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白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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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篇》,鼙舞歌,对应魏曲《太和有圣帝》,古曲《章和二年中》

圣祖受天命,应期辅魏皇。入则综万机,出则征四方。朝廷无遗理,方表宁且康。道隆舜臣尧,积德逾太王。孟度阻穷险,造乱天一隅。神兵出不意,奉命致天诛。赦善戮有罪,元恶宗为虚。威风震劲蜀,武烈慑强吴。诸葛不知命,肆逆乱天常。拥徒十余万,数来寇边疆。我皇迈神武,秉钺镇雍凉。亮乃畏天威,未战先仆僵。盈虚自然运,时变固多难。东征陵海表,万里枭贼渊。 译文:圣祖承受天命,顺应时运辅佐魏朝。在朝处理万机,出征平定四方。朝廷政务没有疏漏,四方安定康宁。德业兴盛,如同舜辅佐尧,积累德行超过古公亶父。孟度占据险要之地,在一隅作乱。王师出其不意,奉天命讨伐。赦免良善,诛杀罪人,元凶宗族覆灭。威风震慑蜀汉,武烈震慑东吴。诸葛亮不识天命,兴兵逆乱天道,率领十余万部众,多次侵犯边疆。我皇神武过人,持钺镇守雍凉。诸葛亮畏惧天威,战事未起便身死。盛衰是自然气运,时局变化本就多难。向东征伐直到海边,在万里之外斩杀贼首渊。

【鼙舞歌五篇】 其一 承继遗业整顿七政,曹爽罪大恶极、滔天祸乱。一众凶徒尽数伏诛,万千福禄一同降临。黄华绽放,是福运开端;王凌起兵,是祸乱先声。

《景皇帝》,鼙舞歌,对应魏曲《魏历长》,古曲《乐久长》:景皇帝,天生聪慧、命世而出,盛大德行可与天地相配。帝王之道,开创基业本就艰难,继承基业也并不容易。朝外有夏侯玄,朝内有张缉、李丰,这三凶图谋叛逆,扰乱帝王纲纪。顺应天命出兵讨伐,穷究他们的奸恶罪行。提前遏制祸乱苗头,他们的阴谋无法发动。罪人全都伏法,威风震慑万里。执掌权衡处理万机,各项政务没有治理不妥当的。召陵桓王不守臣道,朝廷内外纷乱不休,一众小人结成朋党。君主昏昧随心所欲,分不清治乱。圣明的君主独自决断,以文德辅佐武功。顺应天命施行废立,扫除奸邪如同拨开浮云。云霾已经扫清,清平日子没过多久。告急文书接连传来,变乱起于东南藩镇。毌丘俭、文钦如同长蛇,在外勾结吴地蛮夷。天下纷乱骚动,人人惶恐,天下不得安宁。神武君主统领六军,景皇帝持斧出征。毌丘俭、文钦在寿春起兵,前锋占据项城。我军出其不意,同时出动奇兵。奇兵难以抵挡,敌方谋划再周密也支撑不住。两军意外遭遇,敌军退走,无计可施。精锐骑兵迅猛进击,在沙阳陂大战。文钦亡魂丧胆,奔逃溃散,如同流云四散。天子施恩赦免部分胁从之人,东方大患就此平定。

《大晋篇》,鼙舞歌,对应魏曲《天生烝民》,古曲《四方皇》:光辉盛大的大晋,肃穆的文皇帝。德行浩荡巍峨,胜过唐尧。世人称颂三皇五帝,到如今圣德重放光芒。九种美德全都彰明,文德显扬,武功赫赫。恩泽遍及天下,救济万方。朝内举荐贤才,朝政因此有条理;朝外选拔勇武之臣,都是奋勇得力的干将。归顺之人无不怀德,违抗天命的就走向灭亡。仁德如同春日暖阳,威严胜过秋霜。众多贤才济济一堂,品性芬芳如同兰草。唐尧虞舜是至治之世,四凶也曾罪恶滔天。讨伐毌丘俭、文钦,天下无不恭敬肃顺。教化远播海外,海外诸国前来朝贡。献上本国乐舞,自称臣属。西蜀侵扰华夏,在一隅僭越称帝。朝廷命将征讨,蜀主献国归降。吴人不听号令,依仗江海阻隔。传布文书晓谕,吴地随之响应归附。上古先王分封万国,各方藩镇作为护卫。秦朝废弃诸侯分封,国祚没能延续两代。后世五百多年,都没能恢复古制。当今我皇圣德超绝,顺应时运创立典章制度。设立五等分封,划定藩国疆界。文武贤臣云集,恰逢千载盛会。宏大功业充盈海内,仁德之风远扬海外。

《明君篇》,鼙舞歌,对应魏曲《为君既不易》,古曲《殿前生桂树》:圣明君主统治四海,听察明鉴,洞悉万事人情。观望迟疑、心怀二心的会受到责罚,竭尽忠心的必定获得荣宠。兰芷长在荒野,跨越万里升入宫廷;茨草污秽台阶,要清扫干净,不容滋生。贤能与庸劣不能混淆,百官各守名分。君主恭谨自持,审慎行事,凡有所作为,没有不成功的。昏昧君主没有自信,臣子各执异端邪说。正直之人遭受谗言诋毁,奸臣窃取权柄。臣子即便想要尽忠,也只能闭口不敢言语。闭口不言哪里是畏惧,只因尽忠会招来祸患。清流河水难道不干净?飞扬尘土会污浊源头。岔路容易使人迷失,走得不远,尚且还能回头。忠臣立于朝堂,神色严正,不顾自身安危。奸邪与正直不能共存,就好比胡人与中原。胡人与中原尚且有和好的时候,奸邪与正直却走在两条不同道路。忠臣遇上明君,日日勤勉,日日求新。万物都由纲纪统摄,群星拱卫北极星。倘若遇上昏庸君主,就被斥退,沦为普通百姓。就算身份低微,随时可供取用,也如同白茅一样值得珍视。冰霜日夜凝结,兰桂也会被摧折当柴薪。奸邪臣子手段多变,心思曲折难测。逢迎谄媚,顺从君主心意,一举一动都迎合君主喜好。苟且偷安,只顾眼前享乐,不问是非清浊。长久伪装欺骗君主,结交朋党,保住俸禄。言语和行为常常互相违背,贪欲比深谷还难以填满。冒着死罪贪求财物,一旦败露,就会灭族。

以上五篇鼙舞歌行。

【铎舞歌诗二篇】 《圣人制礼乐篇》(本篇是声辞相杂古辞,乐工记声衬字多,文意断续,仅疏通可解部分): 上古圣皇文王、武王,不断推行善政。谁能顺应时势,践行帝王大道,引领天下走向治道。治道彰明,天命昌盛,大道昭明。圣皇齐备八音,万众尊崇。圣皇的礼乐,合乎道义,天下同心。香草供奉邦国,万众归向圣君。舞步合于节拍,万众尊崇。美酒宴饮,道义相合。香草供奉邦国,万众归向圣君。下方乐器以木为本,上方鼓声高扬,顺应众人道义。礼乐绵延不绝,礼仪吉祥。素女留下圣乐,圣德永传。

《云门篇》,铎舞歌行,对应魏曲《太和时》:黄帝有《云门》,唐尧有《咸池》,虞舜有《韶舞》,夏商有《濩》乐。历代共有这五部大乐,摇铎鸣金,形制接近《大武》。清歌唱起,以礼法为根本。乐声调和八音,契合律吕。身体不轻举妄动,手势不凭空挥舞。动作合乎节拍法度,次序井然。时而奏出宫商调,夹杂徵、羽之声。下让观者赏心悦目,上配合钟鼓节奏。礼乐用来移风易俗,和德行、礼法相辅相成,哪里会有失当之处。

以上二篇铎舞歌行。

【拂舞歌诗五篇】 《白鸠篇》:翩翩白鸠,飞来飞去,不停鸣叫。感念我君恩德,飞来栖息在君的庭院。白雀显现祥瑞,素白羽毛鲜亮明洁。在庭院盘旋飞舞,对应上天仁德。斑鸠交鸣,羽毛有红有黄。喜悦我君恩惠,振翅飞来。如同东壁余光,游鱼安居江湖。君主施惠而不耗费,怜惜我等微末生灵。驾起良马,练习驱驰。追随君主周旋,乐于大道,忘却烦忧。我内心清静,志向浸润仁德。弹琴鼓瑟,暂且自我欢娱。登上高台,凌云而上,遨游太清仙境。攀附龙、追随凤,日日盼望身轻飞升。

《济济篇》:起舞飞扬,气息芬芳。追念三皇五帝,盛世华美。逝去的已经消散,时机到来便可前行。来去同步,欢乐没有尽头。时光缓缓流逝,人将近暮年。只该饮酒,及时欢愉。衰老逝去,来日难期。心中忧思重重,念念不忘。深渊广阔,游鱼稀少。但愿投奔黄浦,成为众人依托。恩德感人,世间没有可比。悲歌伴起舞,欢乐无穷无尽。

《独禄篇》:独禄啊独禄,水深泥浊。泥浊尚且可以忍受,水深就要害我性命。一对大雁和鸣,在田边嬉戏。我想要射雁,又怜惜它们一旦离散,孤苦无依。浮萍随风飘荡,轻盈远去。我的心意,想要和它相依相伴。空床低垂帷帐,谁知道房中无人。夜里身穿锦绣,谁能分辨真假?刀在鞘中鸣响,靠着床榻,无处施展。父亲的冤仇不能昭雪,活着又有什么意义?猛虎斑纹斑斓,在山间游走。猛虎想要咬人,不会避开豪杰贤士。

