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四年
承安四年春季正月癸巳初一,宋朝、高丽、西夏派遣使者朝贺。乙巳日,尚书左丞董师中退休。辛酉日,监察御史姬端修因为妄自议论朝政被交付司法审问。尚书左丞相完颜襄被任命为司空,原有官职照旧。枢密副使夹谷衡任平章政事,封为英国公。原知济南府张万公在守丧期间被起复为平章政事,封寿国公。杨伯通任尚书左丞。签枢密院事完颜匡任尚书右丞。
二月乙丑日,前往建春宫进行春水游猎。己巳日回宫。庚午日,驾临宣华门,观看迎佛仪式。辛未日,再赴建春宫。赦免姬端修的罪过,令他在家等候任命。司空完颜襄上奏,西南路招讨使仆散揆治理边境有功,征召他到京城,任命知兴中府纥石烈子仁接替他的职务。壬申日,训谕主管机构:“从三月初一开始,每旬三品到五品官员各一人轮流上殿奏对,六品官员按次序轮对。台谏官不参与轮对,如果有事要上奏,可以和轮对官员相见;不能当面朝见的,允许上奏章。”乙亥日回宫。戊寅日,再到建春宫。庚辰日,训谕点检司:“蒲河到长河,细河以东一带,是我经常巡行经过的地方,官府出钱收买这些土地,交给百姓耕种,并且免除租税。”甲申日回宫。乙酉日,任命西南路招讨使仆散揆为参知政事。重新起用姬端修为太学博士。皇帝前往建春宫。戊子日回宫。
三月丁酉日,同判大睦亲府事宗浩担任枢密使,封崇国公。己亥日,前往建春宫。派遣使者册封王㒜为高丽国王。户部尚书孙铎、郎中李仲略、国子祭酒赵忱开始在香阁轮流奏对。丁未日,训谕尚书省:“确实需要改任调动的官员再商议变动;任职时间短的,不要频繁改换职务。”乙卯日,尚书省上奏,请求削减亲军、武卫军名额,削减太学女真、汉人学生名额,撤销小学官和外地各路教授。皇帝下诏学校依旧保留,武卫军名额再另行商议,其余建议批准执行。司空完颜襄、右丞完颜匡、参知政事仆散揆请求撤销各路提点刑狱,皇帝听从。戊午日,发生冰雹。
夏季四月癸亥日,把提刑司改名为按察使司。戊辰日,前往万宁宫。壬申日,左丞杨伯通退休。御史大夫张暐因为上奏事情不实,追夺一级官阶;侍御史路铎追夺两级官阶,二人全部罢官。姬端修杖刑七十,可以纳钱赎罪。壬午日,英王从宪晋封为瀛王。下诏同州、许州节度使不再兼任陕西、河南副统军。
五月壬辰初一,因为旱灾,皇帝下诏书责备自己,鼓励百官直言进谏,避开正殿,减少膳食,重新审理冤狱,命令在泰和殿处理奏事。戊戌日,命官员遥望祭祀山岳河神求雨。己亥日,应奉翰林文字陈载上书谈论四件事:一,边境百姓饱受敌寇劫掠;二,农民被军需赋役压得困苦不堪;三,审理积压冤案一味从宽,就会放纵有罪之人;四,行省官员照例得到丰厚赏赐,而沿边府县官吏却得不到一点恩惠,这也会损伤和气,招致旱灾。皇帝赞同他的看法。壬寅日,任命兵部郎中完颜撒里合为夏国生日使。戊申日,宰辅大臣因为京城附近下雨,率领百官请求皇帝重回正殿,恢复正常膳食。皇帝没有准许。尚书省上奏修订颁发虎符的制度,编入法令。庚戌日,训谕宰辅:“各路发生旱灾,或许和执政大臣有关。如今唯独大兴、宛平两县不下雨,难道不是当地地方官的过失吗?”司空完颜襄、平章政事张万公、参知政事仆散揆上表等待治罪。皇帝下诏书归罪于自己,让他们各自回到职位处理政务。下诏颁布铜杖的制式。壬子日,到太庙祈雨。乙卯日,修订军功奖赏制度。戊午日,司空完颜襄等人再次请求恢复正殿与常膳,皇帝依旧不答应。庚申日,平章政事夹谷衡去世。任命宿直将军徒单仲华为出使西夏的横赐使者。
六月丁卯日,天降雨水。司空完颜襄等人又上表请求恢复正殿常膳,皇帝准许。甲戌日,因为雨水充足,命官员到太庙举行报谢祭祀。丁丑日,右补阙杨庭秀上书:“除轮流奏对官员以外,让在朝八品以上、外地五品以上官员,以及出使外地有意见要讲的,全部允许把意见送到检院上报。这样朝政得失,民间利弊,朝廷就能够全部了解。”皇帝采纳。己卯日,雨水充足,祭祀社稷报谢。辛巳日,派遣官员祭祀山岳河神。癸未日,奉职丑和尚进献《浮漏水称影仪简仪图》,命令官府按照图样制造仪器。丁亥日,订立宫中外戚没有公事就传递言语、转交物品书信出入宫廷的惩处法令。
七月甲辰日,修订尚药局、仪鸾局学徒选拔制度。辛亥日,敕令宣徽院官员,天寿节的时候,已经退休的宰辅大臣全部召来参加宴会。丙辰日,久雨不停,命令大兴府祈求晴天。
八月己巳日,近郊打猎。壬申日,香山打猎。甲戌日,因为还没有确立皇位继承人,命官员到太庙祈祷。丁丑日,近郊打猎。庚辰日回宫。
九月庚寅初一,天寿节,宋朝、高丽、西夏派遣使者朝贺。己亥日,前往蓟州秋山打猎。己未日,任命知东平府仆散琦等人为贺宋生日使。
冬季十月丙寅日,从秋山返回京城。壬午日,初次订立百官休假制度。甲申日,初次设置审官院。
十一月乙未日,敕令京城、府、州、县设立普济院,每年十月到次年四月熬粥救济贫民。丙申日,平章政事张万公请求退休,不被准许。庚戌日,命官员祈求降雪。甲寅日,订立护卫转任奉御的制度。任命知济南府范楫等人为贺宋正旦使。
十二月己未日,官员授官的文书,先送交审官院审核。辛酉日,修订考核朝廷检、知法官吏的法令。右补阙杨庭秀请求汇编太祖、太宗、世宗三位先朝皇帝的圣训,供朝廷随时阅览。皇帝准许,并且下诏加上熙宗,编成四朝圣训。癸未日,修订科举法令。国史院增设女真、汉人同修史各一人。订立亲军和宫廷差役人员退休之后封赏制度。当月,淑妃李氏晋封为元妃。
承安五年
承安五年春季正月戊子初一,宋朝、高丽、西夏遣使朝贺。乙未日,尚书省上奏规定:“会试录取策论、词赋、经义各科,总人数不得超过六百人;合格考生达不到这个数字,名额就空缺。”丙申日,皇帝外出春水游猎。庚子日,命令尚书省左右司每五天奏报一次政务。辛丑日,训谕点检司:“皇帝车驾巡行到的地方,依旧允许百姓贸易买卖。”庚戌日,订立猛安谋克军人在前线懈怠渎职,就剥夺世袭特权的法令。
二月辛未日,从春水返回。辛巳日,主管官员上奏:“应奉翰林文字温迪罕天兴,和他的兄长翰林直学士温迪罕思齐同在学士院任职,共同草拟诏令制诰,是否需要回避?”皇帝下诏不用回避,定为制度。
闰二月癸卯日,订立捐献粮食换取官职的人家家中留存弓箭的规定。丁未日,皇帝和宰辅讨论任命宰相:“徒单镒,我心中早就定下来可以为相。贾铉怎么样?”大臣都说:“知延安府孙即康可以。”平章政事张万公也说:“孙即康考中进士,比贾铉早一榜。”皇帝说:“选宰相哪里看科举榜次,只看重贾铉有才干可以任用!”尚书省上奏,右补阙杨庭秀提议,让尚书省选一名任职的官员,把应当记入史书的事件编纂成每日的记录,每月或者每季度密封送交国史院。皇帝认可,下令送交著作局润色,再交给史馆。
三月庚申日,大睦亲府呈上重修完成的《玉牒》。平章政事张万公请求退休,不许。壬戌日,命官员祈雨。癸亥日,下雨。户部尚书孙铎、大理卿完颜撒剌、国子司业蒙括仁本,在便殿被皇帝召见问话。丙寅日,前往万宁宫。戊辰日,订立妻子去世服丧期间娶妻,判离婚的法令。亲王、宰辅百官再次请求皇帝接受尊号,不许。庚午日,任命知大兴府卜某为御史大夫。丙子日,尚书省上奏:“打算任命同知商州蒲察西京做济南府判官。”皇帝说:“宰相不能只顾及人情,应当珍惜朝廷官爵。这个人能力不行,我记得很清楚,只可以授予七品官职。”庚辰日,任命上京留守徒单镒为平章政事,封济国公。辛巳日,订立本国婚嫁聘礼的礼制。把山东东路旧皇城猛安改名叫合里哥阿邻。
夏季四月丙戌初一,文武百官再次请求接受尊号,不许。丙午日,尚书省进呈《律义》。
