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备志卷六十五

归安 茅元仪 辑

阵练制·阵类

俞大猷驻阵圆形图 俞大猷驻阵方形图 俞大猷战阵三叠势图 俞大猷战阵夺前蛟势图 戚继光鸳鸯阵图 戚继光鸳鸯阵左右分变二伍之图 戚继光二伍各变小三才阵之图 戚继光鸳鸯阵变三才阵之图

俞大猷驻阵圆形图 俞大猷驻阵方形图

俞大猷说：在开阔平坦的原野布设驻阵，不外乎方、圆两种形态；如果因为地形限制，不便布设曲形、直形、锐形阵，就根据随时的情况灵活布设。至于重叠几层、多少队、大小队各多少人，又要根据我方兵力的多少，随时调整布设，分别冠以名号，怎么能预先在纸上画圈代表队、画线代表行呢？所以现在只列出方圆两种阵形，不用圈点标注具体数目，就是希望人们懂得灵活运用的法则。

阵，就是安定、稳固的意思。古人创制的阵法虽然各有不同，但其中核心的妙法，只在于内外相互呼应，首尾相互救援，阵与队相互容纳，形与名相互区别，敌军冲击也不会混乱，敌军撼动也不会动摇罢了。 研习阵法的人用功，必须先把古人现成的制度揣摩研究，领悟其中的要义，然后随机应变，根据时势采取适宜的方法，沿用古人可行的法则，遵照施行就可以了。或者不沿用古人的方法，自己创新，也是可以的。说自己胸中一种阵法也没有，可以；说自己胸中藏有百千万种阵法，也可以。如果穿凿附会，固执地死守一幅阵图，认为就足以应敌制胜，那么恐怕只会死读兵书贻误国事的，又哪里只有赵括一个人呢？

俞大猷战阵三叠势图 俞大猷战阵夺前蛟势图

俞大猷说：以上两种阵形不同，但编制都采用伍法，是遭遇敌军时，从驻阵中调出精锐部队来迎战的阵法。其法则，敌人在五百步或一千步之外时，鼓声舒缓匀和，军队稳步前行，各队让后队士兵行进到前队前方就停住，也就是兵书上所说的，不超过六步、七步就要停步对齐阵形。等敌人进到五十步至一百步之间时，鼓声骤然急促，士兵奋勇向前冲锋，各队让后队士兵冲到前队前方就停住，也就是兵书上所说的，不超过六次、七次击刺就要收阵对齐。

先交战的是正兵，后冲锋的是奇兵；奇兵可以变为正兵，正兵也可以变为奇兵，像圆环一样循环往复没有穷尽，像圆石从千仞高山上滚下来一样势不可挡。地形狭窄就只用一伍的兵力，地形宽阔就用十伍、百伍、千伍也可以。地形狭窄只用主战的战队，地形宽阔就加设翼队、包队、伏队、应队也可以。

然而进攻时态势轻捷，撤退时态势沉重，进攻容易撤退艰难。鸣金收兵时，完全依照进攻的法度，各队让前队士兵退到后队的后方，轮番停驻对齐，完全保持迎敌的阵势，这样才行。唉！进退的关头，不停顿就不能整齐，不整齐就不能严整，敌人就能反过来钻空子攻击我们。用停驻来保持齐整，用节奏来节制部队，千古兵法的精髓，都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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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继光鸳鸯阵相关

戚继光说：大凡鸳鸯阵，两副挨牌平行排列，狼筅各跟随一副牌，用来防护持牌人的身后。每两枝长枪分别负责掩护一副牌、一支狼筅；短兵器防备长枪进击过深，随即跟上击杀敌人。伍长手持挨牌走在最前面，其余士兵按照鸳鸯阵的队形紧随在牌后。

挨牌手要低头持牌前进，如果已经听到鼓声却迟疑不进，就按军法斩首。其余士兵拿着牌、刀在后方遮挡抵御，紧紧跟着牌前进交战；狼筅用来救援牌兵，长枪救援狼筅兵，短兵器救援长枪兵。如果枪手、牌手阵亡，整个伍的士兵全部处斩。只要依照这个方法作战，没有不取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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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铣逐套虏八阵图说

第一·立营总图说

大凡兵马演练营阵，起初分五股行进。第一层设选锋奇兵五队，第二层设选锋奇兵三队，两旁各夹配霹雳战车一队；第三层设霹雳驻车八队，居中与左右二路的驻车都每两队合并为一队，内侧二路各设一队，总共融合为五路。

驻车阵列当中，用粮车四面环绕排列，围结成“子围”，子围的中心，就是中军的旗鼓指挥处。左右两侧粮车之外，各排列霹雳驻车八队，仍各间隔编入霹雳战车二队。子围的后方，霹雳战车、驻车与殿后奇兵又设置三层，也分为五路，按照哨探的法度布设，营阵的图样就完备了。

每一辆霹雳车上装载霹雳炮十八杆、火箭二百支。每队设管队官一员、执旗军吏一名。每五辆霹雳车，配备弓箭手五名、大连珠炮手五名、二连珠炮手五名、手铳手十名、盏口将军炮四位，对应炮手八名，旁牌五面，对应牌手十名，控马士兵七名。

全营霹雳驻车共一百六十辆，守车官兵三十二队，总计一千六百六十四人。霹雳战车四十辆，守车官军八队，总计四百一十六人；选锋奇兵一十六队，官军总计八百三十二人。夜不收探哨连同吹鼓手共一百名。其中设中军官一员，千总官二员，把总官一十二员。全营合计战车二百辆，兵员一千零二十七人。这是一营的总编制。此后根据地形调整阵形，开合进退，随敌军情况变化，都从这个基础营阵推演变化。

第二·遇虏驻战图说

这是方营，分内外两层用于防守；这是长营，分前后两部用于作战。每五十人当中有二十八人掌管火器。

大凡兵马遇到敌情下营扎寨，就让选锋和殿后的各支奇兵在四面列成阵列，迎击敌人、护卫营盘。随即将各霹雳战车按照行伍序列，内外环绕排列，结成两重防线；随车的军士全部下马，马匹收进营内，士兵前往营前，牌手持牌，站在前锋战车的空隙处，每个空隙各分四面；大小连珠炮、盏口将军炮等火器以及弓箭，搭配装填完毕，分作三班，站在战车之后、驻车之前。

营盘扎定后，选锋骑兵各成队列分布在营盘四角，三队集结成犄角之势。又在营盘的四座营门，每门设一队，分为两小队，列在营门左右。

虏寇前来冲营，就由头班火器到前锋战车前发射，务必抓住时机点火施放。二班火器前进到战位，头班才退回；三班火器前进到战位，二班才退回，轮番交替出击，循环往复没有穷尽。如果虏寇攻势不退，或是大股敌人四面聚集，就将箭锋战车上的霹雳火炮、箭支一齐发射，四角的选锋奇兵、弓箭手也相继跟上，敌寇就可以被击溃歼灭了。

大凡扎营的时候，布设营盘要用铁索勾连，防止敌人冲击。士兵看管的马匹，全部收进车营之内，物资器械都存放在中军的子围中。这是方营的形制。根据地形因势塑形，或为圆形、或为长直形、或为尖形、或为曲形。

第三·前锋车战图说

收复河套的部队，有车战、骑战、步战三种方式，根据敌情灵活应敌。如果行营侦察报来，敌寇声势浩大，像潮水般涌来、人数众多，就应当使用车战。

中军举起号令旗，将前后的霹雳战车全部调出，连营结队，布成方阵；选锋奇兵埋伏列阵在战车之后、主营之前，而主营又接续在后方，作为声援。等敌寇到来，挨牌和火器轮番交替、接连发射，如同前面说的方法攻打。等到敌寇士气稍有衰落，营中的奇兵就奋勇冲出，就地擒杀敌寇。

这是用火器攻打敌人的坚阵，用精锐部队攻击敌人的疲态，劳逸、主客的优势都在我方，而敌寇就会疲于奔命了。

第四·骑兵逐战图说

车战足以自卫，却不足以追击逃敌。如果遇到敌寇冲阵作战后士气衰落、兵力疲惫，眼看就要逃跑；或是侦察到敌方游骑离散混乱、阵形不整；或是要袭击捣毁敌方巢穴，扰乱他们使其自顾不暇，这种情况就一定要用骑战。

选锋军士当中，弓箭、刀棍、火器等各类兵种，各发挥所长，委派骑兵将领统领，根据战机擒杀敌寇，必定能取得战功。

第五·步兵搏战图说

火器足以在远距离发挥威力，却不适合近战；骑兵在平坦地形有利，在险峻地形就不便作战。如果遇到阴雨昏暗的天气，或是溪谷陡峭狭窄的地形，敌寇攻势迅猛、飘忽间冲到营前，这种情况就一定要用步战。

