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备志卷一百一

防风 茅元仪 辑 军资乘・战・旌旗

大将出军清道图

鸟步鼓护兵护兵清道。鸟门旗引步鼓、角旗护鸟，大方旗护兵，招护兵清道。鸟门旗引步鼓、角旗护兵，令旗护兵。鸟引兵护兵护兵护旗，门兵护旗，令兵护旗，角兵护旗，门兵护兵护，招兵护旗，方大兵护兵护旗，门兵护旗，令兵护旗，角兵护旗，门兵护兵护兵护兵护兵护兵。角旗护兵，令旗护兵，门旗护兵，角旗护兵，大方旗护兵。招护兵护兵，大方旗护兵，角旗护兵，令旗护兵，门旗护兵，角旗护兵，护兵护兵护兵护兵护兵，兵护兵护兵护兵护兵护旗，令兵护旗，角兵护旗，门兵护旗，令兵护招兵护旗，方大兵护兵护，招兵护兵护兵。

鼓乐旌旗配置

五方中五方钲、悖啰五钲悖啰中五方喇叭、亲乐、细兵、亲亲子点鼓钹、小鼓旌四，应用人数。
军令牌四面，可用四人。
大门旗十面，每面用人二名。
五方旗十五面，神旗五面，单摆。

飞虎旗五面，按五方方位排成五行；五面旗帜一字排开，共使用十五人执掌。
角旗十面，每面旗由一人执掌。
五方高招旗正、副共十面，使用二十人。
坐纛一面，使用五人。护卫纛旗的亲兵共二十五名。
押旗令旗二十四面，使用二十四人，军队下营驻扎后即解散归队。
营内事务由督察、监军统管。
金鼓旗四面，使用四人。
金鼓两副，钲两件，摔钹两副，悖啰四个，喇叭四个，鼓十二面，笛两支，摔钹两副，板两片，细乐八人，总共使用吹鼓手三十八名。
每面五方高招旗之后，各配五名精兵护旗，共十层，使用士兵五十名。
将领马前令牌三面，设官员三员，持长短兵器的士卒每排五名，共五层，整一队合计二十五人。
马后令字小旗、牌背招共十二面，使用十二匹马。由亲信骁勇的差役执掌，每四人一层，分为三层，专门听从督统调遣的密令。
押后士兵二十五名，各自使用长短兵器。

大将所属的清道旗、鸟悖喇，以及清道门旗器、角旗器、鸟鼓、号铳；大五方招旗下的鸟鼓、号铳；清道门旗器、角旗器、鸟悖喇、视巡器。另有旗角器、旗门器、旗角器、旗门招方、五大招方、五大视巡器。旗角器、旗门器、旗角器、旗门门旗器、角旗器、门旗器、角旗器、大五方招、大五方招。门旗器、角旗器、门旗器、角旗器，以及执事人员、耳令、视巡器；笛、鼓、旗、令旗、令器；笛、鼓、执事、箭令、视巡器、令器；钹、小鼓、中五方器、中五方器、钲、悖细乐、铜鼓、中五方器、中五方金鼓、旗器、铃、锣、喇、细乐。
点子塘负责教练士兵，设亲兵、亲后拦、后拦器，配备自板竹；各塘教练士兵，均设亲兵、亲后拦、后拦。纛马座塘教练士兵，设亲兵、亲后拦、后拦器，配备自板竹；各塘教练士兵，均设亲兵、亲后拦、后拦。

每一大营，大将的认旗随从纳音五色带规制。各营将领的认旗使用本方的颜色，旗边对应主将的等级，号带对应藩王的规制。把总的认旗，旗心用本方颜色，旗边对应把总的等级，旗带对应德旗的规制。总旗的旗帜颜色对应本哨，旗边对应总司的等级。队长旗的颜色对应旗总规制。军士头盔有帽缨而不设旗。队总的头盔旗长三寸，上面书写队、哨的编号字样，颜色和形制依照哨将旗。

