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神音乐结束之后,引导初献官前往望瘗位,奏响太簇宫《肃宁之曲》。到达位置,朝南站立,音乐停止。
就在在场官员将要拜礼的时候,众太祝、祝史捧着竹筐来到神座前面,皇地祇、配享神的玉币;神州地祇以及所有从祀神灵,俎板上的牲肉,黍稷饭,剩余酒爵里面的酒,分别从对应台阶走下祭坛,向北来到瘗坎,全部倒进土坑。所有从祀神灵的币帛也一并埋入。礼直官高声说:“可以埋瘗。”土坑内物品分六行东西排布,填土填到半坑。礼直官宣布:“礼仪完成。”引导初献官退出。礼官、赞者引导所有参与祭祀官员,包括监祭、监礼、太祝等人,重新回到祭坛南侧,朝北列队站定。奉礼郎传令:“再拜。”监祭御史以下所有人两次拜礼。拜完,奉礼郎以下官吏以及乐工依次退出。光禄卿把祭肉进呈御前,监祭御史、监礼博士检视。祝版拿到斋坊焚烧。
朝日夕月仪
斋戒、陈设、省牲器、奠玉币、进熟,整套仪节都和大祀礼仪相同。朝日礼使用青璧玉;夕月礼使用白璧玉;币帛颜色和玉的颜色相同。朝日、夕月,每处祭祀用羊一头、猪一头。由朝廷官员代理三献官、司徒执行礼仪。
至于皇帝亲自举行朝日礼:金朝初年使用本民族旧礼。天会四年正月,才开始在乾元殿举行朝日礼,之后接受百官朝贺。天眷二年,制定每月初一、十五朝日礼仪。皇帝穿靴袍,百官穿常服。官署在殿前台阶上安放香炉案、皇帝坐褥,朝向太阳;殿门外安放百官拜褥,也朝向太阳。宣徽使上奏导引皇帝就位,朝南,两次拜礼,上香,再两次拜礼。阁门官高声赞礼,殿门外群臣按常礼陪拜。
大定二年,朝廷认为这套礼仪没有古礼依据,予以废除。大定十五年,上书言事的大臣提出,正旦、万春节,应当命官署制定拜日礼仪。主管官署援引汉、唐春分朝日制度,升烟、陈设玉璧,比照圜丘祭天仪式;又参考唐代《开元礼》:朝南设立大明神位,天子面朝北行礼;古代没有天子朝南拜日的制度。如今既然下诏每月初一拜日,应当遵从古礼,皇帝在殿前面朝东拜日。金世宗下诏暂且依旧朝南行礼。行礼当天,先把群臣安置在殿门外;陪拜官员站在殿前露台左右。皇帝在露台香案前,按旧礼拜日。
大定十八年,皇帝在仁政殿举行朝日礼,开始实行面朝东行礼。皇帝走出大殿,设置面朝东的拜位;宣徽使高声赞礼:“拜。”皇帝两次拜礼,上香,完毕,再两次拜。群臣一同陪拜,按班次请安,一如常朝。
高禖
明昌六年,章宗还没有皇子。尚书省上奏请求举行高禖祭祀。于是在景风门外东南方位,正对皇宫卯辰方位修建高禖坛,坛与圜丘东西遥遥相对;坛的制度仿照北郊方丘。每年春分祭祀青帝、伏羲氏、女娲氏,共三位神,安放在坛上,朝南,以西为上位。姜嫄、简狄的神位设在祭坛第二层,面朝东,以北为上位。
祭祀前一天未时三刻,布置神位,检视牺牲礼器;在上下神位的右侧陈设御用弓箭、弓套。斋戒、奠玉币、进熟,全部依照大祀制度。青帝所用玉、币都用青色;其余神位不用玉。每一位神灵,用羊一头、猪一头。由官员代理三献官、司徒执行祭祀。礼仪结束,进献祭肉,数量比别的祭祀加倍。进胙官佩戴弓箭、弓套捧着祭肉进上。章宗命令后妃、嫔御全部手拿弓箭,面朝东射箭,之后按次序饮福酒、享用祭肉。
志第十一 礼三
宗庙 禘祫 朝享 时享仪
金朝建国之初,没有宗庙。天辅七年九月,太祖安葬在上京宫城西南,在陵上修建宁神殿,按时节进献祭品祭祀。从这之后各个京城都建立宗庙;设在京师的,称为太庙。天会六年,把北宋两位亡国君主带到太祖庙,就是这座庙。有的直接沿用辽朝旧庙,安放先帝画像,也称作庙。天眷三年,熙宗巡幸燕京、接受尊号,都亲自到宗庙行礼恭谢,就是此时。
皇统三年,开始筹建太庙;皇统八年,太庙完工,这是上京的太庙。贞元初年,海陵王迁都燕京,扩建原有旧庙,把祖宗神主迁到新都城。贞元三年十一月丁卯日,将祖宗神主安放到燕京太庙。正隆年间,营建南京宫室,又修建宗庙;金朝南渡之后沿用这座南京宗庙。关于南京太庙建筑形制,正史没有详细记载,杂史笔记可以窥见大概,附录在此。
汴京太庙,在皇宫南边驰道东侧。大殿形制,屋顶四面出檐。大殿北侧分隔成神室,南侧是通廊。大殿东西二十六根柱子,分为二十五间;每一间为一个神室。太庙两端各空出一间,作为夹室;中间二十三间,设置十一个神室。靠西边连续三间合并,作为始祖庙,里面祔祭德帝、安帝、献祖、昭祖、景祖五位已经祧迁的神主。其余,两间为一室。也有一种说法:只有第二、第三室是两间,其余都是一间一室,总共十七间。世祖神室祔祭肃宗;穆宗神室祔祭康宗;其余神室没有祔祭。
每一间神室,一扇门,一扇窗;门在左边,窗在右边,都朝南。石室神龛安放在每室的西墙壁,朝向东。始祖神龛共六处,五处朝南,一处朝东;第二、第三室,每室两处神龛;其余一室一龛,总计十八座神龛。举行常规祭祀的时候,把神主请到室内北墙之下,朝南安放。举行禘祫合祭,就把全部神主都请出来;始祖神主朝向东,其余各位先祖神主,依照昭穆次序,南北相对,东西排开。
神室门外是通廊;殿阶两级,三道台阶;前面有两座井亭。外围四道围墙环绕,南、东、西三面设门。内围墙四角修建角楼;南门五扇门扇,其余门三扇门扇。中围墙外东北,是册宝殿;太常寺官员每个季度检查封缄,称为点宝。内围墙南侧,是皇帝临时休息的大次;东南是神庖(厨房)。太庙大门两侧建有廊庑,各二十五根楹柱,作为斋郎、执事休息场所。西南围墙外面,是太庙官署。神门排列戟,各二十四支,木架子承托;戟下安放板件,做成手掌形状,上面绘制两条青龙,垂下五尺长五色丝带。祭祀前一天把丝带挂在戟上,祭祀结束收起来。
神室次序:大定十二年,朝廷商议为闵宗修建别庙。礼官引据晋代惠帝、怀帝,唐代中宗,后唐庄宗升祔太庙的旧例。如果依照这套典制,武灵皇帝没有后嗣,按理也可以升祔太庙。但是唐中宗升祔,一开始空出一室,后来太庙增加到九室;晋惠帝、怀帝升祔,迁走豫章庙、颍川庙;后唐庄宗升祔,祧迁懿祖一室。如今太庙规制,除去祧迁神主的庙,一共七世十一室;如果要升祔武灵皇帝,就必须再祧迁一位先祖。
《荀子》说:“拥有天下的天子,供奉七代祖先。”如果把兄弟一并列入,就要毁掉更早的祖先,那么天子就不能供奉七代先祖。看宗庙世系,从睿宗往上到始祖,正好七世,已经没有可以祧迁的神室。
《晋史》记载:“太庙以安放神主的空间为限度,不必拘泥固定室数。”东晋、唐代都使用这个制度,太庙增加到十一室。晋康帝继承皇位,兄弟共用一室,不用迁走远祖,就把晋成帝祔入太庙。唐代敬宗、文宗、武宗算作同一世,太庙东边增加两间神室,定为九代十一室。现在太庙已经达到这个数目;如果采用不拘泥固定室数的说法,可以扩增为十二室。但是太庙建筑已经定型,重新扩建是重大工程;还恐怕改动睿宗神室的昭穆次序。
《春秋》大义,不能因为私亲,妨害尊奉先祖的礼制。《汉书·志》说:“父子不能并排坐,孙子可以跟随祖父。”倘若武灵皇帝升祔,太庙扩为十二室。按照《春秋》尊尊的原则,武灵皇帝应当放在第十一室,参与禘祫合祭。依照孙子跟随祖父的旧例,位置应当在太宗之下,属于昭位,并且应当尊号称“宗”。但是先前升祔睿宗,已经安放在第十一室;多次祫祭,睿宗居于穆位,与太宗昭位相对。如果改动神室、昭穆顺序,不是官署敢于轻易议定,应当由皇帝圣裁。
大定十九年四月,举行禘祭,把闵宗祔入太庙,太庙于是扩增为十二室。大定二十九年,世宗将要祔入太庙。主管官署上奏:“太庙十二室。从始祖到熙宗,名义上八世。但是世宗与熙宗是兄弟,世宗不继承熙宗的宗祧。参考晋成帝旧例,只能算作七世。如果再把世宗、显宗一并升祔,就成为九世。”于是五月,祧迁献祖、昭祖,把世宗、明德皇后、显宗神主升祔太庙。
