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朝廷玉玺、印玺)
凡是天子举行大型祭祀,就把八宝以及胜国宝陈列在庭院,用来昭示保有天下。金朝攻灭辽、宋所得到的宝玺,加上本朝制作的,全部记载于此。
得自辽国的:玉宝四件,金宝两件。玉宝:一枚“通天万岁之玺”;一枚“受天明命惟德乃昌”之宝,都三寸见方;一枚“嗣圣”宝;一枚御封,印文不能辨识的宝玺。金宝:“御前之宝”一枚;“书诏之宝”一枚,这两方金印金初时期使用。
得自宋朝的:玉宝十五件,金宝七件、印一方,金涂银宝五件。 玉宝:受命宝一枚,在咸阳缴获,三寸六分见方,印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相传是秦朝传国玉玺,白玉印盖,螭龙印钮。传国宝一枚,螭钮。镇国宝一枚,两面都是青碧色,印文“承天休,延万亿,永无极”。又一枚受命宝,印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天子之宝”、“天子信宝”、“天子行宝”、“皇帝之宝”、“皇帝信宝”、“皇帝行宝”各一枚。两枚“皇帝恭膺天命之宝”,都是四寸八分见方,螭钮。两枚“御书之宝”,一枚龙钮,一枚螭钮。一枚“宣和御笔之宝”,螭钮。
金宝与金印:一枚“天下同文之宝”,龙钮。两枚“御前之宝”,一枚“御书之宝”,一枚“宣和殿宝”,一枚“皇后之宝”,一枚“皇太子宝”龟钮,一方“皇太子妃”印,龟钮。
金涂银宝:“皇帝钦崇国祀之宝”一枚,“天下合同之宝”一枚,“御前之宝”一枚,“御前锡赐之宝”一枚,“书诏之宝”一枚。
另外还有宋内府图书印共三十八方:“内府图书之印”一方;“御书”三方;“御笔”一方;“御画”一方;“御书玉宝”一方;“天子万年”一方;“天子万寿”一方;“龟龙上珍”一方;“河洛元瑞”二方;“云汉之章”一方;“奎璧之文”一方;“华国之瑞”一方;“大观中秘”一方;“大观宝篆”一方;“政和”一方;“宣和”三方;“宣和御觉”一方;“宣和中秘”一方;“宣和殿制”一方;“宣和大宝”一方;“宣和书宝”二方;“宣和画宝”一方;“常乐未央”一方;古文字印两方;“封”字印四方。合计三十五方玉印;“封”字印一方、“御画”印一方,两方玛瑙印;“政和御笔”一方,水晶质地。玄圭一件,白玉圭十九件。
本朝制作宝玺:建国初期沿用辽国宝玺。皇统五年,开始铸造金质“御前之宝”一枚、“书诏之宝”一枚。大定十八年,得到美玉,下诏制作“大金受命万世之宝”:直径四寸八分,厚一寸四分,盘龙印钮,印钮高、厚各四寸六分。大定二十三年,又铸造“宣命之宝”,直径四寸二分,厚一寸四分,印钮高一寸九分,刻字深度二分。
皇帝命令官员商议使用规则。官员上奏:“如今收藏的各类八宝,加上皇统五年铸造的‘御前之宝’,赐给宋国国书,以及日常奏章目录,就用这方印。‘书诏之宝’,赐高丽、西夏诏书,以及国内颁布诏令,使用此印。大定十八年造‘大金受命万世之宝’,已经奉敕重新议定。现在铸造的金宝:一品官员以及王公、王妃用玉宝;二品及以下,使用金质‘宣命之宝’。”
另外有“礼信之宝”,铜铸;每年赏赐三国礼物,封缄礼物使用;明昌年间改为银铸。还有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皇太妃宝玺,皇太子以及守国宝玺,全部用黄金铸造。大定二十四年,皇太子宝,黄金铸造,龟钮。官府拟定印文为“监国”,皇帝下令,用“守”替换“监”;印的长宽比亲王印各增加一分。
杂仪(各类零散礼制规定)
大定三年八月,礼官商议:“祫祭的祭品牲畜,查唐代《开元礼》、宋代《开宝礼》,每一间庙室用一头牛、一头羊、一口猪;《政和五礼新仪》每室再加十五尾鱼。天德、贞元年间旧例,和唐、宋相同;由官员代行祭祀的时候,不使用太牢(牛、羊、猪三牲);七祀、功臣祭祀每处用两头羊,酒一共二百一十瓶。正隆年间裁减:祫祭总共只用一头牛,两间庙室共用一头羊、一口猪,酒一百瓶,这套制度在礼上有所缺失。现在七祀、功臣的牲畜酒品,请依照天德旧制;宗庙每间庙室祭品,依照宋代制度,增加鱼。但每室一头牛,恐怕过于丰厚。”于是金世宗下令:整个祫祭总共只用一头牛,羊、猪的数量照旧。
又:九月五日祫祭,按礼需要五十斤鹿肉、三十五斤獐肉、十四只兔子,做成肉酱。贞元、正隆时期,正在禁止狩猎,全部用羊肉替代,这套礼制很不完备。下诏按照古礼执行。
大定十年正月,皇帝对宰臣说:“古礼祭祀杀牛,后世有没有改动过?你们查阅旧典故上报。”官员回复:“从周代直到唐、宋,祫祭没有不用牛的。唐代《开元礼》,四时庙祭每室各一套太牢;天宝六年才减少牛的数量,太庙一次时享只用一头牛。宋代《政和五礼新仪》,太庙时享,皇帝亲自主持祭祀用牛,官员代行祭祀不用牛。宋开宝二年下诏:昊天上帝、皇地祇祭祀用牛犊,其余大型祭祀都用羊、猪替代;两头羊五口猪可以抵一头牛。如今三年一次祫祭,属于皇帝亲行祭祀,礼仪最为隆重,每室一头牛恐怕不好再削减。”于是规定:四时庙享、社稷祭祀照旧;皇帝亲祭宗庙,整个祭祀共用一头牛;官员代为主持祭祀,不用牛。
大定十二年十月,祫祭,派遣官员代行,下诏总共使用三头牛。二十二年十月,下诏:祫祭、禘祭,一共用三头牛;官员代行祭祀,就用鹿替代牛犊。昭德皇后庙,大定十九年禘祭,不使用牛犊。
大定二十九年,章宗即位。礼官上奏:“自大定二十七年十月祫祭,到今年正月世宗驾崩,所以四月没有举行禘祭。查《公羊传》闵公二年:‘吉禘于庄公。’所谓‘吉’,意思是还不能行吉礼,因为还没满三年丧期。注释说:禘祫的时间依照去世先君来推算;朝聘之礼依照新君算。三年丧期结束,遇上禘就举行禘,遇上祫就举行祫。按照旧例,辛亥年举行大祥,三月禫祭;满一个月之后就可行吉礼,四月初一就是初吉,正好是孟夏禘祭的时节,可以由皇帝亲自主持禘礼。”皇帝批准。等到预定日期,因为孝懿皇后去世,禘礼停止。
同年五月,礼官上奏:“世宗神主升祔太庙已经满三年,还没有举行合祭祖先的祫礼。如果今年冬天就举行祫祭,现在皇帝还在服心丧。《春秋》讥讽丧期之内匆忙行吉礼,恐怕冬天祫祭不宜举行。但是《周礼》,君王遭遇丧事哀痛,就由春官代为主持祭祀。臣私下认为,世宗、孝懿皇后神主入庙之后,皇帝还没有亲自拜谒,怎么能先让官员代为祭祀!况且前代官员代祭,只用在常规时享。请求依照旧制:三年丧期结束,应当祫就祫,应当禘就禘;明昌四年四月一日解除心丧,举行禘礼。”皇帝听从。
明昌三年十二月,尚书省上奏:“明年皇帝亲行禘祭,每间庙室当用一头牛犊。钦怀皇后神主祔于明德皇后庙。查大定三年祫祭,明德皇后庙室没有使用牛犊。”皇帝下令,钦怀皇后庙室也使用牛犊。皇帝接着询问跪拜次数,右丞玮详细作答。皇帝说:“世宗高寿,所以当时减少跪拜次数,也不站立行礼;如今应当遵从正统礼制。”
