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月,巩唐羌侵犯陇西,于是到达三辅。二月丁巳日,有星孛出现在营室。三月,武威太守赵冲讨伐巩唐羌,将其击败。庚子日,司空郭虔被免职。乙巳日,河间王刘政去世。丙午日,太仆赵戒担任司空。夏季五月庚子日,齐王刘无忌去世。使匈奴中郎将张耽在天山大败乌桓、羌胡。巩唐羌侵犯北地。秋季七月甲午日,下诏借给有资财百姓每户一千钱。八月丙辰日,大将军梁商去世;壬戌日,河南尹梁冀担任大将军。九月,诸种羌侵犯武威。辛亥月末,发生日食。冬季十月癸丑日,迁徙安定到扶风,北地到冯翊。十一月庚子日,任命执金吾张乔代理车骑将军事务,率兵屯驻三辅。汉安元年春季正月癸巳日,在明堂祭祀祖宗,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汉安。二月丙辰日,下诏大将军、公、卿推举贤良方正、能探究深奥隐微者各一人。秋季七月,开始设置承华厩。八月,南匈奴左部大人句龙吾斯与薁鞬台耆等反叛。丁卯日,派侍中杜乔、光禄大夫周举、守光禄大夫郭遵、冯羡、栾巴、张纲、周栩、刘班等八人分别巡视州郡,宣扬风化,考察举报善恶。九月庚寅日,广陵盗贼张婴等侵犯郡县。冬季十月辛未日,太尉桓焉、司徒刘寿被免职。甲戌日,代理车骑将军张乔被免职。十一月壬午日,司隶校尉赵峻担任太尉,大司农胡广担任司徒。癸卯日,下诏大将军、三公选拔武猛、试用有效验可任将校者各一人。这一年,广陵贼张婴等到太守张纲处投降。二年春季二月丙辰日,鄯善国派使者进贡。夏季四月庚戌日,护羌校尉赵冲与汉阳太守张贞在参䜌攻击烧何羌,将其击败。六月乙丑日,荧惑星侵犯镇星。丙寅日,立南匈奴守义王兜楼储为南单于。冬季十月辛丑日,命令各郡国、中都官所押殊死以下囚犯出缣赎罪,各有等级差别;不能入赎的,送到临羌县居作二年。甲辰日,减少百官俸禄。丙午日,禁止卖酒,又贷给王、侯国租一年。闰月,赵冲在阿阳攻击烧当羌,将其击败。十一月,使匈奴中郎将马定派人刺杀句龙吾斯。十二月,扬州、徐州盗贼攻打焚烧城寺,杀死掠夺官吏百姓。这一年,凉州发生一百八十次地震。建康元年春季正月辛丑日,下诏说:“陇西、汉阳、张掖、北地、武威、武都,自去年九月以来发生一百八十次地震,山谷开裂,毁坏城寺,杀害百姓。夷狄反叛,赋役繁重,内外怨恨,只有罪咎叹息。派遣光禄大夫巡视,宣畅恩泽,惠及下民,不要烦扰。”三月庚子日,沛王刘广去世。领护羌校尉魏琚追击讨伐叛羌,将其击败。南郡、江夏盗贼侵犯掠夺城邑,州郡讨伐平定。夏季四月,使匈奴中郎将马定攻击南匈奴左部,将其击败,于是胡羌、乌桓都到寇降处投降。
辛巳日,立皇子刘炳为皇太子,改年号为建康,大赦天下。赏赐百姓爵位各有等级差别。
秋季七月丙午日,清河王刘延平去世。
八月,扬州、徐州盗贼范容、周生等侵犯掠夺城邑,派御史中丞冯赦督率州郡兵讨伐。
庚午日,皇帝在玉堂前殿驾崩,时年三十岁。遗诏不要修建寝庙,用旧衣服收殓,珠玉玩好都不得陪葬。
评论说:古代君主,遭遇幽禁放逐而能恢复国家社稷的也有,没有不矫正借鉴前人的过失,审察识别真伪,不忘记在外流亡的忧患,所以能中兴其事业。观察顺帝朝的政治,恐怕不是这样吧?为何效法邪僻之处如此多呢?