《碣石篇》(即曹操《步出夏门行》): 向东登上碣石山,眺望苍茫大海。海水动荡浩渺,山岛高高挺立。树木丛生,百草繁茂。秋风萧瑟,巨浪翻涌而起。日月的运行,好像从大海之中升起落下;星河璀璨,仿佛出自大海里面。幸运至极啊,用诗歌抒发我的志向。《观沧海》

孟冬十月,北风回旋。天气清肃寒冷,繁霜纷纷飘落。鹍鸡清晨啼鸣,大雁向南飞过。猛禽潜藏,熊罴躲进洞穴。农具收置起来,庄稼堆积在场院。旅店整治齐备,用来通行商贾。幸运至极啊,用诗歌抒发我的志向。《冬十月》

各地风土不同,河朔一带严寒。浮冰漂流,舟船难以通行。土地冻硬,锥子刺不进去,风声在幽深之处呼啸,水流冻结,坚冰可以行走。隐居之士贫苦,勇侠之人轻易触犯法度。心中常常叹息怨愤,忧愁悲伤。幸运至极啊,用诗歌抒发我的志向。《土不同》

神龟就算长寿,终究也有死亡之时;腾蛇能乘云雾飞行,最后也化为尘土。老千里马伏在马槽旁,志向仍然驰骋千里;有志之士到了晚年,壮志不会停止。寿命长短,不只是由上天决定;调养身心,得到安康,也可以延年益寿。幸运至极啊,用诗歌抒发我的志向。《龟虽寿》

《淮南王篇》:淮南王,自以为尊贵,百尺高楼直连青天。后园凿井,井台用白银打造,金瓶配素绳,汲取清凉井水。汲取清凉井水,宴请少年。少年俊美,何等贤能?放声悲歌,声音直上云天。我想要渡过大河,河上没有桥梁,但愿化作一对黄鹄,一同飞回故乡。回到故乡,踏入故里。在故乡徘徊,劳苦不停。繁妙歌舞,歌声舒展,一切安适,流连桑梓,神游天外。

以上五篇拂舞歌行。

【杯盘舞歌诗一篇】 晋世安宁,四海平定,普天安乐,永久太平。四海安定,天下欢悦,治世兴隆,跳起杯盘舞。跳杯盘舞,舞姿轻盈翩跹,满座之人翻转杯盘,祈求长寿万年。上天和太阳,恒久合一,左右回旋,不会偏离。筝笛乐声凄婉,舞罢酒酣,心中慷慨,意气昂扬。美酒甘甜,丝竹清越,愿各位宾客醉后复醒。醉而复醒,良时相聚,满座欢乐,人人称赞。丝竹乐音,怎能不听,舞动杯盘,左右轻盈。彼此相应,满座欢乐,人寿绵长。人寿绵长,应当结交挚友,千秋万岁,全都长寿安康。

以上杯盘舞歌行。

【巾舞歌诗一篇·公莫巾舞歌行】 (本篇同样是声辞混杂,古乐衬字、记音文字极多,历来难通,仅梳理可解主线:这是公莫舞,相传取材项庄舞剑、项伯护刘邦,“公莫”即“公莫害汉王”,大量“何婴、哺声”是乐工衬声,无实义) 当初项庄舞剑要加害,项伯起身阻拦,劝他不要动手。明月高悬,身形辗转。城上羊低头吃草,人在下方采食。三年隐忍,光阴流逝,人也衰老。宫门之前,泪水流淌。从前邀约马客,将要远行,走遍四州,通达四海。马头香气袅袅,行路跋涉,汲水而行。谁来寻找孩子的母亲,心中愁苦。箭矢一发,弓弩收束,遥遥相望。互相整理头巾,辗转推拒。车轮转动,往复回旋。使者将要离去,心中愁闷。思念使者离去,心中惆怅。

以上公莫巾舞歌行。

【白纻舞歌诗三篇】 高高举起双手,如同白鹄飞翔。轻盈身躯缓缓起舞,姿态舒展华美。凝神回眸,容光焕发。像游龙婉转,忽高忽低。随乐变化,没有固定姿态,如同被推引,走走停停。大宋国运正当昌盛,欢乐没有尽头。舞蹈抒发心神,怎能遗忘。喜爱这支舞,要把它赠送给佳人。舞衣质地像轻云,颜色洁白如银。做成长袍遮蔽身躯,手巾拂除尘土。四座欢乐,难以言说。清歌缓缓起舞,降临神灵。

以上第一篇。

双袖一同扬起,如同鸾凤飞翔。罗裙飘拂,光彩照人。移步生姿,香气流淌。琴弦清歌,恰逢三阳春日。人生在世,如同电光一闪。欢乐的时日少,愁苦的日子多。有幸赶上良辰,春花盛放。齐地歌女献舞,赵地女子放歌。羲和驾日,时光飞逝不停。春露还没干透,寒霜已经降下。百草凋零,花儿飘落。蟋蟀在窗下鸣叫,寒蝉哀鸣。百年寿命转瞬倾覆。知晓光阴迅疾,就该秉烛夜游。向东去往扶桑,遨游仙庭;向西抵达昆仑,登临曾城。

以上第二篇。 阳春白日和煦,花香随风飘散。步履轻盈,玉佩瑶珰叮咚作响。乐声发自金石,笙簧悦耳。罗衫缓缓转动,红袖飞扬。清歌余音绕梁。神情似含情思,又像凌空飞翔。眼波流转,光彩明艳。舞步或行或留,如同双雁齐飞。相逢欢愉何其晚,情意绵长。圣明君主治理天下,永久歌咏太平。

以上第三篇。白纻舞新旧合共三篇。

【宋泰始歌舞曲词】 《皇业颂》,歌咏从尧到楚元王、宋高祖,世代承载圣德,宋明帝所作:皇朝基业依靠德行建立,帝运依托功勋兴盛。承继唐尧的盛轨,血脉源自楚元王,延续美好风范。尧帝降下祥瑞,楚元王开启久远福庆。积累善德传承基业,福运开启英主。衰败气运随金德终结,大宋登位,水德昌盛。大宋光耀功业,世代美谈,载于舞乐颂歌。

《圣祖颂》:圣祖德行崇高,积累功勋,取代晋朝天命。永久建立宏大基业,万古流传于典籍乐章。文皇帝继承帝位,广布教化,彰显帝王声名。恩德遍布,福泽惠及万民。孝建年间奠定基业,契合天人谋划。天下政令统一,声威远播。钟管歌颂历代圣君,铭文记载宏图方略。

《明君大雅》,虞龢所作:圣明君主顺应天命,拨乱反正,挽救衰败基业。百姓庆幸重获生机,国家吟诵《南风》太平诗篇。国运也曾短暂艰难,藩镇煽动奸邪。朝廷妙略安定天下,圣谋具备七德。文教洗去昏暗风俗,武功肃清疆土。英伟功勋堪为帝王典范,万寿绵长,上承天命。

《通国风》,宋明帝所作:开创帝王基业,依靠贤才而昌盛,谋略英明,辅臣同心,光耀邦国。武烈功勋,景王立下大功;南康王、华容公,推行文治变革。显赫功绩,归于左军。三王、到氏,文武辅佐。丞相辅政,堪比伊尹、周公。沈、刘、宗、侯,全都平定祸乱。泰始开启新运,超越百代君王。司徒、骠骑,功勋德行安康。江安侯谋划效力,忠心彰明。刘、沈遵循法度,功名远扬。福庆归于我主,国祚无穷。

《天符颂》,宋明帝所作:天命改换气运,世间诞生英伟皇君。在潜邸之时神光显现,成年之后如龙腾飞。六种祥瑞征兆汇集,四星同辉。肃穆配享上天,永享吉祥。

《明德颂》,宋明帝所作:明德感化天下,隐秘符瑞记载于典籍。山中宝鼎显现奇兆,醴泉流淌,承载福泽。鹓雏展露威仪,驺虞漫步。福运绵延亿年,吉庆流传万代。

《帝图颂》:帝王宏图深远,祥瑞明显昭彰。流水澄澈如月,鹿毛洁白如霜。甘露降下,瑞雪预示丰年。孝德不断传扬,美好风尚永久流传。

《龙跃大雅》:龙跃之符应验,玉瑞现于藩王府邸。久居豫州封地,玉玺归于内宫。江水澄澈映照,石柏显现图文。府中孕育祥瑞花蕊,楼阁凝积祥云。三次捕获白乌,醴泉两次涌出。嘉穗预示丰收,连理草木相合。德行充盈,感化万物,大道深厚,通于神明。大宋基业盛大,灵瑞不断到来。

《淮祥风》:淮地祥瑞应验,贤才出世。辅佐中兴,造就太平。

《宋世大雅》,虞龢所作:大宋安宁,在泰始年间。众人醉酒欢歌,感念恩德。万国朝贡,奉上寿酒。帝王同于上天,国运长久。

《治兵大雅》,宋明帝所作:君王下令练兵,出兵征伐,不必血战。凭借礼乐教化,恶人洗心革面。君王整顿军队凯旋,收起兵器。文德教化安定四方,天下尘埃平息。

《白纻篇大雅》,宋明帝所作:心中情志抒发出来就是诗,文字配上管弦乐。手舞足蹈,欢欣太平时代,移风易俗,是君王教化的根基。琴瑟奏响,白云舒展,《箫韶》雅乐奏响,神凤飞来。敲击乐器,合着节拍歌咏,乐曲终了,情意悠长。天下车同轨、书同文,道德推行,国家安定,百姓和睦,礼乐修成。宫廷四面乐悬奏响,赞美功臣英杰,阶下歌女唱颂帝王之声。舞饰华美,乐舞精巧,罗裙迎着日光,衣袖随风飞扬。金翠首饰生辉,蕙草芬芳,佳人舒展身姿,合乎君王心意。

【汉鼓吹铙歌十八曲】 《朱鹭曲》:朱鹭,鱼啊,(衬声)。鹭鸟吃什么?吃荷花下面的鱼。它不轻易吃掉,也不随意吐掉,要用来向谏者传信。

《思悲翁曲》:思念悲翁,愁思万千,有人夺走我的美人,侵凌我。悲翁啊,我只是苦苦思念。蓬头猎犬,追逐狡兔,捕食猎物,枭鸟有五只雏鸟,母枭六只,仓皇高飞,无处安歇。

《艾如张曲》:布设罗网,意在捕猎。行事合乎时节,四时和顺。山中黄雀也会遭遇罗网,黄雀高飞,罗网又能拿它如何?为捕猎而张罗,谁愿意安居家中?