大定六年,制定晨稞的行礼流程:皇帝从大次走到板位,先行谒见神灵的礼仪,两次跪拜。再走到板位,又两次跪拜。完成稞鬯献酒之后,回到板位,再两次跪拜。返回小次。到酌献环节,皇帝在罍洗位洗手完毕,走到板位,先行两次跪拜;酌献完毕回到板位,又两次跪拜。只将始祖的祝册安置在板位西南侧,读完祝册之后,再两次跪拜。回到小次,再前往饮福位,先行两次跪拜,饮完福酒之后再两次跪拜。整套仪式一共十六次跪拜。
贞祐四年,朝廷任命参知政事李革担任修奉太庙使,选定七月吉日,皇帝亲自举行祔享太庙的典礼。有关官员依照旧例,准备采用皇帝四时祭祀太庙的礼仪:刚到板位时两次跪拜,晨稞、酌献的时候每一室行三次跪拜,饮福环节五次跪拜,全部加起来七十九拜。如今举行升祔典礼,还要遍及祧庙五室,总计就要一百零九拜。明昌年间,曾经删减每室酌献、奠爵之后的一次跪拜,这样算下来是九十二拜。但是大定六年,金世宗曾经下令礼官统一删减,定为十六拜。另外,皇帝应当在别殿散斋四天,在大庆殿致斋三天;如今国家事务繁多,应当变通,散斋两天,致斋一天。
金宣宗说:“跪拜的次数依照大定年间的旧例执行,其余建议全部批准。”
礼部尚书张行信上奏说:“最近接到诏书,采用世宗时期十六拜的礼仪。臣和太常寺官员参酌拟定仪制,心中存有几点疑问。考证唐代、宋代皇帝亲自祭祀的典章制度,既有统一行拜礼,也有针对每个神位分别行拜礼的制度。世宗大定三年,亲自举行奉安神主的典礼,也是统一七拜,每一室各五拜,合计七十二拜。到大定六年举行禘祭,才下令官员减为十六拜,但仍然保留七十二拜的仪轨,世宗的用意由此可以看出来。大概初年祭祀礼仪务求完备,后来才权宜变通,改为统一行拜。如今陛下初次到太庙拜见、奉安神主,却直接采用这套简化制度,就等于对各个室的神灵牌位没有单独的拜礼,这是臣的第一点疑问。大定时期太庙共有十二室,暂且采用十六拜尚且说得过去;现在太庙已经十七室,跪拜的次数反而比从前更少,这是臣的第二点疑问。况且大定六年所定的仪制,只在皇帝板位前宣读始祖一室的祝册。祭祀所用的祝辞,本来是用来向神明禀告事由。如今各份祝册上分别书写各位帝、后的尊号谥号,高祖、曾祖、祖父、父亲的世次各不相同,皇帝自称的称谓也各不一样,却只宣读一册,其余祝册形同虚设,恐怕不合礼制,这是臣的第三点疑问。
上古圣王制定礼仪,顺着时势加以变通,不在于跪拜数量多或者少,只求与事情本身相称。近年礼官参考古今制度,另外拟定四十四拜的礼仪:初次谒见神灵二拜,晨稞总共四拜,每室酌献、读完祝文之后二拜,饮福四拜,这套制度算是折中妥当。”
宣宗采纳张行信的意见,于是规定这次祔享典礼,参照十二室时享太庙的仪式执行。又因为祧庙五个神主,始祖的室内容纳不下,就安置在室外东西排成一列,以西侧为尊。有缺失的神主牌位,在升祔太庙的前三天,于太庙之内恭敬制作,在祭祀当天丑时之前题写完毕,按次序捧入太庙安放。
十月己未日,亲王、百官从明俊殿恭迎祖宗神主,安置到太庙的帷幄之中。辛酉日举行典礼,采用四十四拜的仪制,不陈设宫悬乐器,祭祀牺牲力求俭省;十七个庙室,只用三头小牛,九头羊、猪。任命皇太子担任亚献官,濮王完颜守纯担任终献官。皇帝暂时穿靴袍,举行典礼当天换上衮冕;皇太子以下官员穿公服,不设置卤簿仪仗。典礼结束,皇帝骑马回宫。
上尊谥
天会三年六月,谙班勃极烈完颜杲等人上表,请求追封已故的大圣皇帝。十二月二十五日,朝廷捧着玉册、玉宝,恭谨奉上尊谥为大圣武元皇帝,庙号太祖。
天会十三年三月七日,朝廷派遣摄太尉、皇叔祖大司空完颜昱捧着玉册、玉宝,为太宗奉上尊谥文烈皇帝,庙号太宗。九月,追谥皇考为景宣皇帝,庙号徽宗。
天会十四年八月庚戌日,文武百官,以太师完颜宗磐为首,上奏提议:“我朝开创国家疆域,四方不肯臣服的部族都加以征讨。太祖武元皇帝承受天命,拨除乱世,开创宏大的帝业。太宗文烈皇帝继承先帝志向,完成征伐大业,张扬皇朝声威。追溯祖宗积累德行、建立功业,由来已久。礼制崇尚完备,本就是古籍所称道的美事;德行深厚,则恩泽流布后世,实在是本朝首要的事务。
皇九代祖,具备帝王的器量,生有统治天下的才质。虞舜生于冯地,迁居负夏;周太王躲避狄人,在岐山建立城邑;圣姥前来归附,帝王基业自此开端。皇八代祖、皇七代祖继承家业,传承福泽,造福后人,美名不事张扬,最终宗族大为兴盛。皇六代祖,迁居到吉利之地,辛勤耕种,脱离露天居住的困苦,得到房屋安身;舍弃背负搬运的劳苦,开始使用车辆。皇五代祖孛堇,英姿盖世,谋略超群,开拓百里疆土,战车修整完备;推行宽厚的五教,人伦纲纪初步建立。皇高祖太师,天性质朴,德行受众人敬仰,精通骑射,出战无往不胜;开始设置官吏官长,前来归附的人越来越多。皇曾祖太师,威名震慑远方,聪慧过人,擅长谋划,不用披甲上阵,面对敌人愈加奋勇,随机应变如同神明。皇曾叔祖太师,独自运筹谋划,处事公正无私,四方为之震动,各个部族前来归附,德行与威势并举,风俗安定太平。皇伯祖太师,对兄弟极尽友爱,为国竭尽忠诚,谋划没有过失,行事无不成功。
历代的祖妣,恪守妇道,帝王创业万分艰难,全都竭尽辅佐的辛劳,是王朝基业逐步奠定的根基。应当采纳群臣的一致意见,参考旧有典制行事,在郊地祭告天帝,依照天道拟定谥号。
谨据谥法:宣扬道义、行事刚强称作‘景’;主持道义、施行仁德称作‘元’;安抚百姓、善待老者称作‘明’;性情温和、聪慧善良称作‘懿’。请求尊皇九代祖为景元皇帝,庙号始祖;祖妣为明懿皇后。
中正平和、德行完备称作‘德’;道德纯粹专一称作‘思’。请求尊皇八代祖为德皇帝,祖妣为思皇后。
喜好和睦、不争强斗胜称作‘安’;喜好廉洁、克制自身称作‘节’。请求尊皇七代祖为安皇帝,祖妣为节皇后。
安定百姓、效法古制称作‘定’;明德有功称作‘昭’;尊崇贤才、推让善行称作‘恭’;性情柔和、善待众人称作‘靖’。请求尊皇六代祖为定昭皇帝,庙号献祖;祖妣为恭靖皇后。
爱护百姓、建立政教称作‘成’;开拓疆土、有德于民称作‘襄’;刚强坚毅、恪守正道称作‘威’;仁慈和顺、体恤民众称作‘顺’。请求尊皇五代祖孛堇为成襄皇帝,庙号昭祖;祖妣为威顺皇后。
爱护百姓、乐善好施称作‘惠’;开拓疆土、兼并邦国称作‘桓’;明德有功称作‘昭’;心志坚定、处事果断称作‘肃’。请求尊皇高祖太师为惠桓皇帝,庙号景祖;祖妣为昭肃皇后。
德行博大教化万物称作‘圣’;刚健德行得以成就称作‘肃’;思虑深远称作‘翼’;坚守德行毫不懈怠称作‘简’。请求尊皇曾祖太师为圣肃皇帝,庙号世祖;祖妣为翼简皇后。
真情显露于形貌称作‘穆’;见闻广博、多才多艺称作‘宪’;性情柔和、善待众人称作‘静’;圣明善良声名远扬称作‘宣’。请求尊皇曾叔祖太师为穆宪皇帝,庙号肃宗;祖妣为静宣皇后。
心怀仁爱、不辞劳苦称作‘孝’;行事恪守法度称作‘平’;清白坚贞、守住节操称作‘贞’;爱护百姓、乐善好施称作‘惠’。请求尊皇曾叔祖太师为孝平皇帝,庙号穆宗;祖妣为贞惠皇后。