五月乙卯初一,订立猛安谋克斗殴杀人,遇上赦免死罪,依旧剥夺世袭资格的法令。雨水充足,派遣官员祭祀社稷报谢。丁巳日,订立策论进士、靠恩荫做官的人考试射箭的制度。戊午日,敕令即将到来的重五拜天礼,穿官服的人依旧行原来的拜礼;穿便服的全部行女真跪拜礼。己未日,敕令各路按察司,纠查地方官使用大杖责打百姓的行为。乙亥日,亲王、文武百官、六学学生一起上表请皇帝接受尊号,不许。庚辰日,发生地震。下诏订立捐钱得官的人犯罪之后处置的法令。
六月乙巳日,命官员祈求晴天,遥望祭祀山岳河神。
七月乙卯初一,天已放晴,派遣官员遥望祭祀五岳四海河神。癸亥日,订立祖父母丧期之内成婚,判离婚的法令。初次设置蒲思衍群牧。辛未日,特批平章政事张万公休假两个月。甲戌日,近郊打猎。
八月壬辰日,驾临香山。乙未日,从香山回宫。丁未日,敕令审官院上奏政务,本院官员全部准许上殿。戊申日,修订镇防军士兵犯徒刑发配服役的法令。
九月甲寅初一,天寿节,宋朝、高丽派遣使者朝贺。戊午日,命令枢密使宗浩、礼部尚书贾铉佩戴金符,到山东等路主持行省,核查登记土地。己未日,尚书省上奏:“西北路招讨使独吉思忠上奏,各处边境堡垒城墙,西起坦舌,东至胡烈公,接近六百里。当初修筑仓促,没有女墙与副堤。现在下令修缮完工,合计用工七十五万,只调遣戍守士兵服役,没有征调百姓,工程已经结束。”皇帝下诏书嘉奖。《玉牒》修撰完成。订立制度:皇族收养异姓男子做继承人,判处徒刑三年;同姓的减两等;不按礼法立嫡继承人,徒刑一年。癸亥日,前往蓟州秋山打猎。
冬季十月庚寅日,从秋山返回。庚子日,大风扬尘。宋朝派遣使者报丧。辛丑日,召集百官到尚书省,问道:“之前大旱,近来又长期阴天,难道是朝政有过失,才招致这样的灾异?”让大家各自发表意见。任命礼部郎中刘公宪为高丽生日使。丁未日,近郊打猎。任命宿直将军完颜观音奴为夏国生日使。
十一月癸丑初一,发生日食。乙卯日,任命国史院编修官吕卿云为左补阙兼应奉翰林文字。审官院以资历浅薄为由驳回任命。皇帝训谕审官院:“明昌年间,吕卿云就上书谈论宫廷之事,言辞十分恳切刚直,都是别人不敢说的,你们不知道这件事。臣子上书言事不对外宣扬,这是谨慎保密,正该提拔重用,你们要明白。”任命工部尚书乌古论谊等人为宋朝吊祭使。初次订立品官经过阙位必须下车的礼仪。己巳日,宋朝又派遣使者报丧。辛未日,任命殿前右副点检纥石烈忠定为贺宋正旦使。
十二月癸未初一,下诏把下一年改元泰和元年。任命河南路统军使充等人为宋朝吊祭使。乙未日,订立统兵军官接受部属财物,擅自放士兵脱离兵役、找人替代服役的法令。辛丑日,下诏:宫籍监户,百姓愿意娶他们的女儿为妻,听凭自便。癸卯日,订立官府制造器物不合规格,三年内损坏,要按情节治罪的法令。
泰和元年
泰和元年春季正月壬子初一,宋朝、高丽、西夏派遣使者朝贺。壬戌日,宋朝使者送来宋朝先帝遗留的器物。己巳日,太府监孙复上书:“如今在职官员三万七千多人,靠门荫补官的占三分之二。各个官署等待空缺,往往要等很多年。门荫授官太多,官员流品混杂,本末颠倒。那些捐钱得官的,没有功劳,也不是科举出身,也能让子孙得到恩荫,没有区分。想要澄清官吏队伍,必须从源头整顿。”于是修订恩荫授官法令,颁布天下。尚书省上奏:“现在刑杖规格太轻,百姓不知道畏惧,请使用大号刑杖。”皇帝下诏,刑杖粗细不得超过五分。庚午日,前往长春宫春水游猎。辛未日,因为正值春季,禁止猎杀怀孕的兔子,犯法者治罪,告发的人给予奖赏。甲戌日,初次规定文武官官职都达到三品,可以追赠祖父。
二月壬辰日,废除禁止民间制造土茶的法令。丁未日,从春水返回京城。
三月乙丑日,西夏使者前来答谢。壬申日,驾临天长观。癸酉日,前往万宁宫。乙亥日,宋朝使者前来答谢。丁丑日,修订镇防千户、谋克年老退休选拔继任的制度。辛巳日,敕令官府、私人文书,都要避讳始祖以下帝王庙号的小字,违犯的按法律处置。
夏季四月甲辰日,下诏晓谕契丹民户:多次被征调从军立下功劳的,官爵赏赐待遇和女真人相同,允许养马,可以出任官吏。
五月甲寅日,在临武殿举行击球比赛,放任京城百姓围观。丙辰日,枢密使宗浩被罢免。壬戌日,驾临玉泉山。戊寅日,废除尊长有罪,晚辈可以抓捕的法令。任命直东上阁门刘頍为出使高丽的横赐使者。
六月己卯日,驾临香山。乙酉日,平章政事张万公请求退休,不许。辛卯日,在北郊祈雨。己亥日,采纳尚书省建议,重申旧制度:猛安谋克每户田地四十亩,必须栽种一亩桑树。毁坏树木的要治罪,私自出卖土地要处以刑罚。田地大量荒芜、户口贫困不足,连带处罚主管官吏。按察司按时督促劝农,无故怠慢的酌情处罚;同时减免牛头税三分之一。敕令尚书省严令禁止社会风俗奢侈僭越。乙巳日,初次规定各类赋税:铺马钱、黄河夫钱、军需钱,可以一半缴纳白银,愿意交钱或者交纸币的也允许。丁未日,下诏官府修缮莲花漏计时器。
七月辛酉日,被释放的奴婢,本人不能参加科举考试,他们的子孙不受这条禁令限制。甲子日,训谕刑部官员,凡是上书谈论宰相的奏文,不能转送到尚书省。乙丑日,修订吏部右选任命县令、县丞、主簿的制度。己巳日,开始避讳帝王庙号的同音字。
八月庚辰日,初次规定,没有继承人的人家,田宅三分之一交给女儿、孙女继承。戊子日,特别授予司空完颜襄河间府路算注海世袭猛安。乙未日,从万宁宫回宫。丙申日,宋朝使者前来答谢。壬寅日,规定猛安谋克全部归按察司监察;监察御史只负责巡查检举,猛安谋克犯罪,同时追究监管官员责任。下诏核查西、北京、辽东三路百姓家产,定赋税等级。
九月戊申初一,天寿节,宋、高丽、西夏遣使朝贺。修订供养学校生员法令:府学生员,官府拨给佃户耕种的官田,每人六十亩,每年供给粟米三十石;国子生每人一百零八亩,收成供给学生,官府登记管理。任命右宣徽使徒单怀忠等人为贺宋生日使。甲寅日,皇帝赴秋山打猎。丙子日,从秋山返回。
冬季十月乙酉日,太庙举行祫享合祭。戊子日,平章政事张万公请求退休,不许。壬辰日,御史台上奏:“旧制,按察使任期结束,朝廷派官考核,之后尚书省再派人复核。如今监察御史名额增多,可以分路巡行,每路女真、汉人御史各一人一同前往。”皇帝采纳,下令分为四路巡察。丙申日,御史大夫卞请求退休,不许。戊戌日,任命武卫军都指挥使司判官纳合铉为高丽生日使。壬寅日,敕令官府:“征集散失书籍,应当提高价格,广泛搜求。藏书之家爱惜书籍不愿意交出的,官府派人抄写,抄完归还原主,另外付给一半抄写酬劳。”甲辰日,任命刑部员外郎完颜纲为夏国生日使。
十一月庚戌日,司空完颜襄带领文武百官再次请求皇帝接受尊号,不许。辛亥日,训谕尚书省:“凡是大规模征调民力、劳扰百姓的工程,不要轻易兴办。”丁巳日,训谕工部:“听说怀州的橙子成熟,官吏前去查看,已经骚扰百姓;现在又要进贡柑子,岂不是再次扰民?告诫主管部门,有就进贡,没有就作罢。”庚申日,任命殿前右卫将军纥石烈七斤等人为贺宋正旦使。
十二月辛巳日,敕令原庙春秋两季祭祀改称朝献。司空完颜襄等人再次请求尊号,下诏不允许,并且拒绝再上这类奏章。丁酉日,司空完颜襄等人进呈《新定律令敕条格式》一共五十二卷。辛丑日,下诏颁布全国施行。壬寅日,近郊打猎。乙巳日,初次订立廉洁能干官员升迁的制度。
泰和二年
泰和二年春季正月丁未初一,宋朝、高丽、西夏遣使朝贺。乙卯日,第一次到衍庆宫举行朝献祭祀。庚申日,驾临芳苑观赏花灯。癸酉日,归德军节度副使韩琛强行购买百姓布匹,削一级官阶,罢免官职。甲戌日,前往建春宫。
二月戊戌日,初次设立内侍寄禄官。乙巳日,回宫。
