午日,以太祖的孙子完颜亶为谙班勃极烈;皇子完颜宗磐为国论忽鲁勃极烈;国论勃极烈完颜宗干为国论左勃极烈;移赉勃极烈、左副元帅宗翰为国论右勃极烈,兼任都元帅;右副元帅宗辅担任左副元帅。 庚寅日,听说鸭绿江、混同江洪水暴涨,下令救济迁徙在混同江一带的戍边民户。

闰四月辛卯日,派遣鹘沙虎等十三人核查各路成年男子,征调参军。七月甲午日,救济泰州路戍边民户。太宗前往中京。 九月,元帅右都监耶律余睹谋反,出逃。他的同党燕京统军使萧高六被处死;蔚州节度使萧特谋葛自杀。

十月壬寅日,天清节,全国大赦。大齐、高丽、夏国遣使朝贺。太宗前往兴中府。大齐使者前来报告刘豫母亲去世的消息。十一月癸亥日,派遣武良谟作为吊祭大齐的使臣。癸未日,撒离喝请求攻取剑外十三州,朝廷准许。部族节度使土古厮捉住耶律余睹以及他的儿子,砍下头颅装盒送来献捷。 十二月庚子日,撒离喝攻克金州。太宗从兴中府返回京城。

天会十一年正月丁巳初一,大齐、高丽、夏国遣使朝贺。丁卯日,撒离喝在饶峰关击败吴玠。戊辰日,攻取洋州。甲戌日,进入兴元府。 二月己亥日,元帅府上奏:“奉诏要赏赐军士,我们担心国库钱币供给不足,请从元帅以下有俸禄的官员出钱补助军费。” 太宗下诏:“国库府库自有钱财,反而向臣子索取,这是什么道理?赏赐全部由官府出钱。” 八月甲申日,在黄龙府设立钱帛司。戊子日,赵㮙诬告自己的父亲昏德公谋反,赵㮙和他的女婿刘文彦被处死。戊戌日,下诏:“之前因为战争没有平定,曾经允许元帅府自行选拔任命官员;今后官员选拔全部归朝廷任命。” 十月丙申日,天清节,大齐、高丽、夏国遣使朝贺。十一月丙寅日,救济移懒路百姓。宗弼攻克和尚原。十二月癸未日,救济曷懒路百姓。

天会十二年正月辛亥初一,大齐、高丽、夏国遣使朝贺。甲子日,开始修订国家制度,颁布全国。丙寅日,太宗前往东京。二月丁酉日,撒离喝在固镇击败宋将吴玠的军队。四月,太宗从东京返回京城。六月甲午日,任命阿卢补为元帅右都监。十月庚寅日,天清节,大齐、高丽、夏国遣使朝贺。

天会十三年正月丙午初一,发生日食。己巳日,太宗在明德宫驾崩,终年六十一岁。庚午日,谙班勃极烈完颜亶在太宗灵柩前即皇帝位。 三月庚辰日,给已故太宗上谥号为文烈皇帝,庙号太宗。乙酉日,安葬在和陵。皇统四年,陵墓改叫恭陵。皇统五年,追加完整谥号:体元应运世德昭功哲惠仁圣文烈皇帝。贞元三年十一月戊申日,迁葬到大房山,依旧称为恭陵。

赞语: 天辅年间,金朝刚刚开创基业,来不及制礼作乐。金太宗任用完颜杲、完颜宗干主持国政,任用宗翰、宗望总领军事。灭亡辽朝、攻克北宋之后,就开始讨论礼制、建立制度,修订历法,辨明时节;既接续太祖的武功,又兴办文治,治理国家的规模格局,到这时才正式确立。 太宗在位十三年,皇宫园林没有进行扩建。晚年听从大臣建议,传位给熙宗,让太祖一脉的皇位正统没有偏移,可以说做出了十分难得的抉择。