敬爱亲长、恭顺悌睦称作‘恭’;坚守德行毫不懈怠称作‘简’;日夜恪尽职守称作‘敬’;行事谨慎心存戒惧称作‘僖’。请求尊皇伯祖太师为恭简皇帝,庙号康宗;祖妣为敬僖皇后。
另外请求,始祖景元皇帝、景祖惠桓皇帝、世祖圣肃皇帝、太祖武元皇帝、太宗文烈皇帝,定为永远不迁入祧庙的祖先。等太庙庙室工程完工,选定吉日,备齐礼器,奉上宝册,收藏于皇家府库,恩泽流传无穷。”
丙辰日,朝廷奉上九代祖先与祖妣的尊谥、庙号。当天百官上表祝贺。
皇统五年,为太祖增加尊谥。礼官议论说:“自古以来排定祭祀次序,以南北郊祭、太社、太稷、太庙作为先后顺序。如果太庙神主制作完毕,就要题写尊谥,选日子奉安;要是放在郊、社祭祀之前,礼制次序就不妥当。应当等到郊祀的祭坛修筑完毕,择日祭告昊天上帝、皇地祇;接下来奉安社稷神主并行祭告礼;之后再制作太庙神主,题写谥号,奉安进入庙室,以此作为顺序。
原先接到敕令,要等到抵达上京举行典礼,但是原先的奏章没有写明:是要等太庙修建完成、神主奉安之后再行礼,还是直接在庆元宫奉上谥号。
如果等太庙神主奉安完毕,再奉上谥号册宝,百官就要全部穿法定礼服;皇帝临朝的大殿要布置黄麾仗以及殿中省细仗,太庙殿前也要陈设黄麾仗;册宝运送途中,也要相应设置仪仗。
如果太庙还没有奉安神主,只在庆元宫进献册宝,那么办事官员、列队官员都穿常服,依照规制使用大小旗帜、甲骑、门仗官;捧着册宝的供奉官穿彩衣随行。
如果神主奉安之后进献册宝,皇帝要穿戴通天冠、绛纱袍;如果只在庆元宫行礼,皇帝戴幞头、穿红袍。
另外,倘若在庆元宫进献册宝,将来太庙本室的神主,就直接使用新的谥号。如果先把神主奉安进太庙,那只能先题写旧谥号;等到在本室进献册宝的时候,又要重新改写谥号。两种方案流程不一样。
五月九日,原本计划在太庙进献册宝,考虑到礼器、乐舞难以置办,不如只在庆元宫举行上册宝的典礼。”皇帝批准这个建议。
十月三日,举行奉上尊谥册宝的仪式。典礼之前,有关部门在辰居殿布置神御床与案几。少府监钩盾署在殿庭西南堆置燎柴,旁边挖掘埋祭品的土坑。仪鸾司在辰居殿下东厢设置小次,又在景辉门外东仗舍搭建存放册宝的帷幄。殿前司、宣徽院调拨甲骑、大小旗鼓、门仗官、香车,从制作册宝的地方迎接册宝,安放到帷幄之内。办事官员、制作册宝的官员骑马随从;门下、中书侍郎走在前面,侍中、中书令紧随其后,大礼使又在他们后面;抬册宝、捧册宝的官员分左右两侧陪侍,以北为尊,全部配备随从人员,穿戴锦帽、衣衫、腰带。
当天天还没亮,翰林使、大官令、丞在神御座前铺设香案、酒果、祭品膳食。仪鸾司铺设四套皇帝跪拜用的褥垫:一套设在阼阶之上,面朝西;一套设在香案南边,面朝北;一套设在殿上东边栏杆之内,面朝西;一套放在燎柴东边,面朝西。铺设御道,从小次一直通到阼阶上的褥位。
天刚亮,有关部门陈设日常出行仪仗,备齐驾头、扇筤。常朝官员穿常服骑马,执鞭在前面开路,以北为尊。制作册宝的官员、经办官员穿常服,在庆元宫门外列队,迎接圣驾,两次跪拜。皇帝从宫中穿靴袍,乘坐马匹,到景晖门外下马,步行进入小次。过一会儿,御史台催促百官就位。大礼使与办事官员,从帷幄捧出册宝,进入正门,安放在辰居殿西阶之下。大礼使回到领班位置,阁门使启奏:“百官列队完毕。”
太常卿上奏:“请皇帝举行奉上册宝的典礼。”宣徽使、太常卿在前面分两边引导。皇帝沿着御道走上阼阶,站到面朝西的褥位。赞礼官高喊:“请两次跪拜。”阁门使高声传呼,在场百官全都两次跪拜。
于是引导皇帝从大殿正门进入殿内,到香案前褥位,两次跪拜,上香,又两次跪拜,稍稍后退,站到栏杆里面朝西的褥位。仪鸾司撤掉香案前的拜褥,在香案南边安放放置册宝的褥垫。举册、抬册的官员,从神御床上取下册匣,两人对捧,从西阶抬上大殿;中书侍郎分左右在前引路,奉册的中书令、读册的中书令跟在后面,来到褥位,把册匣安放妥当。
奉册的中书令,在褥位南边两次跪拜,退到殿阶西南柱子外侧,面朝东站立。读册官、中书令向前,两次跪拜。抬册官取下册匣盖子,放到西阶下的册床。举册官把册文举起,读册的中书令行一拜起身,跪坐,把笏板插在腰带上,宣读册文:“孝孙嗣皇帝臣某,恭谨拱手叩首,进奉玉册玉宝,敬上尊谥:应乾兴运昭德定功睿神庄孝仁明大圣武元皇帝。”
读完册文,跪拜,起身,再两次跪拜,退到奉册中书令的身后站定。奉册官上前,会同中书侍郎,带领抬册、举册官员捧着册匣,从西阶走下,流程和上来时一样,放回册床。安置完毕,举宝官捧着宝盝上前;侍中读完宝文之后,从西阶走下,放回宝床,全部依照册匣的流程办理。
有关部门撤掉安放册宝的褥垫,重新在香案南边摆上拜褥。宣徽使、太常卿引导皇帝走到褥位,两次跪拜,上香、献茶、奠酒;音乐奏响,三次洒酒祭奠,乐声停止。太祝宣读祝文完毕,皇帝两次跪拜,回到阼阶上的褥位站定。
大礼使登上大殿,在香案边宣徽使手中接过盛放福酒的台盏,走到皇帝阼阶褥位前面。宣徽使赞礼:“皇帝两次跪拜,饮用福酒。”阁门传呼:“赏赐祭肉,百官两次跪拜。”在场百官全部两次跪拜。大礼使跪下,把酒盏进献给皇帝;音乐响起,皇帝饮酒完毕,又两次跪拜。大礼使接过酒盏,交还宣徽使,从西阶走下,回到领班位置。
太祝捧着祝版,翰林使斟酒,太官令、丞取来祭品肉食,从西阶下去,放到燎柴堆上。文武百官转过队列,面向燎柴堆站立。礼官高喊:“请皇帝前往望燎的位置。”宣徽使从翰林使手里接过酒盏,递给皇帝。皇帝把酒洒在燎柴之上;办事人员点燃柴火,祭品烧到一半,把剩余埋进土坑。
宣徽使高喊:“皇帝两次跪拜。”阁门高声传令:“百官全部两次跪拜。”太常卿、宣徽使在前面引路,皇帝回到小次,落座,垂下帘幕。太常卿俯身跪拜,起身,跪奏:“太常卿臣某启奏,典礼完毕。”百官列队从西边退出。大礼使及下属捧着册宝床,送到庆元宫收藏保管。皇帝到别殿进膳,侍奉官员等候旨意;仪仗沿原路撤回。皇帝换上便服回宫,教坊奏乐在前引导。第二天,大礼使率领百官上表祝贺。
同年闰十一月,追加各位祖宗的尊谥:始祖景元皇帝改为懿宪景元皇帝;德皇帝改为渊穆玄德皇帝;安皇帝改为和靖庆安皇帝;献祖定昭皇帝改为纯烈定昭皇帝;昭祖成襄皇帝改为武惠成襄皇帝;景祖惠桓皇帝改为英烈惠桓皇帝;世祖圣肃皇帝改为神武圣肃皇帝;肃宗穆宪皇帝改为明睿穆宪皇帝;穆宗孝平皇帝改为章顺孝平皇帝;康宗恭简皇帝改为献敏恭简皇帝;太宗文烈皇帝改为体元应运世德昭功哲惠仁圣文烈皇帝;徽宗景宣皇帝改为允恭克让孝德玄功佑圣景宣皇帝;以上各人庙号不变。十二月一日,按照仪制举行祭告。
大定三年,追加睿宗的尊谥。在此之前,大定元年十一月十六日,追封皇考为简肃皇帝,庙号睿宗;皇妣蒲察氏为钦慈皇后,皇妣李氏为贞懿皇后。大定二年八月一日,有关官员上奏:“祖宗谥号,有的十六字,有的十四字,有的十二字。睿宗皇帝也应当追加尊谥,在升祔太庙之前进献册宝。”皇帝下诏许可。