三月甲寅日,初次设置宫苑司都监、同监各一人。甲子日,蔡王从彝的母亲充等太师去世,下诏主管部门制定丧礼安葬仪式,详情记载于《从彝传》。
夏季四月庚辰日,驾临升国长公主府第探病。己亥日,订立三品官员升迁制度。恢复官府包买河湖渔利的制度。辛丑日,训谕御史台:“百姓到御史台申诉,必须如实上报,不能动不动就说自己已经察访得知。”癸卯日,前往万宁宫,命官员祈雨。
五月甲辰初一,发生日食。戊申日,前往泰和宫。辛亥日,第一次到太庙举行荐新祭祀。壬戌日,训谕主管官员:“金井捺钵停留不过两三天,我居住只要一座凉厅就够了。过度修缮只会白白耗费人力。围栏不重要的地方,用帷幕就可以。”甲子日,把泰和宫改叫庆宁宫,长乐川改名云龙川。己巳日,敕令御史台:京城拜太庙,或是皇帝巡幸经过州县,只要求打扫干净,不许用黄土铺道路,违者纠查。
六月辛卯日,训谕尚书省,各路庄稼长势和降雨多少,命令各州郡上报朝廷。
七月辛亥日,主管官员上奏,皇帝回宫请求使用黄麾仪仗。皇帝不许。乙卯日,到衍庆宫朝献祭祀。
八月丙申日,凤凰出现在磁州武安县鼓山石圣台。丁酉日,回宫。皇子降生。
九月壬寅初一,天寿节,宋、高丽、西夏遣使朝贺。甲寅日,任命拱卫直都指挥使完颜瑭等人为贺宋生日使,并且告诫使者:“两国和好已经很久,不要计较小事,伤害两国大体。”癸亥日,因为皇子降生,皇帝亲自到南北郊答谢祭祀。庚午日,册封皇子为葛王。
冬季十月戊寅日,到太庙、先帝陵寝举行报谢祭祀。甲申日,因为出现凤凰,下诏通告天下。丙戌日,近郊打猎。壬辰日,派遣尚辇局副使李仲元为高丽生日使。任命宿直将军纥石烈毅为夏国生日使,瀛王府司马独吉温为横赐使者。
十一月甲辰日,修订金朝德运为土德,腊祭定在辰日。任命西京留守宗浩为枢密使。戊申日,因为改定德运,下诏通告全国。庚申日,初次规定外地三品官员到任,要上表谢恩。甲子日,驾临玉虚观,派遣使者到太清宫报谢祭祀。
十二月癸酉日,皇子周岁,发放僧道度牒三千份。任命武安军节度使徒单公弼等人为贺宋正旦使。戊寅日,出外冬猎。庚辰日,祭祀高禖神答谢。丁酉日,回到都城。
闰十二月庚戌日,司空完颜襄去世。癸丑日,初次规定监察御史没有特别圣旨,不许举荐官员。辛酉日,派遣使者到北岳报谢祭祀。订立百姓家产随时推排登记赋税的法令。丁卯日,派遣使者到长白山报谢祭祀。这年冬天,没有降雪。
泰和三年
泰和三年春季正月辛未初一,宋朝、高丽、西夏遣使朝贺。癸酉日,派遣官员到北岳祈雪。丁丑日,衍庆宫朝献祭祀。己卯日,任命枢密使宗浩为尚书右丞相;右丞完颜匡任左丞;参知政事仆散揆任右丞;御史中丞孙即康、刑部尚书贾铉一同担任参知政事。庚辰日,前往建春宫。
二月癸丑日,回宫。甲子日,订立官员探亲、拜祭祖坟给假期的制度。
三月壬申日,平章政事张万公退休。庚辰日,前往万宁宫。丁亥日,订立随从人员铜牌毁坏、买卖的赏罚法令。庚寅日,订立官员升迁三等制度;刺史以上、在朝资历相当于刺史以上的官员去世,每半年集中上报一次。甲午日,驾临玉泉山。丙申日,任命殿前都点检仆散端为御史大夫。
夏季四月乙巳日,太庙举行禘祭。敕令点检司:退休官员入宫,年纪大行走困难的,允许拄拐杖,派舍人搀扶。丁巳日,命官员祈雨,颁布土龙求雨的方法。己未日,命令吏部侍郎李炳、国子司业蒙括仁本、知登闻检院乔宇等人再次详细修订《仪礼》。庚申日,训谕尚书省:宫中所用物品,如果民间很难得到,不要强行向百姓购买。癸亥日,尚书省上奏,派遣官员分路复核监察御史所检举的案件。
五月壬申日,重五节,举行拜天礼,射柳,皇帝三发全中。四品以上官员在鱼藻殿陪宴。天气炎热,命令士兵脱下铠甲。丙戌日,因为修订法令、确定土德、凤凰出现、皇子降生,大赦天下。辛卯日,皇子葛王夭折。壬辰日,订立擅自增减宫门钥匙的治罪法令。丙申日,修建太极宫。
六月己亥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壬寅日,下诏选拔聪明正直的官员担任修起居注。并且责问点检司:亲军设置的教授、授课人员一共多少,教学方法是什么,通晓儒家大义的有几人,全部上报。戊申日,订立官员追赠制度:曾经犯贪赃罪的,不在追赠范围。壬戌日,派遣官员巡视中都庄稼和雨水情况。
七月壬申日,衍庆宫朝献祭祀。乙亥日,订立大臣去世,百官前去慰问的礼仪。庚辰日,近郊打猎。丁亥日,皇帝训谕宰辅:“大臣上奏,如果我需要慢慢思考,或是已经记下的政务;官员任免,可以等三五天再上奏,其余事务二十日之内上奏即可。”
八月丙辰日,回宫。庚申日,任命编修官左容担任宫中教官,赏赐银、丝织品。
九月丙寅初一,天寿节,宋、高丽、西夏遣使朝贺。壬申日,任命刑部尚书承晖等人为贺宋生日使。戊子日,万宁宫提举司划归工部管辖。壬辰日,下诏订立制度:千户、谋克收到各地捕盗官府公文,盗贼紧急,不立刻带兵响应的,按情节治罪。征召右丞相宗浩回朝。
冬季十月戊戌日,太阳快要落山,颜色赤红如赭石。己亥日,刮大风。甲辰日,申时到酉时天空一片赤红,天将破晓也是如此。壬子日,右丞仆散揆从北部边境回到京城。丙辰日,皇帝在香阁召见慰劳他。任命尚食局使师孝为高丽生日使。庚申日,尚书左丞完颜匡等人进呈《世宗实录》,皇帝走下座位,站着接受。壬戌日,任命蓟州刺史完颜太平为夏国生日使。奉御完颜阿鲁带出使宋朝归来,上奏说宋朝权臣韩侂胄购买战马,训练军队,打算向北侵犯。皇帝发怒,认为他无端挑起事端,笞打五十,贬出京城做彰德府判官。等到淮平被宋军攻陷之后,才提拔他做安国军节度副使。丁卯日,训谕尚书省:“士人百姓上书言事,以前经由相关机构转递;从今往后,全部允许直接到朝廷上书,官府酌情供给饭食,提供住处。上书言辞恳切正直、关系国家重大利害的,三日内就要上奏。”
十一月辛未日,任命签枢密院事独吉思忠等人为贺宋正旦使。丁丑日,出外冬猎,把猎获的兔子献祭先帝陵寝。甲午日,下诏监察御史出外巡查,可以两年一轮换。
十二月庚子日,训谕宰辅:“宋朝贺正旦使者快要到京城,可以派监察御史随同,定为常例。”壬寅日,回到都城。己酉日,赐天长观匾额叫太极宫。辛亥日,下诏亲王、公主每年寒食节、十月初一,可以拜谒兴陵、裕陵,先帝忌日也准许拜祭。癸丑日,派遣监察御史分路巡查各地;派出女真御史,就要搭配汉族朝臣同行;派出汉族御史,搭配女真朝臣同行。戊午日,敕令行宫命名光春宫,朝会大殿叫兰皋殿,寝殿叫辉宁殿。
本纪第十二 章宗四(泰和四年)
泰和四年春季正月乙丑初一,宋朝、高丽、西夏派遣使者前来朝贺。丁卯日,训谕外国来使,不许佩戴佩刀入宫。庚午日,驾临豫王永成府第探病。辛未日,前往光春宫春水游猎。壬申日,大雾,树木结满冰棱。丁丑日,行尚书省上奏,宋朝贺正旦使者返程走到庆都时去世。皇帝下诏派遣防御使女奚烈元前往祭奠,赠送助丧绢布各二百二十匹,命令送伴使张云护送灵柩回宋朝。豫王永成去世。辛卯日,高丽国王王㒜去世,继位的王韺派遣使者前来报丧。
二月乙未初一,回宫。丁酉日,因为山东、河北大旱,下诏向东岳、北岳祈雨。己亥日,下令搜集豫王永成遗留的文章。庚戌日,开始祭祀三皇、五帝、四王。癸丑日,下诏给各州刺史,州郡没有宣圣庙学校的,全部增修。
三月丁卯日,日光昏暗,大风刮坏宣阳门屋脊上的鸱尾。癸酉日,命令大兴府祈雨。戊寅日,驾临太极宫。下诏确定应当祭祀的前代帝王。尚书省上奏:“三皇、五帝、四王,已经实行三年一祭。另外夏代太康,商代太甲、太戊、武丁,周代成王、康王、宣王,汉高祖、汉文帝、汉景帝、汉武帝、汉宣帝、汉光武帝、汉明帝、汉章帝,唐高祖、唐太宗,一共十七位君主,应当一并祭祀。”皇帝采纳。乙酉日,北郊祈雨。丁亥日,前往万宁宫。壬辰日,社稷坛祈雨。辽阳府判官斜卯刘家因为上书指责朝中大臣,削一级官阶,罢免官职。