金史·本纪第四 熙宗

熙宗,弘基缵武庄靖孝成皇帝,名叫完颜亶,原名合剌,是金太祖的孙子,景宣皇帝完颜宗峻的儿子,母亲是蒲察氏。天辅三年己亥年出生。 天会八年,谙班勃极烈完颜杲去世,太宗很久没有确定继任人选。天会十年,左副元帅宗翰、右副元帅宗辅、左监军完颜希尹入朝,和完颜宗干商议:“谙班勃极烈的位置空缺很久,如果不早早定好人选,恐怕会任命不合适的人。合剌是先帝太祖的嫡孙,应当立他。”几个人再三向太宗请求,太宗才同意。 四月庚午日,太宗下诏对完颜亶说:“你是太祖的嫡孙,因此任命你做谙班勃极烈。你不要因为年纪幼小,就沉溺孩童游戏,要恭敬修养德行。”谙班勃极烈这个职位,太宗本人曾经担任;太宗登基之后,把这个职位授给自己的弟弟完颜杲。完颜杲死后,朝廷议定把这个职位作为储君,因此授给完颜亶。

天会十三年正月己巳日,金太宗驾崩。庚午日,完颜亶即皇帝位。甲戌日,向全国颁布即位诏书。下令官府民间一律禁止酿酒。癸酉日,派遣使者向大齐、高丽、夏国通报太宗去世、自己即位的消息;同时下诏大齐,从今以后对金朝称臣,不要再行子礼。 二月乙巳日,追谥太祖的皇后唐括氏为圣穆皇后,裴满氏为光懿皇后。追封太祖的妃嫔仆散氏为德妃,乌古论氏为贤妃。辛酉日,把太祖改葬到和陵。

三月己卯日,大齐、高丽使者前来吊唁祭奠。庚辰日,给去世的太宗定谥号文烈,庙号太宗。乙酉日,把太宗安葬在和陵。甲午日,任命国论右勃极烈、都元帅宗翰为太保,领三省事,封为晋国王。戊戌日,宴请各国来使,宴会不演奏音乐。 四月戊午日,大齐、高丽派遣使者祝贺熙宗即位。丙寅日,昏德公赵佶去世,朝廷派遣使者前去祭奠、赠送丧葬财物。当月,熊岳县降下甘露。

五月甲申日,左副元帅宗辅去世。九月壬申日,追尊自己的父亲丰王完颜宗峻为景宣皇帝,庙号徽宗;母亲蒲察氏为惠昭皇后。戊寅日,尊奉太祖的皇后纥石烈氏、太宗的皇后唐括氏,都尊为太皇太后,下诏通告全国。乙酉日,把景宣皇帝和惠昭皇后改葬在兴陵。

十一月,任命尚书令宋国王宗磐为太师。乙亥日,金朝第一次颁布自己的历法。己卯日,任命元帅左监军完颜希尹为尚书左丞相兼侍中;太子少保高庆裔为尚书左丞;平阳尹萧庆为尚书右丞。己丑日,在爻剌修建天开殿。十二月癸亥日,第一次制定大齐、高丽、夏国朝贺、赐宴、辞别皇帝的礼仪。把京城西边的鹿苑赐给百姓耕种。

天会十四年正月己巳初一,熙宗到两处宫殿拜见两位太皇太后。大齐、高丽、夏国派遣使者朝贺。癸酉日,把金朝历法赐给高丽。丁丑日,太皇太后纥石烈氏去世。 乙酉日,万寿节,大齐、高丽、夏国遣使祝贺。熙宗本人生日是七月初七,因为和父亲忌日重合,就把生日庆典改在正月十七日。 二月癸卯日,给去世的纥石烈氏上谥号钦宪皇后,安葬在睿陵。三月壬午日,太保宗翰、太师宗磐、太傅宗干,三人一同领三省事。丁酉日,高丽派遣使者吊唁太皇太后。 八月丙辰日,追尊九代祖先以下全部尊为皇帝、皇后;规定始祖、景祖、世祖、太祖、太宗的宗庙牌位永远不撤除。癸亥日,下诏:大齐和金朝军民有诉讼牵连的公文,纪年只用天会年号。 十月甲寅日,派遣吴激为高丽国王生辰使;萧仲恭担任答谢大齐、祝贺刘豫生辰及元旦的使者。