随即派出前锋奇兵，马匹留在营内，步兵出营接战，弓箭对射，什伍编队一齐向前。如此奋勇冲击砍杀，敌寇必定退避，而在险阻地形，我军也有了应对的准备。第四、第五这两种阵形，都是骑兵在前、车兵在后，都用选锋部队迎敌，只是有上马作战、下马作战的区别罢了。

第六·行营进攻图说

如今进兵的主旨是将敌寇驱逐出河套，并非一味求战。我军进入敌寇盘踞的重地之后，当地的敌寇必定前来迎战，交战数次失利后，自然会溃败逃跑；敌人逃跑，就应当催动行营进军逼迫他们。

因此霹雳战车与马步官军，阵列严整，以防备敌寇冲击侵扰。前后的战车都分布在营阵两旁，势如高墙，用来准备夹击；四面的奇兵，一路直前突进，一路殿后掩护，来遏制敌人的冲锋。这是作战中蕴含防守，让敌人难以撼动。枪炮手都由步兵担任。

第七·变营长驱图说

地形有险峻和平坦之分，战势有展开和收拢之别。如果遇到河套中山溪险阻、道路曲折回转，调转车马难免会有麻烦。

如今根据地形调整阵形，如果两旁险要狭窄而前后平坦，就将两侧的战车分为前后首尾相接行进，再将前后的马步官军分为左右两翼，遇到敌寇来犯，边战边走，这也是稳妥持重的战法。

第八·获功收兵图说

出师千里之外，战事不会只打一仗，如果取得了战功，就应当收兵休整，不可以贪战冒进。

我军乘胜追击杀敌时，如果敌寇聚集兵力前来增援，中军就鸣金举号，迅速将战士收进车营之内，敌寇即使赶到，也无能为力。到了夜间，骑兵和战车都汇合回大营，按照原先的布置分布，仍旧调拨二三百名奇兵，每五十人编为什伍，分头前去哨探；在大营之外，仍然巡更值夜、传递更筹，严密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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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套虏阵图总说

自从胡虏占据河套日久，造成的祸患日益深重，收复河套的提议，向来都被认为很难。人们不知道敌寇既然占据了我方的有利地形，畜牧繁衍日渐兴盛，声势气焰一天比一天强；对于近在门庭的敌寇，不想着铲除，就是助长他们的不轨图谋，纵容他们贪得无厌的祸乱。所以河套是必争之地，出兵因此才有正当的名义。出兵名正言顺，大事才能成功。

如果军队的进退动作，士卒还不熟练；阵势的开合变化，营阵还不熟悉；攻杀击刺的技艺，兵器装备还不精良；山川地形的险易，地理形势还不了解，那么即使出师有名，也只是空有其名，并不是兵家所认可的。所以将行军作战的机要策略列为八幅阵图，依次加以说明。

大凡做事必定要有总纲，而后统筹运用才有依据，所以先讲立营总图。聚集兵力应对敌人，必然要有战斗，所以其次讲驻战。驻战，是车兵、骑兵、步兵配合使用。作战没有固定的态势，阵形没有固定的用法。如果在平原旷野，敌寇声势浩大，就应当先用火器战车来摧毁他们的坚阵。火器，是中原的长技，是用来震慑敌人、瓦解敌军士气的，所以其次讲选锋车战。

车战是稳妥持重的策略，至于率先冲锋陷阵、追击逃敌，在数十里之外取胜，非骑兵不可，所以其次讲骑战。道路险峻倾斜，猝然与敌人遭遇，车兵骑兵都来不及施展，却能奋勇鏖战，让敌人不敢靠近，这是步兵的长处，所以其次讲步战。

敌寇的长处，不过是弓箭和快马，他们前来挑战，我军用神机火炮克制他们，必定会让他们受挫败退；敌人败退，就乘胜追击他们，所以其次讲行营。行营的时候，阵势开合、奇正变化，灵活不拘，让敌寇无法揣测，所以其次讲变营。以上这些战阵的法则，都是先创造不可被战胜的条件，来等待可以战胜敌人的时机，自然不用担心没有战功。每次作战斩获有功，务求万无一失，所以用获功收兵作为收尾。

然而营阵变化有八种，其实都是从一个基础营阵推演出来的。从前赵充国做将领，行军就布列营阵，驻扎就加固壁垒，谨慎地设置烽燧，远派侦察间谍，所以所向披靡，他的谋略大概也不出这些。

议论的人说河套地区山溪险阻，车战恐怕不合适。我曾根据归降的胡人和内地的间谍，比如赤脱罕等人的报告，都说河套的地形大多是平野沙漠，山林险阻的地方，十成里不到二三成。如今车兵、骑兵、步兵内外配合使用，看不出有什么不合适的。从前卫青攻打匈奴，出塞一千多里，用武刚车环绕结成营阵，就是明证。

然而如今的营阵，又不只是自身环绕而已，有本体有功用，有行动有驻守，有奇兵有正兵，像阴阳相生相克，像雷霆交相轰鸣，像山川对峙奔流。驻守时坚不可摧，行进时势不可挡。我军有所依仗而不恐慌，是因为队伍严整；敌寇有所畏惧而不敢进攻，是因为能遏制他们的冲锋。所以说，先创造自己不可被战胜的条件，来等待敌人可以被战胜的时机，调动敌人而不被敌人调动。

至于临敌随机应变，根据情况灵活变化，或是设伏兵出其不意地袭击，或是乘虚直捣敌人巢穴，或是使用反间计让敌党猜疑，或是招募死士夜袭敌营，或是先张声势震慑敌军军心，或是布成犄角之势分散敌人兵力，或是树立威信招纳敌人投降，或是申明晓谕放他们归去。进退缓急，全在于随机应变，难以预先全部说尽。谨将阵图的大概总说在这里，而各图的详细条目，都分别列在各图的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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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军备装统计

一营的霹雳驻车加上霹雳战车共四十队，每队有战车五辆，总计二百辆。 每辆车上装载霹雳炮十八杆，二百辆共装备霹雳炮三千六百杆。每杆每次发射用药八钱，发射五十次共用药二斤半；十八杆共用药四十五斤，每营总计用药九千斤。每杆每次发射铅弹五枚，每枚重一分，发射五十次共需铅弹二百五十枚，重十二斤半。每营总计需铅弹九十万枚，共重四万五千斤。火线每杆配五十条，全营共十八万条。火箭每车配二百支，全营共四万支。

每车配大连珠炮一杆，二百辆共二百杆。每杆每次发射用药一两八钱，发射三十次共用药三斤六两；每营总计用药六百七十五斤一两八钱。每杆每次发射铅弹十枚，每枚重一两八钱；发射二十次共需铅弹二百枚，共重二十二斤半。每营总计需铅弹四万枚，共重四千五百斤。每杆配火线十条，全营共二千条。

每车配二连珠炮一杆，二百辆共二百杆。每杆每次发射用药一两八钱，发射三十次共用药三斤六两；每营总计用药六百七十五斤一两八钱。每杆每次发射铅弹五枚，每枚重一两八钱；发射三十次共需铅弹一百五十枚，共重一十六斤十四两。每营总计需铅弹三万枚，共重三千三百七十五斤。每杆配火线十条，全营共二千条。

每车手把铳二杆，二百辆共四百杆。每杆每次发射用药八钱，发射五十次共用药二斤半；每营总计用药一千斤一两。每杆每次发射铅弹二枚，每枚重一两；发射五十次共需铅弹一百枚，共重六斤四两。每营总计需铅弹四万枚，共重二千五百斤。每杆配火线二十条，全营共八千条。

每队配盏口将军炮四位，四十队共一百六十位。每位每次发射火药八两，发射二十次共用药十斤；四位共用药四十斤，每营总计用药一千六百斤。每位预装小炮弹二十枚，四位共八十枚；每营总计三千二百枚，木马子也配三千二百个，火线三千二百条。

选锋奇兵共一十六队，每队配手把铳十四杆，总计二百二十四杆。每杆每次发射用药八钱，发射五十次共用药二斤半；十六队总计用药五百六十斤。每杆每次发射铅弹二枚，每枚重一两；发射五十次共需铅弹一百枚，重六斤四两；十六队总计铅弹二万二千四百枚，共重一千三百四十五斤。

每队配二连珠炮八杆，一十六队共一百二十八杆。每杆每次发射用药一两八钱，发射三十次共用药三斤六两；十六队总计用药四百三十斤二两。每次发射铅弹五枚，每枚重一两八钱；发射三十次共需铅弹一百五十枚，重一十六斤十四两；十六队总计铅弹一万九千二百枚，共重二千一百六十斤。每杆配火线十条，全营共一千二百八十条。