夏季四月丙申日,下诏订立县令以下官吏考核制度。己亥日,太庙祈雨。庚子日,增订侦查奸细的法令。丙午日,订立衣服等级制度。为了祈雨,在北郊遥望祭祀五岳四海河神。癸丑日,社稷坛祈雨。甲寅日,因为长期大旱,下诏书责备自己,征求直言,避开正殿,减少膳食,撤除乐舞,削减御厩马匹,免除旱灾州县徭役和当年夏税。派遣使者复核在押囚犯,平反冤狱。乙卯日,宰辅大臣上表等待治罪。皇帝下诏答复:“是我德行有过失,上天降下灾异警示。你们各自做好本职,要体会我的心意。”戊午日,派遣西上阁门使张偁等人担任已故高丽国王王㒜的敕祭使;东上阁门使石悫等人担任高丽国王王韺慰问、起复、横赐使者。庚申日,太庙祈雨。壬戌日,万宁宫端门发生火灾。
五月乙丑日,北郊祈雨。主管官员请求举行雩祭求雨,皇帝下令先三次祷告山岳河神、社稷、宗庙,如果还不下雨,再举行雩祭。癸酉日,平章政事徒单镒、尚书左丞完颜匡被罢免。甲戌日,下雨。乙亥日,百官上表请皇帝重回正殿,恢复日常礼仪。乙酉日,到宗庙感谢降雨。丁亥日,祭祀社稷报谢。裁减朝廷多余官员。订立法令:尚书省六部令史处理公务,谎称已经上报宰相,擅自驳回六部、大理寺的案件文书,胡乱改动判决,要治罪。辛卯日,遥望祭祀四海山岳河神,答谢降雨。
六月壬辰初一,取消兼职官员的俸禄。壬寅日,恢复吏目轮换调动制度。乙巳日,初次祭祀中溜神。戊申日,撤销惠州、川州、高州,秀岩、滦阳、徽川、咸宁、金安、利民六县,撤销北京宫苑使,各个群牧提举,居庸、紫荆、通会三关使,西北路镇防十三千户,各路医学博士。壬子日,司天台办事人员张冀进献《天象传》。
秋季七月丁卯日,订立上报盗贼案件的制度。戊辰日,衍庆宫朝献祭祀。庚午日,驾临望京甸。壬申日,前往万宁宫。甲戌日,废除限制民间存留铜钱的法令。甲申日,把镐王永中改葬到威州。
八月,大理丞姬端修、司直温敦按带上书弹劾知大兴府纥石烈执中,因为所奏不实,二人各削一级官阶,罢官。丁酉日,任命尚书右丞相宗浩为左丞相;右丞仆散揆为平章政事;参知政事孙即康为尚书右丞;御史大夫仆散端为左丞;吏部尚书独吉思忠为参知政事。庚子日,下诏完颜纲、乔宇、宋元吉等人分类汇编百官上书言事的文书;涉及宫廷、大臣、尚书省台、六部的,分门别类,一共编成两千卷。辛丑日,任命西京留守崇肃为御史大夫。癸卯日,修订阁门祗候出任外官的制度。之前因为旱灾下诏征求直言。到这时尚书省上奏:“河南府卢显达、汝州王大材上书言语不敬,请按言语悖逆治罪。”皇帝准许,通告全国。下令各路,学校生员少的,撤销专职教授,由本州府文职官员监管学校。丁未日,采纳安州军事判官刘常的意见:按察司查访情况不实,胡乱弹劾别人,按故意陷害他人治罪,并且勒令停职;如果是出于私心偏袒,按相关法律处置。辛亥日,回宫。乙卯日,任命知真定府完颜昌等人为贺宋生日使。丁巳日,驾临太极宫。放开围场边远地区的禁令,允许百姓耕种、打猎、砍柴。裁减教坊五十人,渤海教坊三十人,文绣署女工五十人。放出宫女一百六十人。
九月庚申初一,天寿节,宋、高丽、西夏遣使朝贺。丙寅日,前往蓟州秋山打猎。壬申日,订立屯田户自己耕种或者出租土地的法令。
冬季十月甲午日,订立私贩碱的法令。丙申日,下诏亲军三十五岁以下,学习《孝经》《论语》。癸卯日,从秋山返回京城。甲寅日,任命提点尚衣局完颜燮为夏国生日使。
十一月丁卯日,任命殿前右副都点检乌林答毅等人为贺宋正旦使。癸酉日,树木结冰,持续三天。丁丑日,订立补充宫廷差役人员的制度。
十二月己丑初一,新平等县发生粘虫灾害。己亥日,左丞相宗浩等人请求皇帝接受尊号,不许。辛丑日,敕令陕西、河南,饥荒百姓卖掉的儿女,官府出钱赎回。乙卯日,百官再次上表请求接受尊号,不许。
泰和五年春季正月己未初一,天降大雪,宋朝、高丽、西夏派遣使者前来朝贺。庚申日,拜谒衍庆宫。乙丑日,驾临太极宫。
丁卯日,章宗前往光春宫游春水。壬申日,到衍庆宫举行朝献祭祀。乙亥日,皇帝下诏给相关官署:“从泰和三年开始,各郡县三次供皇帝出行驻跸、百姓曾经承担过供应劳役的地方,免除当地百姓本年一半的租税。”丁丑日,章宗驻留霸州。征调山东、河北的军卒民夫改修疏浚漕运河道。
二月己丑初一,训谕按察司官员:“近来的制度,把处事沉静稳重、识得大体算作称职;把行事苛刻琐碎、不识大体算作不称职。可自此之后各路按察官员都以因循苟且为本分,没人想着检举弹劾,郡县官吏竞相贪赃罢黜,没有人畏惧收敛。从今往后,如果能够纠察核实实情,百姓没有冤屈滞留的案件,能让一路安定太平,才算作称职。若是政务繁乱,致使百姓无从申诉,就是荒废职守。”癸巳日,定立审讯勘验官员接受他人酒宴款待的治罪条例。己亥日,章宗前往建春宫。甲寅日,制定盗用以及伪造都城城门凭证的定罪标准,比照宫城门凭证的罪名降一等处置。
三月庚申日,章宗返回宫中。癸亥日,重新修订两税缴纳期限。乙丑日,宋朝军队侵入金朝秦川边界。庚午日,亲王、百官请求皇帝接受尊号,章宗没有准许。甲戌日,训谕有关官署,进士姓名里有触犯孔子名讳的要加以避讳,并且定为法令。下令供给各寺庙粮食,从十月十五日到第二年正月十五日,熬粥赈济贫苦百姓。戊寅日,废除“狱空钱”。辛巳日,宋朝军队攻占巩州来远镇。唐州抓获宋朝间谍,间谍供称韩侂胄在鄂州、岳州屯驻军队,谋划向北进犯金朝。
四月戊子初一,章宗前往万宁宫。癸巳日,命令枢密院移送文书给宋朝,要求宋朝遵守盟约撤走新增的军队,不许放任士兵越境。壬子日,定立各路转运司以及府级长官每季度核查清点官府库藏物资的制度。
五月甲子日,任命平章政事仆散揆担任河南宣抚使,征集各道军队,防备宋朝。癸酉日,下诏定立辽东邑社的人员数额。戊寅日,重新修订检法、知法官吏留任的规章。己卯日,章宗前往庆宁宫。订立制度:各司下属丞官凡是遭遇父母丧事,只给服丧到卒哭的假期,定为永久制度。甲申日,宋朝军队攻入涟水县。
六月戊子日,收复涟水县。丁酉日,定立本朝婚礼制度,重新修订把米面贩卖到境外的法令。己酉日,制定镇防军士兵逃亡,由此造成边防失误、百姓沦陷受害的治罪法条。甲寅日,下诏:举行拜礼时不遵循本朝礼制的要予以处罚。召集朝中大臣询问防备宋朝的策略,大臣们都主张做好防备,隐忍不主动挑起祸端。章宗认为南北双方和好四十多年,百姓久不经战事,不忍心率先发动战争。
七月戊辰日,章宗前往锦屏山。壬申日,到衍庆宫朝献祭祀。乙亥日,宣抚使仆散揆上奏,确定处置奸细的定罪与奖赏办法。丙子日,定立围场狩猎时误射伤人的罪名。壬午日,下令各县盗贼多发地区,审慎选派巡检、县尉。
八月辛卯日,下诏撤销宣抚司。当时宋朝殿帅郭倪、濠州守将田俊迈引诱虹县百姓苏贵等人充当间谍,金朝河南的将领也多次放纵间谍往来,不少人贪图田俊迈的贿赂,反倒替宋朝游说。他们都说宋朝增派戍守军队,本意只是防备境内盗贼;得知金朝设立行台之后,心中畏惧,不敢撤除军备。而且宋军都是临时征召的平民,自带粮草,处境窘迫,遭受饥饿瘟疫,十个人里死掉两三个。于是朝廷内外都相信这套说辞。宣抚司把宋朝三省、枢密院以及盱眙军送来的公文呈报朝廷,文书之中都以贬斥边境守臣作为说辞。宣抚使仆散揆就此请求裁撤宣抚司,章宗应允。仆散揆又上奏请求裁撤临洮、德顺、秦州、巩州新设置的弓箭手。
闰八月乙卯初一,裁撤典卫司。丙子日,章宗回到宫中。