贞祐二年,宣宗向南迁都。太庙、社稷各类祭祀,全部留在中都。等到抹拈尽忠放弃中都向南奔逃,到太庙拜谒行礼的制度全部荒废。贞祐四年,礼官上奏:“太庙、社稷,是国家头等大事。现在皇帝驻跸南京,历代先帝神主已经迁到这里,应当重修太庙、社稷坛,保障一年四季祭祀。比照中都旧制,始祖到章宗一共十二室;现在南京太庙只有十一室,如果新建,很难快速完工。况且现在战乱频繁,礼制应当因时变通。如今拟定,暂且把肃宗神主祔在世祖神室;始祖以下全部神主,安置在现有的神室之内。”
神主用栗木制作,遵循唐代制度,皇统九年定下这套规矩。神主石室,四周、上下全部用石材,门朝向东,木门扇,漆成朱红色。室内铺设褥垫。安放神主完毕,皇帝神主放在左边,盖上黄色罗帕;皇后神主放在右边,盖上红色罗帕。
黼扆:木做框架,用纸贴面;两个支架如同屏风。覆盖三幅红罗,上面绣五十四把金斧,红绢包裹;铺在屏风上,没有纹饰的半边垂在后面。安放在大殿北墙之下,朝南。前面摆放案几,安放神主。
席具共五种,每张长五尺五寸,宽二尺五寸。
- 莞筵,镶白色花边。蔺草编织,红罗镶边,刺绣蕙草云纹,外面裹红绢。每神位两张,铺最下层。
- 缫席,彩绘镶边。五色绒编织青蒲草,红罗镶边,绘制藻草云纹,红绢包裹。每神位两张,铺在莞筵之上。
- 次席,斧纹镶边。细竹篾编织,又叫桃枝席;红绡镶边,刺绣铁色斧纹,红绢包裹。每神位两张,铺在缫席之上。
- 虎皮大褥两张,长度同上,宽度多出一尺。整张虎皮,红罗绣金色斧纹镶边。
- 小虎皮褥,形制和上面三种席子配套。
天气暖和就铺桃枝次席;天冷撤去桃枝席,加虎皮褥。夏秋祭祀,只用桃枝次席。初冬,撤桃席,缫席上加小虎皮褥。隆冬腊月,缫席再加两张大虎皮褥,小虎皮褥铺在大虎皮褥之上。
曲几,三条腿;直几,两条腿;都长一尺五寸,红漆。皇帝神主前面放曲几,身后放直几。
禘祫
大定十一年,尚书省上奏禘祫的仪制:“《礼纬》记载:‘三年一次祫祭,五年一次禘祭。’唐代开元年间,太常寺议论:禘和祫,都属于大合祭。祫,把所有先祖神主合到太庙共享祭品;禘,按尊卑次序排定先祖。彰显已故先君对后辈的慈爱,成全后世子孙孝敬先祖。不同于普通四时祭祀,隔一段时间举行。祭祀不能太频繁,频繁就会轻慢;不能间隔太久,太久就会懈怠。所以帝王效法天道,订立祭祀制度。四时常规祭祀对应四季;禘祫大祭对应闰月。五年两次闰月,代表天道一轮大成,宗庙效法天道,五年举行两次大合祭。从周代之后,都使用这套礼制。
大定九年已经举行祫祭;如果举行禘祭,应当在祫祭之后十八个月的夏初举行。”金世宗下诏:定为常礼,三年冬天举行祫祭,五年夏天举行禘祭。
尚书省又上奏:“海陵王在位的时候,每年只在二月、十月两次派遣使者到太庙祭祀,三年举行一次祫祭。参考唐代礼制,一年四季每季首月到太庙祭祀,季冬再加腊祭,一年一共五次祭祀。如果沿袭海陵时期一年两次祭祀,不符合天子礼制,应当遵从古礼,一年五祭。”世宗批准。举行禘祫那天,全部神主请到前廊,按昭穆排列。功臣配享太庙,分别配属于自己辅佐的先帝神室,以位次先后排序。祭祀,以太子担任亚献,亲王担任终献;也可以全部用亲王;或者太尉做亚献,光禄卿做终献。举行禘祫的月份,就停止当月的四时常规祭祀。禘祫的具体仪式文本已经散佚。
朝享仪
大定十一年十一月,南郊祭天前一天,皇帝到太庙朝享祖先。斋戒制度和皇帝亲自南郊祭天相同。
祭祀前三天,太庙令率领下属清扫太庙内外。点检司在太庙前方布置卫兵旗帜。尚舍局在南神门西侧,设置十一处馔幔,朝南,以西为上位。殿中监带领尚舍局布置皇帝大次(休息帐殿)。阼阶下方略微靠南,设置小次,面朝西。大殿上设置皇帝拜褥,版位略微偏西。太庙门内外铺设黄色御道褥垫,从玉辂停车处到上辇位置,再从大次到东神门。
大殿横街北侧、西街西侧,设置七祀神位一处,面朝东。配享功臣神位设在大殿之下道路东侧,横街南侧,面朝西,以北为上位。
祭祀前两天,大乐令在庭院中布置宫悬全套乐器。四方各设三组编钟、三组编磬。东边,编钟从北边排起,编磬间隔排布,朝向东。西边,编磬从北边排起,编钟间隔排布,朝向西。南边,编磬从西边排起,编钟间隔排布。北边,编钟从西边排起,编磬间隔排布;全部面朝北。在编悬乐器当中安放特磬、大钟、穀钟共十二件,对应十二时辰。北列乐器架内侧,道路左右安放路鼓、路鼗。晋鼓一面,放在靠南位置。庭院四角竖立建鼓、鞞鼓、应鼓;建鼓居中,鞞鼓在左,应鼓在右。柷、敔放在乐悬之内:柷在道路东边,敔在道路西边。舞队站位标记立在庭院。
大殿前两根楹柱之间布置登歌乐队:金钟在东,玉磬在西,都朝北。柷放在金钟北面略偏西;敔放在玉磬北面略偏东。搏拊两件,一件柷北,一件敔北,东西相对。琴瑟摆在前面。吹奏匏竹类乐器的乐工站在台阶之间,多行排列面朝北。乐工各自站在乐器架后方。
祭祀前一天,太庙令打开神室。奉礼郎率领下属,把神主安置在每间神室北墙之下。每室安放黼扆一件、莞席一张、缫席两张、次席两张、紫绫厚褥一张、紫绫蒙褥一张、曲几一张、直几一张。
大殿东间门内设置皇帝版位,面朝西。东序设置饮福位,面朝西。大殿横街北侧靠东,设置亚献、终献版位,面朝西。助祭的亲王、宰相位置在亚、终献身后;宗室助祭人员在横街南侧,面朝西。奉瓚官、奉瓚盘官、进爵酒官、奉爵官,位次更靠南;奉匜、槃、巾、篚的官员,站他们身后。七祀献官又靠南;助奠、读祝、奉罍、洗爵洗器一众官员再往后。司尊彝官在七祀献官南边;亚终献的罍洗、爵洗、奉酒官员,继续向南排布,全部面朝西以北为上位。
大礼使站在西阶西边略靠南,与亚、终献相对。太尉、司徒、助祭宰相站大礼使南边;侍中、执政官继续向南;礼部尚书、太常卿、太仆卿、光禄卿、功臣献官站西侧;举册官、光禄丞、太常博士再往西。功臣的助奠、罍洗、爵洗执事站功臣献官身后。
西阶之下,两处监祭御史位,面朝东,以北为上位。奉礼郎、太庙令、太官令、太祝、宫闱令、祝史站亚献终献奉酒官南侧。进笾豆簠簋官、进俎斋郎站太祝、奉礼郎南侧。太庙丞、太官丞站在本部门长官身后。协律郎两处:一处大殿前楹之间,一处宫悬西北,都面朝东。大乐令站登歌乐架北侧;大司乐站宫悬北侧;良醖令站酌尊处,全部面朝北。助祭文武百官站横街南侧,面朝东以北为上位。
光禄卿陈设牺牲,位置在东神门外横街东侧,面朝西,以南为上位。廪牺令站牺牲西南,面朝北。各位太祝站牺牲东侧,正对每一头牺牲后方;祝史陪在太祝身后,全部面朝西。礼部尚书省牲位,设在牺牲前方略靠北;御史位置在礼部尚书西边,全部面朝南。
礼部率领下属,在神室门外右侧安放祝册案。司尊彝率领下属,在神室门左侧布置尊彝。每一间神室:斝彝一件、黄彝一件、牺尊两件、象尊两件、著尊两件、山罍两件;全部配勺、盖巾、坫,作为斟酒之用。盛放瓚盘、爵坫的竹筐放在始祖尊彝旁边。殿下台阶之间摆放壶尊两件、太尊两件、山罍四件,配坫盖巾,面朝北以西为上位,只陈设,不斟酒。
七祀、配享功臣,每处神位座的左侧摆放壶尊两件,配盖巾坫,斟酒处放勺子,全部垫席子。奉礼郎陈设礼器:每室四簋在前,其次四簠;再其次六铏;笾豆放在最后。左侧十二笾,右侧十二豆;全部洗涤干净摆放,铺垫席子。笾豆盖上巾。馔幔内,预先备好每室笾一件、豆两件、簠一件、簋一件、俎四件。