各项火药总计一万三千九百四十斤三两。霹雳炮共三千六百杆，大连珠炮共二百杆，二连珠炮共三百二十八杆，手把铳共六百二十四杆，盏口将军炮共一百六十位，小飞炮共三千二百枚，各类铅弹数量不等，总计一百零五万一千六百枚，共重五万八千八百七十二斤。

《武备志》卷六十七·白话文翻译

防风 茅元仪 辑录

阵练制·阵

杂兵家·混元阵图

混元阵的阵势，就像天地混沌未开之时，浑然聚成一团，纷繁交错而不散乱；如同混沌的天象之中，内外星辰的位置还没区分，盘绕回旋像旋风一样，又像长蛇的形态，分散却不混乱，好似太极刚分阴阳的状态。

二十八宿各对应一方，东西南北四方，对应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士兵各归队伍，丝毫不差。进军像风雨一样迅疾，撤退像山岳一样沉稳。擅长在山地扎营，善于利用险地作战；必须让士兵熟习阵法，识别哨探信号，熟记号令，能辨识旗帜，能瞭望灯火，懂得进退，精于分合。

与敌交战取胜，必须上下同心，作战时四面观察，遇到险境就出奇兵，碰到峻地就设埋伏，在旷野就布置疑兵，攻、围、战、守各得其宜。混元阵法的变化，足以应对战事、防备敌军了。

杂兵家·天圆地方阵图

天圆地方阵，就像苍天是圆形的伞盖，大地像棋盘，士兵就像棋子。士兵的行动，全在于将帅的指挥运用。棋局的胜负，取决于临敌的瞬间，关系着三军的生死。这种阵的一切变化，都从八阵的纵横变化中推演而来。

八阵的法度，是大小方阵相套，大阵包容小阵，大营包容小营。九军布成八阵，就像棋盘的格子一样，士兵就在其中交战。

杂兵家·满天星阵图

（原文无图说）

杂兵家·三才捷阵图说

三才阵按照天、地、人三层分布，分前、中、后列营。这种阵虽然是古代流传下来的变化形制，但运用得如何全在于人。布设此阵非常简便，就地就能安扎，兵力分布得当，前后都能防备冲击，中间设有两翼；如果敌人从一面进攻，我军分两路迎敌，以逸待劳，可以根据形势灵活应对，休整待战，出奇兵攻击，没有不取胜的。

李卫公说：“三门阵法，就是如今相传的太公兵法。”所谓三才，是取天覆盖、地承载之意，不过是巧设的名目罢了。天有日、月、星三光，所以天阵以火器为先；地有宽窄险峻的不同，对应一师统五旅、一旅统五卒的编制。第三是人，能主持战事，阵法变化的奥妙、兵力的部署调配，都在于人，运用不同效果就不同。

天阵在前，适应阴晴的天气变化；地阵在中，能承载各类兵力，出奇兵、正兵配合变化；人阵在后，掌握机动调度的运作。所以三才阵是变化无穷的战法。

杂兵家·一字阵图

（原文无图说）

杂兵家·出师二翼阵图

二翼阵是行军作战常用的阵法，变化多样，阵内暗藏三才阵的法度，前后都有接应和埋伏。要判断地形利弊，看是对我军有利，还是对敌军有利。我强敌弱、我弱敌强的情况，都必须观察虚实，根据一时的变化随机应变，就能取得长蛇阵那样的胜果，收获车轮阵那样的捷报。也可以变化成方营。

各种阵法运用三才阵的原理变出奇正之兵，派谁在前、派谁在后、让谁埋伏、让谁攻取，都由主将专门指挥，这关系到三军的生死，不能不熟知谋划。

此阵既便于陆战，也利于水战。水战的攻防，要等潮水上涨时起锚转舵，借助顺风迎击敌人；防备倭寇要警戒消息，瞭望旗帜灯火，遇到敌人要探明水深水浅，攻击敌船的号令各有不同。

无论水陆作战，都要熟悉地理，知晓江河海洋的暗沙、礁石，探明丛林道路的险峻之处，行军作战能做到这些，才是首要的。

杂兵家·四正阵图

（原文无图说）

杂兵家·四隅阵图

（原文无图说）

杂兵家·五阵图

（原文无图说）

杂兵家·五军营阵图

（原文无图说）

杂兵家·五形阵图

（原文无图说）

杂兵家·梅花阵图

（原文无图说）

杂兵家·正五形阵图

（原文无图说）

杂兵家·五形方阵图

五形方阵，非常便于展开和收拢；旗帜分为五色，非常便于通过号令整齐队伍。可以根据平坦的地形就地安扎，也便于在山势险阻的地方设防，可以分布在山岭高峻处扎寨，安营扎寨十分灵便，也便于巡逻、攻防等战法按五形排布。

况且前后都有防备冲击的阵势，左右有接应、能调节快慢，中间有奇伏取胜的谋略；既不怕火攻风助的变故，也不用担心敌营被劫的风险。进攻作战便于进退，操练时容易辨识。

五形阵是陆战中变化精妙的阵法，尤其适合分布战船，大小调配得当。战舰体量庞大，要根据潮水情况停泊，在深水区居中驻泊；侦察浅滩、划桨行船，必定沿着浅水区在四方列阵，也不用担心狂风巨浪的危险。战船按阵形分布，便于转舵扬帆，远近的侦察警戒，全靠火炮声响传递信号。

水陆作战的道理大致相同，都在于随机应变、灵活运用。所以五营方阵，可以同时满足水陆作战的防备需求。

杂兵家·五兵攒阵图

（原文无图说）

杂兵家·五花营阵图

（原文无图说）

杂兵家·六甲阵图说

六甲阵按照子午、卯酉四个相冲方位，辰戌、丑未四个墓位布设，用来确定阵内的天门、地户，以及青龙小将的兴旺方位；安营扎寨的布设、趋吉避凶的道理、行军取胜的方法、攻守作战的宜忌、操练排列的法则，都据此分布布设成阵。

为什么要按子午、卯酉布置营阵？比如子午相对、卯酉相对，如果敌人进犯我方，我方是主、敌方是客：敌人从子位冲向午位，正好是从北方来，或是从西北来，或是打黑旗，或是当旺的月令、日辰助长敌军；我军正驻扎在南方午位，就调发辰、戌方位的营兵迎击。如果敌人绕到西方而来，我军就用前哨兵打红旗破敌。还要观察敌人用什么兵种打头阵、用什么旗帜引领先锋，我军就以对应的甲阵击破他们。

如果我军是客，敌军据守营寨为主，比如卯酉相冲的方位，就根据五行生克、作战时的月令来调整，其余都仿照这个原则。

此阵是李卫公的兵法，以中间的一军为奇兵，以外面的六军为正兵。通过巧设奇正变化，或是声东击西，或是攻前袭后。古今善于用兵的人，没有不用正兵的，也没有不用奇兵的。此阵将奇正变化的奥妙都囊括了。

杂兵家·八门阵图

八门阵的阵势，内部按照子午、卯酉四个方位布设，外门排列开来，前方是朱雀、后方是玄武，左右分为鸟翔、蛇蟠两阵，布成龙腾虎跃的态势。中间按照五形阵的队列分别设伏，兵力分奇兵、正兵，八门各有变化莫测的用法；阵列整饬齐备，等待作战没有不取胜的。

营阵对于士兵，就像家对于人一样重要；整肃队伍，就像先整治好家族才能治理好国家；安营出战，就是先做好准备再去攻城略地。虽说善于作战的人不拘泥于阵形，善于应对败局的人不会灭亡，但古往今来都不能没有阵形就和敌人作战，如果进退都有忧患，又能依靠什么呢？

此阵中龙虎鸟蛇各阵变化多端，奇阵、伏兵分布，聚散反复，机变无穷，全在于人的运用。

杂兵家·奇变八门阵图

（原文无图说）

杂兵家·九锁连环阵图

九锁连环阵为什么叫连环阵？是在五人中选一人为伍长，编为伍兵；五个伍共二十五人为一队，五个队一百二十五人聚为一哨，五个哨一千二百五十人为一营。

如果是练兵演阵，人数多少不一，一哨的规模也可以用来训练。如果伍兵遭遇敌人，伍长就像头领，其余四人就像手足，连环攻战；无论是一队还是一哨，进退都纷繁而不混乱，就像锁链相连一样不散；配合长枪短兵器，远近宽窄的地形，都能灵活应对。

比如五九四十五人，分中、左、右三路冲锋；一百二十五人列成前后阵迎敌，合成九数或九队，就变称为九锁连环阵。如果是上万人大军，按伍兵编制聚集，有无穷的变化法门，又叫梅花阵，又叫满天星，也叫五形阵。按照五行金木水火土的变化，可以布成方营，也可以排成各式阵形，全靠精锐的士兵，就像心指挥手臂、手臂指挥手、手指挥手指一样自如，这就是连环阵的妙用。