《上之回曲》:帝王前往回中,行宫完备。夏天将至,将要北行。前往甘泉宫,顺应寒暑。游览石关,遥望诸国,月氏臣服,匈奴归降。百官随从,车马疾驰,千秋万岁,欢乐无尽。

《翁离曲》:拥离,在土丘之中,可以修筑屋室,用蕙草、兰草来修葺。拥离,在土丘之中。

《战城南曲》:在城南作战,在城北战死,野地里死去,无人安葬,乌鸦可以来吃尸体。替我对乌鸦说:暂且为这些异乡亡魂号哭!荒野战死,想来无人收葬,腐肉又怎能躲开你们?河水幽深激荡,蒲苇昏暗幽深;骁勇骑士战死,劣马徘徊哀鸣。桥梁上修筑营垒,怎么向南?怎么向北?庄稼不能收割,君主吃什么?想要做忠臣,又哪里能够?思念这些良臣,良臣实在值得思念:清晨出征,没能在夜里归来!

《巫山高曲》:巫山高耸,高大巍峨;淮水幽深,难以渡过。我想要向东归去,没有桥梁。我停留此处,没有高索,河水茫茫,哪里去找桥梁?流水滚滚回旋,临水远望。泪水沾湿衣裳,远方游子一心想要回乡。又能怎么办呢?

《上陵曲》:登上陵山,风光美好,山下渡口,寒风凄冷。问客人从哪里来,说从水中央而来。桂树做成船,青丝做船索,木兰做船桨,船上镶嵌黄金。沧海的红翅鸿鸟,白雁相随,山林时开时合,几乎分不清日月。醴泉之水,光泽繁茂。灵芝为车,神龙为马。遨游四海之外。甘露二年,灵芝生于铜池之中,仙人下凡饮酒,延寿千万岁。

《将进酒曲》:请饮酒,举起太白酒杯。文采繁富,诗歌斟酌。放歌旧曲,随心创作。和阴气相合,诗意穷尽。让高明乐工演奏,观者为之动容。

《君马黄歌》:你的马是黄色,我的马是青苍,三马一同奔跑,我的马最为优良。有浅黑马,有赭色马。美人向南归去,驾车驰马。美人让我伤心!佳人向北归去,驾车驰马。佳人归宿在哪里?

《芳树曲》:芳树,日月流转,风吹枝条,芳树无心。温驯鹄鸟,三三成行。来到兰池,心中怅惘。心意难以平复,目光不忍回望,美人的孩子,悲伤伤人。君主有异心,欢乐难以禁止。君王像什么?像游鱼一般吗?可悲啊!

《有所思曲》:我心中思念的那个人,在大海南边。拿什么赠送给你?一对珍珠玳瑁簪,用玉缠绕装饰。听说你有二心,我把簪子砸碎烧毁。烧毁之后,迎着风扬掉灰烬。从今往后,不再相思!相思之情,就此断绝。鸡鸣狗吠,兄嫂应当知道这件事。(衬声)秋风肃肃,晨风疾飞,东方很快天亮,真相自会分明。

《雉子曲》:小雉鸟,羽毛斑斓,来到雉梁,不要惊扰老翁幼童。小雉鸟,知道高飞远避,黄鹄一飞千里,值得向往。雄鸟跟着雌鸟飞来,看着幼雉奔走。雉鸟坐上大车,马匹奔腾,随王孙出行。

《圣人出曲》:圣人出世,阴阳调和。美人出世,游历九河。佳人前来,车马相从。驾六飞龙,四时和顺。君主臣子贤明,惩治奸邪。美人,配得上天子。吉祥星象,喜乐开端,美人恩泽,包容四海。

《上邪曲》:上天为证!我想要和你相知相守,情意永不衰减。除非高山消失,江水枯竭,冬天雷声隆隆,夏天大雪纷飞,天地合并,我才敢和你断绝情意。

《临高台曲》:登上高台,轩敞开阔,台下清水清冽寒凉。江中有香草兰草,黄鹄高飞盘旋。拉开弓箭射鹄,祝愿我主长寿万年。(衬声收尾)

《远如期曲》:远方如期而至,福寿绵长,居于天之左侧,盛大喜乐,万岁和天一样没有尽头。雅乐陈设,宾客众多,单于主动归降,震撼人心。心中大喜,万人前来朝见,谒者引导,在殿前列队,几代人都不曾听闻这样的盛事。增寿万年,实在可喜!

《石留曲》(声辞混杂,残缺难通,仅直译字面):石留,寒凉,日光寒凉,石头化为流沙,锡矿微弱,河水含香。时序初寒,风吹向北离去,不敢违逆。心怀兰草之志,心念北方,离别兰草。

【魏鼓吹曲十二篇,缪袭所作】 汉曲第一是《朱鹭》,魏曲第一《初之平》,歌咏魏朝。 天下初得平定,义师出征。神武奋发,金鼓齐鸣。发扬武德,彰显大名。汉室衰微,社稷倾覆。帝王纲纪崩坏,祸起桓帝、灵帝。宦官猖獗,群雄纷争。边韩作乱,金城动荡。中原纷乱,没有法度。赫赫武皇,举起旌旗。号令天下,天下平定。安定九州,九州安宁。建立武功,武功告成。超越五帝,远迈三王。兴起礼乐,定立纲纪。光辉和日月等同。 以上《初之平》,共三十句,都是三字句。

汉曲第二《思悲翁》,魏曲第二《战荥阳》,歌咏曹公。 战于荥阳,汴水之滨。将士愤怒,披甲奔驰。阵列未成,遭遇徐荣。两万骑兵,踏平营垒。战马受伤,全军震惊。形势不利,大军几乎倾覆。白日西沉,天色昏暗,回望中牟,心中惶恐不安。同盟之人猜疑,计谋不成。全靠我武皇,万国安宁。 以上《战荥阳》,共二十句,十八句三字,二句四字。

汉曲第三《艾如张》,魏曲第三《获吕布》,歌咏曹公向东围困临淮,生擒吕布。 擒获吕布,斩杀陈宫。铲除巨凶,驰骋平定群雄。囊括天下,掌控于手掌之中。 以上《获吕布》,共六句,三句三字,三句四字。

汉曲第四《上之回》,魏曲第四《克官渡》,歌咏曹公和袁绍交战,在官渡大破袁绍。 在官渡击败袁绍,战事起于白马。尸体流血,铺满原野。贼兵众多如同犬羊,王师兵力尚少。沙堆旁边,风沙飞扬。转战不利,士兵受伤。今天如果不能取胜,以后还有什么指望!土山地道,敌军难以抵挡。最终大胜,威震冀州。攻破城池,神武声名彰显。 以上《克官渡》,共十八句,八句三字,一句五字,九句四字。

汉曲第五《翁离》,魏曲第五《旧邦》,歌咏曹公官渡战胜袁绍,回到谯地,安葬阵亡将士。 故乡萧条,心中悲伤。孤魂飘荡,归向何处?游子眷恋故土,泪水摧落。战事兴起,心愿难遂。寻访亲人,在世的还有谁?设立祠庙,安排后嗣,亡魂前来归依。 以上《旧邦》,共十二句,六句三字,六句四字。

汉曲第六《战城南》,魏曲第六《定武功》,歌咏曹公初次攻破邺城,武功自此奠定。 奠定武功,渡过黄河。黄河水浩浩荡荡,早晚横流。袁氏将要衰败,兄弟自相攻伐。掘开漳水,大水汹涌。城中百姓如同游鱼,谁还顾得上家室!计谋穷尽,前来求和。和谈没有及时达成,心中忧戚。贼军内部溃散,君臣向北奔逃。攻下邺城,占据魏地。王业艰难,观览古今,令人长叹。 以上《定武功》,共二十一句,五句三字,三句六字,十二句四字,一句五字。

汉曲第七《巫山高》,魏曲第七《屠柳城》,歌咏曹公越过北塞,经过白檀,在柳城击破三郡乌桓。 攻破柳城,功业实在艰难。翻越边塞,路途漫长。向北越过平原,只听见悲风凄恻。蹋顿被斩首,大军登上白狼山。神武威震海外,从此不再有北方边患。 以上《屠柳城》,共十句,三句三字,三句四字,三句五字,一句六字。