东阶东侧设置两套皇帝盥洗器具。亚献终献的罍洗设在东横街东南,面朝北;罍在洗器东边,竹筐西边,向南摆放,里面放手巾。爵洗器具放在罍洗西边,罍东筐西,向南摆放,筐内放手巾、酒爵、坫。拿罍、筐的执事站器具后方。
祭祀当日丑前五刻,太常卿率领执事,在神位前、门外摆放烛火。光禄卿率人装填笾豆。 笾盛放:鱼鱐、糗饵、粉餈、干枣、形盐、鹿脯、榛实、干桃、桃、菱、芡、栗,按顺序摆放。 豆盛放:芹菹、笋菹、葵菹、菁菹、韭菹、酏食、鱼醢、兔醢、豚拍、鹿臡、醓醢、糁食,依次摆放。 铏盛放羹汤,加菜;登盛放大羹;簠盛放稻粱;簋盛放黍稷。粱放在稻前面,稷放在黍前面。
良醖令装填尊彝:斝彝、黄彝盛放郁鬯香酒;牺尊、象尊、著尊,除玄酒之外,都装入香药酒,配坫勺盖巾。殿下尊罍,壶尊、太尊、山罍;除山罍上层装玄酒,其余装酒,加盖巾坫。
太庙令率领下属,为七祀、功臣铺设席褥,每处莞席一张,碧绡褥一张;座前安放版位;笾豆簠簋各两件,俎一件。神座右侧摆放壶尊两件,面朝北,玄酒放在西侧。良醖令倒入法定酒,加盖勺巾,酒爵放在尊下,配坫。光禄卿装填祭品:笾两件,栗在前,鹿脯在后;豆两件,菁菹在前,鹿肉酱在后;俎盛放熟羊肉;簠簋装黍稷。
太庙令准备七祀的燎柴;西神门外北面开挖瘗坎。太府监陈列奇珍宝物、祥瑞器物、征伐得来的国宝;户部陈列各州每年进贡物品,金器摆在前列,玉帛其次,其余在后,全部摆放在宫悬乐器北侧,东西相向,铺垫席子。祭祀应当用的物品,当时没有出产的,用当季物产替代。
省牲器:祭祀前一天未时之后,太庙周边禁止通行。司尊彝、奉礼郎与执事官员,从西阶登殿等候。片刻之后,太祝、廪牺令把牺牲牵到省牲位置。礼直官、赞者引导礼部尚书、光禄卿、光禄丞来到省牲位立定。礼直官引导礼部尚书,赞礼官引导御史,登上西阶,把全部礼器检视一遍。检视完毕,执事揭开器物盖巾高声报:“洁净。”众人下到省牲位。礼直官上前:“告洁完毕,请检视牺牲。”引导礼部尚书、侍郎上前,检视牺牲,退回原位。光禄丞走出队列,绕牺牲巡行一圈,面朝西说:“牺牲丰满。”又说:“完备。”廪牺令带领太祝绕牺牲巡行一圈,躬身面朝西说:“牲畜肥硕。”礼直官:“省牲完毕,请移步省馔位。”引导礼部尚书等人就位。御史检查祭品器皿完毕,礼直官高喊:“省馔礼毕。”全部返回斋所。
光禄卿、丞,太祝、廪牺令依次把牲畜牵到厨房交给太官令。礼直官带礼部尚书到厨房,检视鼎镬,看洗涤情况,之后回斋所。晡后一刻,太官令领屠宰差役拿鸾刀分割牲畜。祝史取毛血,每室共用一豆盛放;随即烹煮牺牲。祝史拿郁鬯酒清洗牲畜肝脏,取下肝上脂肪,每室共用一豆盛放,全部拿回馔幔。
銮驾出宫:祭祀前一天,官署在应天门外布置大驾卤簿仪仗。尚辇局把玉辂停在应天门内,朝南。
祭祀当天黎明,侍从、侍卫、导驾官,在致斋殿两侧分班站立等候。通事舍人引导侍中,跪伏启奏:“请宫中戒备。”皇帝穿戴通天冠、绛纱袍。过一会儿,侍中上奏:“宫外准备完毕。”皇帝走出斋室,坐到御座,百官请安完毕。尚辇局进御舆。侍中启奏:“请皇帝登上御舆。”皇帝坐舆,侍卫清道警戒,一如常仪。太仆卿先走到玉辂处,撩衣登车,站立握住马缰绳。导驾官在前面导引,皇帝来到应天门内玉辂跟前。侍中到御舆前启奏:“请皇帝下舆,登上玉辂。”皇帝登上玉辂。太仆卿站定,递上车绥绳。导驾官分左右步行导引,内侧为尊。门下侍郎走到玉辂前上奏:“请车驾启程。”奏完,伏地起身退回原位。仪仗侍卫留在应天门里面。御驾启动,高喊“警跸”。到应天门,门下侍郎上奏:“车驾稍停,请准许侍从官员上马。”侍中领旨退下,宣告:“皇帝许可。”门下侍郎退下,传旨:“侍从官员上马。”赞礼官传布命令。导驾官分左右在前引路,门下侍郎再奏:“请车驾出发。”御驾开动,高喊警跸,不吹奏鼓吹乐。
快要抵达太庙,礼直官、赞官引导参与祭祀官员;通事舍人引导随祭文武群臣、宗室子弟,在太庙门外列队迎接。御驾到太庙大门,玉辂调转朝南。侍中在辂前启奏:“侍中臣某启奏,请皇帝下玉辂,步行进入庙门。”皇帝下辂,导驾官在前引路,皇帝走进庙门,略微向东。侍中上奏:“请皇帝登上御舆。”尚辇局抬来御舆,侍卫如常。皇帝坐舆来到大次帐殿。侍中启奏:“请皇帝下舆,进入大次。”皇帝进入帐殿,帘幕垂下,伞扇侍卫照旧。太常卿、太常博士分立大次左右。导驾官前往庙庭百官班次,站立等候。
晨稞:祭祀日丑前五刻,所有享官、助祭官穿上祭服。太庙令、良醖令率领下属,装填酒尊罍。光禄卿、太官令、进馔差役装填笾豆簠簋,撤去全部盖巾。奉礼郎、赞者率先进入就位。赞者引导御史、太庙令、太祝、宫闱令、祝史与执事,从大殿东侧小门进入,就位。
天还没有亮,差两刻时间。礼直官引导太常寺属官、太祝、宫闱令登殿,打开始祖神室。太祝、宫闱令捧出皇帝、皇后神主,安放在神座;依次取出每一间神室的神主,安放在黼扆前面,摆放妥当。赞者引导御史、太庙令、宫闱令、太祝、祝史、太常寺属官,在台阶之间排成多行朝北站立。大殿上奉礼郎高声:“奉安神主。”之后高喊:“再拜。”赞礼官向下传令,御史以下全部两次拜礼,礼毕,各归岗位。大乐令带领文舞、武舞两队乐舞人员进场就位。礼直官、赞官引导祭祀官员,通事舍人引导助祭文武百官、宗室人员进入就位。符宝郎捧着玉玺,陈列在宫悬乐器北侧。皇帝进入大次帐殿。
片刻之后,侍中启奏:“请宫中戒备。”皇帝穿戴衮冕礼服。侍中上奏:“宫外齐备。”太常卿跪伏上奏:“太常卿臣某启奏,请皇帝开始行礼。”伏地起身。帐帘卷起,皇帝走出大次。太常卿、太常博士在前导引,伞扇侍卫如常仪,大礼使紧随身后。走到东神门外,殿中监跪着递上镇圭。太常卿启奏:“请手持镇圭。”皇帝拿镇圭。伞扇、仪仗卫士停在门外,贴身侍从跟随入庙。协律郎跪伏举起麾旗,起身。乐工敲击柷,宫悬奏响《昌宁之乐》。走到阼阶之下,放下麾旗,敲击敔,音乐停止。皇帝登上阼阶,登歌乐响起;侍从只准许有限几人登上大殿。皇帝走到版位,面朝西站立,音乐停止。导引官员分左右侍立。太常卿上前启奏:“请行再拜礼。”皇帝两次拜礼。奉礼郎高喊:“众官再拜。”赞者传下命令,在场所有官员全部两次拜礼。奉礼郎再传令:“诸位执事,各就岗位。”礼直官、赞者引导执事,到大殿上下各自位置。太常卿上奏:“请皇帝前往盥洗位。”登歌乐响起;走到阼阶,音乐停止。皇帝从阼阶下殿,宫悬乐响起;抵达盥洗位置,音乐停下。内侍跪着捧匜倒水,起身;另一内侍跪捧接水盘承接流水。太常卿上奏:“请把镇圭插在腰间。”皇帝插圭洗手。洗完,内侍从竹筐取出手巾跪着奉上,皇帝擦手。奉瓚官跪着递上瓚,皇帝接过瓚;内侍再捧匜倒水,另一内侍捧盘承接,清洗瓚。清洗完毕,内侍跪递手巾,皇帝擦拭瓚。内侍撤走盘、匜,手巾放回竹筐。奉瓚盘官拿盘接住瓚。太常卿上奏:“请手持镇圭。”导引皇帝登殿,宫悬乐响起;阼阶下,音乐停止。皇帝登阼阶,登歌乐响起。太常卿在前导引,走到始祖神室酌尊位置,音乐停止。奉瓚盘官拿瓚承接郁鬯香酒,执尊官揭开盖巾,侍中跪着舀郁鬯香酒倒入瓚。斟完,太常卿导引进入始祖神室,来到神位之前,朝北站立。太常卿上奏:“请插镇圭。”皇帝下跪。奉瓚盘官面朝西跪下,把瓚交给奉瓚官;奉瓚官面朝西跪着,把瓚进呈皇帝。太常卿上奏:“请拿瓚,把郁鬯浇洒到地上行稞礼。”皇帝拿瓚,把香酒浇洒于地。礼毕,把瓚交给奉瓚盘官。太常卿上奏:“请执镇圭。”俯伏,起身,上前走出到帷幕门外。太常卿上奏:“请皇帝再拜。”皇帝行再拜礼,太常卿在前导引皇帝到下一个神位,全部依照上面的仪节。