八月十七日,左平章政事元宜等人上奏,请求追加尊谥为睿宗立德显仁启圣广运文武简肃皇帝。主管官员上奏:“睿宗皇帝还没有升祔太庙,是否要在衍庆宫圣武殿布置神御床案?”奉旨,借用崇圣阁设置神主正位。又上奏:“由皇帝亲手授予册宝,太尉执行典礼。”下诏批准。
九月二十二日,祭告太庙。二十八日,大安殿陈设大型乐舞,排练仪式。典礼前一天,从衍庆宫把册宝接出,安放在大安殿。
授册宝当天,天还没亮三刻,各主管官署统领下属,整理仪仗护卫;群臣聚集在殿门,办事官员穿礼服,陪祭官员穿公服。皇帝在宫中穿常服,乘坐舆轿,侍卫依照仪制,来到大安殿后面更换礼服的帷幄。御史台催促百官就位。通事舍人引导太尉和群臣站到规定位置。侍中跪奏:“宫中戒备完成。”片刻之后,再次跪奏:“宫外戒备完成。”
皇帝穿戴通天冠、绛纱袍走出帷幄。太常卿跪奏:“太常卿臣某启奏,请皇帝举行奉上册宝的典礼。”奏毕,俯身跪拜,起身。宣徽使分左右在前面引路,皇帝步行走向存放册宝的帷幄。快要走到帷幄,登歌乐响起;到帷幄前面,面朝北站立。宣徽使高喊:“请皇帝两次跪拜。”典仪官高喊:“在场官员两次跪拜。”
跪拜完毕,宣徽使奏请:“请皇帝把圭板插于腰间。”皇帝三次上香,之后手持圭板。又奏:“请皇帝两次跪拜。”典仪官传令,百官再次两拜。礼毕,百官分成东西两列站好。奏请:“请皇帝走到稍靠东边的褥位。”登歌乐停止。
中书令、中书侍郎捧着册前行;侍中、门下侍郎捧着宝前行,登歌乐再次奏响。宣徽使引导皇帝跟随册、宝,从西阶走下大殿,登歌乐停止,宫悬乐演奏;走到大安殿大殿正中的褥位。中书令、侍中把册宝安放在皇帝褥位西侧,音乐停止。
宣徽使上奏:“请皇帝两次跪拜。”典仪官传令,在场百官两次跪拜。跪拜完毕,中书令把笏板插在腰间,捧起册匣;宫悬乐奏响,走到皇帝褥位前面,俯身跪下,把册匣安放妥当,手持笏板,俯身起身,退到西边,面朝东站立。太常博士引导太尉来到褥位,面朝北站定。
宣徽使奏请:“请皇帝插圭。”皇帝跪下,捧起册匣交给太尉。太尉插笏,跪接册匣,手持笏板,站到东边。宣徽使奏:“请执圭。”皇帝俯身起身。抬册官捧册匣,中书侍郎把册匣放到册床上,音乐停止。
侍中插笏,捧起宝盝;宫悬乐奏响,走到皇帝褥位前面,俯身跪下,安放宝盝,持笏起身,退到西边面朝东。太常博士引导太尉来到褥位,面朝北。宣徽使高喊:“皇帝插圭。”皇帝跪下捧起宝盝交给太尉,太尉插笏跪接,持笏站到东边。宣徽使:“请执圭。”皇帝俯身起身。抬宝官捧宝盝,门下侍郎放到宝床上,音乐停止。
宣徽使高喊:“皇帝两次跪拜。”典仪官传令百官两拜。皇帝面向南方站立,宫悬乐奏响。太常博士引导太尉捧着册宝向外走出;持节官持节在前引路,册床在前,宝床紧随其后,乐声停止。中书、门下侍郎分别在册宝前面导引,太尉走在后面。行到大安门外,太尉依次跪把册宝安放到玉辂之中,中书侍郎在辂车两旁护侍,护卫人员按照制度值守。
太尉交接完毕,步行走出通天门外;革车配备对应品级的卤簿,导从人员齐备,鼓吹乐不奏响。等册宝驶出大安门,太常卿跪奏:“太常卿臣某启奏,典礼完成。”奏毕俯身起身,在前面引导皇帝从东阶走上大殿,登歌乐奏响,回到大安殿后的帷幄,乐声停止。侍中跪奏:“解除戒备。”皇帝乘舆返回内宫,侍卫一如来时规制。
十月一日,摄太尉、特进平章政事兼太子太师定国公完颜宗宪,率领百官前往衍庆宫行礼。典礼前一天,在圣武殿门外,朝西设置存放册宝的帷幄。
当天天刚亮,太常寺官员率领下属,在圣武殿布置神御床案;宣徽院备办茶酒果品、应时膳食、茶食香花,数量参照太祖皇帝忌辰的规格。大乐署,在大殿前靠前的两根柱子之间靠南的位置,布置登歌乐器,面朝北。
护卫人员把册宝护送到衍庆宫门外。中书、门下侍郎分别捧着册、宝,放到床架上。太尉在门外下车,带领中书令等官员,来到圣武殿门外帷幄,按制度安放册宝;仪仗士兵全部退下。接着引导文武百官穿礼服,依次就位。大乐令带领乐工就位,礼直官先行就位。所有办事人员先进入殿庭,面朝北站定。礼直官高喊:“两次跪拜。”礼毕,登上大殿。
引导太尉走到东阶下褥位,面朝西站定。礼直官高喊:“跪拜。”在场官员全部两次跪拜。礼直官说:“礼器已经准备完毕,请开始行礼。”再次高喊:“跪拜。”百官两拜。引导太尉走到罍洗处洗手,登上大殿,来到神座之前,插笏跪下,三次上香;音乐奏响,献茶、奠酒完毕,手持笏板,俯身起身,乐声停止。太尉两拜,回到位置稍作等候。
引导太尉走出大殿,带领中书、门下侍郎等人,抬册宝床进入殿门;中书令、侍中等人随从,登歌乐奏响。册宝床抬到殿庭,摆放在西阶之下,底下垫席褥,乐声停止。太尉及下属,在面朝北的褥位站齐。礼直官高喊:“跪拜。”百官两拜。
太尉带领中书令、侍郎捧着册匣登上大殿,登歌乐奏响;把册匣放在食案前面,铺好褥垫,乐声停止。引导太尉走到神位前,俯身跪下,开口说道:“摄太尉臣某启奏,谨敬进献尊谥册、宝。”说完俯身起身,稍稍向西站立。引导中书令站在册匣南边,举册官把册文举起,中书令俯身跪下宣读册文;读完,俯身起身。中书令捧着册匣,从西阶走下,放回册床;登歌乐响起,安放完毕,乐声停下。
接着引导侍中、门下侍郎捧着宝盝上殿,音乐奏响,安放在食案前,铺好褥垫,乐声停止。举宝官托起宝盝,侍中跪下宣读宝文,完毕起身。侍中捧着宝盝下西阶放回宝床,登歌乐响起,安置完毕乐停。
太尉走到殿门外褥位,两次跪拜;太尉以下官员全部下台阶,依次归位。礼直官高喊:“跪拜。”在场百官两拜。之后百官依次退出。太常寺、各署官员,带领拱卫直士兵,把册宝床抬到册宝殿,各自退下。第二天,百官依照常例上表祝贺。
大定十九年,为孝成皇帝奉上谥号。大定元年十一月十六日,皇帝下诏:“闵宗是太祖的长孙,承受太宗遗命,继承帝位,在位十五年。垂衣拱手坐享太平,重用勋贵外戚;废除齐国,减轻徭役赋税;安抚宋国,停止战争;天下风俗趋于安泰,百姓趋于仁爱长寿,南北车轨文字统一,四方边防安定。晚年刑罚滥用,行事肆意,冤屈施加于弟弟后人,诛杀技艺工匠,但是祸害没有落到普通百姓身上,过错前代也有发生。
右丞相岐国王完颜亮,不尽辅佐调和的本分,反而弑君篡位,随意贬斥废除闵宗,削减他的美谥。远近之人哀伤叹息,天神百姓都为之愤懑。上天要消弭灾祸,朕才得以兴起,受天下拥戴,执掌国家大权。朕要拨乱反正,改正过往的谬误。对待逝去君主如同活着一般,务求尽到礼仪。应当定谥号为闵宗武灵皇帝。”
大定十八年,主管官员上奏:“本朝祖宗尊谥,有十八字、十四字、十二字、四字不等。现在拟定,给闵宗追加尊谥弘基缵武庄靖孝成皇帝;同时追加悼皇后谥号为悼平皇后。”又上奏:“大定三年追尊睿宗的典礼,大安殿前布置黄麾仗一千人,应天门外仪仗二千人。皇帝穿戴通天冠、绛纱袍,跟随册宝从西阶下殿,插圭,跪着把册宝交给太尉。如今计划在大安殿举行典礼,参照唐、周旧例,走下台阶跪授册宝给太尉;冠冕仪仗参照从前的先例。”皇帝下令仪仗人数酌情裁减,其余流程大体和旧仪一致。
第二年四月十日,进献册宝,把闵宗神主升祔太庙。大定二十六年,皇帝下令重新议定闵宗的庙号。礼官拟出七个候选字:襄、威、敬、定、桓、烈、熙。奉旨选用“熙”字。于是第二年四月一日,派遣官员祭告太庙以及闵宗本室,更换新庙号。