天会十五年正月癸亥初一,熙宗到明德宫拜见太皇太后。大齐、高丽、夏国遣使朝贺。朝廷正式使用《大明历》。己卯日,万寿节,各国使者前来祝贺。 六月庚戌日,尚书左丞高庆裔、转连使刘思犯罪处死。七月辛巳日,太保、领三省事、晋国王宗翰去世。丙戌夜里,京城发生地震。册封皇叔完颜宗隽、完颜宗固,叔祖完颜晕为王。丁亥日,清理战争期间滥封的官爵。 十月乙卯日,任命元帅左监军挞懒为左副元帅,封鲁国王;宗弼为右副元帅,封渖王。知枢密院事兼侍中时立爱辞官退休。 十一月丙午日,废除大齐国,把刘豫降封为蜀王,颁布诏书通告全国。在汴京设置行台尚书省。十二月戊辰日,刘豫上表感谢封爵。癸未日,下诏把第二年改为天眷元年,全国大赦。命令韩昉、耶律绍文等人编修国史。任命完颜勖为尚书左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把蜀王刘豫迁徙到临潢府。

天眷元年正月戊子初一,熙宗到明德宫拜见太皇太后。高丽、夏国遣使朝贺。颁布创制的女真小字。封大司空完颜昱为王。甲辰日,万寿节,高丽、夏国遣使祝贺。 二月壬戌日,熙宗前往爻剌行春水狩猎。乙丑日,驾临天开殿。己巳日,下诏撤销来流水、混同江的禁护围场,交给百姓耕种放牧。三月庚寅日,把皇家园林空闲土地分给百姓。戊申日,任命韩昉做翰林学士。

四月丁卯日,命令少府监卢彦伦营建皇宫,要求简朴节约。壬午日,在天元殿举行祭祀。册封裴满氏为贵妃。五月己亥日,下诏设立经义、词赋两科科举考试,选拔士人。

六月戊午日,熙宗从天开殿返回京城。秋季七月辛卯日,左副元帅挞懒、东京留守完颜宗隽入朝觐见。丁酉日,按出浒河洪水泛滥,冲毁房屋,很多百姓溺水身亡。壬寅日,尚书左丞相完颜希尹被罢免官职。 八月甲寅初一,颁布新的朝廷官制。癸亥日,回鹘派遣使者朝贡。己卯日,把河南地区割还给宋朝。派遣右司侍郎张通古等人出使江南宋朝。把原来的京城改叫上京,府名为会宁;原来叫上京的地方改叫北京。 九月甲申初一,任命完颜奭为会宁牧,封邓王。乙未日,下诏官员的委任诰命,女真、契丹、汉人各使用本民族文字,渤海人文字和汉人相同。丁酉日,把燕京枢密院改作行台尚书省。戊戌日,熙宗朝见明德宫太皇太后。甲辰日,任命完颜奕为平章政事。己酉日,裁减燕中、西三京和平州东西各路多余的州县。辛亥日,代理行台左丞相张孝纯退休。

十月甲寅初一,任命御前掌管契丹文字的李德固做参知政事。丙寅日,册封皇叔完颜宗强为纪王,完颜宗敏为邢王;太宗的儿子斛鲁补等十三人全部封王。己巳日,开始禁止亲王以下人员佩刀进入皇宫。辛未日,制定封王的制度。癸酉日,任命东京留守完颜宗隽为尚书左丞相兼侍中,封陈王。 十一月丙辰日,康宗以上祖先画像绘制完成,在乾元殿举行祭奠。十二月癸亥日,新皇宫完工。甲戌日,高丽遣使进贡。丁丑日,立贵妃裴满氏为皇后。