祼礼完毕。太常卿上奏:“请皇帝回到原来的站位。”登歌乐曲奏响,皇帝回到站位面向西站立,音乐停止。太常卿上奏:“请皇帝回到小次(临时幄帐)。”在前导引皇帝行走,登歌乐奏响,皇帝从阼阶(东阶)走下,登歌乐停止,宫悬(大殿四面陈设的大型乐队)乐奏响。快要抵达小次,太常卿上奏:“请放下镇圭。”殿中监跪下接过镇圭。皇帝进入小次,帘幕垂下,音乐停止。过一小段时间,宫悬乐队演奏《来宁之曲》,以黄钟为宫调,大吕为角调,太簇为徵调,应钟为羽调,表演《仁丰道洽之舞》,乐曲舞乐九遍结束。黄钟调演奏三遍,大吕、太簇、应钟调各演奏两遍,送神仪式统一演奏《来宁之曲》。当初,清晨祼礼快要结束时,祝史各自捧着盛放毛血、肝惣的豆器,预先等候在南神门外;斋郎捧着炉炭、萧蒿、黍稷,依次站在肝惣礼器后方。皇帝清晨祼礼结束,舞乐演奏六遍之后,众人都从正门进入,从太阶(主台阶)登堂。各位太祝在台阶上迎接毛血、肝惣礼器,捧进安放在神座前面。祝史站在置放酒尊的地方,斋郎把香炉安放在庙室门外左侧,将萧蒿、黍稷放到炉炭下面。斋郎从西阶退下,各位太祝拿肝放在炉上焚烧,之后回到置放酒尊的位置。
进熟(进献熟食祭品):皇帝行祼礼的时候,太官令率领进献膳食的差役,把祭品陈设摆放在南神门外各个供食帷幕之内,以西边为尊位。礼直官引导司徒走到陈设祭品的地方,和进献俎器的斋郎捧着俎,进献笾、豆、簠、簋的官员捧着这些礼器;礼直官、太官令带领众人按次序从正门进入,宫悬乐队奏响《丰宁之乐》,撤去豆器的时候也使用这支乐曲。走到太阶,音乐停止。祝史一同上前撤下盛放毛血的豆器,从西阶走下,把礼器拿出。熟食祭品抬上台阶,各位太祝在台阶上迎接,分别安放在各个神位之前。先进献牛,再进献羊,然后进献猪以及鱼。礼直官引导司徒及一众官员,从西阶走下,回到原位。各位太祝取萧蒿、黍稷蘸上油脂,放到炉炭上焚烧,完毕后,回到酒尊所在位置。赞礼人员引导举册官从西阶登堂,走到始祖神位右侧,上前拿起祝册,安放在皇帝站位的西边;安放完毕,站在祝册案台靠南的位置。太常卿跪奏:“请皇帝前往罍洗(盥洗处)。”帷帘卷起,皇帝走出小次,宫悬乐奏响。殿中监跪着进上镇圭,太常卿上奏:“请皇帝手持镇圭。”在前导引,来到盥洗位置,音乐停止。洗手、洗酒爵,全部和清晨祼礼的仪制一样。盥洗完毕,太常卿上奏:“请皇帝手持镇圭。”在前导引,登殿,宫悬乐奏响,走到阼阶下方,音乐停止。从阼阶登堂,登歌乐奏响。太常卿在前导引,来到始祖神位的酒尊彝器摆放处,登歌乐奏响;抵达酒尊彝器处,登歌乐停止,宫悬演奏《大元之乐》,文舞舞者进场。奉爵官拿着酒爵靠近酒尊,执掌酒尊的官吏掀开覆盖的巾幂,侍中跪着斟出牺尊中的泛齐(酒的品级)。斟酒完毕,太常卿在前导引,进入始祖庙室神位前面,面向北站立。太常卿上奏:“请把镇圭插在腰带上。”皇帝跪下。奉爵官把酒爵交给进爵酒官,进爵酒官面向西跪着把爵进献上来。太常卿上奏:“请手持酒爵,三次把酒浇洒在茅束之上。”三次以酒浇奠于茅苴之上,完毕,把酒爵交还给进爵酒官,进爵酒官再转交奉爵官。太常卿上奏:“请拿起镇圭。”皇帝起身。向前导引,走到庙室门外,太常卿上奏:“请稍作站立。”音乐停止。举册官上前捧起祝册,中书侍郎把笏板插于腰间跪下宣读祝文;举祝官捧祝册读完之后安放好,先前往下一处神位。太常卿上奏:“请再拜。”拜礼结束,太常卿在前导引,到其余各个神位行礼,全部遵照以上仪节。酌献完毕,太常卿导引皇帝回到原先站位,登歌乐奏响,到位置上面向西站定,音乐停止。太常卿上奏:“请回到小次。”登歌乐奏响,皇帝从阼阶走下,登歌乐停止,宫悬乐奏响。快要走到小次,太常卿上奏:“请放下镇圭。”殿中监跪下接过镇圭。皇帝进入小次,帘幕落下,音乐停止;文舞舞者退下,武舞舞者入场,宫悬奏响《肃宁之乐》,表演《功成治定之舞》,舞者站定之后音乐停止。
皇帝酌献完毕,将要回到小次之时,礼直官引导博士,博士导引亚献官来到盥洗位置,面向北站立;将圭插在腰间,洗手,用巾擦手,手持圭。走到洗爵位置,面向北站立,插圭于腰间,洗涤酒爵、擦拭酒爵,交给办事人员,手持圭。从西阶登堂,走到始祖神位酒尊彝器处,面向西站立。宫悬乐奏响。办事人员把爵递给亚献官,亚献官插圭于腰间,手拿酒爵;执掌酒尊的官吏掀开巾幂,太官令斟出象尊中的醴齐,斟完之后,走到始祖神位之前,插圭于腰间,跪下。办事人员把爵交给亚献官,亚献官手持爵行祭酒礼,三次把酒浇奠在茅束之上,安放酒爵,手持圭,俯身伏地,起身,稍稍后退,行再拜礼。礼毕,博士在前导引,亚献官到其余各个神位行礼,全部依照上面的仪节。行礼结束,音乐停止。终献官,除了穿戴本朝礼服、手持笏板之外,其余全部和亚献的仪制相同。负责七祀、功臣祭祀的献官行礼完毕。太常卿跪奏:“请皇帝前往饮福(享用祭祀福胙)的位置。”帘幕卷起,皇帝走出小次,宫悬乐奏响。殿中监跪着进上镇圭,太常卿上奏:“请皇帝手持镇圭。”在前导引,走到阼阶下方,音乐停止。由阼阶登堂,登歌乐奏响,快要走到饮福位,音乐停止。
当初,皇帝完成酌献之后,太祝把各个神位前三牲的肉分开,各自取前腿的第二块骨头放在俎器上;又拿笾器盛放黍稷米饭,合并装在同一个笾里;再把上等酒尊的福酒汇合倒入一尊酒器。同时礼直官引导司徒从西阶登堂,向东行进,站在阼阶前面的楹柱之间,面向北。皇帝抵达饮福位,面向西站定。登歌演奏《福宁之乐》。太祝把福酒斟入酒爵,交给侍中,侍中接过爵捧在手上站立。太常卿上奏:“请皇帝再拜。”拜完,上奏:“请将镇圭插在腰间。”皇帝跪下,侍中手持酒爵面向北跪着进献。太常卿上奏:“请手持酒爵。”三次把酒浇奠在沙池之中。又上奏:“请饮少量福酒。”皇帝尝过福酒,把爵交还给侍中。太常卿上奏:“请接受祭肉。”太祝把装黍稷饭的笾交给司徒,司徒跪着捧上呈进;皇帝接过,交给身边侍从。太祝又盛放胙肉的俎跪着递给司徒,司徒接过俎再跪献,皇帝接过,交给身边侍从。礼直官引导司徒退下站到一旁,侍中再次捧着盛酒的爵跪进。太常卿上奏:“请皇帝持爵饮福酒。”饮完福酒,侍中接过空爵起身,交给太祝。太常卿上奏:“请手持镇圭。”皇帝俯身伏地,站起身。又上奏:“请皇帝再拜。”拜毕,音乐停止。太常卿在前导引,皇帝回到原本站位,登歌乐奏响,到达位置,音乐停止。太祝各自上前撤去笾、豆礼器,登歌奏响《丰宁之乐》,全部撤完,音乐停止。奉礼官喊道:“赐祭肉,参与行事、助祭的官员行再拜礼。”赞礼人员传呼,在位的官员全都再拜;宫悬奏响《来宁之乐》,演奏一遍结束。太常卿上奏:“祭祀礼完毕。”在前导引,皇帝从阼阶走下,登歌乐停止,宫悬乐奏响;走出庙门,宫悬乐停止,伞盖、扇障、仪仗护卫都依照常礼。太常卿上奏:“请放下镇圭。”殿中监跪下接过镇圭。皇帝回到大次(大型幄帐)。通事舍人、礼直官、赞礼官分别引导享祭官员、宗室子孙以及陪同祭祀众官员,依次退出。导引护驾的官员在东神门外大次前面等候,和平时导引仪式一致。赞礼官带领御史以下人员全部回到办事岗位,站定。奉礼官说:“再拜。”众人全都再拜。赞礼官引导乐工、舞人依次退出。大礼使率领各位礼官、太庙令、太祝、宫闱令,登堂把神主收纳回祏室,依照常规仪节。全部礼仪结束,礼直官引导大礼使及众官员从西阶走下,走到横街,行再拜礼之后退下。祝册收藏入柜。七祀以及功臣的分位祭祀,和祫祭的仪制相同。
时享(四季按时祭祀太庙,由官员主持)