汉曲第八《上陵》,魏曲第八《平南荆》,歌咏曹公向南平定荆州。 南方荆州辽阔,江汉浑浊不清。菁茅长久不进贡,王师向南征伐。刘琮占据襄阳,刘备屯驻樊城。大军驻扎新野,金鼓震动天庭。刘琮反绑双手归降,武皇准许他归顺。准许归降,安抚百姓。江汉之间,全都成为大魏臣民。大魏臣民,向往风化,想要改过自新。改过自新,功业堪比古人。从前唐尧虞舜,大魏可以和他们并列。多选忠义之士,作为朝廷喉舌。天下一旦安定,万世没有战乱。 以上《平南荆》,共二十四句,十七句五字,四句三字,三句四字。

汉曲第九《将进酒》,魏曲第九《平关中》,歌咏曹公征讨马超,平定关中。 平定关中,道路通向潼关。渡过浊水,筑起高城。和韩遂、马超交战,离间这群凶徒。挑选精锐骑兵,张开两翼,敌寇崩溃,斩获首级数以万计。 以上《平关中》,共十句,都是三字句。

汉曲第十《有所思》,魏曲第十《应帝期》,歌咏魏文帝凭借圣德承受天命,顺应期运。 顺应天命,光明的文皇,天命次序承接上天,从许昌龙飞登位。聪慧光照四方,恩德传到远方。星辰为之放光,日月重焕光彩。河洛出现符瑞,草木长出吉祥嘉苗。麒麟漫步郊野,黄龙游于渡口桥梁。白虎栖于山林,凤凰在高冈鸣叫。考定典籍,功业堪比上古羲皇。羲皇没有留下文字,仁圣代代相承。历经三千年,才出这样一位圣明君主。尧禅让天下给舜,万国亲附。四门肃穆,教化如神。大魏兴盛,可与上古圣王比肩。 以上《应帝期》,共二十六句,一句三字,二句四字,二十二句五字,一句六字。

汉曲第十一《芳树》,魏曲第十一《邕熙》,歌咏魏氏立国,君臣和睦,诸事兴盛。 和乐兴盛,君臣同心同德,天下大治。弘扬帝王大道,获得祥瑞宝物,颂歌四起,浩荡无边。吉日来到高堂,摆设酒宴,罗列歌伎。歌声婉转悠扬,伴着笙簧。八音和谐,合乎纲纪。子孙永久分封万国,长寿安乐,没有穷尽。 以上《邕熙》,共十五句,六句三字,三句四字,一句二字,三句五字,二句六字。

汉曲第十二《上邪》,魏曲第十二《太和》,歌咏魏明帝继承帝位,改元太和,德泽流布。 太和元年,皇帝登位,圣明仁厚,德泽广布。蝗灾一时止息,上天降下及时雨露。五谷堆满田地,百姓都遵守法度。政务清明,天下诉讼都依照情理审察。君主贤明,大魏如此,怎能不太平? 以上《太和》,共十三句,二句三字,五句五字,三句四字,三句七字。

【晋鼓吹歌曲二十二篇,傅玄所作】 《灵之祥》,古曲《朱鹭行》。《灵之祥》,歌咏宣皇帝辅佐曹魏,如同虞舜辅佐尧。既有石瑞的征兆,又以武力诛灭孟达的叛逆。 祥瑞显现,石瑞彰明。象征金德,出自西方。天命降下,授予宣皇。顺应时运,如龙腾飞。继承大舜,辅佐唐尧。辅佐武、文,建立帝王纲纪。孟达叛乱,占据南疆。如同有扈氏,扰乱五常。吴寇强劲,蜀虏猖獗。彼此结盟,勾结远方。宣皇震怒,奋扬雄威。震动天威,光耀电光。直上九天,攻克石城。斩杀叛贼,拯救万民。万国安定,四海安宁。

《宣受命》,古曲《思悲翁行》。《宣受命》,歌咏宣皇帝抵御诸葛亮,积蓄威势,妙用神兵,诸葛亮惊惧而死。 宣皇受天命,顺应天机。风云涌动,神龙起飞。抵御诸葛亮,镇守雍凉。边境安定,百姓夷人安宁。精简事务,安定危局。招揽英雄,守住盈满之道。深沉肃穆,赫赫光明。冲和安泰,这是天道。积蓄威势,妙用神兵。诸葛亮惊惧而亡,天下平定。

《征辽东》,古曲《艾而张行》。《征辽东》,歌咏宣皇帝远赴海边,讨伐消灭公孙渊,斩下他的首级。 征伐辽东,敌人失去依托,神威远照日边。公孙渊被杀,一众逆贼胆寒,全都震恐。北方归顺,海外归附。武功赫赫,德音广布。

《宣辅政》,古曲《上之回行》。《宣辅政》,歌咏宣皇帝圣道深远,拨乱反正,搜罗文武人才,安定天地秩序。 宣皇辅佐朝政,圣谋深远。拨乱反正,顺从天心。搜罗文武贤才,慎重任用。任用贤才,留下教化,安定君主,教化移风。开创帝基,功业流传。光明盛大,威势显赫。功业救济万世,安定天地。安定天地,恩德如雨普降,海外闻风归顺。

《时运多难》,古曲《拥离行》:《时运多难》,歌咏宣皇帝讨伐东吴,有征伐之势而不必血战。 时运多难,教化困顿。天地变化,有盈有亏。东吴蛮夷,虎视江湖。我皇震怒,奉行上天诛伐。有征无战,挫败他们图谋。天威广布,震动东方。

《景龙飞》,古曲《战城南行》。《景龙飞》,歌咏景皇帝严明教化,赏善罚恶,国运绵长,光大基业。 景皇帝如龙腾飞,执掌天威。洞察幽微,举动和神明契合。顺从他的就显达,叛逆的就诛灭。文教广布,武功巍峨。覆盖四海,万国望风归附。圣德暗中决断,行动不违天命。天命吉祥,世代长久。威猛之中含宽厚,教化光明。赫赫光明,国运无穷。帝王功业可期,天命已经汇集,光大这份宏大基业。

《平玉衡》,古曲《巫山高行》。《平玉衡》,歌咏景皇帝统一各地风俗,调和四海人心,礼遇贤才,继承大业。 持正权衡,纠察奸邪。万国风俗不同,四海人心不一。礼遇贤才,驾驭英雄,使人心齐一。继承宏大基业,登上皇阶。万物顺利生长,圣德日日精进。明察下情,理清天机。

《文皇统百揆》,古曲《上陵行》。《文皇统百揆》,歌咏文皇帝开始总领政务,用人有序,推行太平教化。 文皇帝总理百官,顺应天理治理万方。武将镇守四方,贤才满朝堂。谋略如同秋兰芬芳,清风散发香气。恩泽浸润所到之处,顽石也可化为美玉。大道堪比五帝,盛德超过三王。德业光大,上合天地,教化不分内外。不分内外,六方全都安定。一同安定,遇上盛世。从前伏羲神农,大晋德行超过他们。镇将、征将与各州,作为藩卫。功业救济四海,伟烈流传万世。

《因时运》,古曲《将进酒行》。《因时运》,歌咏文皇帝顺应时运,暗施妙策,瓦解敌方联盟,离散枭雄党羽,以文辅武,审度大计,弘扬德行。 顺应时运,圣策施行。长蛇联盟瓦解,枭雄党羽离散。敌势穷迫,投奔吴国,我精锐骑兵奋勇进击。审慎大计,时时弘扬德化,清扫天下。

《惟庸蜀》,古曲《有所思行》。《惟庸蜀》,歌咏文皇帝平定割据蜀地的敌国,分封诸侯,恢复五等爵位。 蜀地割据,在一隅僭越称帝。刘备违抗天命,刘禅、诸葛亮承接他的余势。拥兵数十万,伺机趁虚而入。驿骑传送檄文,天下不得安宁。姜维屡次侵犯边境,陇上沦为废墟。文皇帝怜悯百姓,几代遭受苦难。对外和藩镇大臣谋划,对内和众士商议。武将听从指挥,谋臣献上良策。良策相合,大举百万大军。战鼓震地,威势上冲浮云。逃敌畏惧天诛,反绑双手来到营门。万里教化统一,逆贼俯首称臣。重新建立五等分封,理顺天人纲纪。

《天序》,古曲《芳树行》。《天序》,歌咏圣皇顺应历数受禅,广施教化,用人各尽其才。 天命有序,顺应历数接受禅让,承受福佑。统领贤臣猛将,广施教化,英才为辅。明察处理万机,威严镇守四方。如同皋陶、稷、契一类贤臣,品性芬芳。礼待臣下,庇护万民。教化如同天地,谁不愿尽心效力。

《大晋承运期》,古曲《上邪行》。《大晋承运期》,歌咏圣皇承受符图,教化如同神明。 大晋承接天命,圣皇德行深厚。时局清平,白日放光。得到符命图箓,登上帝位,继承天道,持正权衡,教化如神明。大道堪比唐尧虞舜。君主广布教化,百官忠心良善,百姓安康。盛大显赫,福祚无边。

《金灵运》,古曲《君马黄行》。《金灵运》,歌咏圣皇登位,敬奉宗庙,孝道推行天下。 金德应运,天命符瑞显现。圣征出现,可配日月。我皇圣明,接受魏禅,顺应天命。皇朝兴起,祥瑞显现。登临帝位,驾驭天下。辅臣如同猛虎,奋勇向前,无人能挡。佐命大臣,辅佐清平教化。百事治理,万国庆贺。神明感应,祥瑞彰显。恭敬祭祀,供奉先皇。礼乐按时演奏,磬管铿锵,鼓声隆隆,钟鸣洪亮。摆放酒器玉杯。神灵享用祭品,喜乐安康。庇佑子孙,福运无穷。大孝醇厚,德教遍布四方。