大定二十九年四月乙丑,为刚刚去世的世宗定谥号:光天兴运文德武功圣明仁孝皇帝,庙号世宗。五月丙午,祔庙典礼完成,朝廷大赦天下。
大定二十九年五月甲午,给皇考追加尊谥:体道弘仁英文睿德光孝皇帝,庙号显宗。
大定元年二月丁卯,为刚去世的章宗定谥号:宪天光运仁文义武神圣英孝皇帝,庙号章宗。
正大元年正月戊戌,为刚去世的宣宗定谥号:继天兴统述道勤仁英武圣孝皇帝,庙号宣宗。
志第十四 礼六
原庙
太宗天会二年,在西京修建大圣皇帝庙。
熙宗天眷二年九月,又把上京庆元宫改作太祖皇帝的原庙。皇统七年,主管官员上奏:“庆元宫原来宫门叫景晖门,大殿叫辰居殿,名称不符合宗庙体制,大殿应当改名叫世德殿。”同年,东京御容殿修建完工。
世宗大定二年十二月,下诏:“会宁府是国家兴起的根基之地,应当就在庆元宫旧址修建正殿九间,沿用旧名号,按时进行祭祀献祭。”
海陵王天德四年,主管官员上奏:“燕京已经修建太庙,另外设置原庙。夏商周三代没有原庙制度;从汉惠帝开始,在长安渭北设立原庙,供奉应时鲜果。后来又在丰、沛设立,却没有完整的祭祀仪节。如今两京的祭祀,应当只在燕京的原庙举行。”于是定名这座宫为衍庆宫,大殿叫圣武殿,宫门叫崇圣门。
大定二年,把睿宗的御容画像迁移供奉到衍庆宫。大定五年,会宁府太祖庙建成,官员上奏应当安放御容画像。在此之前,衍庆宫收藏太祖御容十二幅:礼服像一幅、立姿像一幅、戎装像一幅、佩戴弓箭像一幅、坐像两幅、便巾便服像一幅,这些原本安放在会宁府;半身像两幅、春装像一幅、戴头巾穿红衣像两幅,原先放在中都御容殿,如今全部收存在衍庆宫。
皇帝下诏,挑选一幅便服画像,派遣官员护送回会宁府安放,选定日期启程。出发前一日,早早起身,祭告太庙,陈设酒食祭品,委派一名祭告官,由出使官员兼任,进呈,请皇帝亲自签署祝版。
当天天刚亮,主管部门在衍庆宫门外偏西,朝东摆放龙车。宰相、执政官率领百官穿公服,来到大殿之下列队,两次跪拜。队列之首登上大殿,跪下上香、奠酒,教坊音乐奏响;稍稍退下,再两次跪拜。班首下台阶回到原位,陪祭官员全部两拜。
护送的正、副使者带领太祝捧起存放御容的匣子走出宫殿。宰相百官分左右在前导引,走出衍庆宫大门。等御容匣子抬上龙车,百官上马跟在后方;旗帜、甲士、锦衣卫士分列两侧引路,香车、掌扇走在最前面。走到都城门外郊外,龙车短暂停下,导从官员下马,在车前列队,两次跪拜。护送正副使者站在侧边,不跪拜。班首走到香车之前,跪下上香,俯身起身,回到队列,两次跪拜辞别,之后退下。使者一行继续上路。
路途仪仗配置:红罗伞一把,龙车一辆;车子上搭建青布做的亭子,用牛来牵引;骆驼五头,旗鼓五十套;抬香舆十人,导从六十人,掌扇八人,士兵一百人,护卫二十人,护卫人员选用宗室猛安谋克的子弟。
途经各个州县,当地官吏穿公服出城郊外,陈设香果迎接,两次跪拜;班首上香、奠酒,又两次跪拜,送到郊外,再次两拜之后退去。
抵达会宁府,当地官员备好香舆,迎接礼仪和前面一样;官员骑马跟随到庙门外下马,分列两侧引导。使者带领四名太祝捧着御容匣子进入太庙,安放在中门东侧帷幄,两次跪拜,礼毕退下,另外选吉日正式奉安。
到正式安放那天,天刚亮,朝廷派遣的官员、会宁府本地官员、建庙官员,全部穿公服,在帷幄前排好队伍。先行两次跪拜,跪下上香,乐声响起,奠酒完毕,又两次跪拜。太祝捧御容画像,众官员在前导引,到大殿之下列队。御容抬上大殿安放妥当,两次跪拜。班首登殿,跪下上香,宣读祝文,奠酒,奏乐;稍退,两拜。班首下殿归位,办事官员一同两拜,典礼结束退离。
大定十五年二月,主管官员上奏,东京开觉寺收藏睿宗皇帝黑衣裹身的真容画像。皇帝下令,迁移到东京祖庙供奉祭祀,并且把画像的袍服颜色改换。
第二年四月,下诏参照奉安睿宗御容的流程,把世祖御容安放到衍庆宫。典礼之前,主管部门备好香案、酒果,安排教坊乐。当天天刚亮,亲王、宰相执政官率领百官穿公服,迎接画像送入衍庆宫。使用甲骑一百人,掌伞二人,掌扇十二人,香舆八台,彩舆十六台,随从二十四人,办事官二人,弩手、控鹤卫士各五十人,赞礼二人,礼直官二人;六品以下官员三十人,穿公服骑马在前开路。安放完毕,百官两次跪拜,典礼结束。官员站在宫门外面,等候皇帝前来朝拜。
大定十六年正月,主管官员上奏:“奉旨商议世祖皇帝御容安放位置。臣等考量,衍庆宫就相当于汉代的原庙。每逢太祖忌日,百官到此朝拜。如今应当为世祖单独修建殿宇,才合乎恭敬供奉的心意。”皇帝批准。于是下令在圣武殿东西两侧,修建世祖、太宗、睿宗的殿阁。
后来又打算选地,在归仁馆修建太宗殿。官员上奏:“太祖、太宗、睿宗,陵寝同在一块兆域;太庙当中,世祖、太祖、太宗、睿宗也是同在一堂,分室安置。如果在归仁馆另建太宗殿,就和陵寝、太庙的制度不相符。”皇帝下令,依照原先方案,就在衍庆宫内修建。每处大殿七间,阁楼五间,三门五间。定名:世祖的大殿叫广德殿,阁楼燕昌阁;太宗大殿丕承殿,阁楼光昭阁;睿宗大殿天兴殿,阁楼景福阁。
大定十九年五月六日,举行祭告;七日,正式奉安画像。配置办事礼官两名;每处神位配香案一套、祭器席垫一套、拜褥两套、盥洗器具一套,大勺、竹筐、手巾一应俱全。
典礼前一天,太庙令率领下属打扫宫室内外,大殿上分别设置神座;殿庭布设亲王宰相百官的跪拜位置;东阶下方设置盥洗处,拿罍、竹筐的人员站在后方。每个神位前,布置面朝北的拜褥,香案香炉、匙盒、香酒花果器物,全部参照旧例。圣武殿大殿之上,统一布置香炉香匙香盒;大殿之下,每殿配腰舆一台,抬轿十六人,掌伞二人,掌扇十二人,导从弩手三十人。
典礼前一日,实行清斋:亲王在自己府邸,百官在家中。行礼、办事人员演练仪式,就在祭祀场所清斋。
当天天刚亮,礼官带领太庙署官员,到崇圣阁请出世祖御容;每一个画像匣子,配备两名内侍、一名太祝,礼官、署官在前引导,安放到圣武殿神座之上。礼直官引导亲王、宰相、百官穿公服,在殿庭列队;七品以下官员站在殿门之外。赞礼高喊:“跪拜。”在场所有人两次跪拜。
礼直官引导队列之首走到盥洗处,洗手,登上大殿,到神座前跪下上香;完毕稍稍后退,两拜。礼直官引导班首下殿回到原位。赞礼高喊:“跪拜。”百官两拜。
礼直官引导,把世祖御容抬上腰舆;仪仗卫士依次跟随护行,前往广德殿,百官在后跟随。到达殿庭,各就跪拜位置。礼官、太庙署官员,从腰舆中捧出御容,在大殿正面安放妥当。百官站在台阶下面,六品以下官员站殿门外,列队。赞礼高喊:“两次跪拜。”百官两拜。
礼直官引导班首前去盥洗,洗手,登殿,办事人员一同上殿;到御容画像之前,跪上香,奠酒,教坊乐演奏;稍退,两拜,乐声停止。班首下殿归位。赞礼高喊:“跪拜。”百官两拜。
完成之后,礼官、太庙署官员再前往崇圣阁。太祝、内侍捧太宗御容,礼官引导安放到圣武殿,行礼完毕,依次抬往丕承殿安放,全部流程和世祖相同。再把睿宗御容安放到天兴殿,仪式照旧。三处全部安放完毕,百官退下。