天眷二年正月壬午初一,高丽、夏国遣使朝贺。戊戌日,万寿节,高丽、夏国遣使祝贺。任命左丞相完颜宗隽为太保、领三省事,进封衮国王;兴中尹完颜希尹重新出任尚书左丞相兼侍中。 二月乙未日,熙宗前往天开殿。三月丙辰日,命令百官详细拟定朝廷礼仪制度。四月甲戌日,百官上朝参见,开始穿正式朝服。己卯日,宋朝派遣使者前来感谢金朝归还河南土地。

五月戊子日,太白星白天出现。乙巳日,熙宗从天开殿返回京城。六月己酉初一,熙宗第一次穿戴皇帝全套冠冕礼服。辛亥日,吴十谋反,被处死。 己未日,熙宗从容对身边大臣说:“我每次读《贞观政要》,看里面君臣之间讨论,很值得效法借鉴。” 翰林学士韩昉回答:“这都是因为唐太宗虚心听取意见,房玄龄、杜如晦这些大臣竭尽忠诚。这本书文字虽然简略,确实值得效法。” 熙宗问:“唐太宗固然是一代贤君,那唐玄宗怎么样?” 韩昉说:“唐朝自从太宗之后,能称得上的只有唐玄宗、唐宪宗。唐玄宗就是典型的有善始而无善终。早年经历艰难得到皇位,任用姚崇、宋璟,办事秉持公正,成就开元盛世。晚年懈怠处理政务,把国事交给李林甫,任用奸佞阿谀小人,酿成天宝大乱。如果能从头到尾谨慎,那么贞观时代的风气不难重现。”熙宗点头认为说得很好。 熙宗又问:“周成王是什么样的君主?”韩昉回答:“古代的贤明君主。” 熙宗说:“成王虽然贤能,也离不开周公辅佐。后世有人怀疑周公杀害自己兄长,依我看来,为国家大局考虑,也不应当指责周公。”

七月辛巳日,宋国王宗磐、衮国王宗隽谋反,被诛杀。丙戌日,任命右副元帅宗弼为都元帅,晋升封为国王。丁亥日,向朝廷内外颁布诛杀宗磐等人的诏书。己丑日,任命左副元帅挞懒为行台左丞相,杜充为行台右丞相,萧宝、耶律辉担任行台平章政事。甲午日,咸州详稳沂王完颜晕,因参与宗磐谋反获罪,被处死。辛丑日,任命太傅、领三省事宗干为太师,依旧领三省事,进封为梁宋国王。

八月辛亥日,行台左丞相挞懒、翼王鹘懒以及活离胡土、挞懒的儿子斡带、乌达补谋反,全部被处死。丁丑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

九月戊寅初一,降格分封太宗的各个儿子。大司空完颜昱被罢免官职。丙申日,皇帝初次迁入新的宫殿。在庆元宫修建太祖的原庙。壬寅日,宋朝派遣王伦等人前来,请求送回宋徽宗的灵柩以及韦太后等人,金朝扣留王伦,不予遣返。派遣温都思忠到各路巡察官吏民情。十月癸酉日,西夏国派遣使臣前来报国君丧讯。十二月,豫国公完颜昱去世。

皇统三年正月丁丑初一,高丽、西夏派遣使臣前来朝贺新年。癸巳日,万寿节,高丽、西夏派遣使臣前来祝贺。任命都元帅宗弼兼任行台尚书省事。四月乙巳初一,温都思忠巡察各路,察访到杜遵晦等一百二十四名廉洁官吏,每人晋升一级官阶;张轸等二十一名贪腐官吏,全部予以罢官。癸丑日,蜀国公完颜银术哥去世。丁卯日,皇帝前往燕京。