九月甲申初一,是天寿节,宋朝、高丽、西夏派遣使者前来朝贺。戊子日,西北方向黑云当中透出赤色云气如同火焰,接着西南、正南、东南各方天空全部变红,有一道白气贯穿赤色云气,到半夜,赤色云气布满天空,四更天才消散。任命河南路统军使纥石烈子仁等人担任贺宋生日使。戊戌日,三百名宋军攻打比阳寺庄,金朝副巡检阿里根寺家奴战死。甲辰日,宋军焚烧黄涧,掳走巡检高颢。冬季十月庚申日,任命刑部员外郎李元忠为高丽生日使。丁丑日,宋军偷袭比阳,唐州军事判官撒睹战死。
十一月乙酉日,宋军攻入内乡,攻打洛南的固县。商州司狱寿祖率军追击到丹河,击败宋军。己丑日,任命太常卿赵之杰等人担任贺宋正旦使。癸巳日,山东粮食匮乏,朝廷拨付三万贯钱赈济灾民。乙未日,初次定立武举考试制度。丁酉日,下诏命令山东、陕西的帅臣训练士兵,防备突发事变;同时拿出十五万两白银分发给边防将帅,招募百姓侦察敌情。又派遣武卫军副都指挥使完颜太平、殿前右卫副将军蒲察阿里赶赴边境,等候宋军入侵,就埋伏士兵突袭。戊戌日,天降大雪,免去百官朝见。己亥日,重新修订宫中各局、官署人员录用补授的规章。宋朝吴曦在兴元聚集兵马,图谋窥伺关中、陇右;皇甫斌大肆招募士兵侵扰淮北,把劫掠得来的财物分给士兵,驱使他们为自己作战。
泰和六年春季正月癸未初一,宋朝、高丽、西夏派遣使者前来朝贺。丁亥日,宋朝使者陈克俊等人入朝辞别。章宗派御史大夫孟铸到馆驿晓谕陈克俊等人说:“大定初年,世宗皇帝准许宋朝世代做金朝的侄国,朕遵从先帝遗留的法度,两国和好到如今。哪里想到你们国家屡次派遣兵寇侵犯我国边境,因此朕派遣大臣到河南安抚军民。等到收到你们官署正式公文,说已经贬黜边境将领,撤回增派的士兵。朕心怀天下,不计较小的嫌隙,于是撤销宣抚司。没过多久,侵扰边境的兵患比之前还要严重。近来大臣多次上奏说你们背弃盟约。朕顾念两国交好多年,一再包容忍让。只是担心侄宋皇帝或许并不知晓边境实情。如果照旧不停侵扰,大臣们会不断进言,朕纵然爱惜天下生灵,事态终究不能一直姑息。你们回国之后,务必把朕的意思完整告知你们的君主。”辛卯日,到衍庆宫举行朝享祭祀。丙申日,宋朝兴元守将吴曦派兵围攻抹熟龙堡,金朝部将蒲鲜长安击退敌军,斩杀宋军将领。辛丑日,重新修订保伍法。癸卯日,开始让沿河各县县官兼任管勾漕河事务,州、府长官兼任提控漕河。丁未日,章宗外出游春水。庚戌日,宋军攻入撒牟谷。陕西统军判官完颜掴剌、巩州兵马钤辖完颜七斤约宋朝西和州守将在边境会面。不久宋军埋伏士兵发动袭击,木波部族首领赵彦雄等七人战死。完颜掴剌战马陷入泥沼,身中流箭;完颜七斤仅仅只身逃脱。
二月甲戌日,御史中丞孟铸上奏:“提刑司改设为按察司之后,又另外派遣官员复查监察,权力遭到削弱,威望变轻,处理政务多有不便。”参知政事贾铉说:“按察司已经派遣监察官查访,又再派官员复查,确实繁杂冗余。请求今后派遣监察官的时候,就搭配其他官员一同前往,不再另行派人复查。”章宗采纳这个建议。
三月甲午日,尚书省上奏:商州刺史乌古论衮州请求抚恤赏赐和南兵作战阵亡的押军官;同时请求升迁右振肃蒲察五斤的官职。两件事章宗全部准许。明昌初年,蒲察五斤曾经担任奉御,出使山东,走到河间的时候,见到百姓挨饿,就直接行文提刑司,下令开仓放粮赈济,回来之后把事情上报皇帝。章宗一开始十分赞许。太傅徒单克宁进言:“陛下刚刚亲掌国政,不可以给近侍官员擅自行事的权力,请治他擅自专断的罪过。”于是朝廷下令杖责他二十。徒单克宁再次进言,蒲察五斤被罢官。后来章宗感念他,从泰州都军任上召回,授为振肃。己亥日,章宗前往万宁宫。甲辰日,训谕尚书省:“祖父母、父母无人侍奉赡养,子孙却远出游历长达一年以上,极大败坏风俗教化。虽然旧律有判处两年徒刑的规定,但处罚似乎过轻。你们参考前代律法,重新议定之后上报。”己酉日,宋军攻打灵璧,南京按察使巡行部属来到该县,躲藏在百姓家中才得以幸免。
夏季四月丙辰日,宋军包围寿春。寿春向亳州告急,同知防御使贤圣奴率领六百名步兵骑兵赶去救援,宋军才撤退。癸亥日,尚书省奏报:“河南统军司上报,统军使纥石烈子仁等人派遣严整、阎忠、周秀潜入襄阳,窥探敌方机密。回来禀报,皇甫斌调遣四万军队计划攻取邓州,任用我国叛人田元做向导;三万人计划攻取唐州,任用张真、张胜做向导,这些叛人都被授予统领官职,所以不能不做好防备。于是把郑州、汝州、阳翟的军队集结到昌武,由南京副留守兼兵马副都总管纥石烈毅统领;亳州、陈州、襄邑的军队集结到归德,由河南路副统军徒单铎统领;纥石烈子仁自己率领本部兵马驻守汴京。另外计划调遣山东东、西路七千军队交给统军纥石烈执中驻守大名;河北东、西路一万七千士兵屯驻河南,全部配给战马,年老体弱的士兵予以替换。”章宗全部准许。甲子日,宋军攻打天水边境。乙丑日,宋军攻入东柯谷,金朝部将刘铎击败敌军。丙寅日,下诏任命平章政事仆散揆在汴京设立行省,准许他遇事可以不必上奏,自行决断处置。把各道统军司升格为兵马都统府:任命山东东、西路统军使纥石烈执中为山东西路兵马都统使,定海军节度使、副都统军使完颜撒剌做他的副手;陕西统军使充为陕西五路兵马都统使,通远军节度使胡沙、知临洮府事石抹仲温担任副手。河南各路军队照旧全部归仆散揆节制调度。大规模征调各道登记在册的士兵。辛未日,宋朝吴曦攻打来远镇的兰家岭。丙子日,下达命令,朝廷内外在职官员按照品级上交一定数量马匹。丁丑日,宋军攻入新息、内乡,又攻入泗州。戊寅日,宋军攻入褒信。己卯日,攻入虹县。庚辰日,攻入颍上。
五月壬午日,宋朝李爽围困寿州,田俊迈攻入蕲县,秦诜攻打蔡州。防御使完颜佛住击败敌军。宋军又攻入金城海口,杀死长山尉,掳走两名巡检之后撤走。甲申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丙戌日,因为宋朝背弃盟约,金朝出兵,向天地、太庙、社稷举行祭祀,昭告战事。丁亥日,章宗亲自到衍庆宫祷告。戊子日,平章政事仆散揆兼任左副元帅;陕西兵马都统使充担任元帅右监军;知真定府事乌古论谊担任元帅左都监。辛卯日,向全国颁布征讨宋朝的诏书。给唐州刺史吾古孙兀屯、总押邓州军马事完颜江山各晋升两级爵位;蔡州防御使完颜佛住晋升一级爵位,其余将士赏赐各有等差。又因为如果不是严整告发敌情,朝廷一定会被蒙骗,授予严整嵩州巡检使,晋升八级爵位,赏赐二百万钱。章宗认为宋军气势正盛,从东北新调的军队还没有集结完毕,河南现有兵力不足以支撑战事,于是命令河北、大名、北京、天山的一万五千士兵屯驻真定、河间、清州、献州等地,作为后援。壬辰日,训谕尚书省:“如今国家多有变故,凡是上奏军国利弊得失,五品以上官员依次当面奏报,朕会亲自问询;六品以下官员写成奏帖进呈。”癸巳日,山东路遭遇灾荒,赦免当地死刑以下囚犯。任命枢密副使完颜匡为右副元帅。宋朝田俊迈攻打宿州,安国军节度副使纳兰邦烈出兵迎击。纳兰邦烈被流箭射中,宋朝郭悼、李汝翼率领大批援军赶到,宋军于是包围宿州。壬寅日,纳兰邦烈等人击败宋军,田俊迈退守蕲县。癸卯日,金军在蕲县擒获田俊迈。甲辰日,皇甫斌攻打唐州,刺史吾古孙兀屯率兵抵御;行省派遣泌阳副巡检纳合军胜前来支援,于是大败宋军。庚戌日,太白星划过天空。