由相关部门官员主持祭祀。祭祀之前,太常寺行文申报礼部,通知学士院、司天台,选定祭祀日期;把选定日期回报太常寺。祭祀前七天,官员在尚书省接受誓戒。当天天刚亮,礼直官在都堂下方布设位置版,依照已定的《誓戒图》;礼直官引导三献官以及所有办事、执事官员,各就各位站定。赞礼:“作揖。”在场官员互相对揖完毕,礼直官把誓文交给初献官。初献官把笏插在腰间,宣读誓文:“某年某月某日,孟春,进献祭品祭祀太庙,各位要恪尽职守。若办事不恭敬,国家自有既定刑罚处置。”读完,手执笏板。七品以下官员先行退下,其余官员互相拜礼之后退去。
散斋四天:照常处理公务,住宿在自家正寝,唯独禁止吊丧、探望病人、演奏乐舞、签署处决人犯的文书、责罚罪人,以及参与污秽凶丧之事。致斋三天,在官署之内,只处理祭祀相关事务,其余全部禁止;致斋最后一天,住宿在祭祀太庙现场。已经应当斋戒却出现空缺的职位,由其他官员通权代理行事。
祭祀前三天,兵部酌情布置卫兵,列布太庙四座大门之外。祭祀前一日,禁止行人通行。仪鸾司在南神门外西侧,设置十一处供食帷幕,面向南方。又在横街北面,道路西侧,设置七祀中司命、户神两处神位,朝向东面。又在太庙门东西厢房设置众官员斋戒住宿的次舍。
祭祀前两天,大乐局在大殿之上陈设登歌乐器。太庙令带领下属,清扫太庙殿门内外,在庙室北墙之下铺设神位,正对门户,朝南。筵席之上安放几案;同时设置两套三献官跪拜褥位,一套放在庙室内,一套放在庙室外。学士院拟定撰写祝文完成,通报通进司,请皇帝御笔签署,下发礼部,安放在祝案之上。祠祭局清洗祭器、尊彝礼器,按照仪制陈设。庙室内安放两件太尊、两件山罍。庙室门外左侧安放五件牺尊、五件象尊、一件鸡彝、一件鸟彝,香炉炭堆稍稍靠前。大殿上安放两件著尊、两件牺尊;大殿下方安放两件象尊、六件壶尊。全部朝北,以西边为尊,盖上巾幂,只陈设,不斟酒。同时设置献官的盥洗洗爵位置。礼部把祝案安放在庙室门外右侧。礼直官布设位置版以及检视牲畜的位置,全部依照格式。
祭祀前一日,各位太祝和廪牺令把祭祀牲畜牵到东神门外。司尊彝官、礼直官以及执事人员全部进入,从西阶登堂等候。礼直官导引太常卿,赞礼官导引御史,从西阶登堂,逐一检视礼器清洗情况。执掌酒尊的官吏掀开巾幂,报告器物洁净;之后众人退下,来到检视牲畜的位置。廪牺令稍稍上前,说:“请检视祭祀牲畜。”退回原位。太常卿检视牲畜;廪牺令与太祝巡视牲畜,报告牲畜齐备,全部和郊祀、社祭仪制一样。检视完毕,太祝和廪牺令依次把牲畜牵到厨房,交付太官令。赞礼官导引光禄卿来到厨房,请检视鼎镬炊具,再次查看器物洗涤情况。赞礼官导引御史到厨房,检查供食器具。完成之后,和太常卿等人各自回到斋戒住所。太官令带领宰人,用鸾刀分割牲畜;祝史分别收取牲畜毛血,每间庙室共同装满一豆器;又收取牲畜的肝惣,同样装入一豆器,放到供食帷幕处,接着烹煮祭祀牲畜。光禄卿带领下属进入,往祭器中盛放祭品。良酝令往尊彝之中灌注酒。
祭祀当日天刚亮,百官各自穿对应品级的官服。礼直官、赞礼官先引导御史、博士、太庙令、太官令、众太祝、祝史、司尊彝,以及执掌罍、篚的官员,从南门进入,站在台阶之间,面朝北,以西为尊,列队站好。奉礼官喊道:“再拜。”赞礼官传话,众人全部再拜。拜毕,赞礼官引导太祝、宫闱令,从西阶登堂,来到始祖庙室,打开藏神主的祏室;太祝捧出帝王神主,宫闱令捧出皇后神主,安放在神座上。帝王神主放在西边,皇后神主放在东边。赞礼官引导太祝、宫闱令,从西阶走下,全部回到原位。奉礼官喊道:“再拜。”赞礼官传呼,在场官员全部再拜,之后各自到办事岗位就位。大乐令带领乐工进入。礼直官、赞礼官分别引导三献官与百官,全部从南神门东侧旁门进入,到庙庭横街上;三献官站在正中,面朝北,以西为尊;所有执事办事官员以及百官,依照官品,排成多行站立。奉礼官喊道:“拜。”赞礼官传话,所有面朝北的在场官员全都再拜,已经先行行过礼的不再拜。拜完,赞礼官引导三献官来到太庙大殿东阶下方朝西的位置;其余执事、百官,全部各就各位。就位完毕,礼直官走到初献官面前,说:“请开始祭祀行事。”协律郎跪下,俯身伏地,起身,音乐奏响。礼直官引导初献官来到盥洗位置,面朝北站定,音乐停止。初献官把笏插在腰间,洗手,用巾擦手,手持笏。走到洗瓒的位置,面朝北站立,插笏于腰间,洗涤玉瓒,擦拭玉瓒,把玉瓒交给办事人员,手持笏;登殿,乐声响起。来到始祖庙室尊彝摆放处,面朝西站定,音乐停止。办事人员把玉瓒递给初献官,初献官插笏于腰间,手拿玉瓒。执掌酒尊的掀开巾幂,太官令斟出郁鬯香酒。斟完,初献官把玉瓒交给办事人员,手持笏,走到始祖庙室神位之前,乐声响起,面朝北站立,插笏于腰间,跪下。办事人员把玉瓒递给初献官,初献官手持玉瓒,把郁鬯酒浇洒在地;完毕,交还玉瓒给办事人员,手持笏,俯身伏地,起身,走到庙室门外,面朝北,行再拜礼。每一间庙室行礼,全部依照这套仪节。礼直官引导初献官走下台阶回到原位。
初献官将要登堂行祼礼之时,祝史各自捧着盛放毛血、肝惣的豆器,斋郎捧着装有炉炭、萧蒿、黍稷的竹筐,都在供食帷幕内等候。初献官清晨祼礼结束,众人依次从正门进入,从主台阶登堂。各位太祝都在台阶上迎接盛放毛血、肝惣的豆器,全部捧入安放在神座之前。斋郎捧来的炉炭、萧蒿竹筐,都摆放在庙室门外左侧;斋郎与祝史一同从西阶退下退出。各位太祝拿肝惣,用郁鬯香酒清洗,放到炉炭上焚烧,完毕回到酒尊所在位置。
祭祀当日,官府在神厨设置十一副羊鼎、十一副猪鼎,都放在镬锅的右边。初献官完成登堂祼礼,光禄卿带领斋郎来到厨房,用匕勺把羊肉从镬锅中舀出,装入鼎内:羊的肩、臂、臑、肫、胳,一根正脊、一根横脊、一根长胁、一根短胁、一根代胁,都是两根骨头合并为一份。接着处理猪肉,和羊肉流程一样,装入另一鼎。每一间庙室,各有羊鼎、猪鼎一副,鼎上安插鼎扃,盖上幂巾。斋郎两人对抬鼎,抬到供食帷幕前面。斋郎抽掉鼎扃,放在鼎的右侧,去掉盖幂;光禄卿带领太官令,用匕勺舀羊肉,放到俎器上:肩、臂、臑放在俎上端,肫、胳放在下端,脊骨胁骨放在中间。之后处理猪肉,同样分装俎器。每间庙室羊、猪各一俎。斋郎拿鼎扃抬起鼎,先退回到神厨,再回到供食帷幕处。礼直官引导司徒走到供食帷幕前面站定等候。光禄卿带领下属,笾器盛放粉餈,豆器盛放糁食,簠器盛放粱米,簋器盛放稷米。等到初献官祼礼完毕回到原位,祝史一同上前撤去盛放毛血的豆器,从西阶走下退出。礼直官引导司徒,率领进献笾豆簠簋的官吏、捧俎的斋郎,各自捧着笾、豆、簠、簋以及羊、猪俎,按庙室顺序排列,等候在南神门外。羊俎在前,猪俎紧随其后,笾豆簠簋排在最后。众人从正门进入,乐声响起,从主台阶登堂;各位太祝在台阶上迎接导引,音乐停止。祭品分别安放在各个神位之前。安放完毕,礼直官引导司徒及一众官员,从西阶走下,乐声响起,回到原位,音乐停止。各位太祝拿萧蒿、黍稷蘸上油脂,放到炉炭焚烧,之后回到酒尊的位置。
礼直官引导初献官来到罍洗盥洗位置,乐声响起;到达位置,面朝北站定,音乐停止。初献官插笏于腰间,洗手,擦手,手持笏。走到洗爵位置,面朝北站立,插笏于腰间,洗涤酒爵,擦拭酒爵,交给办事人员,手持笏;登殿,乐声响起。来到始祖庙室斟酒的尊位,面朝西站定,音乐停止。办事人员把爵交给初献官。初献官插笏拿爵,执事掀开巾幂,太官令斟出牺尊的泛齐酒。斟完,再到第二间庙室的酒尊处,依照同样流程。走到始祖神位前面,乐声响起,面朝北站立,插笏跪下;办事人员递上酒爵,初献官手持酒爵,三次把酒浇奠在茅束之上,安放酒爵,手持笏,俯身伏地,起身,走到庙室门外面朝北站立,音乐停止。赞礼官引导太祝走到庙室门外,面朝东,插笏跪下宣读祝文。读完,手持笏起身。之后前往第二室,每一间庙室行礼,全部照此仪节。初献官走下台阶,乐声响起,回到原位,音乐停止。