队长认旗，旗面一尺见方，旗杆用一丈五尺的长枪，旗悬挂高度为九尺。
旗总认旗，旗面一尺五寸见方，斜角镶边，旗杆用一丈五尺的长枪，旗悬挂高度为一丈一尺。
哨官认旗，旗面二尺见方，斜角镶边带，边长三尺，旗杆用一丈六尺的长枪，旗悬挂至杆顶。
把总认旗，旗面三尺见方，斜角镶边带、缀缨头，旗杆高一丈七尺，旗悬挂至杆顶。
营将认旗，旗面五尺见方，斜角镶边带、缀缨头和雉尾，旗杆高一丈八尺，旗悬挂至杆顶。
上将认旗，旗杆高一丈九尺，旗长三尺，宽一尺五寸。尾带用五色二十五条，每条长二尺五寸。

前营将官认旗，红心红边，配黄带，缀珠缨、雉尾，旗上书写 “前军司命”。所属五方旗，五色旗面都镶红边。前司把总旗，红心红边，配黄带，五方旗都镶红边。前哨官旗，红心红边，配黄带。旗总旗，红心红边。队长旗，红色无镶边。
左哨官旗，蓝心红边，其余规制与前哨相同。旗总旗，蓝心红边。队长旗，蓝色无镶边。
右哨官旗，白心红边，其余规制与前哨相同。旗总旗，白心红边。队长旗，白色无镶边。
后哨官旗，黑心红边，其余规制与前哨相同。旗总旗，黑心红边。队长旗，黑色无镶边。
中哨官旗，黄心红边，其余规制与前哨相同。旗总旗，黄心红边。队长旗，黄色无镶边。

左司把总旗，蓝心红边，配黄带，五方旗都镶红边。左、右、中、前、后哨官旗，旗心依照各方颜色，都镶蓝边、配黄带。左、右、中、前、后旗总旗，规制同哨官旗，镶蓝边。队长旗，规制同哨官旗，无镶边。
中司把总旗，黄心红边，配黄带，五方旗都镶红边。左、右、中、前、后哨官旗，旗心依照各方颜色，都镶黄边、配黄带。左、右、中、前、后旗总旗，规制同哨官旗，镶黄边。队长旗，规制同哨官旗，无镶边。
右司把总旗，白心红边，配黄带，五方旗都镶红边。左、右、中、前、后哨官旗，旗心依照各方颜色，都镶白边、配黄带。左、右、中、前、后旗总旗，规制同哨官旗，镶白边。队长旗，规制同哨官旗，无镶边。
后司把总旗，黑心红边，配黄带，五方旗都镶红边。左、右、中、前、后哨官旗，旗心依照各方颜色，都镶黑边、配黄带。左、右、中、前、后旗总旗，规制同哨官旗，镶黑边。队长旗，规制同哨官旗，无镶边。

营将规制：每一位营将官，配认旗一面，金鼓旗一面，乘门旗两面，坐纛一面，五方旗五面，高招旗一面，巡视旗十面；下属把总各配认旗一面，哨官各配认旗一面，旗总各配枪旗一面，队总各配枪旗一面。

营旗配有灯图罩、小孔、气盖。
中军旗鼓处，应各备黄油纸铁丝灯一盏，都是直径八寸的圆形。纛旗上用五色灯五盏，排成一列悬挂，都是直径九寸的圆形。各类杂流官员、差役等，每队头目各携带灯一盏，都是直径六寸的圆形，低擎着随身携带。
前总哨旗上，挂红油纸铁丝灯一盏、高照灯一盏，都是直径四寸、长七寸。每一队的旗上挂灯一盏，颜色与本哨相同，都是直径五寸、长一尺，配黑油罩一件。
左总哨的灯尺寸相同，但用蓝油纸制作。
右总哨的灯尺寸相同，但用白纸油制作。
后总哨的灯尺寸相同，但用绿油纸制作。
中总塘报等处的灯，都是圆形、黄色，高度和直径都是七寸。灯罩最为重要：有时可以遮掩起来，让一丝光亮都不外露；有时可以让营垒明面暗移，有时让暗营忽然明亮，以此形成神妙莫测的效果。