杂兵家长蛇阵图

长蛇阵的阵势，就像常山的蛇一样。如果出师行军，或是用奇兵做前锋，或是用正兵变化为奇兵。敌人攻击蛇头，蛇尾就过来接应；攻击蛇尾，蛇头就过来接应；冲击蛇的中部，首尾就都来接应。

如果走平坦的道路，就变成伍队聚集的阵形。遇到突发警报，就布成鸳鸯阵的态势。敌人走狭窄险路，就用长蛇阵的态势夹击他们。

如果征伐进军，阵的中部必须部署强力部队等候战机，首尾必须用奇兵作为正兵，或是把正兵变为奇兵，用奇正变化来迷惑敌人，这是屡试不爽的。

敌人攻击我军中部的情况很多。他们来冲击中部，想用计截断我军，让我军首尾不能互相救援；我军必须部署强力部队、设好埋伏，以逸待劳，整军等待敌人再来，顺势擒杀他们。还要暗中设好号令，首尾互相照应，这样就能取胜。这就是长蛇阵作战的妙用。

杂兵家·交锋大冲阵图

大冲阵的攻战法则，忽前忽后，操练的规矩，是分左右列阵，内外哨伍都按照五方形排布，就像字形一样方便变化出各种阵形，聚合分散都没有差错，纷繁交错却不混乱；进退缓急，都不胆怯、不脱节，像鱼群一样连贯有序，这就是奇正兼备的大冲阵。

如果敌人从前后两面冲击，或是分两翼挑战，我军就收拢结成方营，四面迎敌。如果敌人从一面冲击我阵，就用两翼变成长蛇阵取胜。

如果突然遇到山林险道，必定难以齐头并进，必须变成伍兵的阵势扎住阵脚，探路前进，沿路设伏，见到险境就设埋伏，遇到峻地就出奇兵，预料敌人可以擒获，顺势就能取胜。

阵势操练精锐士兵，战机往往就在一瞬间。大冲阵的大概就是这些。

杂兵家·车轮阵图

车轮阵的阵势，擅长在山地进攻，善于运用奇正变化，便于进退，四面视野开阔，形状像满月，撤退驻守都有章法；如果依托山势作战，可以变成长蛇阵来攻击敌人。

如果是操练教习的方法，必须管束精锐士兵，能变化出各种阵形；不只是这个营伍适用，也擅长指挥八面攻敌、设伏出奇、分哨列队，尤其利于水战交锋；敌军溃败时必定有缺口，就乘势攻击，顺流取胜。

运用的法则，变化都在瞬息之间，还要根据地形的宽窄调整，展开就能布满山陵川泽，收拢就像车轮一样回转；忽散忽聚，行动像奔跃的水獭，静止像深潭的游鱼；用旌旗彰显威势，用金鼓迷惑敌人，撤退像山岳移动，进军像风雨骤至。

太公传下的这一阵法，确实是治军严整的典范，即使不能大获全胜，也不会遭遇大败；必须熟习车轮阵，用回旋攻防的变化，来包容各种阵法的传承演变。

御虏战守四方阵图

战守四方阵的布设，不论兵力多少，关键是据险防守、等待敌人。临战时秘密命令士兵离开营盘十多丈，留出士兵进出的通道，其余地方挖三尺深的坑，坑口宽一尺多，上面盖上各军随身携带的号布一方，四角压住坑口；用四根竹木签插在坑中，上面用草和土掩盖痕迹。

如果敌寇冲营，先用大炮轰击，再用排墙铳手分班对射；头排打完，退到后面装药，第二、三班依次上前，循环往复。如果敌人逼近营盘，必定会掉进陷坑，这时急令精兵冲杀，没有不取胜的。

御虏五冲枪炮四奇五路行兵图

此阵布置兵力三千以上，越多越好。营外三十多步的地方，排列车炮，后面埋伏涌珠炮等火器，各派两名点火的士兵；中阵四面层层排列三眼铳，士兵分三批射击。

如果敌寇冲营，听到中军吹一声号尖，看准敌人来向，一齐点燃车炮，发射完毕后退回营内；再吹两声号尖，齐放涌珠炮等火器；发射完毕，中营放一声号炮，再放一轮铳。

这样三轮射击完毕，退后装药，二班迅速上前，听号令发射，完毕后退下；三班迅速上前，发射完毕后头班再出来，循环往复。那时根据战况缓急吹号，命令铳炮依次轰击，然后根据敌军的态势，驱使奇兵追击作战。

八卦阵图

此阵适用于上万兵力的大阵，周围环绕排列八卦阵形，中间象征太极，旗帜号令都按照卦象对应。一旅铳手站在前方，等待敌人冲锋。第二层排列弓箭手，前方部署三路伏兵。

如果敌人冲击乾位，兑位就随即接应；冲击巽位，离位、震位就接应；坤位、艮位根据形势增援，奇正相互配合，攻击没有不取胜的。

实假虚阵

实假虚阵，根据兵力按部分定方位，在外层张扬奇兵的声势，预备部队隐藏在高地后面；如果对敌时听到号令旗召唤，就迅速汇合向外攻击。

如果敌人增兵来攻，左右两翼都前来助战。如果敌军势大，就调迂回部队增援，中部固守；夜间就派中营的士兵偷偷出击，营内鸣金击鼓来引诱敌人。如果敌人来劫营，中军就放大炮，我军从八面夹击，这就是所谓的用实形掩盖虚势、虚实结合的战法。

中虚阵图

中虚阵，是在和敌人对垒、敌众我寡时使用的，可以将虚势变成实形。外层布置流动的奇兵，中间多插旗帜，频繁敲响金鼓，燃起烟火遮蔽声势；营造出军旅雄壮的样子，防守严整，让有智谋的敌人也看不出虚实，勇猛的敌人也不敢进攻。

白天就加固联营，夜间就秘密埋伏在偏僻的野外，空出中间的营盘，等敌人来劫营时，鸣炮一齐攻击，这样就可以用少量兵力击败众多敌人。

追虏三出一堵墙图

追贼三出一堵墙阵，根据敌人的多少，用兵追击作战。把三眼铳排在最前面，分为三层，后面埋伏奇兵接应。

遇到敌人，先命令三班铳手对射，循环装药，接续不断；然后根据敌人的强弱多少，派出奇兵作战。

剿虏巢出兵阵图

北方水草稀少，敌寇的马匹春冬两季瘦弱，趁他们困顿疲弱的时候，我军劫营剿巢，最好在春季二、三月进兵。

那时侦察清楚敌帐的多少，我军用三倍于敌的兵力，备足五天的干粮，预计往返三天的路程，出其不意，昼夜兼程，严明号令。军队分为三部分：一部分负责作战拒敌，一部分驱赶牲畜，一部分斩获敌寇首级。一定要等到黎明时分，纵马冲杀敌营，得手后迅速返回，切不可贪功冒进。

后续大部队接应前军，如果敌人从后面追击，就让立功的部队先行撤退，大部队边战边退，这是捣巢作战大获全胜的关键。

《武备志》卷六十八·白话文翻译

防风 茅元仪 辑录

阵练制·练

茅元仪说：训练不能轻易谈论。士兵不经过训练，就不能布阵列队，不能进攻，不能防守，不能扎营，不能作战，不能掌控水攻火攻的优势。有马匹却不能驰骋，有粮饷却只能吃饱，天时地利不能预先谋划，法度不能强行推行。所以讲武备的，训练是最重要的。

而士兵不经过选拔，就没法训练。古兵书说：军队没有精选的先锋，就会败北。但如果人人都精挑细选，那么像百金之士那样的精锐，不可能家家户户都有，十万大军也很难仓促凑齐，这不是普遍适用的道理。关键在于选拔步兵、骑兵、车兵、水兵，根据他们的特点使用；即使四者不能配合使用，也必须按才能分给他们相应的兵器。最次的士兵用来听候差遣，就是古代所说的“苍头厮养”。

确定了等级，就按等级供给粮饷，在常规的供给中，融入赏罚机制，根据表现增减待遇，选拔本身就是训练的开端。然后推行编制队伍的法度，颁布禁令条例，让士兵的心智和胆量在日常训练中不知不觉地得到提升；再教他们进退的节度，让眼睛熟悉旌旗的指挥，耳朵熟悉金鼓的号令。我军临敌应变、奇计百出的时候，士兵的耳目所习惯的号令始终如一，这样才能称得上是节制之师。