五月丙子日,下诏命令元帅府重新攻取河南、陕西的土地。己卯日,下诏册封李仁孝为夏国王。命令都元帅宗弼率兵从黎阳奔赴汴京,右监军撒离合从河中出兵,奔赴陕西。

这个月,河南平定。六月,陕西平定。皇帝驻扎在凉陉,当地发生大旱灾。派遣萧彦让、田审理西京的囚犯案件。秋季七月癸卯初一,发生日食。乙卯日,宗弼派遣使者送来河南、陕西作战告捷的奏报。丁卯日,下诏:五品以上文武官员退休,发放一半俸禄;三品官员退休,依旧供给随从仆役。

八月辛巳日,招降安抚陕西五路百姓。壬午日,初次确定公主、郡县主以及驸马的官品等级。九月壬寅初一,宗弼前来朝见皇帝。戊申日,皇帝抵达燕京。己酉日,亲自到太祖太庙祭祀。庚申日,宗弼返回军中。西夏国派遣使臣答谢朝廷赠送的助丧财物。癸亥日,处死左丞相完颜希尹、右丞萧庆,还有完颜希尹的儿子昭武大将军把搭、符宝郎漫带。戊辰日,西夏国派遣使臣答谢册封。十一月癸丑日,让孔子第四十九代孙孔璠承袭衍圣公的爵位。癸亥日,任命都点检萧仲恭为尚书右丞,原西京留守完颜昂为平章政事。甲子日,行台尚书右丞相杜充去世。十二月乙亥日,都元帅宗弼上奏,宋朝将领岳飞、张俊、韩世忠率领军队渡过长江,皇帝下诏命宗弼率军进击。丁丑日,发生地震。己亥日,任命元帅左监军阿离补为左副元帅,右监军撒离合为右副元帅。

皇统元年正月辛丑初一,高丽、西夏派遣使臣朝贺新年。庚戌日,群臣向皇帝进献尊号,称作崇天体道钦明文武圣德皇帝。皇帝第一次穿戴衮龙礼服、礼冠。癸丑日,拜祭太庙,大赦天下,更改年号为皇统。丁巳日,万寿节,高丽、西夏派遣使臣前来祝贺。己未日,初次确定命妇的封号。西夏请求设置边境互市榷场,朝廷予以准许。己巳日,册封平章政事完颜昂为漆水郡王。

二月戊寅日,下诏:所有官职达到三品的退休官员,俸禄、仆役人力都供给一半。宗弼攻克庐州。乙酉日,改封海滨王耶律延禧为豫王,昏德公赵佶为天水郡王,重昏侯赵桓为天水郡公。戊子日,皇帝亲自拜祭孔子庙,面朝北行再拜之礼。退下之后对身边侍臣说:“我年少时游乐放纵,不知道立志求学,岁月流逝,心中深深懊悔。孔子虽然没有帝王权位,但他的道义值得尊崇,能够让万世敬仰。凡是行善之事,不能不努力去做。”从这以后,皇帝经常阅读《尚书》《论语》以及《五代史》《辽史》这类典籍,有时读书读到深夜。

三月己未日,皇帝在瑶池殿宴请群臣,恰逢宗弼派遣使者送来捷报,很多侍臣作诗庆贺。皇帝看完诗篇说道:“太平时代,应当重视礼乐文教,自古以来天下大治,都是依靠这个。”四月丙子日,任命济南尹韩昉为参知政事。辛巳日,宗弼请求讨伐江南,皇帝准许。五月己酉日,太师、领三省事、梁宋国王宗干去世。庚戌日,皇帝亲自前去吊唁。掌管天文历法的官员上奏,戌时、亥时不宜哭泣。皇帝说:“君臣道义,骨肉亲情,怎么可以回避时辰禁忌。”于是痛哭十分哀恸,下令停止朝堂理政七日。