塘报旗杆用枪杆，长九尺，上面系旗，旗面一尺见方。行军时若摇动旗帜，表示有贼寇到来；若反复挥旗，则表示贼寇众多。

茅元仪说：器械，是用来抵御外侮的。但抵御外侮的用法有定式，鼓舞士气的用法却没有定规。心中有依仗，就会精神饱满；身有所凭借，就能发挥全力。全力迸发、士气高昂，孩童都能驱赶虎豹，何况是手足齐备、耳聪目明的士卒呢？《武经总要》记载的器械十分广博，现再采集近代沿用有效的器械，依次编排。

品类包括：弓矢、杂箭、藏弓、箭具、弩、刀、枪、棒、棍、牌、剑、鞭、简、蒺藜、蒜头、铁键、夹棒、飞挝、飞钩、飞锤、镋钯、镗杷、扒镋、大斧、铲、狼筅、盔、车、无敌神牌、飞轮、望楼、拒马、木蒺藜。

弓

茅元仪说：弓，是兵器之首，所以谈及武事，首先就要说弓矢。我看《武经总要》记载的弓，名称不同但形制相近，而现在的弓并不全是这样。我心中私下对此存有疑问。曾听我的友人王鸣鹤说：《周礼》记载有六种弓，分别是王弓、弧弓、夹弓、庾弓、唐弓。上好的弓名叫乌号、繁弱，它们的制作方法现在已经无法考证。《武经总要》记载的黄桦弓、黑漆弓、白桦弓、麻背弓，名称虽然不同，其实形制相近。

现在的开元弓，形制坚固强劲、经久耐用，北方九边的将士大多使用它，堪称最精良的器械。至于内地号称精良的弓，北京有槽稍、槽坝，大稍、小稍，都有可称道之处。它们的弓弦很短，弓口紧而弓背弯曲，拉满很容易，即使是不擅长射箭的人，也不会出现弓弦弹打衣袖的问题。河南有陈州弓，南京、扬州有小稍弓，都是弓面窄、弓身短，天气稍热就容易滑脱走形，紧急时刻难以依仗。

不得已才有合竹弓的形制，用漆涂饰，好处是阴雨天不会松脱，暑天也不会走形，可以备南方水战使用，但它没有反弹力，射箭不能超过百步之外。广东、广西有生漆涂制的弓，不怕风雨，走形滑脱也少，弓身非常圆细，可惜力道不大，射程也不远。

器械的优劣，要因地因时制宜，很难一概而论。至于战阵上使用，非软弓不可。古话说：软弓长箭，快马轻刀。这四样东西，不是久经战阵的人，不能体会其中的妙处。至于拉硬弓而号称勇力过人的，那不过是将官的排场罢了。

临阵对敌时，不拉满弓就不能命中目标，不长久拉满瞄准，就不能射中想要射中的地方。那些硬弓刚一拉满，就急于放箭，怎么能长久保持姿势、获得精准的技巧呢？如果真的力气大又能长久拉满瞄准，那又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有人说：射箭，靠的是心意中的准头，突然发射，让敌人难以预料，何必要长久拉满？王鸣鹤说：这是射击远处零散小敌以及飞禽走兽的说法。先凝神定意，箭随心意发出，就是所谓得心应手的妙处。至于面对大敌，千百人成群结队，不拉满弓严阵以待，声势就不够威猛。所谓 “势如张弩，捷若发机”，全在 “势险节短” 上下功夫，所以才能让敌人不敢进犯。这就是弓贵在能长久拉满，而长久拉满又贵在弓力柔软的道理。所谓柔软，是指人的力量能驾驭弓，而不被弓的力道牵制，并不是说所有人都适合用软弓。

又从各类兵志中听说：弓有六大优点：一是弓体外弯幅度小而刚劲，二是弓力匀和而强劲，三是久射力道不衰，四是寒暑天弓力一致，五是弓弦声音清亮扎实，六是一拉就端正。

大凡弓体外弯幅度小，就容易拉开且寿命长，但缺点是力道不足。要想让弓刚劲，关键在于处理筋角。兽筋长一尺，干燥后就会缩短一半，用热水浸泡后再尽力拉伸，又能恢复一尺长，这样之后再使用，筋的张力就已发挥到极致，不会再松弛伸缩。另外，将弓材向上仰曲，然后再缠上角片、筋丝。这两种是处理筋角的方法。