六月辛亥初一,尚书左丞仆散端因为母亲去世离职守孝。平章政事仆散揆上报蕲县大捷,把俘获的宋将田俊迈押送到京城。皇帝下诏书褒奖慰劳,赏赐纥石烈贞、纳兰邦烈、史扢搭等人爵位财物各有等级。宋将李爽率兵围困寿州,刺史徒单羲据城坚守,宋军攻打一个多月都不能攻克。壬子日,河南统军判官乞住以及买哥等人带兵赶来支援,徒单羲打开城门出兵配合,李爽军队大败;同知军州事蒲烈古中流箭阵亡。乙卯日,初次设置急递铺,驿卒腰间佩戴铃传递公文,每天赶路三百里;不是军务、黄河防汛,不允许动用驿马。定立军队之中官吏收受贿赂的罪名。废除蝗虫飞入境内即便没有损伤庄稼也要治罪的法令。丁巳日,下诏给彰德府,韩侂胄的先祖韩琦坟墓不许损毁,同时禁止到墓地砍柴放牧。庚申日,右翼都统完颜赛不在溱水击败宋朝曹统制。辛酉日,训谕有关官署,宋朝宗族居住的地方,全部登记上报,地方长官要时常管控巡查。壬戌日,平章政事仆散揆上报寿州大捷。戊辰日,下诏将寿州升为防御州,免除当地本年租税以及各类苛捐,赦免死刑以下囚犯。任命徒单羲做防御使。追赠蒲烈古为昭勇大将军,赏赐三百贯钱,录用他的儿子图剌做官。提拔乞住为同知昌武军节度使事,买哥为河南路统军判官。都统完颜赛不、副统蒲鲜万奴各晋升一级爵位,赏赐金银丝帛。辛未日,木星白天出现,一直到七月戊申日,木星划过天际。乙亥日,宋朝吴曦攻打盐川,戍守将领完颜王喜打败吴曦。
秋季七月癸未日,宋朝商荣再次攻打东海,县令完颜卞僧再度击败敌军;回军途中,中埋伏被箭射死。朝廷追赠他海州刺史,赏赐白银五百两、绢一百匹给他家属,录用他一个儿子为官。甲申日,到衍庆宫朝献祭祀。丁亥日,下令翰林直学士陈大任在不脱离本职的情况下专心修撰《辽史》。甲午日,宋朝统制戚春率领水军攻打邳州,刺史完颜从正击败宋军,戚春投水而死,斩杀他的副手夏统制。吴曦五万军队攻入秦州,陕西路都统副使承裕等人击溃吴曦。丙申日,西夏国王李纯佑被废黜,侄子李安全继位,派遣使者上表告知金朝。下诏禁止把马匹贩卖到境外;只要到边境打算卖马被抓获,就判处死刑。
八月庚戌日,山东帅臣送来邳州捷报。辛亥日,木星清晨出现。乙卯日,册封羌族首领青宜可为垒州副都总管。己未日,太白星白天显现。丙寅日,尚书左丞仆散端还没有服完母丧就被起用,官复原职。下诏设置平南诸将军。辛未日,宋朝程松偷袭攻占方山原,蒲察贞击溃赶走程松。壬申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划过天空。甲戌日,章宗从万宁宫返回中都。乙亥日,赦免唐州、邓州、颍州、蔡州、宿州、泗州六州百姓,免除第二年三分之一租税。
九月己卯初一,天寿节,高丽派遣使者前来朝贺。辛巳日,元帅右都监蒲察贞攻取和尚原;临洮蕃族部众遵宁送来粮草、战马支援军队。乙酉日,快要五更的时候,北方出现数道红白云气,从王良星下方升起,延伸到北斗开阳、摇光星东侧。丙戌日,章宗驾临香山。庚寅日,训谕行尚书省:遇到谋略出众、武艺超群、才干干练、技艺精巧过人的人才,要加以选拔录用。甲午日,参知政事贾铉请求辞官退休,皇帝没有准许。戊戌日,尚书左丞仆散端前往汴京设立行省。己亥日,尚书户部侍郎梁镗到山东代理行六部尚书事务。辛丑日,派遣尚书左司郎中温迪罕思敬册封李安全为西夏国王。甲辰日,宋朝吴曦麾下将领冯兴、杨雄、李圭攻入秦州,陕西都统副使承裕等人击破敌军,斩杀杨雄、李珪。
冬季十月戊申初一,平章政事仆散揆督率各道军队讨伐宋朝。庚戌日,仆散揆带领行省三万军队从颍州、寿州出兵;河南路统军使纥石烈子仁率三万军队从涡口出兵;元帅完颜匡率两万五千军队从唐州、邓州出兵;左监军纥石烈执中率领山东两万军队从清口出兵;右监军充率领关中一万军队从陈仓出兵;右都监蒲察贞率领岐、陇一万军队从成纪出兵;蜀汉路安抚使完颜纲率领汉、蕃步兵骑兵一万从临潭出兵;临洮路兵马都总管石抹仲温率领陇右步兵骑兵五千从盐川出兵;陇州防御使完颜璘率领本部五千士兵从来远出兵。甲子日,章宗到近郊打猎。
十一月戊寅初一,下诏定立各州府依据家产摊派徭役的规章。壬午日,完颜匡攻下棘阳。乙酉日,准许屯田军户和当地百姓互相通婚。丁亥日,仆散揆攻克安丰军,占领霍丘县。纥石烈执中攻克淮阴,接着包围楚州。己丑日,尚书省上奏,削减朝廷官员以及在朝廷供职人员每月俸禄折合发放的钱数。庚寅日,完颜匡攻克光化军以及神马坡。壬辰日,仆散揆驻扎在庐江。宋朝督视江淮兵马事丘崈派遣刘祐前来求和。纥石烈子仁攻克定远县。乙未日,完颜匡攻取随州。丙申日,纥石烈子仁攻克滁州。戊戌日,下诏各路流通小面额纸币。完颜匡包围德安,另外分兵攻占安陆、应城、云梦、孝感、汉川、荆山各县。庚子日,太阳偏斜,出现两颗流星,光芒如同火炬,流星光迹将近一丈,从东北升起,消失在东南。初次订立茶叶禁售法令。完颜纲包围祐州,祐州投降。宋朝丘崈又派遣林拱携带书信求和。辛丑日,完颜匡攻打襄阳,攻破襄阳外城。仆散揆攻克含山;蒲察贞攻克天水;纥石烈子仁攻占来安、全椒两座县城。壬寅日,完颜纲攻占荔川、闾川等地。癸卯日,丘崈再派宋显等人带上书信财物请求讲和。乙巳日,完颜纲攻克宕昌。丙午日,蒲察贞攻克西和州。
十二月丁未初一,完颜匡攻克宜城。仆散揆攻打和州,史乂搭中流箭战死。壬子日,完颜纲进驻大潭县,大潭县归降。蒲察贞攻克成州。癸丑日,宋朝太尉、昭信军节度使、四川宣抚副使吴曦向完颜纲投诚归附。戊午日,右监军充攻下大散关。己未日,纥石烈子仁攻克真州;丘崈又派遣陈璧等人奉送书信求和。辛酉日,右监军充派遣兀颜抄合领兵奔赴凤州,凤州城溃败,金军进入城中。完颜纲派遣京兆录事张仔,在兴州的置口会见吴曦。吴曦详细说明归附金朝的心意,张仔请吴曦拿出朝廷官凭信物作为凭证,吴曦全部交出,还献上阶州。乙丑日,初次设置都提控急递铺官。平章政事仆散揆班师回朝。完颜纲奉朝廷命令,委派太仓使马良显携带诏书、金印,册封吴曦做蜀王。戊辰日,蒲察贞送来西和、天水的捷报。完颜匡进献掳掠来的女子一百人。己巳日,吴曦派遣麾下果州团练使郭澄、提举仙人关使任辛,向朝廷上表,献上蜀地地图方志、吴氏宗族谱牒。壬申日,下诏完颜匡暂代尚书右丞,依旧主持行省事务、担任右副元帅。因为纥石烈执中纵容部下劫掠百姓,朝廷派遣近臣杖责他的属官经历阿里不孙等人,并且下诏勒令归还抢夺的财物。
泰和七年春季正月丁丑初一,高丽、西夏派遣使者前来朝贺。完颜匡进军攻打襄阳。戊寅日,训谕宰辅大臣举荐有才干的官员,一同商议南征事务。辛巳日,下诏御史大夫崇肃、同判大睦亲府事徒单怀忠、吏部尚书范楫、户部尚书高汝砺、礼部尚书张行简、知大兴府事温迪罕思齐等十四人,一同在庆和殿对策。壬午日,召集百官加上之前十四位大臣,一同在广仁殿对策。甲申日,到衍庆宫朝献祭祀。乙酉日,追赠寿州殉节军士魏全为宣武将军、蒙城令,封他的妻子为乡君;他的儿子等到十五岁,录用为八贯石正班局分承应,另外赏赐一百万钱。当初,李爽围困寿州,刺史徒单羲招募人去劫敌营,魏全被选中,被宋军俘获。敌人命令他辱骂徒单羲就可以免死,魏全假意答应,走到城墙下面,反倒痛骂敌军,于是被杀害,直到死去骂声不断,所以朝廷给予他这样优厚的抚恤。戊子日,征召完颜纲赶赴京城。庚寅日,仆散揆回师驻扎在下蔡,身染重病。丙申日,任命左丞相宗浩兼任都元帅,到南京设立行省,接替仆散揆。己亥日,相关官署上奏重新修订茶叶禁令。辛丑日,完颜匡攻取谷城。
二月丙辰日,赦免凤州、成州、西和州、阶州、山州五州。丁巳日,下诏恢复永中、永蹈的王爵。宋朝知枢密院事张岩派遣方信孺携带书信,送给仆散揆、仆散端请求议和。己未日,章宗到近郊打猎。完颜匡攻克荆门军。癸亥日,前往建春宫。吴曦派遣使者送来三道表章:感谢册封蜀王爵位、陈述效忠誓言、祝贺整个蜀地归附金朝。丙寅日,章宗返回宫中。戊辰日,平章政事兼左副元帅仆散揆在军中去世。癸酉日,派遣同知府事术虎高琪等人册封吴曦为蜀国王。判平阳府事卫王永济改任武定军节度使,兼任奉圣州管内观察使。这个月,蜀王吴曦被宋朝大臣安丙杀死。