《于穆我皇》,古曲《雉子行》。《于穆我皇》,歌咏圣皇受天命,德行合于神明。 肃穆我皇,盛德圣明。受禅君临天下,救济万民。普天之下,没有不来朝贡的。六合之内,仰望清平。万国和乐,兴起颂声。教化普施,大地安宁,天道和顺。七政齐整,权衡平正。辅佐大臣端庄,贤才济济。日夜勤勉,处理万机。天下虽安定,不敢安逸。谦德彰明,虚怀不自满。德行和天地相合,光辉同日月。赫赫煌煌,照亮幽冥。日月星辰顺轨,上天降下景星。龙凤到来,甘露夜里降下。敬奉神明,礼敬上天。万物拥戴,上天降下祥瑞。

《仲春振旅》,古曲《圣人出行》。《仲春振旅》,歌咏大晋申明文武教化,按时田猎。 仲春整顿军队,召集民众,武教日日更新。军士持旌旗,乐工击鼓,坐起进退,合乎节度,文武兼备。春猎祭祀,申明誓约,设立禁令,献祭社神,合乎国家制度。文武并用,是礼法常道。战车排列如同作战,教化显明,从古至今谁能废除军备。大晋承奉天命,庇护万民。

《夏苗田》,古曲《临高台行》。《夏苗田》,歌咏大晋按时狩猎,为庄稼除害。 夏季苗田狩猎,时节推移,军国形制不同,文武有别。于是命令官吏,挑选车徒,区分名号,整理文书。君王军门大开,出行如同天帝。路上竖起大旗,云旗遮蔽天空。百官各司其职,该快则快,该缓则缓。调转车驾,收阵休整。献上猎物祭祀,恭敬配祭虞舜。大晋德行匹配天地,教化如云铺展。

《仲秋狝田》,古曲《远期行》。《仲秋狝田》,歌咏大晋虽有文德,不废弃武备,顺应时节杀伐。仲秋秋猎,金德刚劲。凉风清厉,凝露成霜。白虎主时,苍隼奋飞,如同姜太公。顺应天道杀伐。春秋时序有序,雷霆彰显威势,进退听从钲鼓。猎获禽兽,祭祀神明,羽毛皮革供给军府。赫赫大晋德行,芬芳超过三皇五帝,以文德教化,安定而不废武。光照四海,永享上天福佑。

《从天道》,古曲《石留行》。《从天道》,歌咏仲冬大阅,修文用武,大晋德行配天。 顺从天道,秉持神契。三时讲论武事,冬日大阅。鸣镯摇铎,旌旗如虹霓。文德在内,不滥用武力,誓师出征,合乎礼义。打猎三面开网,崇尚仁爱,进退有序。士兵精练,将士如虎。猛虎气势凌云。三面解围,不赶尽杀绝。收起旌旗,班师回军。献祭祈福,修明文典。赞美大晋,德行配天。禄位酬报有功之人,爵位等候贤才。宴饮喜乐,承受百福,万年吉祥。

《唐尧》,古曲《务成行》,古曲失传。《唐尧》,歌咏圣皇登帝位,德化光照四方。 唐尧向务成子请教,谦逊是德行兴起的根源。慢慢积累,终至光大,履霜才知坚冰将至。神明之道本于自然,河海也可以凝结。舜禹统领百官,八元八凯依次晋升。禅让顺应天命,圣君代代相继。我皇登上帝位,持正权衡。德化传遍四方,祥瑞显现。开创王业的人等待天明,亡国之君骄矜自满。致远从近处起步,堆土可以成山。翻阅图籍,有灵液祥瑞的记载。

《玄云》,古曲《玄云行》,古曲失传。《玄云》,歌咏圣皇用人,人尽其才。 玄云从山岳升起,祥瑞之气万里汇聚。龙飞蜿蜒,凤翔翩翩。从前唐虞之时,青云出现在天际。如今祥瑞云气巡游邦国,流光远播天外。鹤鸣后园,清音随风远扬。成汤承天命,伊尹前来投奔。周文王渭水打猎,载吕望同归。感应如同影子回声,先于天命,天命不违。放下耕犁,执掌天下纲维,脱去布衣,担当天下重任。大功辅佐二主,美名稀少。我皇举用贤才,功业巍巍。猛将镇四方,贤臣理万机。神化无方,英才满京城。勤勉理政,日日更新,盛德和日月同辉。

《伯益》,古曲《黄爵行》,古曲失传。《伯益》,歌咏赤鸟衔书,周朝由此兴起;如今圣皇受天命,神雀飞来。 伯益辅佐舜禹,掌管山川。德行堪比十六贤臣,思虑通达无间。智慧通晓万物,懂得百鸟言语。黄雀顺应清平教化,翩翩飞来。和鸣栖于庭树,徘徊云天之间。夏桀无道,在山中密布罗网。猎人拉起细网,黄雀又能如何?商汤崇尚仁德,网开三面。群鸟逍遥飞来,鸣声和乐。朱雀为南方星宿,凤凰统领百鸟。赤鸟衔来天书,天命归于周文王。如今神雀飞来,朝拜受命君主。祥瑞带来天地和气,甘霖降下青云。兰草芬芳,天下同沐馨香。

《钓竿》,古曲《钓竿行》,汉铙歌十八曲没有《钓竿》。《钓竿》,歌咏圣皇德行堪比尧舜,又有吕望一样的辅臣,成就大功,迎来太平。 钓竿缓缓垂落,鱼饵芬芳新鲜。临流思索,细丝沉入深渊。太公深谙此道,载于秘篇。机变随时而移,精妙预知未然。游鱼惊咬钓饵,潜龙高飞上天。高飞上天去往何处?展翅遨游太清。太清何等奇妙,天地从混沌中生出。玉衡端正日月星辰,造化孕育万物。愿退身辅佐圣君,和神明同心。我君谋略宏远,天人都难以比拟。天地初开之时,茫茫昏暗。日月显现征兆,伏羲、女娲二皇兴起。蚩尤祸害百姓,黄帝出兵征伐万方。到夏禹之后德衰,三代不如虞唐。我皇圣德堪比尧舜,受禅登位,承受天瑞。全境蒙受福佑,恭敬肃顺,万事安康。万事安康,肃穆光明。承受百禄,永保太平。

【吴鼓吹曲十二篇,韦昭所作】 《炎精缺》,歌咏汉室衰微,武烈皇帝奋起大志,想要匡扶汉室,帝王功业由此开端。汉曲有《朱鹭》,用这一篇对应它,第一首。 火德衰微,汉道衰败。帝王纲纪松弛,政教背离。奸邪猖獗,百姓无依。赫赫武烈,如龙腾飞。登上天衢,光耀神威。擂响雷鼓,竖起电旗。执掌权衡,安定大地。激励虎旅,驱遣熊罴。神思敏锐,吐出奇才。击破张角,羁缚边韩。平定宛颍,南方安定。神武彰显,恩泽广施。金声远震,仁风远扬。光耀家门,开启皇基。功业无穷,流传后世。 以上《炎精缺》,共三十句,都是三字句。

《汉之季》,歌咏武烈皇帝哀伤汉室衰微,痛恨董卓之乱,兴兵进击,功业盖过海内。汉曲有《思悲翁》,用这一篇对应它,第二首。 汉朝末年,董卓作乱。威武的武烈皇帝,顺应时运。义兵兴起,竖起云旗。整顿六军,排布八阵。飞射鸣镝,短兵相接。轻骑进发,甲士奋勇。敌寇震恐,部众溃散。劫持汉主,迁往西都。豪杰愤怒,元凶覆灭。赫赫皇祖,功名传遍天下。 以上《汉之季》,共二十句,十八句三字,二句四字。

《摅武师》,歌咏大皇帝继承武烈皇帝基业,出兵征伐。汉曲有《艾如张》,用这一篇对应它,第三首。 出动大军,斩杀黄祖。肃清凶党,平定西部。盛大功业,震动天下。 以上《摅武师》,共六句,三句三字,三句四字。

《乌林》,歌咏曹操攻破荆州之后,顺流东下,前来争锋。大皇帝命周瑜领兵,在乌林迎击曹军。曹操向北出兵征伐,攻下柳城。乘着胜势席卷各地,随即向南进军。荆州刘氏内部不和,八郡之地人心震动。众人投降之后,曹操屠戮荆州。战船战车十万之众,声势喧腾。朝中议事大臣迟疑不定,担心此战难以成功。全靠我们大皇帝,圣明决断。勇猛的武将雄姿刚烈,就是周泰、程普。在乌林击破曹操,功勋美名彰显于世。

以上《伐乌林曲》一共十八句,其中十句四字,八句三字。

《秋风曲》 (古曲题解:《秋风》,是说大皇帝教化感召百姓,百姓愿意舍命效死。汉代乐府有《拥离》,这首曲子对应它,为第五曲。) 秋风扬起沙尘,寒凉露水沾湿衣裳。角弓绷紧弓弦,鸠鸟蜕变化为雄鹰。边境传来紧急羽檄,敌寇侵犯疆界。跨上战马披好铠甲,心中慷慨又怀着悲伤。辞别亲人踏上漫漫长路,哪知道自己能活还是会亡。困厄与显达本有定数,有志之士一心想要建立功勋。奔赴战场建功,生还就能得到厚赏;就算战死,后人也能承袭封爵。