大定二十一年闰三月,奉旨:昭祖、景祖御容安放在燕昌阁楼上;肃宗、穆宗、康宗安放在阁楼下层;明肃皇帝御容安放在崇圣阁下。每一处配置黄罗帐幕一套,黄罗描金柱衣两件,紫罗地褥一张,龙床一张,踏床两张,全套衣物器物。举行典礼之前先行祭告。四月一日正式奉安,五月五日皇帝亲自祭祀。同年五月,把圣安寺存放的睿宗御容迁移到衍庆宫,皇太子、亲王、宰相执政官出迎,安放到位。
朝谒仪
大定十六年四月十九日,奉安世祖御容,举行朝谒礼。皇帝前一天在内殿斋戒;皇太子在本宫斋戒;亲王在自己府第斋戒;百官在家斋戒。太庙令率领下属清扫衍庆宫内外;殿庭布置亲王百官的跪拜位;亲王百官队列之前,单独铺设皇太子的拜褥。宣徽院率领下属,在圣武门外东边,搭建朝西的皇帝帷幄;灵星门东边搭建皇太子的帷幄。
典礼当天,应天门布置仪仗卫士。等御容画像奉安完毕,大殿神御座前铺设面朝北的拜褥,摆放香炉、香案、香酒器物。皇太子,在皇帝车驾出发之前,穿公服骑马,东宫属官导从,到衍庆宫门西边下马,步行进入帷幄。亲王百官,在衍庆宫门外朝西站队。
皇帝车驾快要抵达,典赞仪引导皇太子走出帷幄,站到亲王百官队伍的最前面迎接圣驾。导驾官,在五、六、七品官员当中挑选四十人,在应天门外道路南侧列队等候。皇帝穿靴袍乘坐辇轿,侍从伞扇侍卫,和日常一样。圣旨规定使用大安辇,仪仗一千人。
车驾出应天门,阁门高声传呼:“导驾官两次跪拜。”跪拜完毕,阁门传皇帝敕令:“导驾官上马。”导驾官分左右在前引路。到达太庙门外西侧下马。皇帝辇轿到衍庆宫门外稍西位置停下,皇帝下辇。两名宣徽使在前引导,皇帝步行进入御幄,垂下帘幕。
阁门先引导亲王、宰相执政官、四品以上办事官,从两侧小门进入,在殿庭东西相对列队。典赞仪引导皇太子进入,站在拜褥西侧,面朝东。上香献酒的办事官员登上台阶,大殿上分东西依次站好。
宣徽使跪下上奏:“请皇帝举行朝谒之礼。”帷幄帘幕卷起,皇帝走出帷幄。宣徽使在前引路,走上大殿,站到面朝北的拜褥。典赞仪引皇太子站到拜褥,阁门引导亲王宰相四品以上官员转过身,全部面朝北列队,队列中间留出空地,不妨碍奏乐。五品以下官员,在圣武门外陪拜;八品以下,在宫门外陪拜。
两名宣徽使奏请,皇帝两次跪拜,教坊乐奏响。皇太子及下面众官,一同两拜。奏请皇帝走到神御座前褥位,面朝北;再请皇帝两拜,群臣一同两拜。奏请皇帝跪下,三次上香,三次奠酒;起身。又请皇帝两拜,群臣一同两拜。皇帝回到原来的褥位。又奏请皇帝两拜,群臣两拜。
宣徽使上奏:“典礼完毕。”这套流程原本拟定八拜,宣徽院上奏之后,依旧按照旧例,定为十二拜。典赞仪引皇太子回到褥位西侧,面朝东。阁门引导亲王宰相百官,恢复东西相对的队列;先让五品以下官员退出。宣徽使引导皇帝回到御幄,垂下帘幕。典赞仪引导皇太子,阁门依次带领殿庭百官退出。
宣徽使跪奏:“请皇帝回宫。”卷起帘幕,皇帝步行走出庙门,登上辇轿回宫,流程一如来时。大定十九年,奉安典礼,这套朝谒仪式完全相同。
朝拜仪
早先,太祖忌日的仪式:皇帝站在褥位,两次跪拜;稍稍向东,走到西边朝向的香案前,又两次跪拜;上香完毕回到原位,再两次跪拜;进献食物、奠茶、送神,全部两次跪拜,之后退下。
大定二十一年五月十二日,睿宗忌辰,主管官员重新修订礼仪。典礼前一日,宣徽院在天兴殿门外偏西,搭建皇帝御幄。
当天天刚亮,皇太子、亲王、百官穿公服,在衍庆宫门外列队迎接。皇帝骑马来到衍庆宫门外下马;两名宣徽使在前引路,走进宫门靠东位置,换乘辇轿,伞扇侍卫如常。到天兴殿门外西侧,皇帝下辇,进入帷幄,放下帘幕。
典赞仪引导皇太子,阁门引导亲王、宰相、四品以上官员,从旁门进入殿庭,左右分列站定。两名宣徽使引导皇帝从天兴殿正门进入,由东阶登上大殿,站定在褥位。皇太子及下属官员合成一队;五品以下官员站在殿门外。
宣徽使上奏:“请皇帝先行两次跪拜。请移步侍神位置站立。”等官员摆好香案酒桌,奏请回到褥位,再两次跪拜,三次上香、奠酒,回到原位,再两次跪拜。以上环节,皇太子以下全部陪同跪拜。
再次上奏:“请移步东侧侍神位站立。”典赞仪引皇太子登殿,走到褥位,先行两拜,奠酒,再两拜,下殿回到褥位。接着阁门引导终献官赵王上殿行礼。
宣徽使奏请皇帝回到褥位,连续两次两拜。皇太子以下百官两拜。典礼完毕,百官恢复之前分列的队形。皇帝走出殿门进入帷幄,更换衣服。引导皇太子及百官,到宫门外列队。皇帝乘辇,到宫门东侧下辇,步行出宫门,上马回宫,导从侍卫照旧。皇太子和百官,等皇帝车驾走远之后,才退去。
大定五年,奉旨:太祖忌日,衍庆宫祭祀只用素食;所有建有御容殿的京城,全部照此执行。每月初一、十五,都举行朝拜礼。
大定六年,官员上奏:“太祖皇帝忌辰,皇帝亲自前来祭奠,百官陪拜。如今皇帝外出巡幸,应当由宰相作为班首,率领百官到衍庆宫行礼。”皇帝批准。
大定十六年,下旨:世祖、太宗的忌辰,祭祀规格和太祖相同。
大定十八年八月,太祖忌辰,世祖、太宗画像同在一处。官员上奏:“历代没有在一位先帝忌日,把多位先帝一同祭祀的典制。”正在商议的时候,皇帝下令派遣太子,分开为每位先帝行礼,同时一并祭祀功臣。
大定二十六年,因为太庙、原庙制度不一样,官员拟定方案:“太庙一年五次时享;先帝陵寝每月初一、十五、忌日以及各个节令的祭奠,全部参照前代旧例。衍庆宫旧例,皇帝出巡时,祖宗忌辰由百官行礼;京城内祖庙,节令、忌日、朔望都行拜奠。虽然古书上没有现成条文,权衡之后,应当照旧执行,以此表达崇敬供奉的心意。”皇帝批准。
别庙
大定二年,主管官员上奏:闵宗没有后嗣,应当单独设立别庙,官府按时节举行祭祀,不用“宗”字庙号,庙号定为武灵。又上奏:“唐代设立别庙,不一定建在太庙院墙之内。武灵皇帝既然不称‘宗’,也不参与祫祭合享,他的庙打算建在太庙东墙外空闲的土地。”皇帝许可。
大定十四年,庙宇完工。后来武灵皇帝谥号改为孝成皇帝,这座庙又叫孝成庙。大定十五年三月戊申日,奉安武灵皇帝与悼皇后神主。典礼前一天,祭告太庙十一室和昭德皇后庙;其余流程参照昭德皇后迁庙的仪式。
四月十七日,太庙举行夏享大典,孝成庙同时行礼。任命判宗正事英王完颜爽代理太尉,做初献官;兵部尚书完颜让代理司徒;大理卿天锡代理太常卿,担任亚献;大兴少尹高居中代理光禄卿,担任终献。从此以后,每年举行五次祭祀。
大定十七年十月,太庙举行祫祭。官员上奏:“查阅唐代礼制,孝敬皇帝的别庙,时享用庙庭乐舞、宫悬、登歌;让皇帝的别庙,禘祫的月份才祭祀一次,只用登歌。礼制的增减各不相同。如今武灵皇帝别庙庭院空间狭小,放不下宫悬全套乐舞,乐器也不足。参考唐代让皇帝祫祭旧例,祭祀只用登歌乐;牲牢、礼器,比照太庙一室的规格。
另外核查旧制:皇帝亲自主持祫祭,每室用一头小牛;官员代行典礼,一共用三头小牛。如今增加武灵别庙一同祭祀,是沿用三头小牛,还是额外增加牛只?”