大凡弓的弓节短，弓力就匀和但偏虚软；弓节长，弓力就刚健但偏僵硬；弓节长短适中，就会匀和而强劲，同时弓弦声音清亮扎实。

大凡弓初次使用或是天气寒冷时，弓力就强劲难以拉开；射得久了或是天气炎热时，弓力就衰弱，甚至撑不住箭，这是胶层出了问题。胶层要薄，让筋力充分发挥，弓的强弱取决于筋而不取决于胶，这就是久射力道不衰、寒暑天弓力一致的原因。

弓之所以能端正，在于弓材。挑选弓材的方法，是看木材的纹理，纹理不经矫揉就自然顺直，合乎绳墨，拉开后就不会偏斜，这是制弓人应当知道的。

掌握了筋角和弓材这两方面，制弓的道理就周全了。所以列出《武经总要》的四种弓，加上王鸣鹤所说的开元弓、小稍弓，一并绘制成图。开元弓，就是现在的大稍弓。另外西番地区使用木弓，也一并记载，先在前面列出几条制弓的方法。

制弓诸法

一、用三尺五寸的竹做弓胎，牛角片两条做弓面，桑木、榆木制作弓梢，各长一尺，中间用坚木做弓把，长五尺，使用鱼胶四两、牛筋半斤，制作一年多才能使用。
二、马蝗面弓：用大牛角截开做成宽阔的弓面，拉满时弓身弯曲如扇圈，受力均匀，不打滑、不走形，不闪弓、不亏力。
三、泥鳅面弓：用小牛角截开做成狭窄的弓面，拉满时弓身弯曲如折断的竹子，受力不均匀，容易打滑、走形，容易闪弓、亏力。
四、披背筋法：披一层筋，晴天要等半个月阴干，阴雨天要等一个月，才能再披下一层。如果连续披好几层，就会内里潮湿、外表干燥，用不了十天半月，筋层就会松脱。
五、漆背面法：涂一层漆，晴天要等十天阴干，阴雨天要等二十多天，才能再涂下一层。不能每天涂好几层，否则内里潮湿、外表干燥，用不了一个季度，弓就会断裂脆损。
六、裹弓之法：有的用黄桦皮，有的用桃皮，有的用朱红漆，都不如黑生漆好，能防止水渗入。
七、饰弓之法：有的用白角，有的用鱼枕石，有的用彩绘，有的用红绿花饰，都不如用黑生漆好，省工又耐用。

弓名品类：黄桦弓、黑漆弓、白桦弓、麻背弓、开元弓、小稍弓、西番木弓。

矢

茅元仪说：制作箭的方法，太难了！弓的力道要与人的臂力相匹配，箭的重量要与弓的力道相匹配。王鸣鹤论述的制箭方法太精妙了，关键在于箭镞和箭杆要相称，中间粗、两头略细，这样箭就能飞得稳。箭镞要用点钢，才能穿透铠甲。箭肩要宽过箭杆，才能射入坚硬的目标。不然的话，箭镞和箭杆都很坚硬，相撞时箭镞反而容易陷进箭杆里。铁铤要长，插入箭杆五寸才好。箭羽一定要用生漆加丝线缠牢，才不怕雨水打湿。

近来边地的柳木箭杆容易弯曲，费很大力气才能校直，一遇阴天又恢复原状。校正弯曲的箭杆，只有槿木杆可用，而胡地的膳柳杆笔直坚硬，更是上等材料。箭的轻重，应当以弓力为标准。如果用南方的小弓射北方的重箭，射程超不过三十步；用北方的大弓射南方的竹箭，箭就会折断。而南方所用的箭，重量不过五钱，隔着五层夹衣就射不穿，又怎么能称得上利器呢？懂得我友人这番道理的人，就能造出好箭了。