但也不能生硬刻板地追求速胜。所以唐代的制度，用八天教习武艺，两天教习旗法，是最适中的。武艺有兼习的，比如弓弩、手炮、刀棍之类；有专门修习的，比如戈、戟、刀矛、大炮之类。火器另有论述，其他的都详细说明并配图列示。所以训练共分五个层级：选士、编伍、悬令、教旗、教艺，各有详细的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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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士

茅元仪说：选拔士兵却没有取舍标准，就等于驱赶平民去打仗。有取舍却不区分特长，就像车辕、船桨用错了地方就走不远，人参、茯苓、乌头、附子用错了就会丧命。所以首先是取舍，其次是分别特长。

去取（取舍标准）

《纪效新书》说：士兵贵在选拔，这是自古的道理。但时代不同，选拔的标准也不能拘泥于一种。如果是天下纷乱的初期，需要招兵买马，比如春秋战国时期，征战日久，那自然是一种选法。如今天下太平，政令统一，百姓忘记了战争，突然发生变故，那又是一种选法。

大体来说，开创时期的选拔，重在广泛招揽、分拣才能，各类人才都有用处。如今天下一统，边疆内地都没有忧患，将领有固定章程，士兵有固定员额，粮饷有有限的供给，选拔的方法就在于求精。

第一，不能用城市里油滑的人，只要看脸面白净、动作灵巧轻浮的就是这类人。第二，不能用奸猾狡诈的人，神色不定，见到官府毫无忌惮的就是这类人。

第一等可用的，是乡村老实人。所谓乡村老实人，就是皮肤黝黑、身材粗壮，饱经辛苦，手上脸上皮肉坚实，有劳作的土色的人。第二等可用的，是经历过战事的人。曾经见过贼寇却没立过功的人，经历过战事就知道利害；知道利害就会生出奸猾，但他们熟悉战阵，是必定要用的。没立过功的人必定胆怯，但毕竟见过战阵场面，所以把这两类列为次等。

然而负责选拔的人，有的专挑身材高大的，有的专挑武艺好的，有的专挑力气大的，有的专挑机灵的，这些都不能作为唯一标准。为什么呢？身材高大但胆量不足，紧急时刻，身体肥胖不能快速行动，反而成了累赘，所以身材高大不足为凭。武艺精湛但胆量不足，临阵怕死，手忙脚乱，甚至倒拿兵器，完全没了章法，常常比别人先跑，所以武艺精湛不足为凭。机灵但胆量不足，没出事的时候就爱挑省事的做，没打仗的时候就想着逃跑，临事的时候自己先跑也就罢了，还会用利害吓唬别人，让别人替自己挡罪，所以机灵不足为凭。力气大但胆量不足，临阵时腿软眼花，喊他听不见，推他推不动，所以力气大不足为凭。

这么说来，我们选士的方法好像就没了章法。但废掉这四条另寻标准，也不行。因为这四条不是没用，只是不能作为绝对标准。谚语说“艺高人胆大”，其实武艺高只能让本来就有胆量的人更添勇武，不是说懦弱胆小的人，只要会一门手艺就会胆大。

只有本来就有胆气的人，再加上力气大、身材好、机灵，再练习武艺，那才是锦上添花，但这种人是可遇不可求的。然而这种人不容易得到，退而求其次，武艺是可以教习的，一定要精神和体魄兼备。

可惜这几条都是选兵的参考，而胆量才是最核心的。胆量藏在肚子里看不见，怎么选拔呢？殊不知人的精神会显露在外表。选拔士兵，第一看精神气度，同时也要参考相法，忌讳带凶死之相的，看重有福气的面相，这就是选人的全部奥妙了。

千万不要选机灵油滑的人，宁可选用乡村愚钝的人。乡村愚钝的人，敬畏官府，畏惧法度，摸不透我方的谋略，容易用诚信感化他们，容易激发他们的斗志。如果将领的威信素来已经树立，就先用恩惠收拢他们；如果将领的威信还没建立，就先用威严震慑他们，让他们进入我方的掌控之中罢了。

这里面有精妙的机宜，根据情况灵活处置，不过是要让他们为我效命。如果一开始就溺爱放任，之后再用威严约束，他们就会怨恨威严而忘记恩惠。但威严不能自己一直维持，永远不被破坏；能让威严长久通行不被破坏的，是恩惠和信义。

天下最亲最真的感情，莫过于慈父对孝子。儿子听从父亲，是因为父亲生养他、培育他。假使父亲一定要杀儿子，即使是孝子也不可能没有怨言，何况是乌合之众、行伍的士兵呢？所以一定要用恩惠来辅助威严，这样威严才能让人畏惧，才能发挥作用。就像船是用来载物的，而能让船安稳行驶、转向随心的，是船舵。威严就像船，恩惠和信义就像船舵吧？

分别（特长分类）

《行军须知》说：兵法上讲，即使有虎狼般勇猛的将领，也必须依靠豺犬般的士兵。将领即使智勇双全，御敌征讨，也不能独自取胜。将领得不到士兵，就像鸟没有翅膀；士兵得不到将领，就像老虎没有头。所以将领有了士兵才有威势，士兵有了将领才有勇气。

《汉书》说：指引踪迹的是人，捕获兔子的是狗。汉代名将霍去病，把智勇双全的人聚集起来作为自己的爪牙。士兵不选拔就不精锐，那是自取败亡的征兆。各家兵法都有选士的篇章。

士兵有老少、勇怯、强弱、才艺、贵贱、品性、乡俗的不同，各有各的长处，所以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太公说：选士的方法，是根据才能任职，各取所长。

兵法上说：贪婪的人可以让他守财物，廉洁的人可以让他主管赏赐，仁厚的人可以让他接纳降兵，善辩的人可以让他出使往来，有谋略的人可以让他应对敌军，胆怯的人可以让他守门，勇敢的人可以让他破敌夺关，矫健的人可以让他抢关探报。耳聋的人视力好，眼盲的人听力好，各根据他们的秉性来任用，作为自己的辅佐和羽翼，这是自然的道理。

统领大军，和敌营对峙，昼夜相持，争夺一时的胜利，军中需要的人才，缺一个都不行。现在列出十五条选士的标准，不能不明察：第一，贫穷愤懑、不顾生死，意志坚定，遇敌争先、一心进取的人，列为一等，可以让他们冲锋陷阵、劫营破寨、夺取旗鼓。《三略》说：贪婪的人好逐利，愚鲁的人不怕死。 第二，年轻健壮、行走迅疾的人，列为一等，可以让他们侦察探报、接应敌军。 第三，勇气力量出众的人，列为一等，可以让他们攻城夺门、扛着重物过壕沟、破坏敌军金鼓、砍倒敌军旗帜。 第四，能言善辩、口齿伶俐、反应机敏的人，列为一等，可以让他们在军中做游说、间谍，激励将士，散布假消息，扰乱敌军判断，动摇敌军军心。太公说：豪士四人，负责宣扬名声、树立威名，震动四方，削弱敌军士气；游士八人，刺探敌情，往来游说，做间谍；术士三人，装神弄鬼，假借鬼神来迷惑敌军。 第五，弓箭射得远又准的人，列为一等，可以让他们从侧翼进攻开路，射杀敌军主将。 第六，武艺出众、力气壮硕的人，列为一等，可以让他们担任奇兵将领，应急调用。 第七，犯过罪、凶恶顽劣、不顾生死的青壮年，列为二等，可以让他们白天巡逻，夜里埋伏路边，把守隘口，攻坚涉险，出战当先锋，撤退做殿后。 第八，懂医药、军械、木匠、铁匠等各类手艺的人，列为一等，可以让他们在军中处理各类应急杂务。太公说：选二十八名医士，掌管药物，治疗金疮，医治各种伤病。 第九，小心谨慎、胆小怕斗的人，列为一等，可以让他们守门防奸，打更报号。 第十，年老残疾的人，列为一等，不用跟随作战，负责防守仓库。 第十一，熟悉当地风俗、山川道路远近曲直的本地人，列为一等，可以让他们做向导，指引山川道路，告知军队驻扎的地点，以及敌军出没的路线。太公说：选三个懂地利的人，掌管三军驻扎的形势利弊、路途远近险易、水源山地情况，确保不失地利。 第十二，懂天文地理、深谋远虑，懂得粮草物资调度、旗鼓号令，能瞭望四方、刺探军情的人，列为一等，可以作为心腹。太公说：选三个懂天文的人，掌管星象历法、观测气候、推算时辰、验证灾异，掌握天意向背的时机。兵法说：人才的高下，取决于论事的见解、行事的成败。 第十三，熟悉水势、能横渡江河，擅长潜行、夜袭的人，列为一等，可以让他们潜伏偷营、夜探敌情，应急使用。