以上《秋风曲》一共十五句,其中十四句五字,一句四字。

《克皖城曲》 (古曲题解:《克皖城》,说曹操一心想要兼并天下,任命朱光做庐江太守。大皇帝亲自出征攻打朱光,在皖城将其击破。汉代乐府有《战城南》,这首曲子对应它,为第六曲。) 攻克平定皖城,遏止敌寇。憎恶这些凶顽孽贼,他们心怀奸邪。朝廷大军威严出征,贼众倾覆败亡。扫除恶人、除去暴虐,停息战事。百姓得以回乡务农,边境安宁。诛杀首恶、抚恤从属,彰显至高的恩德。

以上《克皖城曲》一共十二句,其中六句三字,六句四字。

《关背德曲》 (古曲题解:《关背德》,说蜀将关羽背弃吴国恩德,心怀不轨图谋。大皇帝率军沿江进军,擒获关羽。汉代乐府有《巫山高》,这首曲子对应它,为第七曲。) 关羽背弃恩德,嚣张跋扈。强占我们的城邑,图谋不轨。兴兵向北征伐,围困樊城、襄阳。可叹势力已经尾大不掉,终将招来灾祸。我们崇高的吴国圣主,圣明德行和天道相通。德行和天道相通,重用吕蒙。战船航行在浩荡江水之上,逆流横渡长江。神武的君主多么威武!功业美名随风远扬。一路安抚江安城,牢牢占据郢地。敌虏关羽被斩首,各方蛮夷全都归顺,盛世强盛无与伦比。

以上《关背德曲》一共二十一句,其中八句四字,二句六字,七句五字,四句三字。

《通荆门曲》 (古曲题解:《通荆门》,说大皇帝原本和蜀国交好结盟,中间因为关羽犯下过错,蛮夷部族喜欢动乱,滋生变乱祸患。蜀国心生猜疑,吴国厌恶对方欺诈,于是大举整治军队,最后又恢复最初的盟好。汉代乐府有《上陵》,这首曲子对应它,为第八曲。) 荆门被巫山阻隔,山势高峻和云天相连。蛮夷依仗险要地势,历代不肯臣服。汉王占据蜀郡,和吴国交好和亲。细微嫌隙滋生内心猜疑,谗人从中挑拨离间。大皇帝勃然震怒,猛将勇气震荡四方。扫荡偏远蛮荒之地,讨伐不恭顺的叛逆。检阅军队彰显威势,磨砺兵器、整顿疆土。整顿疆土,宣扬威武仪容。功业盛大辉煌,伟绩昭明显扬。悠远的上古帝王时代,圣明的吴国和他们风范相同。边远部族仰望清明教化,教化恢弘广大。光辉盛大的吴国,国运绵延永无止境。

以上《通荆门曲》一共二十四句,其中十七句五字,四句三字,三句四字。

《章洪德曲》 (古曲题解:《章洪德》,说大皇帝彰显宏大德行,远方部族前来归附。汉代乐府有《将进酒》,这首曲子对应它,为第九曲。) 彰显宏大德行,神威远播。感化异域风俗,安抚远方邻邦。平定南方部族,滨海之地一同归顺。越裳进贡,扶南称臣。珍宝财物堆满殿堂,日日都有新的景象。

以上《章洪德曲》一共十句,其中八句三字,二句四字。

《从历数曲》 (古曲题解:《从历数》,说大皇帝顺应天命符谶,登基称帝。汉代乐府有《有所思》,这首曲子对应它,为第十曲。) 顺应天命历数,我朝圣明的皇帝多么美好。圣哲之人承受天命,神灵显现奇异征兆。建立帝号、开创皇基,聪慧睿明契合神意。恩泽浸润小虫,浩荡程度超过前代。日月星辰大放光华,阴阳调和达到至治。长着肉角的瑞兽行走郊野,凤凰栖息灵囿。神龟游于池沼,图谶上记载祥瑞文字。黄龙现身显露鳞甲,祥瑞征兆被日月记录。阅览古事来体察当下,我皇善政繁多。上敬上天天象,下顺万民心愿。恩泽覆盖所有百姓,家家户户蒙受赏赐。风化肃穆平和,颂歌彰显喜乐。大吴兴盛,国运绰绰有余。

以上《从历数曲》一共二十六句,其中一句三字,三句四字,二十二句五字,一句六字。

《承天命曲》 (古曲题解:《承天命》,说圣上凭借圣德登上帝位,教化隆盛至极。汉代乐府有《芳树》,这首曲子对应它,为第十一曲。) 承受天命,圣德光明。日月星辰垂示天象,灵瑞彰显德行。巨石自立,禾生九穗。神龙鳞带金光,神鸟毛色赤红。百姓传唱,万民赞叹。如龙飞升,穿上帝王礼服。品性淳厚美好,沉静无为。早起上朝,勤勉谦抑直到日斜。简易治国推崇仁道,疏远谗佞恶人。举荐贤才,亲近有德之人。均分田地,促进农作。审慎法令,定立制度。考核功绩才能,明确升降赏罚。人人都想尽心效力。国家安定,王道正直。愿我皇,寿至万亿。长久保有天命,国运无穷。

以上《承天命曲》一共三十四句,其中十九句三字,二句五字,十三句四字。

《玄化曲》 (古曲题解:《玄化》,说圣上修明文教、整饬武备,取法天道,仁泽广布,天下喜乐。汉代乐府有《上邪》,这首曲子对应它,为第十二曲。) 玄妙教化取法上天,陛下圣明真诚。张大国家纲纪,遵循大道安抚百姓。恩惠流布如同云散,上下和睦亲近。君臣宴饮喜乐,弦歌奏响清新美妙的乐曲。修明文教,在庙堂筹谋胜策,等待时机准备车驾巡行洛水。天下安康太平,四海欢欣,功绩可以和三皇五帝比肩。

以上《玄化曲》一共十三句,其中五句五字,二句三字,三句四字,三句七字。

以上是如今流传的鼓吹铙歌歌词。乐人只靠口传音调,里面的训释字义已经无法读懂。

(下面是声辞混杂、音声衬字和歌辞纠缠在一起的古曲,无法拆分释义,只录原文,不译) 大竭夜乌自云何来堂吾来声乌奚姑悟姑尊卢圣子黄尊来餭清婴乌白日为随来郭吾微令吾 应龙夜乌由道何来直子为乌奚如悟姑尊卢鸡子听乌虎行为来明吾微令吾 诗则夜乌道禄何来黑洛道乌奚悟如尊尔尊卢起黄华乌伯辽为国日忠雨令吾 伯辽夜乌若国何来日忠雨乌奚如悟姑尊卢面道康尊录龙永乌赫赫福胙夜音微令吾

以上四解,是《上邪曲》。

几令吾几令诸韩乱发正令吾 几令吾诸韩从听心令吾若里洛何来韩微令吾 尊卢忌卢文卢子路子路为路鸡如文卢炯乌诸胙微令吾 几令诸韩或公随令吾 几令吾几诸或言随令吾黑洛何来诸韩微令吾 尊卢安成随来免路路子为吾路奚如文卢炯乌诸胙微令吾

以上九解,是《晚芝曲》。汉代旧曲有《远期》,怀疑就是这首。

几令吾呼历舍居执来随咄武子邪令乌衔针相风其右其右 几令吾呼群议破葫执来随吾咄武子邪令乌今乌今狖入海相风及后 几令吾呼无公赫吾执来随吾咄武子邪令乌无公赫吾婮立诸布始布

以上三解,是《艾如张曲》。

鼓吹铙歌一共十五篇,是何承天在义熙年间自行创作的:

《硃路篇》 朱红的车驾响起和鸾铃音,翠色车盖闪耀金花。黑色公马装饰樊缨,飘动旌旗拂过流霞。雄戟开辟宽阔道路,班剑武士护卫高车。三军暂且安静,听我吹奏铙歌。清亮的鞞鼓配合短箫,明朗鼓声和鸣笳管。人心和悦,这乐声清亮平和。微风卷起红尘,静水泛起微波。悠扬乐声飘向云天,余响萦绕城郭。仁厚之声传遍八方,威严震动极远之地。可叹身披甲胄的将士,勉励自己,心系皇家。

《思悲公篇》 思悲公,身着衮龙朝服。东方国土多么悲伤,公向西归去。公向西归去,管叔、蔡叔流放,年幼君主醒悟,倒伏禾苗重新立起。倒伏禾苗立起,圣主心志得以伸张。在新都营建都城,顺从百姓心愿。顺从百姓,德行光明。制礼作乐,兴起颂歌之声。兴起颂歌,招来吉祥瑞兆。凤凰飞来栖息,万国安宁。万国安宁,还不肯停歇。一沐三握发、一饭三吐哺,接待天下贤士。愿我们君主,继承伊尹、周公。亲眼见到盛世,又还有什么奢求。

《雍离篇》 雍地将士多有离心,荆州百姓心怀怨情。两个元凶不自量力,起兵作乱。朝廷使者带着天子诏命,以正言纠察叛逆。宰辅奉行九伐之法,万里之外举起长旗。楼船遮蔽江滩,披甲战马旌旗飞扬。归服有德之人,劝诫后来者,奋勇争先。逆贼大势已去,愚者智者互相倾轧。刀锋尚未染血,鄢郢之地忽然平定。西川没有潜藏的敌寇,北泽只剩逃窜的败贼。凭借威势收复失地,一战平定三座城池。江汉蒙受美善教化,天下歌咏太平。唯独我东郡百姓,一向诚心归附。