礼直官接着导引亚献官来到盥洗位置,面朝北站立,插笏洗手擦手,手持笏。走到洗爵位置,面朝北,插笏,洗爵、擦爵交给办事官员,手持笏登殿。来到始祖庙室酒尊位置,面朝西站定;办事人员递上酒爵。亚献官插笏拿爵,执掌酒尊掀开巾幂,太官令斟象尊中的醴齐酒。斟完,依次到第二室酒尊处,照上面仪节。来到始祖神位前,乐声响起,面朝北站立,插笏跪下;办事人员递上酒爵,亚献官持爵,三次奠酒于茅苴,安放酒爵,手持笏,俯身伏地,起身,走到庙室门外面朝北再拜。拜完,音乐停止。依次前往每间庙室行礼,全部如上。走下台阶,乐声响起,回到原位,音乐停止。
礼直官接着导引终献官,盥洗、登殿行礼,全部和亚献官仪制一样,行礼完毕退回到原位。之后引导太祝,把笾豆礼器稍稍挪动位置后撤除,乐声响起,全部撤完,音乐停止。众人全部回到原位。礼直官喊道:“赐胙肉。”赞礼官传话高喊:“赐胙肉,再拜。”在场所有人都再拜。礼直官引导太祝、宫闱令捧神主:太祝插笏,把帝王神主收纳回神主柜,送入祏室,手持笏退回原位。接着引导宫闱令把皇后神主收纳入柜送回祏室,和上面仪制相同,退回原位。礼直官、赞礼官引导办事、执事官员各归岗位。奉礼官高喊:“再拜。”赞礼官传话,所有在场官员全部再拜。礼直官、赞礼官引导百官依次退出;大乐令率领乐工依次退出。太官令带领下属撤除祭祀供品;接着引导监祭御史到大殿,监督祭品全部撤完,之后回到斋戒住所。太庙令关上庙门之后退下。太常寺把祝版收藏入柜子。光禄卿把祭祀胙肉进献给宫廷;监祭御史到岗位检视胙肉,光禄卿向着宫阙方向行再拜礼,之后退下。
至于七祀的祭祀:夏季祭祀灶神、中霤神;秋季祭祀门神、厉神;冬季祭祀行神。铺设祭器,盛放酒食祭品,等到终献官将要登堂献祭之时,献官举行祭祀,同时宣读祝文。每年四季首月,加上腊月,一共五次时享太庙,全部遵照以上仪节。
志第十二 礼四
奏告仪 皇帝恭谢仪 皇后恭谢仪 皇太子恭谢仪 荐新 功臣配享 宝玉 杂仪
奏告仪
皇帝即位、举行加冠礼、接受尊号、册封皇后、册立太子、巡狩、征伐、封禅祭祀、请求谥号、修建宗庙陵寝,凡是国家有重大事件,都要举行奏告祭祀。可以只告祭一室先祖,也可以遍告所有庙室以及原庙,都使用一献礼,配备祝文与币帛。皇统年间以后,凡是皇帝接受尊号、册封皇后太子、举行禘祫大祭、神主升祔太庙、奉安神主、迁移神主这类大事,都要奏告太庙;举行郊祀的时候,要专门告祭配享的先帝庙室。
大定十四年三月十七日,皇帝下诏更改御名;命令左丞相良弼告祭天地,平章政事守道告祭太庙,左丞石琚告祭昭德皇后庙,礼部尚书张景仁告祭社稷;另外派遣官员祭祀五岳。
祭祀前两天,太庙令清扫太庙内外,设置告祭官员的临时次舍。前一天,执行告祭的官员到祭祀场所实行清斋。告祭之日前三刻,礼直官导引太庙令率领下属,进入大殿打开庙室门,清扫铺设筵席,在北墙之下安放几案,依照时享的仪制。礼直官带领祭祀官员,把盛放币帛的竹筐摆放在庙室门左侧,祝版摆放在庙室门右侧案台。陈设香案、祭器,器物下面都铺垫席子。每一处神位,左边放一笾,装鹿肉干;右边放一豆,装鹿肉酱。大殿庙室门左侧摆放牺尊,放在土坫台之上,配上勺子,盖上巾幂,朝向北方,里面装好酒,每个神位配一瓶酒。神位前面摆放蜡烛。横街靠南稍东位置设置盥洗洗爵的位置。殿下东阶南侧设置告祭官跪拜褥位,面朝西,其余官员站在告祭官身后靠南。西神门外北侧设置望燎位(焚烧祝币的位置)。
告祭天还没亮,礼直官导引太庙令、太祝、宫闱令进入,站在台阶之间,面朝北,以西为尊列队站定。奉礼官赞礼:“再拜。”拜完,众人从西阶登堂。太祝、宫闱令分别进入庙室,取出神主安放在神座上,和常规仪节相同。接着引导告祭官进入,站到对应位置。礼直官稍稍上前,赞礼:“主管官吏已经备好礼器,请开始行事。”又赞礼:“再拜。”在场官员行拜礼完毕。礼直官引导告祭官走到盥洗位置,洗手完毕,来到神位之前,把笏插在腰间,跪下,三次上香。办事人员把币帛交给奉礼郎,奉礼郎面朝西递给告祭官。告祭官接过币帛,安放献祭;手持笏,俯身伏地,起身,退到庙室门外的位置,行再拜礼。前往下一个神位行礼,全部照这套仪节。行礼完毕,退回到原位。稍过一会,引导告祭官再次走到洗爵位置,读祝官、举祝官跟在后面。到达位置,面朝北站立,插笏,洗涤擦拭酒爵,交给办事人员。手持笏登堂,走到酒尊摆放处,面朝西站定,拿酒爵;执掌酒尊的掀开巾幂斟酒,告祭官把爵交给办事人员。走到神位前面,面朝北,插笏跪下,手持酒爵三次奠酒;手持笏,俯身伏地,起身,退到庙室门外面朝北等候,宣读祝文。读完祝文,再拜。到其余神位行礼,同样照此。全部结束,告祭官和读祝官都回到原位。礼直官高喊:“再拜。”在场官员全部再拜。接着引导告祭官一众官员前往望燎位,办事人员拿币帛、祝版放到柴堆上。礼直官高喊:“可以点火焚烧。”柴火烧到一半,礼直官宣告:“礼毕。”告祭官员全部退下。太庙署令关上庙门,把剩余祝文埋进土坎。
贞元四年正月,皇帝接受尊号。祭祀前三天,派遣使者奏告天地。在常武殿拜天台铺设褥位,昊天上帝放在正中,皇地祇放在西边,稍稍靠后,行一献礼。
大定七年正月十三日,皇帝接受尊号。祭祀前三天,命令皇子判大兴尹许王告祭天地;判宗正事、英王文告祭太庙。在以往拜天的地方设置昊天上帝神位,居中朝南;皇地祇神位在西边稍稍靠后。都铺设坐褥、神位牌,备好香、酒、肉干肉酱。祝版三块,学士院撰写告祭祝文,书写完毕,进呈请皇帝御笔签署,交付礼部;礼部行文宣徽院,派遣控鹤官用案台抬运,盖上黄罗帕,跟随派遣的告祭官前往祭祀场所。前一日,告祭官等人在官署斋戒一天。告祭当日天刚亮,宣徽院、太常寺按照仪制陈设器物。阁门舍人一名、太常博士一名,引导告祭官穿好礼服,依次就位。礼直官、舍人稍稍上前,赞礼:“主管官吏已经备好礼器,请开始行事。”赞礼官高喊:“拜。”在场官员全部再拜。礼直官先引导办事官员各就岗位。舍人、博士接着导引告祭官前往盥洗、洗爵位置,面朝北站立;插笏,洗手,擦手,洗爵,擦爵。手持笏,走到酒尊处,插笏拿爵;执掌酒尊的掀开巾幂斟酒。告祭官把爵交给奉爵酒官,手持笏走到昊天上帝、皇地祇神位前行再拜礼;每处神位三次上香,跪下奠酒。完毕,把爵交给奉爵官,手持笏,俯身伏地,起身。举祝官跪下捧祝版,读完祝文,俯身伏地起身。告祭官再拜。告祭完成,引导告祭官一众官员退回到原位,再拜。之后前往望燎位,焚烧祝版,再次拜礼。柴薪烧到一半,告祭官员全部退下。
皇帝恭谢仪
大定七年正月,金世宗接受尊号,礼毕之后到太庙举行恭谢礼。
恭谢礼前三日,太庙令带领下属,清扫太庙庭院内外,布置各类礼仪器物。尚舍局在太庙南门西侧,设置十一间供食帷幕。殿中监带领尚舍官检视皇帝大次幄帐;设置皇帝跪拜站位,在始祖神位前面,面朝北;饮福位设置在该站位西南,稍稍靠后;每间庙室神座之前,设置随室奠拜的跪拜褥位。大乐令在大殿之上布置登歌乐器,大殿之下布置宫悬乐队。阼阶东南设置皇太子的站位;皇太子站位南边稍东设置亲王站位;宗室王、使相站在亲王身后。大殿西阶西边设置太尉、司徒以下办事官员站位,面朝东,品级不同,站位隔开。横阶南边设置文武百官站位,分东西两面相对而立。阼阶东边设置皇帝盥洗位置;西阶下横街南边设置太尉盥洗位置。东班百官队伍后面安排斋郎站位;盥洗各类官员,以及奉礼、赞礼、大司乐、协律郎、大乐令的位置,全部和祫祭仪制一样。大殿上下陈设尊彝祭器,和时享太庙相同。前一日,礼官、御史带领下属,检视牺牲牲畜,检查礼器清洗,和常礼一致。