六月甲戌日,下诏让都元帅宗弼和宰辅大臣一同进宫奏报国事。庚寅日,行台平章政事耶律晖退休。壬辰日,主管官员请求演奏乐舞,皇帝因为宗干刚刚去世,没有准许。甲午日,卫王宗强去世,皇帝亲自吊唁,如同宗干的丧事一样,停止上朝。七月癸卯日,是景宣皇帝的忌日,命令御膳房撤掉肉食。丙午日,任命宗弼为尚书左丞相兼任侍中,依旧担任都元帅、领行台尚书省事。己酉日,宗弼返回军中。辛亥日,参知政事耶律让被罢免。

九月戊申日,皇帝从燕京返回。到明德宫朝见太皇太后。下诏赏赐鳏夫、寡妇、孤儿、孤老这些无法养活自己的百姓,每人绢两匹、棉絮三斤。这年秋天,发生蝗灾。都元帅宗弼讨伐宋朝,渡过淮河。写信斥责宋朝,宋朝回信请求停战,宗弼根据实际情况,划定淮河作为两国边界。

十一月己酉日,高丽国派遣使臣,祝贺皇帝接受尊号。稽古殿发生火灾。十二月癸巳日,西夏国派遣使臣祝贺皇帝接受尊号。天水郡公赵桓请求供给自己品级对应的俸禄,皇帝下诏接济他。左丞完颜勖进献先朝《实录》三卷,皇帝点燃香火,站着接受这部史书。

皇统二年正月乙未初一,高丽、西夏派遣使臣朝贺新年。己亥日,皇帝到来流河打猎。乙巳日,下令册封高丽国王。丁未日,皇帝从来流河返回京城。辛亥日,万寿节,高丽、西夏派遣使臣前来祝贺。壬子日,衍圣公孔璠去世,他的儿子孔拯承袭爵位。二月丁卯日,皇帝前往天开殿。甲戌日,赈济熙河路百姓。戊子日,皇子完颜济安出生。辛卯日,宋朝使臣曹勋前来,许诺每年交纳白银二十五万两、绢二十五万匹,以淮河划定国界,子子孙孙永远恪守盟约。改封蜀王刘豫为曹王。壬辰日,因为皇子降生,大赦全国。

三月辛丑日,皇帝从天开殿返回京城,天降大雪。丙午日,任命宗弼为太傅。丙辰日,派遣左宣徽使刘筈,带着衮冕礼服、玉圭、册封文书,册封宋康王为宋朝皇帝。把宋朝皇帝的母亲韦氏、亡妻邢氏,还有天水郡王赵佶以及他妻子郑氏的灵柩送回江南。戊午日,册立皇子完颜济安为皇太子。四月丙寅日,向全国宣告宋朝向金朝称臣。庚午日,五云楼、重明等宫殿修建完工。五月癸巳初一,皇帝不临朝处理政务。皇帝从去年开始沉迷饮酒,和近臣宴饮,有时通宵不停。宰相进宫规劝,皇帝就劝宰相喝酒,说:“我明白你们的心意,今天既然已经饮酒,明天一定戒除。”说完又继续饮酒。乙卯日,赐给宋朝誓约诏书。辛酉日,在五云楼宴请群臣,所有人喝到大醉才散席。

七月甲午日,回鹘派遣使臣前来进贡。北京、广宁府爆发蝗灾。丁酉日,赏赐宗弼享有金券。八月丁卯日,下诏将硃弁、张邵、洪皓遣送回宋朝。辛未日,恢复太宗之子胡卢的王爵。赈济陕西地区。

九月壬辰日,下诏供给天水郡王的儿子、侄子、女婿,以及天水郡公子女的俸禄。

十一月甲寅日,平章政事漆水郡王完颜昂去世,追封为郓王。十二月乙丑日,高丽国王派遣使臣答谢册封。庚午日,宋朝派遣使臣,答谢金朝归还三副灵柩以及韦太后。壬申日,皇帝前往核耶呆米路打猎。癸未日,回到皇宫。甲申日,皇太子完颜济安去世。