做将领的如果不能衡量士兵的才能，各用所长而一概而论，让他们不能充分发挥才干，那么三军就不会尽全力。兵法说：才智胜过十个人，就能做十个人的头领；胜过一百人，就能做一百人的头领；胜过一千人，就能做一千人的头领；胜过一万人，就能做一万人的头领。人尽其才，士兵自然就训练好了。《军势》说：就是要使用有智谋的、勇敢的、贪婪的、愚鲁的人，各尽其用。

第十四，从敌军那边逃来避罪投降的人，另列为一等，可以用来询问敌军的虚实。

以上这些等级的士兵，可以预先选定，编入队伍，各自设置将校，登记造册管理，临事调用，就不会出现差错。兵法说：好的工匠没有废弃的材料，好的将领没有无用的士兵，只要有一技之长就可以任用。

《师律提纲》说：孙子讲，善于用兵的人，从态势上寻求取胜之道，不苛求于人。所以能选择人才、利用态势。所谓态势，就是根据每个人的长处来任用他们。

兵法上说：贪婪的人让他守财，廉洁的人让他管赏赐，仁厚的人让他纳降，善辩的人让他出使，有谋略的人让他应敌，胆怯的人让他守门，勇敢的人让他破敌夺关，敏捷的人让他探报军情。耳聋的人视力好，眼盲的人听力好，人人都可以用，而用人的关键，在于让他们的才能匹配职位。所以说：好工匠没有废弃的材料，好将领没有无用的士兵。

现在将选士的名目，条列于后： 一、不怕死、敢受伤，奋不顾身，遇敌争先、一心进取的，选为一等，名叫冒刃士，可以让他们冲锋陷阵、捣营破寨、拔旗斩将。《三略》说：贪婪的人好逐利，愚鲁的人不怕死。 二、能登高走远、脚步轻快、身手矫健的，列为一等，名叫健步，可以让他们刺探敌情。 三、气势勇猛、力气壮硕，能拔距伸钩、强横骁勇的，列为一等，名叫陷阵之士，可以让他们攻坚破锐、争夺险路。 四、通晓外族语言、能言善辩、机敏灵活、能动摇人心的，列为一等，名叫游士，可以让他们潜入敌营游说，充当间谍。 五、弓箭能射远、能穿透坚甲的，列为一等，名叫长箭士，可以从侧翼进攻夹击，射杀敌军主将，瓦解敌军士气。 六、武艺出众、体力过人，能扛着重物、拿着利器作战的，列为一等，名叫力士，可以让他们截击敌军辎重，攻打险阻地带，冲袭敌营埋伏。 七、作恶多端、不顾性命的，列为一等，名叫决死士，可以让他们昼夜侦察，设伏放哨，或是担任殿后、先锋，以备应急之用。 八、阅历丰富、老成持重、办事勤恳谨慎的，列为一等，名叫慎士，可以让他们守门查奸、看守仓库、掌管钥匙。 九、熟悉山川险易、形势利弊、水草有无、道路曲直、河水深浅的，列为一等，名叫乡导，可以让他们指引道路、渡过关口渡口。

一、擅长医治军中人员疫病疮肿，以及精通各类工匠技艺、能打造兵器的人，列为一等，称作艺士，可让他们随军各自施展技能，以备随时调用。 一、精通天文地理，熟习占候望气之术，为人谨言慎行的人，列为一等，称作术士，可作为军中耳目，让他们观测风云天象，推算时日、选择行兵吉时。凡是占卜得出的吉凶结果，不得泄露出去惑乱军心。兵法有言：禁绝祥异妄说，消除军中疑虑。 一、身手敏捷如猿猴飞鹘，擅长潜行偷袭，能跨越壕沟壁垒的人，列为一等，称作抄掠士，可让他们潜入敌营夜袭惊扰，扰乱敌营寨，焚烧敌军粮草积蓄。 一、能左手射箭的人，列为一等，称作偏攻士，以防备敌人从右侧来袭时迎击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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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元仪说：编制队伍的法度，自古以来就备受重视，而简明切要、切实可用的，没有比得上戚继光的。他对于步兵、骑兵、车兵、水兵的编制无不详细完备，因此特意采录其法，可以作为古代军制的典范。

编伍总目

编步兵 编骑兵 编车兵 编水兵

编步兵

《纪效新书》曰：将挑选出来、可担任教练的官兵若干人，先分派各自职事，制作六块木牌，每块牌配一张桌子，分别竖立在各处。预先将各编伍官员、文书的姓名，填写在木牌背面，负责选拔的人员到位后，再开始行事。

先由把总自行遴选哨官五员，检验合格后，分为左、右、中、前、后五路，让他们在堂旁按位次就座，坐定后方能秩序不乱。又令第一哨官从士兵中挑选出旗总三名，检验合格后，依照前例坐在本哨官身后。又令第二哨官按同样方式挑选，检验合格后按位次就座，直到各哨官挑选完毕。

再令第一哨官下属的一名哨长，让他挑选队长三名，检验合格后，依照前例就座。队长全部挑选完毕后，再将第一哨官属下一名旗总所辖的队长召集起来，从众士兵中挑选十一人，在公座前一字排开：

• 挑选年少身轻、身手灵活有精神的两人，为第一、第二名，充任藤牌手；
• 挑选年纪稍长、体貌魁伟、力气雄厚的两人，为第三、第四名，充任狼筅手；
• 挑选有杀气、有骨力、精神健旺的四人，为第五、第六、第七、第八名，充任长枪手；
• 挑选有杀气、有胆魄的两人，为第九、第十名，充任钯手；
• 挑选甘于听命、肯居人后的一人，为第十一名，充任火兵。

凡是排定第一、第二名，都横向对齐，两人并列；只有队长站在队伍最前列正中，火兵站在队伍最后。

先给队长一张束伍腰牌纸，在训练场内填上“领队”二字，授予对应颜色的队旗一面，填写营伍番号。先发放一本未填姓名的营伍队伍册，将队长连同十一名士兵一起送到木牌下，按照腰牌纸上的内容填写队伍信息完毕，再连人带牌送到填写籍贯、住址的地方，依照腰牌纸的空格填写完毕；再连人带牌送到填写年龄相貌的地方，依照腰牌纸的空格填写完毕；再连人送到填写身高、膂力的地方，依照腰牌纸的空格填写完毕；再送到填写疤痕标记的地方。这是用来核验士兵身份、防止冒名顶替的办法。凡是士兵体貌特征的区别，不必只看疤痕，记录下难以作假、容易辨认的特征，在空格里填写四五个字就足够了。

再送到掌管年貌册的人员那里，将腰牌上填写的内容逐一抄录入册，然后让他们前往空地，按照队伍位次坐好，等候后续编制。从一队到三队编制完毕，旗总也依照队长的方式依次填写，授予对应颜色的大旗一面，由旗总执掌，率领已编好的本旗所辖各队，按位次就地坐好。再编制下一旗。

三旗编制完毕，给哨官授予认旗，哨官即前往本哨所辖区域就座听候指令。再由一名哨官，依照前例从队兵开始编制，完成一司的编制。再编制下一司：时间充裕可编三司，时间紧迫可编二司。每编队一司，先编杀手四哨，再编鸟铳一哨。

凡是选拔编制，必须遵循“把总选哨官，哨官选旗总，旗总选队长，队长选士兵”的层级，听凭各级人员出于公心、任劳任怨，挑选平时了解的人：或是曾经一同当兵，或是同乡相识，或是平时相邻歇息、一向守法安分的人。其人胆量勇怯如何，能在不经意间观察到，所得的情况往往真实可信。如今让各级自行选拔，对于被选中的人，如果临阵不能上阵，平时生事作乱，原选拔举荐的人怎能推脱责任？如此实行连坐之法，众人也不会埋怨上级。

如果只是在官府面前一时选拔检验，只看年龄相貌力气而已，完全没有可靠依据；况且士兵装出勇武的样子，怒目握拳，口称忠义胆勇，内心想法藏于胸中，怎么能完全相信？所以上级不能有意牵制下级，还要多方开导说明，让各级自行选拔。这是军中第一要务，是编制的核心原则。

凡是队长所辖，三队到五队都可以。一队分为两伍，五人为一伍。一队共十二人，也就是十人为一“什”。每一旗下辖三队，也可以辖五队，以五人为一队的基础。每一哨官下辖三旗到五旗，大约一百人为一哨。一把总下辖三哨到五哨，大约五百人为一司。一把总下辖三司到五司，大约三千人为一营。三千人为一营，甚至四千、五千人都可以编为一营；三营、五营都可以编为一师。这就是什、保、师、旅的制度，是古代井田内政的遗制。