接到皇帝批示:太庙、别庙总共用三头小牛;武灵皇帝庙只用登歌乐;派遣官员祭告,全部按照上奏的方案执行。
大定十九年四月,武灵皇帝神主升祔太庙,原来这座别庙就拆毁了。
昭德皇后庙
大定二年,主管官员援引唐代制度:昭德皇后应当设立别庙,打算在太庙内墙的东北角修建,皇帝准许。
大定三年十月七日,太庙祫祭,睿宗皇帝、昭德皇后一同升祔太庙;神主同时制作题写,捧到殿庭,拜谒完毕,祔安在祖姑钦仁皇后神主的左边。祭祀结束,再把神主送回别庙。
十二月二十一日,腊祭。礼官上奏:“唐代制度,别庙献祭,全部比照太庙一室的仪式。担心太庙主庙祭祀结束已经天亮,请另外派遣官员代为在别庙祭祀。”皇帝批准。
后来因为旧殿房屋狭小,又在太庙东边另建新庙。大定十二年八月,新庙完工:正殿三间,东西两边各留出半间空地;其中两间作为庙室,靠西边一间的西墙壁设置安放神主的石匣室。庙开一道侧门,和太庙相通;旧殿改为册宝殿,原来的石匣室拆毁。
大定十三年六月二十一日,祭告太庙,向别庙行祭告礼。二十三日,举行奉安神主典礼,沿用之前祫祭迁庙的仪轨。主管官员说,应当配备卤簿仪仗;因为新旧两座庙距离不远,酌情减配:清道二人,围扇二人,执事八人,衙官二十六人,分十三排,由供奉官充任;腰舆一台,抬轿十六人,掌伞二人,围扇十四把分七排,方扇四把,执事六人,烛笼十对;辇官全部穿锦袄束裹。让皇太子率领百官行礼。
典礼前一天,办事、执事官员在祭祀场所斋戒一夜,演练仪式。办事人员检视酒食祭品;太庙令率领下属清扫庙内外。礼直官设置皇太子朝西的位置,办事官站在皇太子身后靠南,朝西,按品级排定。监祭官,站在大殿西阶下面朝东。亲王百官的位置,设在庙庭,面朝北,以西边为尊。神位右侧摆放祝版案,左边摆放酒尊酒彝,全部配勺、巾幂、放置礼器的土台。陈列祭器,底下铺席;东边笾筐盛放鹿肉干,西边豆器盛放鹿肉酱。
横街靠南偏东,设置盥洗、洗爵的位置;盛水罍放在洗台东边,配上水勺;竹筐放在洗台西边,向南摆放,里面放好手巾。拿罍竹筐的办事人站在后面。太庙令,在内殿北墙下设置神位,正对房门朝南。配备直几一张、绘斧屏风一套、莞席、缫席、两层重席,紫绫厚褥、紫绫罩褥以及帷帐,器物全部和旧庙规格一样。
西神门北边设置望燎位;燎位北边堆放柴火,提前挖坑埋祭品。仪仗陈列在旧庙门外。
奉安当日,天还没亮二刻,旧庙大殿门外摆放方扇、烛笼;台阶下面朝南摆放腰舆、伞一把。
天刚亮,皇太子穿公服骑马,东宫属官导从,到庙门外下马,进入幕次。引导亲王百官穿常服进入庙门,庙庭面朝北列队,西边为尊。皇太子站在百官队列之前,单独一席。赞礼高喊:“两次跪拜。”所有人两拜。
宫闱令登上大殿,捧起昭德皇后神主放到神座上。赞礼高喊:“两次跪拜。”全部两拜。接着引导内常侍面朝北,俯身跪下,上奏:“请昭德皇后神主迁出旧庙,登上腰舆。”奏毕起身。捧几案的内侍,先把几案匣子放到腰舆;宫闱令接过神主,内侍上前,跪放在腰舆几案后方,盖上红罗帕。
内常侍及下属分左右在前引路。皇太子从旧庙步行随行,亲王跟在后面,百官分列两侧在后跟随,仪仗导从。抵达新庙大殿之下,面朝北。内常侍在腰舆前跪下启奏:“请下舆登殿。”捧几匣的内侍先行,宫闱令捧神主登上大殿,安放到神座。
礼直官引导皇太子、亲王百官进入殿庭,面朝北列队,皇太子单独一席。礼直官高喊:“两次跪拜。”全体两拜。高喊:“办事官员各就各位。”引导皇太子走到朝西的位置站定。
礼直官上前:“礼器已经齐备,请开始祭祀。”引皇太子走到盥洗位,面朝北,插笏,洗手,擦手,持笏。走到洗爵位,面朝北,插笏,洗酒爵,擦干净,交给办事人员;手持笏板,登上大殿,走到酒尊处,面朝西。办事人员把酒爵递给皇太子;皇太子插笏拿爵,办事人掀开巾幂斟酒。皇太子把爵交给下属,走到神位前面朝北,插笏跪下;接过酒爵,三次洒酒祭奠,把爵放回土台,手持笏板,俯身起身,稍作停留。
引导太祝、举祝官走到读祝位,面朝东北。举祝官跪下举起祝版,太祝跪读祝文;读完,祝版放回案上,俯身起身。举祝官退到面朝北的位置。赞礼高喊:“两次跪拜。”皇太子两拜,下台阶回到原位。举祝、读祝官跟随退回自己位置。
礼直官高喊:“两次跪拜。”在场所有人两拜。宫闱令把神主收进石匣。赞礼高喊:“两次跪拜。”全体两拜。典礼完毕,众人退下。太庙署令关上庙门,祝版埋入坑中,各类礼器交还相关官署。
大定十一年,郊祀前一日举行朝享,和太庙同日,使用登歌乐,行三献礼,官员代为主持祭祀。大定二十六年,皇帝下令,在太庙之内另外修建昭德皇后影庙。主管官员上奏:“应当修建殿宇三间,南侧一座房屋开设三座门,四周墙壁用砖块砌筑;外垣设置一座灵星门,神厨以及西厢房各三间。但是礼制之中,没有在太庙之内另外修建影庙的成例。如今皇后庙西侧有空地,宽三十四步,长五十四步,可以用来兴建影庙。”金世宗下诏许可。又在正南方另外创建正门,门取名为坤仪门。同时保留原有便门,遇到禘祫合祭、祔庙陪享的时候,就从此门出入。每年五次祭祀以及影庙行礼,都从正南门进出。又在庙外修建斋宿廊房二十三间。
宣孝太子庙
大定二十五年七月,主管部门上奏:“依照唐代典制,去世的太子设立宗庙,设置属官主持祭祀。计划在法物库东侧修建殿宇三间,南围墙以及外围墙都是一座房屋三间;东西围墙各建一座房屋、一道门,门前陈列九把戟。斋房、神厨,根据地势酌情修建。”皇帝又下旨:“太子庙既然安放神主,应当另外修建影殿。”主管部门拟定建筑规制:在正在修建的太子庙靠西的中部,用砖墙隔开,墙内修建影殿三间。南侧一座房屋开三座门,围墙全部砌砖,不修建角楼,也不开东西两门。外围墙正南方修建一座三门,左右连属回廊二十间,神厨、斋室各为两座房屋、每座三间。这一年十月,太子庙完工。十一月十一日,安放太子神主;十四日,迁移太子画像入影殿。
神主用栗木制作,依从唐代诸侯神主一尺的规格,把谥号刻在神主背面。尚书省与六部派遣官员,在太子庙西南角落朝北搭建帷帐,监督神主的制作,在行礼前一天制作完毕。当天傍晚,奉迎神主的官员把神主放在木箱内,盖上帕巾,捧到题写神主的帷帐之中。第二天丑时前五刻,题写神主的官员、典仪官以及礼官来到帷帐之前。题写神主的官员走到洗手的位置,洗手、擦手完毕,奉神主的官员先用香汤清洗神主,用丝罗手巾擦拭干净。题写神主的官员坐到褥垫上,在神主背面写下谥号:“宣孝太子神主”,用墨书写,再刷光漆。写完之后,交给奉神主的官员,装入木箱,盖上梅红色的丝罗帕,底下铺垫素色罗帕,捧到神座放入神匮,放下帘幕,侍卫依照制度就位。等到典仪官俯伏跪地请示,用腰舆、伞扇护送神主前往神位。导引、侍卫的人员,比照昭德庙的礼仪予以裁减。