皇统三年正月己丑初一,因为皇太子去世,皇帝不在正殿接受朝贺,群臣到便殿祝贺新年。宋朝、高丽、西夏的使臣到皇极殿行遥贺之礼。乙巳日,万寿节,礼仪和正月初一相同。三月辛卯日,任命尚书左丞完颜勖为平章政事,殿前都点检宗宪担任尚书左丞。丁酉日,太皇太后唐括氏去世。己酉日,册封皇子完颜道济为魏王。

五月丁巳初一,京兆府进献祥瑞的麦子。癸亥日,皇帝祭祀太皇太后。甲申日,初次修建太庙、社稷坛。六月己酉日,初次设置骁毅军。七月丙寅日,皇帝祭祀太皇太后。庚辰日,太原路进献獬豸神兽以及祥瑞麦子。

八月辛卯日,下诏供给天水郡王的孙子、天水郡公女婿俸禄。丙申日,老人星出现。乙巳日,为太皇太后定谥号为钦仁皇后。戊申日,将钦仁皇后安葬在恭陵。十二月癸未初一,发生日食。

皇统四年正月癸丑初一,宋朝、高丽、西夏派遣使臣前来朝贺。甲寅日,下诏把去年宋朝交纳的岁币,赏赐给始祖以下的宗室族人。己未日,任命宋朝使臣王伦做平州转运使,王伦接受任命之后又推辞,朝廷怪罪他反复无常,将他处死。乙丑日,陕西进献十二株嘉禾,每一株都长有七个麦穗。己巳日,万寿节,宋朝、高丽、西夏派遣使臣前来祝贺。乙亥日,皇帝祭拜钦仁皇后,痛哭极尽哀思。二月癸未日,皇帝前往东京。丙申日,驻扎百泊河,举行春水渔猎。丁酉日,回鹘派遣使臣前来朝贺,朝廷派遣粘合韩奴回访回鹘。

五月辛亥初一,皇帝驻扎薰风殿。六月辛巳初一,发生日食。

七月庚午日,在东京修建原庙。八月癸未日,处死魏王完颜道济。九月乙酉日,皇帝前往东京。壬子日,在沙河打猎,射获老虎。乙卯日,派遣使臣祭拜辽朝帝王的陵墓。辛酉日,下诏:薰风殿方圆二十里之内,以及皇帝巡幸经过道路五里之内的百姓,免除一年赋税。癸酉日,行台左丞相张孝纯去世。十月壬辰日,制定借贷粮食救济饥民的奖赏条例。甲辰日,因为河朔各郡发生地震,下诏百姓免除一年赋税;被地震压死、无人收殓安葬的人,官府代为收埋。陕西、蒲州、解州、汝州、蔡州等地,因为饥荒,百姓流离失所,被典押贩卖成为奴婢的,官府发放绢布,把他们赎为平民,遣送回到家乡。十一月己酉日,皇帝到海岛打猎。十二月甲午日,回到东京。

皇统五年正月丁未初一,宋朝、高丽、西夏派遣使臣前来朝贺。癸亥日,万寿节,宋朝、高丽、西夏派遣使臣前来祝贺。二月乙未日,驻扎济州,举行春水渔猎。三月戊辰日,驻扎天开殿。五月戊午日,皇帝开始使用自己创制的小字文字。壬寅日,因为平章政事完颜勖规劝,皇帝停止饮酒,并且通告朝廷百官。六月乙亥初一,发生日食。

八月戊戌日,皇帝从天开殿出发。九月庚申日,从东京回到京城。十月辛卯日,为太祖增加谥号。闰十月戊寅日,大名府进献牛生下的麒麟。壬辰日,怀州进献嘉禾。十二月戊申日,为始祖以下十位帝王,以及太宗、徽宗追加谥号。丁巳日,实行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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