《战城南篇》 在城南交战,扬起漫天黄尘。红色旌旗电光闪动,战鼓轰鸣如雷。强敌凶猛,战马众多。军阵横亘原野,如同云集。依仗大道,顺应天地神灵。道义所感召,将士舍生忘死。长剑挥击,强弓鸣响。飞箭闪烁,纷乱如同流星。骑兵奔腾,羽饰回旋。烈火燃起,升腾浓烟。骁勇勇士斩敌,拔下高旗。长角鸣响,声音清亮直达云天。平定群寇,歼灭逆徒。残存百姓蒙受恩惠,歌咏重获新生。奏起凯旋乐,返回皇都。颁赐爵位、献上俘虏,举国欢悦。

《巫山高篇》 巫山高耸,三峡险峻。青崖千丈,深谷万仞。高岩上接灵霄,林木幽深。山禽夜里鸣叫,晨猿互相和鸣。大江波涛湍急回旋,时疾时缓。愁苦的商旅之人,满怀悲苦。往昔厄运之时,朝纲衰微。李氏窃据帝位,宣武显扬神威。愚顽逆贼,再次挑起祸乱。朝廷大军前往讨伐,逆贼首级送到京城。古代治国,贵在德行。一味征战损耗百姓,很少有不倾覆败亡的。何况叛逆作乱,怎能得逞。告诫巴地之人,不要放肆妄为。

《上陵者篇》 登山之人,互相攀援。身穿华美细衣,摆动绮罗纨素。带着孩童,登上高山。向南眺望城阙,徘徊留恋。王公府邸,立于大道尽头。高屋华堂,一排朱红门户。下临深谷,采摘秋兰。士女从容闲适,映照原野。遥望营丘,感念牛山之叹。爽鸠氏早已逝去,齐景公为之感伤。可叹岁月流逝,出游不得回还。志气颓丧,黑发变白。荒野露宿,坟土干枯。看着这些累累坟冢,心中酸楚。人有生必有死,又有什么怨恨。及时取乐,舒展情怀。

《将进酒篇》 请饮酒,庆贺三朝大典。完备繁礼,献上佳肴。荣枯更替,霜雾相交。解下春带,邀约同僚。车马旌旗齐整,战马并辔同行。心怀温恭自持,游乐在林水之间。士人不得志,愁闷劳苦。思念美酒,寄托遨游。败坏德行之人,沉溺醇酒。长夜酣饮,滋生淫邪。不停起舞,唱着淫靡歌谣。身形摇晃,喧哗号叫。酒醉失态,心志荒疏。性命夭折,国家败亡。告诫后生,节制饮酒。不是酒本身有罪,是放纵招来灾祸。

《君马篇》 君王骏马俊美安闲,扬蹄奔驰姿态俊逸。骏足追赶上流光,大步追逐飞影。六条缰绳柔和,马饰金花熠熠。青云之上羽盖飘荡,长风吹动旌旗。愿意像范氏御者,从容行走在京畿。不学投机之人,驰骋奔赴险地。铅陵驾驭良马,连造父都为之悲叹。不怨吴坂陡峭,只恨伯乐稀少。赦免岐山盗马之人,成就韩原之战的王师。奈何汉魏君主,放纵私欲经营私好。劳苦百姓吃野菜,厩中马匹肥得过剩。人和牲畜供养颠倒,苍生何处归宿。

《芳树篇》 芳树生长在北庭,云神在其间徘徊。翠绿枝叶在寒冬挺拔,红花迎着春光开放。佳人闲居幽深内室,心性温婉和顺。兰房掩着绮罗帷幕,绿草铺满长阶。朝夕云间游赏,归鸟相约同栖。皓月洒满清辉,凉风吹拂闺房。在空堂弹奏哀弦,乐声精妙凄清。长啸歌唱楚调,伤怀贤良之人。梁上尘土落在红帷,微风扬起罗衫。不是怨恨良时难遇,只是惋惜心愿难成。

《有所思篇》 心中思念,思念古人。曾参、闵子骞二人,善于奉养双亲。和颜悦色,早晚侍奉。至诚孝心深厚,通达神明。邹孟轲,做齐国卿相。接受俸禄,不贪荣华。大道不能推行,独自闭门守志。三迁教诲之后,礼义彰明。飞鸟来依附,猛兽来归服。功成之后,才再度娶妻。哀怜我这一生,遭遇凶祸。幼年受尽苦难,艰辛备尝。慈母离世,再也不能相见。长久思念,寄托于坟茔。

《雉子游原泽篇》 小雉游走原野水泽,生来怀有正直本心。饮水啄食虽然辛苦,不愿栖身园林。古时避世隐士,心志高洁凌驾山巅。胸怀坦荡寄居卜肆,摇舟穿行水湾。逍遥于尘世之外,披发抚琴。卿相之位不放在眼里,何况千金。功名难道不美?宠辱总是相伴而来。忧喜交战胸中,忧患缠满心怀。处世需要宽宏度量,估量自己不能承担。反复品读流水劝诫,心中深深警醒。

《上邪篇》 上面正道亏失,下面就难以端正,众人都走邪路,很难矫正。音律和谐,声响必然清亮;影子端正,因为表杆笔直。宏大教化扬起仁风,百姓顺从如同野草倒伏。圣王已经逝去,谁能弘扬至道?开春降下柔润雨露,岁末到来肃起严霜。太平之时尊崇孔孟,政治衰败就重用申不害、商鞅。孝公明于赏罚,六代都能昌盛。李斯滥用刑罚,秦朝因此灭亡。汉宣帝振兴汉室,魏太祖平定三方。好比针灸石药,见效快所以被称道。《行苇》所记仁厚不是不深厚,可仁道悠远哪能轻易抵达。琴瑟想要长久和谐,音律不和就要改弦更张。何况治理天下,这个道理怎能忘记。

《临高台篇》 登上高台,遥望天路,飘然飞升,凌驾太虚。携着列子,超越帝乡。云衣雨带,乘风翱翔。整肃龙驾,相会瑶台。清辉浮光,溢满蓬莱。渡过四海,在洧盘洗濯。伫立云岳,采结幽兰。驾驭疾风,游历南方炎州。心念故乡,思念旧游。倾落云盖,收起旌旗。从天路降下,离开幽冥。辞别仙众,回归人间。心怀忠义,侍奉明君。顺随穷达,听凭际遇。何必空想仙事,劳烦心神。

《远期篇》 远方来客将要到来,整备车马等候良辰。近处邀约城邑好友,聚集至亲。高门打开两道门扉,长筵坐满宾客。庭院中跳起六佾舞,三面廊下排布乐工。箫管奏出凄清乐音,羽饰舞具舞动文采。金石乐器在高堂鸣响,弦歌震落梁尘。舞者身姿灵巧,剑舞出神入化。迁善教化源于雅乐,风俗淳和来自清平。主人广施福庆,众士愿意舍身效命。愿我们圣明君主,长久保有万代寿祚。

《石流篇》 石上流水,水波潺潺。源头出自幽深山穴,最终汇入长河。望着这流逝之水,岁月一同消逝。孔子在川上感叹,更加触动心怀。可叹我满心忧思,日夜辛劳。遭遇无数苦难,志向难以实现。岁月倏忽,长久被劳苦缠身。常恐一生过完,哀伤功业无成。幸而遇上太平盛世,蒙受好时运。宽衣安寝,又有什么怨愤。古人行仁,都从自身求取。凭空向往古道,终究只是徒劳。

《圣人制礼乐》一篇,《巾舞歌》一篇。依据《景祐广乐记》所说,文字讹错,乐声衬字和歌辞混杂在一起。宋代鼓吹铙歌辞四篇,旧史说,字义无法解读。汉代鼓吹铙歌十八篇,依据《古今乐录》,都是乐声、歌辞、艳段互相混杂,不能再拆分。


志第十三 天文一

讨论天体的学说一共三家:第一是宣夜说,第二是盖天说,第三是浑天说。至于天体真正的形态,经书里没有前代定论,司马迁《史记·天官书》、班固《汉书·天文志》,也没有记载相关内容。汉灵帝时议郎蔡邕在朔方上书说:“讨论天体形态的三家学说,宣夜这套学问,早已没有师承传承。《周髀》的术数记载虽然完整,拿它检验天象,很多地方和实际不合。只有浑天说大体贴近实情,如今太史台所用的候台铜仪,依据的就是浑天的原理。仪器做成八尺圆体,模拟天地形状,用来校正黄道;观测太阳的进退,推算日月运行,推步五星,精微奥妙,是百代不变的法则。官府有这套仪器,却没有配套典籍,前代志书也没有记载。我本想守在浑仪之下,思索其中精微义理,按照刻度推求数据,写成篇章。可我身获重罪,被流放北方,如同灰烬消散、雨水断绝,没有机会完成。应当询问朝中群臣,乃至山野隐士,凡是懂得浑天原理的人,让他们阐述这套学说。”当时宦官当权,蔡邕的提议没有施行。

汉末吴人陆绩通晓天文,开始推演浑天的要义。王蕃是庐江人,吴国时任中常侍,擅长术数,传承刘洪的《乾象历》。他依照《乾象历》的方法制作浑仪,立论考定度数,说:

前代儒者旧说:天地形体,像鸟蛋,天包裹在地外面,如同蛋壳裹住蛋黄。天循环周转没有端点,形状浑圆,所以叫作浑天。周天一共三百六十五度又五百八十九分度之一百四十五,一半显露在地上,一半隐在地下。两端叫作南极、北极。北极高出地面三十六度,南极沉入地下也是三十六度,两极相距一百八十二度半有余。环绕北极七十二度的区域,永远显现不会隐没,叫作上规;环绕南极七十二度,永远隐没看不见,叫作下规。赤道是天的大绳,距离两极各九十一度稍强。黄道,是太阳运行的轨道。一半在赤道北侧,一半在赤道南侧,向东和赤道交于角五度稍弱,向西交于奎十四度稍强。黄道距离赤道最远的北侧,离赤道二十四度,就是斗宿二十一度;距离赤道最远的南侧,也是二十四度,就是井宿二十五度。

太阳冬至时在斗宿二十一度,距离北极一百一十五度稍强。这时太阳位置最靠南,离北极最远,所以日影最长。黄道斗宿二十一度,太阳辰时升起、申时落下,所以太阳也是辰出申入。白天太阳在地上运行一百四十六度有余,所以白昼短;夜里在地下运行二百一十九度不足,所以夜晚长。冬至之后,太阳离北极渐渐靠近,日影渐渐变短。白天太阳在地上运行度数增多,白昼变长;夜里地下运行度数变少,夜晚变短。太阳所在位置渐渐向北,直到夏至,太阳在井宿二十五度,距离北极六十七度稍强,这时太阳位置最北,离北极最近,日影最短。黄道井宿二十五度,太阳寅时升起、戌时落下,所以太阳寅出戌入。白天太阳在地上运行二百一十九度不足,所以白昼长;夜里地下运行一百四十六度有余,夜晚短。夏至之后,太阳离北极渐渐变远,日影慢慢变长。白天地上运行度数变少,白昼变短;夜里地下运行度数变多,夜晚变长。太阳位置渐渐向南,日出日落方位随之南移,直到冬至,循环如初。斗宿二十一、井宿二十五,南北相差四十八度。

春分太阳在奎宿十四度稍强;秋分太阳在角宿五度稍弱,这是黄道、赤道两个轨道相交的中点。距离北极都是九十一度稍强,在斗宿二十一、井宿二十五南北正中,所以日影长短在冬至夏至之间。奎十四、角五,太阳卯出酉入。白天地上、夜里地下,都是一百八十二度半有余。所以太阳可见的时间漏刻五十刻,不可见的也是五十刻,叫作昼夜均等。天的昼夜,以太阳出入划分;人的昼夜,以昏明作为界限。太阳出来前二刻半天就亮,太阳落下后二刻半才昏黑,所以从夜里减去五刻加到白天,因此春分、秋分白天漏刻是五十五刻。

日月星辰运行,并不是恒定不变,术家依靠算法推算,各家结果互有异同,所以各家历法参差不一。《洛书甄耀度》、《春秋考异邮》都说周天一百零七万一千里,每一度是二千九百三十二里七十一步二尺七寸四分,四百八十七分分之三百六十二。陆绩说:天东西南北直径三十五万七千里,这是按照周三径一估算。考证起来,周长三不止直径一,取比率周长一百四十二对应直径四十五,那么天直径就是三十三万九千四百零一里一百二十二步三尺二寸一分,七十一分分之九。

《周礼》记载:“夏至日影长一尺五寸,叫作地中。”郑众解释:“土圭长一尺五寸。夏至这天,立八尺表杆,影子长度和土圭相等,就是地中,也就是如今颍川阳城。”郑玄说:“凡是日影,每千里相差一寸;影长一尺五寸,说明阳城正南太阳直射点距离阳城一万五千里。”以此推算,太阳距离下方地面八万里。阳光斜射阳城,这段斜线就是天半径。天体圆如弹丸,地处在天的下半部分,阳城在大地正中,那么一年四季,无论晨昏昼夜,太阳到阳城距离都相等,没有远近变化。由此可知,阳光斜射阳城这条线,就是天半径。

用勾股定理计算:横向一万五千里,是勾;竖直八万里,是股;阳光斜射到阳城的斜线,是弦。用勾股求弦公式计算,得到八万一千三百九十四里三十步五尺三寸六分,就是天半径,也就是地面到天的距离。加倍,得到十六万二千七百八十八里六十一步四尺七寸二分,是天的直径。用圆周率乘直径,折算周长,得到五十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七里六十八步一尺八寸二分,是周天周长。比《甄耀度》《考异邮》记载少五十五万七千三百一十二里有余。每一度是一千四百零六里一百二十四步六寸四分,十万七千五百六十五分分之一万九千三十九,比旧说每一度少一千五百二十五里二百五十六步三尺三寸,二十一万五千一百三十分分之十六万七百三十。黄道、赤道两条轨道互相交错,最大相距二十四度。用两套轨道推算,两条轨道周长都是三百六十五度有余,由此可知天体圆如弹丸。陆绩造浑象,外形做成鸟卵,按这个形制,黄道周长就应该比赤道长。陆绩又说天东西南北直径三十五万七千里,可见陆绩本意认为天是正圆形,可浑象做成鸟卵形状,说法自相矛盾。

古代旧浑象,二分代表一度,整个周天七尺三寸半。张衡重新制作,四分代表一度,周周一丈四尺六寸。王蕃认为古制太小,星辰排布拥挤;张衡的仪器又太大,难以移动。于是重新制作浑象,三分代表一度,周天一共一丈九寸五分四分分之三。

御史中丞何承天论述浑象形制说:“仔细研读前人说法,观察浑仪,推求其中义理,领悟天是正圆形,四周有水环绕。所说四方,东方旸谷,是太阳升起之处;西方濛汜,是太阳落下之处。《庄子》又说:‘北海的鱼,化为飞鸟,将要迁徙到南海。’这也是古书记载,证明四方都有水。四方有水,叫作四海。五行相生,水由金而生,所以百川源头都出自山中,由高处流向低处,汇入大海。太阳是阳气精华,光耀炽烈,一夜沉入水中,所过之处水被烤干;百川不断流注,足以补充,所以海水不会因为干旱变少,也不会因为涝灾增多。天的直径数值,王蕃的说法比较接近实情。”

太中大夫徐爰说:“浑仪的形制,不清楚起源。王蕃说:‘《虞书》说“观测璇玑玉衡,来整齐七政”,就是今天浑天仪观测日月五星。郑玄说:运转的叫机,持正的叫衡,都用玉制作。观测它们运行度数,来考察禅让得失。浑仪,是羲和传下的旧仪器,历代相传,叫作机衡,由来久远。这套仪器放在候台,属于史官秘藏,学者很少能够见到;穿凿附会之人,不懂机衡含义,看到七政二字,就认为是北斗七星,编造虚文,依托谶纬,司马迁、班固,尚且被迷惑。郑玄学识广博、思虑精深,见解独到,纠正这个错误,就算圣人重生,也不会更改他的说法。’王蕃的观点就是这样。观测日月五星,本就以天体运行为本体,造仪器模拟天象,怎么能定出日月运行的盈缩?从这点来说,这个说法不算通达之论。假使唐尧虞舜时代已经有浑仪,历经三代,作为标准,后世遵从,谁敢非议改动。可是三家天体学说纷乱难辨,直到扬雄才诘难盖天、推崇浑天。张衡做太史令,才铸造铜浑仪。《张衡传》说:他造浑天仪,推步阴阳,最为精密。由此可知,在张衡之前,没有这套仪器。王蕃又说浑天学说遭秦末战乱,师徒断绝,典籍散失,只有浑仪还留在候台。按史实,它既不是舜时的璇玉,也没有记载今天浑仪的制作者;把纬书当作穿凿,推崇郑玄,片面采信没有依据,不能采信。璇玉,是华美贵重的名称;机衡,是细密的名目。所以前代儒者认为就是北斗七星,天纲运转,圣人仰观天象、俯察地理,来审知时序变化。”

史臣评议:制作仪器模拟天象,定好恒定度数,相合就吉,失度就凶,用它占候观测,有什么不可以。浑天典籍失传,才有宣夜、盖天的争论,这两种术数都粗疏,所以后世很少传承。扬雄《法言》说:有人向扬雄问浑天。扬雄说:落下闳营造,鲜于妄人度量,耿中丞做成浑象,几乎和天象相合。如果问天体本体、浑仪精密与否,扬雄应该直接回答浑仪,却举出这三个人,可知这三人制造浑仪,用来绘制日晷星纬。问的人问的是浑仪的制作,不是问浑天学说的深浅。由此推知,西汉长安已经有浑仪。莫非战乱遗失,所以张衡重新铸造?王蕃又记载古浑仪尺度和张衡改制细节,可见这套仪器不是张衡首创,十分明确。张衡所造浑仪,传到魏、晋;中原沦陷,落入胡人之手;陆绩、王蕃的旧仪器,也不复存在。晋安帝义熙十四年,高祖刘裕平定长安,得到张衡旧浑仪,仪体框架还在,但是没有装配恒星、日月五星。

宋文帝元嘉十三年,下诏太史令钱乐之重新铸造浑仪,直径六尺八分有余,周长一丈八尺二寸六分有余,大地模型放在天球内部,刻黄道、赤道,南北二极,二十八宿,北斗、北极星,五分代表一度,日月五星安置在黄道之上,配套漏刻,用水转动仪器,昏明中星,和实际天象对应。元嘉十七年,又造小型浑天仪,直径二尺二寸,周长六尺六寸,一分代表一度,安置二十八宿内外星官,用白、黑、黄三色珠子区分三家星,日月五星,全都放在黄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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