三月戊子日,驾临太极宫。庚寅日,下诏安抚陕西士兵。壬辰日,初次定立蝗虫幼虫滋生,土地主人以及邻地负责人不及时上报的罪名。宋朝军队重新攻破阶州。癸巳日,宋军又攻破西和州。乙未日,宣抚副使完颜纲抵达凤翔;朝廷下令撤去五州驻军,分兵扼守险要关隘,完颜纲召集各路军队撤回。庚子日,任命完颜匡为左副元帅。壬寅日,章宗前往万宁宫。甲辰日,驾临西园。
夏季四月壬子日,派遣宫籍副监杨序作为横赐高丽王的使者。癸丑日,宋军攻破大散关,巩州钤辖兀颜阿失战死。丙辰日,任命纥石烈子仁为右副元帅。戊辰日,下诏元帅府分派众将领,在淮南各州巡逻侦察。癸酉日,金军再次收复大散关。
五月己卯日,章宗到东园举行射柳礼仪。己丑日,驾临玉泉山。丙申日,宋朝知枢密院事张岩再次派遣方信孺携带书信送到都元帅府,请求增加每年岁币以求议和。四川安抚使安丙派遣西和州安抚使李孝羲率领三万步兵骑兵攻打秦州,包围皁角堡;术虎高琪领兵奔赴前线,接连七场战斗,解除宋军围困。当月,释放二十名宫女出宫。
六月乙巳初一,下诏朝廷六品朝官、地方五品以上官员,以及亲王,各举荐一名通晓钱粮财政的官员;不举荐的要受处罚,举荐人选不合格的按律法论罪。己酉日,因为山东盗贼作乱,定立盗贼同伙能够捕杀、告发同党就授予奖赏的法令。戊午日,乌古论谊担任元帅左监军,完颜撒剌担任元帅左都监。乙丑日,派遣使者到各地捕杀蝗虫。
秋季七月庚辰日,到衍庆宫朝献祭祀。壬午日,下诏民间交易、典当财物,价值一贯钱以上,一律使用交钞,不允许直接使用铜钱。乙酉日,训谕尚书省:“今后刚授任监察官的人,要上奏陈述政务利弊的奏帖,等候皇帝召见。”甲午日,左副元帅完颜匡从许州回到京城。乙未日,下诏核查西夏被俘人口,全部出钱赎回放回;胆敢藏匿的,按违背皇帝诏令治罪。
八月戊申日,宋朝张岩再派方信孺带上宋朝君主草拟的誓书前来求和。庚戌日,把汝州襄城县划归许州管辖。戊辰日,章宗从万宁宫返回中都。
九月甲戌初一,天寿节,高丽、西夏派遣使者前来朝贺。左丞相兼都元帅宗浩在军中去世。甲申日,定立西、北京、辽东盐司判官、各盐场主管官员,依据盐产盈亏升降官职的制度。任命尚书左丞仆散端为平章政事,封为申国公;左副元帅完颜匡为平章政事,兼任左副元帅,封为定国公。丙戌日,到近郊打猎。壬辰日,回到宫中。戊戌日,重新修订接受诏令出现疏漏、误写诏书条文加重处罚的律令。壬寅日,下令女真人不许改为汉姓,不许模仿南方宋人的服饰打扮。
冬季十月甲辰日,下诏:享有恩荫资格的家族,如果旁支、正支恩荫名额已经用完,原本享有正荫的人还没有出仕做官就死去,可以额外补授一人恩荫。辛亥日,任命武库令术甲法心为高丽生日使。丙辰日,到近郊打猎。己巳日,下诏定立随军将士升迁奖赏制度。辛未日,陕西宣抚使徒单镒分派副统把回海攻下苏岭关。当月,定立南征将士记功奖赏的章程。
十一月癸酉日,下诏在新修订的学令当中删去薛居正编撰的《旧五代史》,只准使用欧阳修编撰的《新五代史》。同一天,都统押剌拔攻占鹘岭关、新道口;副统把回海攻取小湖关、敖仓,进军到营口镇,占领这座城池。丙子日,宋朝韩侂胄派遣左司郎中王柟送来书信求和,请求金朝称宋朝为伯国,愿意再加岁币、犒劳军队的钱财,把苏师旦的头颅装匣送来献上。丙戌日,皇帝听说陕州防御使纥石烈孛孙禁止百姓卖粮,下令尚书省追究他的罪责。壬辰日,宋朝参知政事钱象祖把诛杀韩侂胄的文书送到金朝行省。甲午日,章宗到近郊打猎。戊戌日,参知政事贾铉被罢官。下诏完颜匡向宋朝移送檄文,要求把韩侂胄的首级装匣送来,赎回被金朝占领的淮南故土。
十二月壬寅初一,《辽史》编撰完成。丙午日,任命符宝郎乌古论福龄为夏国生日使。戊午日,下诏策论进士考试,免去弓箭、击球两项考试。庚申日,任命尚书右丞孙即康为尚书左丞,参知政事独吉思忠为尚书右丞,中都路都转运使孙铎为参知政事。
泰和八年春季正月辛未初一,高丽、西夏派遣使者前来朝贺。壬申日,到衍庆宫拜谒祭祀。癸酉日,回收销毁大面额纸币,通行小面额纸币。任命元帅左都监完颜撒剌为参知政事。乙亥日,宋朝安丙派兵偷袭鹘岭关,副统把回海、完颜掴剌击退宋军,斩杀宋将景统领。丙子日,左司郎中刘昂、通州刺史史肃、监察御史王宇、吏部主事曹元、吏部员外郎徒单永康、太仓使马良显、顺州刺史唐括直思白,因为和蒲阴令大中私下议论朝政,全部处以杖刑。癸未日,章宗外出游春水。丙戌日,驾临光春宫。
二月乙巳日,宋朝参知政事钱象祖派遣王柟前来,向行省递交书信,再次请求归还川陕的关隘。甲寅日,章宗前往建春宫。庚申日,训谕有关官署:“正值农作时节,就算是皇家禁地,也允许百姓耕种。”己巳日,回到宫中。
三月丁亥日,章宗到瀛王府邸探望瀛王病情。庚寅日,因为和宋朝达成和议,训谕尚书省。壬辰日,宰辅大臣上表向皇帝请罪。甲午日,瀛王完颜从宪去世。乙未日,章宗亲自前往府邸祭奠。
夏季四月癸卯日,出现三重日晕,光晕全部内黄外红。戊申日,在太庙举行禘祭大典。庚戌日,章宗前往万宁宫。甲寅日,因为北方边境安定无事,训谕尚书省:“命令东北路招讨司把治所迁回泰州,同时兼任泰州节度使;副招讨依旧驻守边境。”下诏训谕官署:“庄稼正在生长,应当尽快分派官员分路巡查农事,防备蝗虫幼虫灾害。”下诏重新修订猛安谋克世袭承袭考核的制度。宋朝钱象祖又派王柟向行省递交书信。庚申日,定立各路按察司每年公费开支标准。
闰四月辛未日,训谕尚书省:“翰林侍请学士蒲察畏也提出,出使宋朝的官员应当慎重挑选,这个意见十分妥当。宋朝通谢使者虽然还没有抵达京城,但我方回访的使臣就应当商议选拔。这是两国重新交好的开端,所有外交礼节,都系于出使的使臣。一旦确定人选执行,就会成为永久成例,不可以不谨慎。”甲戌日,定立各州府司县官府工程营造,不许强征各类工匠服役;违犯的按照私自役使百姓的律法,计取工钱,按收受所管辖下属财物论罪。甲申日,定立在朝廷供职人员录用的年龄标准。甲午日,天降冰雹。定立保甲军斩杀俘获宋朝文武官员的奖赏条例。乙未日,宋朝把韩侂胄等人的首级送到元帅府。
五月丁未日,章宗驾临应天门,仪仗齐备,亲王、文武百官分班列队请安。中路兵马提控、平南抚军上将军纥石烈贞献上宋朝叛臣韩侂胄、苏师旦的首级,呈上元帅府告捷文书。朝廷把两颗首级连同画像悬挂在闹市示众,把告捷文书颁布全国。丙辰日,平章政事完颜匡从军中返回京城。己未日,把元帅府改设为枢密院。癸亥日,下诏把天寿节改到十月十五日举行。丁卯日,派遣使者分路捕杀蝗虫。
六月癸酉日,宋朝通谢使朝议大夫、试礼部尚书许奕,福州观察使、右武卫上将军吴衡等人,捧着宋朝君主的国书入朝觐见。甲戌日,到衍庆宫答谢祭祀。癸未日,因为和宋朝议和成功,向全国颁布诏书。免除河南、山东、陕西六路本年夏税;河东、河北、大名五路,夏税减半征收。丁亥日,任命元帅左都监乌古论谊为御史大夫。戊子日,蝗虫飞入京城近郊。乙未日,定立服饰使用明金、仿金装饰的制度。丁酉日,任命左副都点检完颜侃为宋朝谕成使,礼部侍郎乔宇担任副使。
秋季七月戊戌初一,太白星白天出现。庚子日,下诏重新修订蝗虫滋生,地方官获罪的法令。乙巳日,到衍庆宫朝献祭祀。下诏把《捕蝗图》颁布到全国各地。戊申日,宋朝使者入朝辞别,朝廷把回复宋朝的国书、誓书交给宋使带给宋国君主。
八月壬申日,重新修订辽东地区纸币流通制度。癸酉日,章宗前往建春宫。己丑日,任命户部尚书高汝砺等人担任贺宋生日使。庚寅日,章宗前往秋山游猎。