我从兵志中得知：夷牟发明了箭，古代有枉矢、絜矢、杀矢、镞矢、矰矢、茀矢、恒矢、庳矢等不同种类，还有名叫金仆姑的良箭，它们的形制现在已经无法考证。《武经总要》记载的箭有七种，现在的箭种类不止数倍，现一并罗列。弩箭的名目，在弩的条目下记载，弓和弩通用的箭则保留在此处。

箭名品类：点钢箭、铁骨丽锥箭、木扑头箭、火箭、乌龙铁箭、鸣髇箭、呜铃飞号箭、透甲锥箭、菠菜头箭、凿子头箭、两开肩箭、狼舌头箭、月牙箭、艾叶头箭、射马柳叶箭、兼可射马三箭、菱叶头箭、眉针箭、铲子箭、兔叉箭、皮顶角顶小朴头铁朴箭、四扣马箭、攒竹箭、无扣箭、麦棱箭、半边扣箭。

杂箭

茅元仪说：箭一般只配合弓使用，弓之外的弩箭，各自记载在弩的条目下，方便查阅。还有鞭箭、袖箭、筒子箭、流星箭。

鞭箭，用铜制的溜子发射；袖箭，箭身短而箭镞重，从袖中突然发射，可以在三十步内制敌，近代大将军刘綎最擅长使用袖箭。
筒子箭，用竹筒盛放箭，箭装入筒中，竹筒前半截是箭筒，后半截做成燕尾形。箭长一尺二寸，箭镞长五寸，箭杆长七寸，箭羽处要开一刃，箭镞用点钢加重，涂上毒药效果更好。发射不用弓，用手投掷。燕尾部分做一个绊扣，手指扣入绊中，拿住燕尾和箭握紧，全力掷出。力气大的人每筒装二十支箭，力气小的装十五支，这是一人抵挡十人的战法。
流星箭，也是用手发射，铁杆中间灌四两铅，依靠重量增加冲击力。

以上总称为杂箭。
品类：鞭箭、筒子箭、袖箭、流星箭。

藏箭具

茅元仪说：《武经总要》记载的弓箭和弩箭器具共有五种，都是根据弓箭的大小长短用皮革制作的。现在东南地区的军队，弓一天都不能离身，有存放弓的弓厢，练习射箭时，还有便携的行弓厢，一并绘制成图。

品类：弓袋、箭葫芦、弓箭葫芦、弩箭葫芦、弓厢、火盆、行弓厢。

焙宜火候

江南地区大多低洼潮湿，弓箭一年四季都要用火适度烘烤，这样筋、角、胶、漆才能粘合牢固不松脱，使弓的力道常保，箭的羽毛常附不掉。

烘焙的装置，高度不超过五尺，宽度比弓身略宽，根据弓箭的多少调整宽窄。弓距离火的高度在四尺左右，火太近弓就会干燥脆裂，火太远火气又达不到，一定要适度。弓面朝上，烘烤弓背，不烤弓面。

火力四季有大小强弱的变化，不能太猛，也不能太弱。太猛会有弓干枯损坏的隐患；太弱火气就容易消散，和没火一样。炉中的火，春夏秋冬都要在上面盖三分厚的灰；梅雨时节，要盖二分厚的灰，春夏阴湿天气也这样，要让火微微露出，日夜不停。

四季中天气晴朗干爽时，把弓取出来摆在架上，让筋角舒展活动，过很久再放回烘焙处。江南的射手容易损坏弓，往往在秋冬季节不注意滋润，或是把弓放在风口，殊不知一天不烘焙，弓不会立刻松脱，但日积月累就会损坏。

从烘焙处取出弓来射箭，一定要等一段时间，让弓完全没有火气，才能上弦，这样才不会有损伤断裂的隐患。箭也不能不烘焙，不烘焙羽毛就容易脱落。烘箭的方法，关键是把箭竖直安放，横放就容易弯曲。新弓弦一定带有潮气，先烘焙去掉潮气，然后再打结安上，长短就不会有偏差。

大体上射箭以弓箭为根本，应当谨慎养护。逐月用火的分量，详细列在下面：
正月、二月用五分火力，三月、四月用六分火力，五月梅雨时节用十分火力，六、七月用七八分火力，十一月、十二月用五分火力，八、九、十月用六七分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