孝冲皇帝名炳,是顺帝的儿子。母亲叫虞贵人。
建康元年立为皇太子,当年八月庚午日即皇帝位,年龄二岁。尊皇后为皇太后。
太后临朝听政。
丁丑日,任命太尉赵峻为太傅;大司农李固为太尉,参与总领尚书事务。
九月丙午日,将孝顺皇帝安葬在宛陵,庙号敬宗。
这一天,京城及太原、雁门地震,三郡水涌土裂。
庚戌日,下诏三公、特进、侯、卿、校尉,推举贤良方正、幽逸修道之士各一人,百官都上封事。
己未日,九江太守丘腾有罪,下狱而死。
扬州刺史尹耀、九江太守邓显在历阳讨伐贼范容等,军队战败,尹耀、邓显被贼杀死。
冬季十月,日南蛮夷攻打焚烧城邑,交趾刺史夏方招引诱降他们。
壬申日,常山王刘仪去世。
己卯日,零陵太守刘康因杀死无辜之人犯罪,下狱而死。
十一月,九江盗贼徐凤、马勉等自称“无上将军”,攻打焚烧城邑。
己酉日,命令各郡国、中都官所押囚犯减死罪一等,迁徙边境;谋反大逆,不适用此令。
十二月,九江贼黄虎等攻打合肥。
这一年,儒盗发掘宛陵。护羌校尉赵冲在鹤阴河追击叛羌,战死。
永嘉元年春季正月戊戌日,皇帝在玉堂前殿驾崩,时年三岁。清河王刘蒜被征召到京城。
孝质皇帝名缵,是肃宗玄孙。曾祖父是千乘贞王刘伉,祖父是乐安夷王刘宠,父亲是勃海孝王刘鸿,母亲是陈夫人。冲帝病重时,大将军梁冀征召皇帝到洛阳都亭。等到冲帝驾崩,皇太后与梁冀在宫中定策,丙辰日,派梁冀持节,用王青盖车迎接皇帝入南宫。丁巳日,封为建平侯,当天即皇帝位,年龄八岁。
己未日,将孝冲皇帝安葬在怀陵。
广陵贼张婴等再次反叛,攻杀堂邑、江都长。九江贼徐凤等攻杀曲阳、东城长。甲申日,拜谒高庙;乙酉日,拜谒光武庙。
二月,豫章太守虞续因贪赃犯罪,下狱而死。
乙酉日,大赦天下,赏赐百姓爵位及粟帛各有等级差别。归还王侯被削夺的户邑。
彭城王刘定去世。
叛羌到左冯翊梁并处投降。
三月,九江贼马勉自称“黄帝”。九江都尉滕抚讨伐马勉、范容、周生,大败并斩杀他们。
夏季四月壬申日,降雨。
庚辰日,济北王刘安去世。
丹阳贼陆宫等围城,焚烧亭寺,丹阳太守江汉将其击败。
五月甲午日,下诏说:“朕以不德,托身于天下母后之上,布政不明,每每失去中正。从春到夏,大旱炎热,
忧心忡忡,所以进行祈祷明祀,希望蒙受润泽。前些时候虽然得雨,但宿麦颇受损伤;
近日阴云,又复散开放晴。日夜长叹,心中惨痛郁结。难道是二千石、令长不崇尚宽和,而施行暴刻吗?命令中都官所押囚犯,罪非殊死、审讯未完毕的,一概任其出狱,等待立秋。
郡国有名山大泽能兴云雨的,二千石长吏各自洁斋祈祷,竭诚尽礼。又兵役连年,死亡流离,有的尸骨不收,有的停棺不葬,朕很伤感。从前周文王安葬枯骨,人们感赖其德。
现在派遣使者巡视,如果没有家属以及贫困无资财者,随宜赐恤,以慰孤魂。”
此无主。文王说:拥有天下的人,是天下的主人,现在我不是他的主人吗?于是命令官吏用衣棺安葬他们。天下人听说后,说:文王贤明啊。恩泽及于枯骨,又何况活人呢!这个月,下邳人谢安应募攻击徐凤等,斩杀徐凤。
丙辰日,下诏说:孝殇皇帝虽然不能长久享有福祚,但即位超过一年,君臣之礼已经完成。孝安皇帝承袭统业,而前代竟让恭陵在康陵之上,先后次序失当,这不是尊奉宗庙之重、垂示无穷制度的方法。从前鲁定公追正顺祀,《春秋》赞美此事。命令恭陵排在康陵之后,宪陵排在恭陵之后,按亲疏次序排列,作为万世法则。
六月,鲜卑侵犯代郡。
秋季七月庚寅日,阜陵王刘代去世。