行礼当日天刚亮,礼官、御史带领太庙官员、太祝官、宫闱令取出神主安放,和时享仪制相同。官府在应天门外排布两千人的黄麾仪仗。尚辇局把金辂车停放在应天门之内。午后三刻,宣徽院上奏,请皇帝前往斋戒殿;文武百官都在所属官署斋戒住宿。第二天天刚亮,各个卫所统领部下驻守宫门,列开仪仗。导驾官分左右,站在殿阶之下,身穿朝服。通事舍人引导侍中来到斋戒大殿,俯身跪下奏报:“臣某启奏,请宫中严加戒备。”俯身伏地,起身。此后侍中所有奏请,格式都以此为准。皇帝穿戴通天冠、绛纱袍。过一会,侍中上奏:“宫外准备就绪。”皇帝走出斋戒大殿,坐到御座上;百官行礼问安完毕。侍中上奏:“请皇帝乘辇。”皇帝登上辇车出宫,侍卫清道警戒和常礼相同。导驾官在前导引,抵达应天门。侍中奏:“请下辇,登上金辂。”皇帝登上辂车。门下侍郎俯身跪下上奏:“请车驾启程。”俯身伏地起身。此后门下侍郎奏请,全部以此格式为准。车驾开动,清道警戒如常。到应天门外,门下侍郎上奏:“请车驾稍作停留,下令侍从官员上马。”侍中上前承接旨意,退下宣告:“皇帝制命许可。”门下侍郎退下,传旨:“侍从官员上马。”通事舍人传达命令:“敕令侍从官员上马。”导驾官分左右在前引路。门下侍郎上奏:“请车驾继续行进。”车驾开动,高喊清道警戒,不演奏鼓吹乐。
典赞仪引导皇太子,穿常服骑马,来到太庙幕次,更换远游冠、硃明衣,手持玉圭。通事舍人带领文武百官,身穿朝服,在太庙门外列队迎接。车驾抵达太庙大门,侍中在辂车前上奏:“请下辂。”导驾官步行进入太庙门靠东一侧。侍中上奏:“请乘辇。”皇帝登上辇车,伞盖扇障侍卫和常仪一样。抵达大次幄帐,侍中上奏:“请下辇,进入大次。”皇帝进入大次。
通事舍人分别引导文武百官,从南神门东西旁门进入太庙庭院,东西相对站立。礼直官引导太尉以下办事官员走到横街,面朝北,行再拜礼。拜完,礼直官引导太尉走到盥洗位置,把笏插在腰间,洗手,擦手,手持笏;走到洗玉瓒的位置,面朝北站立,插笏,洗涤玉瓒,擦拭玉瓒,交给办事人员,手持笏,从西阶登殿,来到始祖庙室尊彝摆放处,面朝西站定。办事人员把玉瓒递给太尉,太尉插笏拿瓒,舀取郁鬯香酒;走到神位之前,把郁鬯浇洒于地,之后把空玉瓒交给办事人员,手持笏,俯身伏地,起身,走到庙室门外面朝北,再拜。之后依次前往其余各个庙室,全部照这套仪节。行礼完毕,从西阶走下,回到原位。
礼直官引导司徒前往陈设祭品的地方,带领捧俎的斋郎奉俎,进献笾、豆、簠、簋的官员捧着礼器,加上太官令,按次序从正门进入;宫悬乐奏响。走到主台阶,音乐停止。各位太祝在台阶上迎接,把祭品安放在各个神座之前。先献祭牛,再献祭羊,再献祭猪。安放完毕,礼直官引导司徒一众官员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典赞仪引导皇太子,通事舍人引导亲王,从南神门东侧旁门进入,走到跪拜褥位。礼直官引导中书侍郎、举册官等人,从西阶登堂,来到始祖庙室前面,东西两边分立。
通事舍人引导侍中到大次幄帐前面,上奏:“请宫中严加戒备。”皇帝换上衮冕礼服。片刻,侍中上奏:“宫外准备完毕。”侍中回到太庙庭院自己的本位站立。皇帝将要走出大次,礼仪使与太常卿负责赞礼导引;礼仪使、太常卿赞导之时,博士在前引路,俯身跪下奏:“臣某导引皇帝行礼。”俯身伏地起身。向前导引走到东神门,撤去伞扇,贴身侍从跟随进入。殿中监跪下进上镇圭。礼仪使上奏:“请手持镇圭。”皇帝手执镇圭,宫悬乐奏响。上奏:“请前往罍洗盥洗位置。”抵达位置,音乐停止。内侍跪下捧匜倒水,起身浇水;另一名内侍跪下捧盘承接流水。天气寒冷的时候,预先备好温水。礼仪使上奏:“请把镇圭插在腰间。”皇帝插圭,洗手。内侍从竹篚中取出手巾,起身进上,皇帝擦手。完毕,奉爵官跪着递上酒爵,皇帝接过酒爵;内侍捧匜浇水,另一内侍捧盘承接,皇帝洗涤酒爵。洗毕,内侍跪着递上手巾,皇帝擦拭酒爵。之后内侍把盘、匜拿开,手巾放回竹篚。奉爵官接过酒爵。礼仪使上奏:“请手持镇圭。”导引皇帝登殿,随从侍从控制人数一同登殿,宫悬乐奏响。皇帝走到阼阶下方,音乐停止。皇帝从阼阶登堂,登歌乐奏响。礼仪使在前导引,皇帝走到自己的站位,音乐停止。上奏:“请再拜。”奉礼郎高声赞礼:“皇太子以及在场百官全都再拜。”赞礼官传话,所有人行再拜礼。
礼仪使向前导引,皇帝走到始祖庙室酒尊彝器处,乐声响起;抵达酒尊位置,音乐停止。奉爵官拿爵靠近酒尊,执掌酒尊的掀开巾幂,侍中跪着斟出牺尊中的泛齐酒。斟完,礼仪使导引皇帝回到站位,再拜。拜完,礼仪使上奏:“请前往始祖神位前褥位。”登歌乐奏响。礼仪使上奏:“请插镇圭于腰间。”皇帝跪下。奉爵官把爵交给奉爵酒官进献上来。礼仪使上奏:“请手持酒爵。”皇帝拿爵,两次奠酒;完毕,把空爵交还奉爵酒官。礼仪使上奏:“请拿起镇圭。”俯身伏地起身,音乐停止。奉爵酒官把爵还给奉爵官。礼仪使上奏:“请前往其余各个庙室。”每一间庙室都依照这套仪节。
礼直官事先引导司徒从西阶登堂,站在饮福位侧边;酌献快要结束的时候,准备胙肉,斟好福酒。太祝跟随司徒站在一旁;酌献完毕,侍中也站到侧边。礼仪使上奏:“请皇帝回到原先站位。”面朝北站立,登歌乐奏响;抵达站位,音乐停止。中书侍郎跪下宣读册文,读完,举册官安放册文。礼仪使上奏:“请皇帝再拜。”拜完。礼仪使上奏:“请前往饮福位。”登歌乐奏响。走到饮福位,太祝把福酒斟入酒爵;天冷就准备温酒,交给侍中。侍中接过爵捧在手上站立。礼仪使上奏:“请把镇圭插在腰间。”皇帝跪下。侍中手持酒爵面朝北跪献。礼仪使上奏:“请手持酒爵。”三次把酒浇奠。礼仪使上奏:“请饮福酒。”饮完福酒,把空爵交还侍中。礼仪使上奏:“请接受祭胙。”司徒跪着把盛放黍稷饭的笾进献,皇帝接过,交给身边侍从。司徒又跪着奉上胙肉,皇帝接过,交给身边侍从。礼仪使上奏:“请手持镇圭。”皇帝起身,再拜。拜完,音乐停止。礼仪使向前导引,皇帝回到站位,登歌乐奏响;抵达站位,音乐停止。太祝上前撤除笾豆礼器,登歌乐奏响;全部撤完,音乐停止。奉礼官高喊:“赐胙肉。”赞礼高喊:“皇太子以及在场百官全部再拜。”赞礼官传话,众人再拜;宫悬乐队演奏一遍乐曲停止。礼仪使上奏:“请皇帝再拜。”奉礼郎赞礼:“皇太子以及所有在场官员全部再拜。”拜完,礼仪使上奏:“礼毕。”导引皇帝从阼阶走下,登歌乐奏响;走到台阶下,音乐停止。宫悬乐奏响,导引皇帝走出东神门,音乐停止。伞扇侍卫和常礼一样。礼仪使上奏:“请放下镇圭。”殿中监跪下接过镇圭。回到大次幄帐;仪仗卫士调转方向,预备回宫,和来时仪制相同。礼官、御史带领下属,把神主收纳回祏室,册文妥善收藏,依照仪制。
稍过片刻,通事舍人引导侍中上奏:“请宫中严加戒备。”皇帝换上通天冠、绛纱袍。片刻,侍中上奏:“宫外准备就绪。”尚辇局把辇车备好。侍中上奏:“请离座登辇。”皇帝登上辇车,伞扇侍卫如常。走到南神门稍东,侍中上奏:“请下辇步行出太庙大门。”皇帝步行走出庙门,来到辂车前。侍中上奏:“请登上辂车。”皇帝登上辂车。门下侍郎上奏:“请车驾稍停,下令侍从官员上马。”侍中承接旨意,退下宣告:“皇帝制命许可。”门下侍郎退下传旨:“侍从官员上马。”通事舍人传宣敕令:“侍从官员上马。”车驾返回皇宫,鼓吹乐奏响。抵达应天门外,百官列队迎接请安,宫悬演奏《采茨之曲》。进入应天门内,侍中上奏:“请下辂,换乘辇。”皇帝下辂登辇进入宫内,伞扇、侍卫清道警戒如常。皇帝进入皇宫,抵达致斋殿。侍中上奏:“解除戒严。”通事舍人传皇帝旨意:“敕令群臣各自回到次舍,将士返回各自驻地。”