不必拘泥于固定数目，五人以上就称作伍，其余层级都以此类推。关键是顺应人情便利，适应时势需要，根据兵员粮饷的数额调整，核心在于遵循法度而不墨守成规。

从编制完成开始，凡是行动进退，都依照鸳鸯队的次序，无论何种情况，不许行列时刻纵横错乱。时间久了就会熟练，而且冒名顶替的情况也无法容身。其中只有十二人一队的编制，仍分为左右两伍，这是不可更改的法则。为什么？这是为了行军便利，久经行伍的人才明白其中的奥妙。

全营选拔完毕发放腰牌后，某日再集合队伍，将腰牌依照前例核对宣读，作弊的人立即以重法连坐惩处。先立一二队来确立初步的威信，此时威信一旦确立，之后指挥士兵就如同驱赶羊群一般，只听我号令，然后才谈得上训练。这一节对于练兵来说，已经有五分的成效了。

凡是冒名顶替参加操练的，正身和替身都按军法严厉责打。所雇的替身当即充任士兵，领取操练的工食钱粮，将原来催募的人员分去一半的职责。

凡是称“主将”的，并非专指大将，只要是统领所属士兵的上一级官员，不坐对面、位次在第一等的，就是主将。假如大将不在，那么偏裨将领就称主将；偏裨不在，那么把总就称主将；把总不在，那么哨官就称主将；往下直到旗总不在，那么队长就称主将。

凡是队伍直列分为二，伍方阵列为九，分而为三。比如四队编为一旗，中间空出位置，由旗总居于中央。比如三队的编制，以两队为外层，一队为内层。凡是旗总所辖哨数、司数、营数，都依照前述标准。

凡是杂职人员：

• 每司把总下辖：号铳手一名，掌号一名，鼓手二名，悖啰手一名，喇叭手一名，摔钹手一名，锣手一名，高招手一名，督阵巡视旗四名，医生一名，书记二名。
• 每哨官下马夫一名，认旗一名。

以上人员都必须强健精干，是营中实用之人。把总配有家丁八名，哨官家了四名，医生家丁一名，这些是供差遣使唤的人。

旗队按粮饷等级区分，每一营如果由偏裨统领的，配有：旗牌三员，号铳手三名，悖啰手二名，喇叭手二名，号笛手二名，鼓手八名，钲手一名，锣手一名，摔钹手一名，五方旗手五名，高招手五名，角旗手四名，认旗手二名，门旗手二名，巡视旗手十二名，火药匠一名，木匠一名，铁匠二名，医生一名（各自携带全套器具），军牢十八名，健步十二名，塘报十二名。

兵员只设三等：守备、钦依把总使用半数编制，将官使用多数编制，兵员四千到五千的营使用全额编制。以上人员都要用精干熟练、务实可用的人。另有厨役二名，马夫二名，薪水三名，家丁五十名，旗牌马丁三名，医生马丁一名。以上人员任由将官增减，虚实调配，都由将领依照此例安排；如果是都司、守备、钦依、把总，各依次递减。

凡是各营分派编制，先依照编伍册的格式，造册两部，都送交大将处，汇总后统一收存于大将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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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腰牌（阳面）

营 哨 哨长下 队长 年 岁 县都人氏，身长 尺 寸，面有 须，膂力 百斤，住址 ，习艺 年 月 日给

兵腰牌（阴面）

（制为身份核验、军纪说明，原文未列详文）

队长腰牌（阳面）

营 哨 哨长下 队长 年岁 系 都人氏，身长 尺 寸，面有 须，膂力 百斤，住址 ，习艺 年 月 日给

队长腰牌（阴面）

（制同兵腰牌阴面）

哨长腰牌（阳面）

营 哨 哨长 年岁， 县都人氏，身长 尺 寸，面有 须，膂力 百斤，住址 ，习艺 年 月 日给

哨长腰牌（阴面）

（制同前）

一队长 二队长 三队长 四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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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兵实纪》曰：步兵自上而下，担保没有不堪任用之人，符合军伍标准。

• 某参游某人，今立保结：本哨下辖千总，并非怯懦不堪、虚有其名，甘服罪责，结状属实。
• 某千总某人，今立保结：本部下辖把总，并非怯懦不堪、虚有其名，甘服罪责，结状属实。
• 某司把总某人，今立保结：本司下辖百总，并非怯懦不堪、虚有其名，甘服罪责，结状属实。
• 某百总某人，今立保结：本局下辖旗总，并非怯懦不堪，也无冒名顶替、逃亡情事，甘服罪责，结状属实。
• 某旗总某人，今立保结：本宗下辖队总，并非怯懦老弱，也无冒名顶替、逃亡情事，甘服罪责，结状属实。
• 某队总某人，今立保结：本队下辖各士兵，并无老弱怯懦不堪、冒名顶替以及逃亡情事，甘服罪责，结状属实。

步兵自下而上，担保本管部队不致战败失陷的格式：

• 千总某某等，今立实保：率领本管将官某前去上阵，绝不会临阵失职；如有失职，各甘以死抵罪。
• 把总某某等，今立实保：率领本管千总前去上阵，绝不会临阵失职；如有失职，各甘以死抵罪。
• 旗总某某等，今立实保：率领本管百总前去上阵，绝不会临阵失职；如有失职，各甘以死抵罪。
• 队总某某等，今立实保：率领本管旗总前去上阵，绝不会临阵失职；如有失职，各甘以死抵罪。

编骑兵

《练兵实纪》曰：预先一天，将部下通晓束伍之法的官员、文书，分派各自职事，填写在白牌或纸上。填写营伍次序的为一号牌，填写籍贯年龄相貌的为二号牌，填写疤痕武艺的为三号牌，汇总填写队伍姓名的为四号牌，抄写队伍清册的为五号牌。

第二天清晨，每块牌配一张桌子，一号牌竖立在主将身旁，其余号牌在空地上分别设置，按号牌顺序依次排列。同时，预先将腰牌、队册依照各种式样，提前刊印齐备，格式附在后面。

次日清晨，将应募的军士等人，依次传唤进来。比如一千人，先选定千总一员，令千总挑选部下把总若干员，检验合格；再令各把总挑选百总若干员，检验合格；再令各百总挑选旗总三名。先由一名百总下辖一名旗总，令其挑选队总三名。

先由一名队总自行挑选九名士兵，一字排开站定，队总当面检验是否合格：

• 挑选年富力强、善于射箭的一人为一伍长，善射的二人为一伍：第一名在左，第二名在右，都充任镋钯手。
• 挑选体格健壮、身手精悍的人为二伍长，即第四名；第五名在右，第六名在左，都充任夹刀棍手。
• 挑选力气大、形貌黑壮粗猛的人为三伍长，即第七名；第八名在右，第九名在左，都充任大棒手。
• 挑选善于炊事、甘于听命的一人为火兵，发给大棒一根。

先填写队总为第一名，连牌送到一号牌处，填写队伍信息完毕，连人传到二号牌处，填写籍贯年龄相貌完毕；连人再传到三号牌处，填写疤痕武艺完毕；再连人传到五号牌处，将队伍姓名填写在腰牌纸上。照此方式，再给一名士兵一张腰牌纸，连人依次填写，依照格式，再传唤下一队。

如此三队编制完毕，即传唤一名旗总率领到空地，将队伍列成阵势，一面将预先做好的对应颜色认旗交付旗总执掌，用以辨识队伍。三旗总都编制完毕，即命一名百总统领；四百总都编制完毕，即命本把总统领到空地列阵，申明纪律约束，领回营地。

如此，每一哨将官下辖部队编制完毕后，一面依照腰牌格式造册五本，格式附在后面，在第二日点名时，随即发放马匹。凡是作战骑兵都配给上等马，负责火器、差使、不属前锋的，配给二等马，下等马淘汰不用。

每哨三部虽为一个整体，但骁勇矫健、精明强干的士兵，要多安排在中部，专门用于冲锋陷阵。每一旗内，火器一队居中，左右两队都是杀手。有的左右两部编制，每一旗内火器两队居左右，杀手一队居中。

编制队伍之事完成后，再约定日期在教场共同再三申明训令，宣明上级旨意，随即让各级官员依次呈交保结，担保没有不堪任用之人，甘愿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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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腰牌

军门 哨 部 司 局 宗 旗 队伍第 名 年 拾 岁 人 在 处住 面有 须 上 处习艺，无牌者不给月粮，以军法治同伍 伍长 年 月 考验，凭此

骑士伍长腰牌

军门 哨 部 司 局 宗 旗 队下 伍长 年 拾 岁 人 在 住 面有 须 上 处习艺，无牌者不给月粮，仍以军法治同伍 伍长 年 月 日考验，凭此

骑士队总腰牌

军门 哨 部 司 局 宗 旗 队长 年 拾 岁 人 在 住 面有 须 上 处习艺，无牌者不给月粮，仍以军法治同队 队长 年 月 日考验，凭此

骑士旗总腰牌

军门 哨 部 司 局 宗 旗总 年 拾 岁 人 在 住 面有 须 上 处习艺，无牌者不给月粮，仍以军法细打，同宗 宗长 年 月 日考验，凭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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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队兵册式