关于祭祀礼仪,主管部门上奏说:“宣孝太子庙应当跟随祖庙四季举行祭祀。初献由皇孙或者宗室皇族担任,亚献从皇族或者五品以下官员中差遣。乐舞使用登歌乐,如今酌情减为二十五人。迎接神灵演奏无射宫调,升坛降坛、撤去祭器时演奏夹钟宫调。祭品用羊、猪各一头,笾、豆各八件,簠、簋各两件,登、铏各一件,其余的祭祀食物也酌情减少规格。”大定二十六年十一月初一,上奏:“安放神主的太庙,祭祀用的牲畜、乐工由官府供给;影庙,则由皇孙主持祭祀。”
社稷
贞元元年闰十二月,主管部门上奏,请求在上京修建社稷坛。大定七年七月,又上奏请求在中都修建社稷坛。
社坛的规制:外围四面筑围墙,向南开一座神门,门为三间。围墙之内再筑一重内墙,东西南北四面各开一座神门,每座门三间,每座门前陈列二十四把戟。坛的四角连着网状的罘罳,不建房屋;在围墙内部稍稍靠南的位置设置坛台,坛台三面开阔,一层台基,四面都有台阶。用五种颜色的泥土分别涂抹四方,坛台中央覆盖黄土。坛台宽五丈,高五尺。社神的神主用白石打造,底部宽二尺,上部削尖,形状如同钟,一半埋入土中。社坛南侧,栽种栗树作为标识。
社坛西边近处修建稷坛,形制和社坛完全相同,只是不设立石头神主。外濆围墙的四座门各五间,门旁两侧有塾室,每座门开三道门洞,门前陈列十二把戟。濆墙建有角楼,角楼外立面按照对应方位的颜色装饰。
摆放祭品的幔帐四间,设在北濆门西侧,面朝北方。神厨建在西濆门外,面朝南方。官吏办公房舍建在南围墙之内,东西朝向。有望祭堂三间,在神厨、官舍北边,遇到下雨,就在这座堂里遥望行礼。望祭堂南北各有房屋两间,是三献官与司徒斋戒的幕帐。堂下南北相对,设有斋舍二十间。最外面的大门只建一间,屋脊不安装鸱尾。
祭祀选在春秋两季第二个月的上旬戊日,乐舞用登歌乐,派遣官员主持祭祀。太尉一名、司徒一名,由皇帝下奏选派;亚献用太常卿一名,终献用光禄卿一名,由尚书省选派。太常卿一名,光禄卿一名,郊社令一名,学士院官员一名(负责请皇帝亲笔签署祝版);大乐令一名,太官令两名,监祭御史两名,太常博士两名,廪牺令一名,奉礼郎一名,协律郎两名,司尊罍两名,奉爵酒官一名,太祝七名,祝史四名,盥洗官两名,爵洗官两名,执巾篚官四名,斋郎四十八名,赞礼者一名,礼直官十名,以上人员由各部遴选差派。守卫人员十二人,身穿对应方位颜色的衣服,服装由官府发放。负责掩埋祭品的四人,穿黑色衣服,从军人中抽调,衣服自行准备。
祭祀前三天天刚亮,参与祭祀的官员到尚书省、御史台接受誓戒。太常寺带领众官站好位置,礼直官高声唱礼:“作揖。”官员互相作揖完毕,太尉宣读誓辞:“某月某日上戊日,祭祀太社,各位要恪尽职守。如果办事不敬,国家自有刑法惩处。”宣读完毕,官员互相对拜,之后退下。所有参与祭祀的官员,散斋两天,致斋一天。已经进入斋戒期却因故缺席的,允许他人代理行事,同时要在社稷坛演练礼仪。各卫长官带领部属,穿戴对应方位的器物服饰守卫社宫各门。大乐署乐工全部清斋一夜。
祭祀前三天,陈设局把公卿以下祭祀官员的席位安放在斋房之内;同时在社宫西神门外设置四座陈设祭品的幔帐,帐门向南。
祭祀前两天,郊社令带领下属,打扫坛台上下;大乐令在坛台上布置乐器。郊社令在祭坛东北壬地挖掘两座瘗埋坑,长宽深度以能够放下祭品为准,坑南边修筑台阶。又在瘗埋坑北边设置望瘗位,席位朝南。
祭祀前一天,奉礼郎率领礼直官,把卿大夫以下祭祀官员的褥位设置在西神门内道路南侧;执事官员的褥位设在道路北侧,每一等官员位置各不相同,都排成两行,面朝东方,以南边为上位。坛下设两处御史席位,一处在太社坛东北,面朝西;一处在太稷坛西北,面朝东,太常博士分别站在两位御史北边。奉礼郎席位设在稷坛台上西北方;赞礼者一人在奉礼郎北边,面朝东。协律郎两处席位,在坛台东北角,都面朝西。大乐令席位在两座祭坛中间,面朝南。献官褥位设在各个坛台神座之前。
省视牲畜的位置设在西神门外;牲畜告示榜文立在正对大门处,两头黑色牲畜排在前面,另外两头黑色牲畜稍稍靠后,四头牲畜全部用黑色,以北边为上位。廪牺令的席位在牲畜的东北方,面朝南。众太祝站在牲畜西侧,分别正对牲畜身后,祝史在太祝身后陪立,全部面朝东。太常卿省视牲畜的位置靠前靠南,面朝北;御史的位置设在太常卿东侧,面朝北。
太常卿带领属官,摆放酒尊:太尊两件、著尊两件、牺尊两件、山罍两件,放在坛台北角,面朝南;象尊两件、壶尊两件、山罍两件放在坛下台基北台阶西侧,面朝南。后土氏配位的象尊两件、著尊两件、山罍两件,摆放在太社酒尊西侧,都以东南为上位。太稷、后稷配位的酒尊,在坛台上下的摆放,和太社、后土的规格一样。
设置两处盥洗台,位于社坛西北,面朝南。盛水的罍放在洗手台东边,竹篚放在洗手台西边,器物向北摆放。掌管尊、罍、竹篚、巾幂的人员,各自站在器物后方。盛放玉、丝帛的竹篚放在坛台上放尊的土台之上。
设置四处神座,每处配笾十件、豆十件、簠两件、簋两件、铏三件、盘一件、俎三件、土坫四座。其中笾一件、豆一件、簠一件、簋一件、俎三件,预先安放在祭品幔帐之内。
光禄卿带领下属,往礼器中装填祭品。笾盛放:鱼干、干枣、形盐、鹿肉干、榛子、干桃、鲜桃、菱角、芡实、栗子,按次序摆放。豆盛放:腌芹菜、腌竹笋、腌葵菜、腌芜菁、腌韭菜、鱼肉酱、兔肉酱、猪肋肉、鹿肉酱、浓肉酱,依次陈列。铏盛放肉羹,加入菜羹佐料。簠盛放稻米、粱米;簋盛放黍米、稷米,粱米放在稻米前面,稷米放在黍米前面。太官令向尊罍中斟酒,其中一尊装入清水玄酒。
祭祀当日,天还没亮的第五刻,郊社令登上坛台,安放太社、太稷的神座,各在坛台靠南位置,面朝北方。后土氏神座安放在太社神座左侧,后稷氏神座安放在太稷神座左侧,都面朝东方。神座席子都用莞草编织,铺垫和丝帛颜色一致的褥垫。神位木牌放置在每个神座前端。
祭祀前一日,各卫下属封锁道路,禁止行人通行。郊社令带领部下,把尊、土坫、罍、洗手台、竹篚、巾幂全部摆放到位。掌管尊罍、奉礼郎以及执事人员,从太社坛西边台阶登上坛台等候。检查牺牲礼器、洗涤器具,全部和郊祀、太庙祭祀的礼仪相同。
祭祀当天,天未亮第十刻,太官令带领宰牲人员,用鸾刀宰杀牲畜;祝史用豆承接牲畜的毛和血,分别放到陈设祭品的地方,拿盘子盛血放到神座前面,然后烹煮祭品。
天未亮第三刻,所有祭祀官员穿好相应礼服;郊社令、太官令装填玉帛、向尊罍斟酒;太官令带领进奉祭品的人员把笾、豆、簠、簋装满祭品。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