九月甲子日,派遣吏部尚书贾守谦等十三人,会同各路按察司官员,核定百姓家产等级。乙丑日,章宗从秋山返回中都。
冬季十月辛未日,任命吏部郎中郭郛为高丽生日使。辛巳日,宋朝、高丽、西夏派遣使者前来朝贺。西夏遭遇战乱,派遣使者前来告知。癸未日,重新修订收容盗贼的定罪条例。辛卯日,把军民共同称颂清廉能干的官吏事迹,归入考核政绩的法令。
十一月丁酉初一,下诏各路按察使同时兼任转运使。初次设置三司使,掌管盐铁、财政度支、劝课农桑事务;由枢密使纥石烈子仁兼任三司使。癸卯日,下诏告诫尚书省:“国家安定,关键在于纲纪法度。纲纪首要,在于赏罚一定恪守信用。如今从尚书省这样的中枢机构,到州县衙门,官吏不遵法度,徇私谋求便利;政务拖延荒废,苟且敷衍成风,习以为常,靠什么实现天下大治?朝廷是百官的根本,京城是天下的表率。希望从今往后,众人各自反省过往过失,遵守法令,尽心完成职事;不歪曲律法徇私情,不模棱两可畏惧权势,全部归于公正,以此教化百姓。”同一天,章宗驾临临武殿,对护卫人员举行殿试。丁未日,训谕临潢泰州路兵马都总管承裔等人修整边防军备。乙卯日,章宗身体染病。丙辰日,章宗在福安殿驾崩,享年四十一岁。大安元年春季正月,定谥号为宪天光运仁文义武神圣英孝皇帝,庙号章宗。二月甲申日,安葬在道陵。
赞语说:章宗在位二十年,承接世宗时期长久太平,天下民生富足。于是订正礼乐制度,修订刑法,厘定官制,礼乐典章制度完备,成就一代的制度规范。又多次向大臣询问汉宣帝核查名实、唐代官吏考核的办法,想要超越辽、宋,比肩汉、唐,也算得上有志于治国的君主。但是宠信后宫近侍,没有确立嫡嗣,疏远猜忌宗室,传位给不合适的人。之前那些想要维持王朝长久稳固的制度,最后仅仅成为一纸空文,不能给后世子孙带来实际效用。金朝从此走向衰落。从前扬雄说过:“秦朝官吏败坏秦朝的法度,而秦朝的法度又违背圣人的法度。”大概就是有感于此吧。
卫绍王本纪译文
卫绍王名叫永济,小字兴胜,后来改名允济;章宗在位时为了避显宗的名讳,下诏把“允”改为“永”。他是金世宗的第七个儿子,母亲是元妃李氏。卫绍王身材高大,胡须长得很漂亮,天性节俭朴素,不喜好华丽的装饰。大定十一年,受封为薛王;同年,晋封禭王。大定十七年,授予世袭猛安。大定二十五年,加官开府仪同三司。大定二十六年,担任秘书监。第二年,改任刑部尚书。又过一年,改任殿前都点检。
大定二十九年,金世宗驾崩,章宗即位,卫绍王晋封潞王。丧期未满就被起用,判安武军节度使。五月,抵达冀州,上表感谢到任,皇帝下诏书优厚回复。明昌二年,晋封韩王。明昌四年,改判兴平军。明昌五年,改判沁南军。承安二年,改封卫王。承安三年,改判昭义军。泰和元年,改判彰德府事。泰和五年,改判平阳府。
当初,章宗处死郑王永蹈、赵王永中,时间久了,心中颇为悔憾。泰和七年,下诏恢复二人原先的王爵,赐予谥号。永蹈没有后嗣,于是让卫绍王的儿子按陈做郑王的继承人。赐给卫绍王诏书说:“朕想到郑王背弃伦常,触犯国法,草草埋葬荒野,宗庙断绝祭祀。岁月流逝,朕心中十分悲伤。骨肉亲情,难以释怀。已经下诏恢复他旧日爵位,按照礼制改葬。参照古礼,让你的儿子按陈做郑王的后嗣,恭敬主持祭祀,你应当明白朕的心意。”不久,卫绍王改任武定军节度使。
泰和八年十一月,卫绍王从武定军入朝觐见。这时章宗已经染上咳嗽疾病,卫绍王准备辞别返回地方,章宗有意把他留在京城。章宗即位初年,对各位亲王还比较优待,设置王傅、府尉官,向诸王传布道义教化。等到永中、永蹈被杀之后,章宗开始疏远猜忌宗室,就派王傅、府尉监视约束各位王府,管束严苛细密,王府人员出入都要登记名册。卫绍王是永蹈的同母弟弟,性格懦弱,缺少才智,所以章宗亲近他。章宗没有存活的皇子,众多叔伯兄弟大多在世,章宗都不愿意立为继承人,唯独打算立卫绍王,所以在他辞行的时候把他留下。没过多久,章宗病重,元妃李氏、宦官李新喜、平章政事完颜匡共同定下拥立卫绍王的计策。章宗驾崩,完颜匡等人宣读遗诏,拥立卫绍王。卫绍王再三推辞,才接受遗诏,举行哀悼,在章宗灵柩之前登上皇帝之位。第二天,百官在大安殿朝见新皇帝。下诏全国路、府、州、县,为去世的章宗服丧七天。
大安元年正月辛丑日,有流星如同火焰,从天市垣星座升起,拖着长尾,形状像赤色蛟龙。壬戌日,更改年号,大赦天下。册立元妃徒单氏做皇后。
二月乙丑初一,太白星白天出现,划过天空。壬辰日,章宗后宫范氏堕胎,这件事下诏告知朝野。当初章宗遗诏说:“后宫有两名妃嫔怀有身孕,如果生下男孩,就立为储君。”到这时平章政事仆散端等人上奏:“承御贾氏本应当十一月分娩,如今已经超过产期三个月。范氏产期本该在正月,太医说胎气受损,用药调理,脉象虽然平复,胎儿已经殒失。范氏自愿削发做尼姑。”册封六位皇子为王。
三月甲辰日,安葬道陵的礼仪完成,大赦天下。下诏说:“从今往后,只要不是和朕的名字连续用字,以及‘昶’‘咏’这类字,不需要另外避讳改名。”任命平章政事仆散端为右丞相。
四月庚辰日,处死章宗元妃李氏和承御贾氏。任命平章政事完颜匡为尚书令。
五月,高丽派遣使者祝贺卫绍王登基。举行宏词科考试。
七月,皇帝驾临海王庄,吊唁鲁国公主。
八月,万秋节,宋朝派遣使者前来祝贺。
九月,前往大房山,拜谒祭奠睿陵、裕陵、道陵。百官上表请求册立太子,皇帝没有准许。
十月,岁星运行逼近左执法星。己卯日,下诏整顿劝勉社会风俗。
十一月,平阳发生地震,响声如同打雷,声音从西北传来。
十二月,下诏平阳地震地区,一户人家死了三口人,免除一年租税;死两人以及家中有人受伤的,也免除一年租税;贫民死去,发给五千钱安葬费,受伤发给三千钱。尚书令申王完颜匡去世。右丞相仆散端升任左丞相;晋封皇兄郢王永功为谯王;御史大夫张行简授为太保。
大安二年正月庚戌初一,太阳当中出现流星,大小如同盆,颜色青碧,向西飞行,渐渐变得像车轮,尾光长达数丈,隐没在云层,落到地面之后光又腾起,光芒散开如同火焰。
二月,客星进入紫微垣,光芒散开化作赤龙形状。发生大地震,响声轰鸣如同打雷。任命礼部侍郎耿端义为参知政事。
四月,校勘《大金仪礼》。北方出现黑气,像宽阔大道,东西横贯天际。徐州、邳州河段河水清澈绵延五百多里,把这件事祭告宗庙社稷。
五月,下诏文臣编撰《续资治通鉴》。
六月,大旱。皇帝下罪己诏书,赈济缺粮的贫苦百姓。特赦西京、太原两路普通罪犯,死罪减轻一等,徒刑以下全部赦免。丙寅日,发生地震。
七月,发生地震。
八月,发生地震。乙丑日,册立皇子胙王从恪为皇太子。万秋节,宋朝派遣使者前来朝贺。皇帝到近郊打猎。西夏军队入侵葭州。
九月,发生大地震。乙未日,下诏鼓励百官直言朝政得失,招募勇武之人,安抚流离百姓。庚子日,派遣使者慰劳宣德行省的将士。丙午日,中都实行戒严。皇帝每天外出巡视安抚军队,百官请求皇帝上朝理政,卫绍王没有应允。辛亥日,撤销宣德行省。癸丑日,下诏安抚中都、西京、清州、沧州遭受兵祸的百姓。
十一月,皇帝到近郊打猎。中都大悲阁东边水渠,火从水里自行冒出,十多天才熄灭。大悲阁南边杀竿下面石缝当中,也自行冒出火焰,人一靠近火就熄灭,离开不久又重新燃起,这样持续十多天。中都发生火灾,烧毁不少民居。
十二月乙卯初一,发生日食。这一年全国大范围饥荒。禁止百姓私下议论传播边境战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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