皇后恭谢仪
皇后接受册封之后,前一日,在别殿斋戒。所有应当跟随入太庙的宫内命妇,一同斋戒一日。行礼当日天亮前两刻,官府在皇后车驾两侧陈设仪仗,依次排开。宫外命妇先从太庙后门进入;妃嫔以下宫内命妇全部来到殿庭,行礼问安完毕。宣徽使持版上奏:“宫中严加戒备。”片刻,再次上奏:“宫外准备完毕。”皇后穿戴首饰、祎衣礼服,乘坐肩舆,走近路到停车之处。内侍上奏:“请下肩舆登车。”登车之后,上奏:“车驾启程。”车驶出元德门东旁门。妃嫔以下宫内命妇在殿门外上车,从左掖门出宫,跟随皇后到太庙门外;仪仗停在太庙门外,车辆调转,车头朝南。内侍上奏:“请下车,换乘肩舆。”皇后下车登肩舆,来到东神门外幄帐,放下帘幕。妃嫔以下内命妇下车,进入,站到陪从队列。内侍引导外命妇走到幄帐前面请安完毕,全部前往大殿庭院,站入陪从队列。
片刻,宣徽使走到幄帐,赞礼:“举行朝谒祖先的礼仪。”卷起帘幕,宣徽使在前导引,走到大殿台阶之下,面朝西的褥位站立。宣徽使赞礼:“再拜。”宫内宫外命妇全部再拜。宣徽使在前导引,登上东阶,走到始祖皇帝神位香案前褥位。宣徽使上奏:“请三次上香。”又上奏:“再拜。”拜完。宣徽使继续导引,依次前往献祖以下十间庙室,全部遵照这套仪节。宣徽使上奏:“礼毕。”导引皇后回到幄帐。宣徽使上奏:“请解除戒备。”宫内、宫外命妇回到幕次。
过一会,仪仗调转,返回皇宫,和来时一样,外命妇退下。内侍上奏:“请登肩舆。”走到停车处,上奏:“请登车。”皇后登车,上奏:“启程。”内命妇一同上车。抵达元德门东旁门,内侍上奏:“请下车,登肩舆。”皇后乘肩走近路回到皇宫,内命妇跟随入宫。册封典礼结束,百官上表祝贺,后宫官员用笺文向中宫皇后祝贺。
皇太子恭谢仪
行礼当日天刚亮,东宫所有随行官员都穿朝服;官府在左掖门外陈设卤簿仪仗、金辂车。皇太子穿戴远游冠、硃明衣,乘舆出宫,到金辂车前,下舆登上辂车。左庶子以下官员在车两边侍奉;三帅、三少骑马在前面导引随从,其余官员全部骑马跟随。队伍向东行进,从太庙西侧转到太庙,不敲击铙、吹奏管乐。到太庙西旁门外,皇太子下辂,步行进入;从东旁门进入幄帐,更换衮冕礼服。走出幄帐,手持玉圭,从南神门东旁门进入,东宫属官、太常寺官员一同跟随。皇太子走到大殿庭院东阶东侧,面朝西站立。典仪官赞礼:“再拜。”拜完,从西阶登堂,来到始祖神位前面,面朝北,再拜。拜完,依次前往每一间庙室行礼,全部照此仪节。行礼完毕,从西阶走下,回到面朝西的站位等候。典仪官宣告:“礼毕。”从东神门北旁门走出,拜谒别庙,仪制同上。谒庙完毕,回到幄帐,换回远游冠、硃明衣。走出幄帐,步行到太庙门外,登上辂车;驶出庙门之后,开始鸣铙奏乐。抵达左掖门外,下辂,乘舆进入东宫。将士各自返回驻地。第二天,皇太子在东宫接受百官朝贺,和正月元旦朝贺的仪制一样。
荐新(四季向太庙进献应时新物产)
天德二年,朝廷命令有关部门议定荐新的礼仪,按照古礼,选用当季物产,由太常卿主持行礼。正月进献鲔鱼,明昌年间改用牛鱼,没有牛鱼就用鲤鱼替代;二月进献大雁;三月进献韭菜,配上禽卵、葑菜;四月进献冰;五月进献竹笋、蒲菜,果品用樱桃;六月进献猪肉、小麦仁;七月,以黍米配雏鸡进献,果品用瓜;八月,果品用芡实、菱角、栗子;九月进献粟米、稷米,果品用枣、梨;十月进献麻籽、稻米,果品用兔肉;十一月,果品用小獐肉;十二月,进献鱼。皇帝批准这个方案。
大定三年,相关部门上奏说:“太庙每年五次时享,如果再增加荐新,祭祀就过于频繁。计划在时享的月份,把应当荐新的物产附加到时享的笾豆礼器之中进献,契合古礼‘祭祀不宜过于频繁’的道理。”皇帝下诏许可。(牛鱼外形类似鲔鱼,属于鲔鱼一类。)
功臣配享(功臣神位安放太庙,陪从先祖受祭)
明昌五年闰十月丙寅,让仪同三司代国公欢都、银青光禄大夫冶诃、特进劾者、开府仪同三司盆纳、仪同三司拔达,神位安放在世祖庙庭配享祭祀。
天德二年二月,太庙举行祫祭,官府拟定配享功臣名单;皇帝下诏,撒改、辞不失、斜也杲、斡鲁、阿思魁忠面朝东,配享太祖神位;粘哥宗翰、斡里不宗望、阇母、娄室、银术可面朝西,配享太宗神位。
大定三年十月,祫祭,又以斜也、斡鲁、撒改、习不失、阿思魁配享太祖;宗望、阇母、宗翰、娄室、银术哥配享太宗。此后配享功臣的次序多次改动。
大定八年,皇帝下令,在太祖庙绘制功臣画像;官府根据开国辅佐大臣功勋大小、官职尊卑排序上报。于是确定左廊庑:开府金源郡王撒改、皇伯太师右副元帅宋王宗望、开府金源郡王斡鲁、皇伯太师梁王宗弼、开府金源郡王娄室、皇叔祖元帅左都监鲁王阇母、开府隋国公阿离合懑、仪同三司衮国公刘彦宗、右丞相齐国简懿公韩企先、特进宗人习失。右廊庑:太师秦王宗翰、皇叔祖辽王杲、开府金源郡王习不失、开府金源郡王完颜希尹、太傅楚王宗雄、开府前燕京留守金源郡王完颜银术哥、开府金源郡王完颜忠、金源郡王完颜撒离喝、特进宗人斡鲁古、右丞相金源郡王纥石烈志宁。
大定十六年,左廊庑把梁王宗弼移到斡鲁前面。十八年,罢黜习失,把蒲家奴排在阿离合懑之后。二十二年,增入皇伯太师辽王斜也、撒改、宗干、宗翰、宗望,其余按顺序排列。
到明昌四年,功臣配享次序才最终定下来。 东廊:皇叔祖辽智烈王斜也杲、皇伯太师辽忠烈王宗干斡本、皇伯太师右副元帅宋桓肃王讹鲁补宗望、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毅武王习不失、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贞宪王颜谷神希尹、太傅楚威敏王谋良虎宗雄、开府仪同三司燕京留守金源郡襄武王完颜银术可、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明毅王完颜忠阿思魁、金源郡庄襄王杲撒离喝、特进宗人斡里古庄翼、特进完颜习失威敬、太师尚书令淄忠烈王徒单克宁、太师尚书令南阳郡文康王张浩。
西廊: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忠毅王撒改、太师秦桓忠王粘罕宗翰、皇伯太师梁忠烈王斡出宗弼、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刚烈王斡鲁、开府仪同三司金源郡庄义王完颜娄室、皇叔祖元帅左都监鲁庄明王阇母、开府仪同三司隋国刚宪公阿离合懑、开府仪同三司豫国襄毅公蒲家奴昱、开府仪同三司衮国英敏公刘彦宗、右丞相齐国简懿公韩企先、太保尚书令广平郡襄简王李石、开府仪同三司右丞相金源郡武定王纥石烈志宁、开府仪同三司左丞相沂国公仆散忠义、仪同三司左丞相崇国公纥石烈良弼、右丞相莘国公石琚、右丞相申国公唐括安礼、开府仪同三司平章政事徒单合喜、参知政事宗叙。
以每一朝功臣划为一列,定为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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