杀手即弓箭手，同时手持长枪、钯钩、大棒之类的杀器。

哨 部 局 宗 二队总 火器、火器 左伍 火器 火器、火器 右伍 火器 火器、火器 火兵

一队总 杀手、杀手 左伍 杀手 杀手、杀手 右伍 杀手 杀手、杀手 火兵

三队总 火器、火器 左伍 火器 火器、火器 右伍 火器 火器、火器 火兵

（重复哨部编制格式同前，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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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旗制

• 军士头盔有缨饰，不持旗。
• 队总盔旗长六寸，上面书写队、哨字样，颜色与哨将旗一致。
• 旗总背负背旗，旗身二尺见方，斜角镶边，旗杆长三尺六寸。
• 百总认旗，旗身二尺五寸见方，斜角镶边，旗杆用枪头制成，长九尺，上面书写字样：一局书“振勇”，二局书“扬勇”，三局书“威勇”，四局书“武勇”。
• 把总认旗长三尺五寸，斜角有边，旗杆高一丈一尺，配缨头号带一条，长五尺。
• 千总认旗长五尺，斜角有边，旗杆高一丈三尺，配号带一条，长七尺。
• 哨将认旗长六尺五寸，斜角有边，旗杆用缨头雉尾装饰，高一丈五尺，配号带一条，长八尺五寸。

前哨哨将认旗

红心红边，蓝带，珠缨，雉尾，上书“前军司命”。

• 中部千总旗：红心黄边蓝带
  • 中一司把总旗：红心黄边蓝带
    • 百总旗：红心黄边蓝带
    • 旗总旗：红心黄边
    • 队总盔旗：红色
  • 中二司把总旗：红心黄边蓝带
    • 百总旗：红心黄边蓝带
    • 旗总旗：红心黄边
    • 队总盔旗：红色
• 左部千总旗：红心蓝边蓝带
  • 左一司把总旗：红心蓝边蓝带
    • 百总旗：红心蓝边蓝带
    • 旗总旗：红心蓝边
    • 队总盔旗：红色
  • 左二司把总旗：红心蓝边蓝带
    • 百总旗：红心蓝边蓝带
    • 旗总旗：红心蓝边
    • 队总盔旗：红色
• 右部千总旗：红心白边蓝带
  • 右一司把总旗：红心白边蓝带
    • 百总旗：红心白边蓝带
    • 旗总旗：红心白边
    • 队总盔旗：红色
  • 右二司把总旗：红心白边蓝带
    • 百总旗：红心白边蓝带
    • 旗总旗：红心白边
    • 队总盔旗：红色

后哨哨将认旗

黑心黑边，蓝带，珠缨，雉尾，上书“后军司命”。

• 中部千总旗：黑心黄边蓝带
  • 中一司把总旗：黑心黄边蓝带
    • 百总旗：黑心黄边蓝带
    • 旗总旗：黑心黄边
    • 队总盔旗：黑色
  • 中二司把总旗：黑心黄边蓝带
    • 百总旗：黑心黄边蓝带
    • 旗总旗：黑心黄边
    • 队总盔旗：黑色
• 左部千总旗：黑心蓝边蓝带
  • 左一司把总旗：黑心蓝边蓝带
    • 百总旗：黑心蓝边蓝带
    • 旗总旗：黑心蓝边
    • 队总盔旗：黑色
  • 左二司把总旗：黑心蓝边蓝带
    • 百总旗：黑心蓝边蓝带
    • 旗总旗：黑心蓝边
    • 队总盔旗：黑色
• 右部千总旗：黑心白边蓝带
  • 右一司把总旗：黑心白边蓝带
    • 百总旗：黑心白边蓝带
    • 旗总旗：黑心白边
    • 队总盔旗：黑色
  • 右二司把总旗：黑心白边蓝带
    • 百总旗：黑心白边蓝带
    • 旗总旗：黑心白边
    • 队总盔旗：黑色

左哨哨将认旗

蓝心蓝边蓝带，珠缨，雉尾，上书“左军司命”。

• 中部千总旗：蓝心黄边蓝带
  • 中一司把总旗：蓝心黄边蓝带
    • 百总旗：蓝心黄边蓝带
    • 旗总旗：蓝心黄边
    • 队总盔旗：蓝色
  • 中二司把总旗：蓝心黄边蓝带
    • 百总旗：蓝心黄边蓝带
    • 旗总旗：蓝心黄边
    • 队总盔旗：蓝色
• 左部千总旗：蓝心蓝边蓝带
  • 左一司把总旗：蓝心蓝边蓝带
    • 百总旗：蓝心蓝边蓝带
    • 旗总旗：蓝心蓝边
    • 队总盔旗：蓝色
  • 左二司把总旗：蓝心蓝边蓝带
    • 百总旗：蓝心蓝边蓝带
    • 旗总旗：蓝心蓝边
    • 队总盔旗：蓝色
• 右部千总旗：蓝心白边蓝带
  • 右一司把总旗：蓝心白边蓝带
    • 百总旗：蓝心白边蓝带
    • 旗总旗：蓝心白边
    • 队总盔旗：蓝色
  • 右二司把总旗：蓝心白边蓝带
    • 百总旗：蓝心白边蓝带
    • 旗总旗：蓝心白边
    • 队总盔旗：蓝色

右哨哨将认旗

白心白边蓝带，珠缨，雉尾，上书“右军司命”。

• 中部千总旗：白心黄边蓝带
  • 中一司把总旗：白心黄边蓝带
    • 百总旗：白心黄边蓝带
    • 旗总旗：白心黄边
    • 队总盔旗：白色
  • 中二司把总旗：白心黄边蓝带
    • 百总旗：白心黄边蓝带
    • 旗总旗：白心黄边
    • 队总盔旗：白色
• 左部千总旗：白心蓝边蓝带
  • 左一司把总旗：白心蓝边蓝带
    • 百总旗：白心蓝边蓝带
    • 旗总旗：白心蓝边
    • 队总盔旗：白色
  • 左二司把总旗：白心蓝边蓝带
    • 百总旗：白心蓝边蓝带
    • 旗总旗：白心蓝边
    • 队总盔旗：白色
• 右部千总旗：白心白边蓝带
  • 右一司把总旗：白心白边蓝带
    • 百总旗：白心白边蓝带
    • 旗总旗：白心白边
    • 队总盔旗：白色
  • 右二司把总旗：白心白边蓝带
    • 百总旗：白心白边蓝带
    • 旗总旗：白心白边
    • 队总盔旗：白色

中哨哨将认旗

黄心黄边蓝带，珠缨，雉尾，上书“中军司命”。

• 中部千总旗：黄心黄边蓝带
  • 中一司把总旗：黄心黄边蓝带
    • 百总旗：黄心黄边蓝带
    • 旗总旗：黄心黄边
    • 队总盔旗：黄色
  • 中二司把总旗：黄心黄边蓝带
    • 百总旗：黄心黄边蓝带
    • 旗总旗：黄心黄边
    • 队总盔旗：黄色
• 左部千总旗：黄心蓝边蓝带
  • 左一司把总旗：黄心蓝边蓝带
    • 百总旗：黄心蓝边蓝带
    • 旗总旗：黄心蓝边
    • 队总盔旗：黄色
  • 左二司把总旗：黄心蓝边蓝带
    • 百总旗：黄心蓝边蓝带
    • 旗总旗：黄心蓝边
    • 队总盔旗：黄色
• 右部千总旗：黄心白边蓝带
  • 右一司把总旗：黄心白边蓝带
    • 百总旗：黄心白边蓝带
    • 旗总旗：黄心白边
    • 队总盔旗：黄色
  • 右二司把总旗：黄心白边蓝带
    • 百总旗：黄心白边蓝带
    • 旗总旗：黄心白边
    • 队总盔旗：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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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杂职人员，每一哨下辖大小将领、金鼓杂流、吹鼓手共十六名，养马军十名，以上都是步兵。另有执五方旗五名，虎带五名，金鼓旗二名，坐纛二名，大标三名，灯笼二名，识字三名，旗牌十二名，军牢二十四名，夜不收五十名，伴当八名，弓匠、箭匠、火箭匠共四名，兽医一名，医士一名，厨役二名，家丁五十名。以上都是骑兵员额。

每一名中军官下辖：识字二名，军牢八名，夜不收八名，家丁六名。 每一名千总下辖：识字二名，军牢六名，夜不收六名，家丁四名。 每一名把总下辖：识字一名，军牢六名，家丁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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