庐江盗贼攻打寻阳,又攻打盱台,滕抚派司马王章将其击败。
九月庚戌日,太傅赵峻去世。
冬季十一月己丑日,南阳太守韩昭因贪赃下狱而死。
丙午日,中郎将滕抚攻击广陵贼张婴,将其击败。
丁未日,中郎将赵序因事犯罪被弃市。
历阳贼华孟自称“黑帝”,攻杀九江太守杨岑,滕抚率诸将攻击华孟等,大败并斩杀他们。
本初元年春季正月丙申日,下诏说:“从前尧命令四位大臣,恭敬顺应天道,《洪范》九畴,吉凶有征象。祥瑞因和谐而降,灾异因悖逆而感应,禁于细微而应于重大,这是前代圣王所重视的。近来,州郡轻慢宪政法防,竞相逞施残暴,制定科条,陷害无罪之人。有的凭喜怒驱逐长吏,恩庇所私,惩罚冤枉仇隙,以致守阙诉讼,前后不绝。送故迎新,百姓遭其害,怨气伤和,以致灾异。
《尚书》说:‘明德慎罚。’正当春季农作,养育细微、敬慎初始。命令有关部门,罪非殊死,暂且不要案验,以崇尚宽仁。
畴,是类的意思。说上天赐给禹,洛水出现书,神龟背负文字而出,排列在背上,数目到九,禹于是依次编排,成为九类。”其八叫庶征,有休征、咎征的感应。休,是美善。咎,是罪恶。
征,是验证。君主施行善政,则百谷成熟,家用平安康宁,这是休征。政治有乖失,则百谷不成熟,家用不安宁,这是咎征。休与咎,都象征君主的政治,所以说“休咎有象”。“象”有的写作“家”。壬子日,广陵太守王喜因讨贼逗留下狱而死。
二月庚辰日,下诏说:“九江、广陵二郡多次遭遇寇害,残破最为严重。生者失去资业,死者弃尸原野。从前为政,一物不得其所,就像自己造成的一样,何况我的百姓,遭受这种困苦毒害。正当春季戒节,赈济困乏断绝、掩埋尸骨之时。调集邻近郡县现有谷物,出粮赈济穷弱,收葬枯骨,务必加以埋恤,以符合朕的心意。”夏季四月庚辰日,命令郡国推举明经,年龄五十以上、七十以下到太学。从大将军到六百石,都派儿子受业,满一年考核,以高第五人补郎中,次五人补太子舍人。又千石、六百石、四府掾属、三署郎、四姓小侯中先能通经的,各令随家法学习,其中高第者上报名牒,当按次序赏赐进用。
五月庚寅日,迁徙乐安王为勃海王。
海水溢出。戊申日,派谒者巡视,收葬乐安、北海被水漂没死者,又赐给贫弱之人粮食。
庚戌日,太白星侵犯荧惑。
六月丁巳日,大赦天下,赏赐百姓爵位及粟帛各有等级差别。
闰月甲申日,大将军梁冀暗中下鸩毒弑君,皇帝在玉堂前殿驾崩,时年九岁。
丁亥日,太尉李固被免职。戊子日,司徒胡广担任太尉,司空赵戒担任司徒,与梁冀共同参与总领尚书事务。太仆袁汤担任司空。
赞说:孝顺初立,贤俊聚集。不能砥砺改革,终于沦于近习。保母阿母传土,外戚世家世及。冲帝幼未识事,质帝因聪慧被弑。陵折在于运数,天绪三次终结。
《后汉书》卷七 孝桓帝纪第七
孝桓皇帝名志,是肃宗曾孙。祖父是河间孝王刘开,父亲是蠡吾侯刘翼,母亲是匽氏。
刘翼去世,皇帝袭爵为侯。本初元年,梁太后征召皇帝到夏门亭,准备把妹妹嫁给他。适逢质帝驾崩,太后于是与兄长大将军梁冀在宫中定策,闰月庚寅日,派梁冀持节,用王青盖车迎接皇帝入南宫,当天即皇帝位,时年十五岁。太后仍然临朝听政。秋季七月乙卯日,将孝质皇帝安葬在静陵。齐王刘喜去世。辛巳日,拜谒高庙、光武庙。丙戌日,下诏说:“孝廉、廉吏都应当掌管城池、治理百姓,禁奸举善,这是兴化之本,常必由此。诏书接连下达,分明恳切,但地方上诋毁习以为常,于是至于怠慢,选举错乱,害及百姓。近来虽然稍加纠正,仍未惩戒改过。如今淮夷未宾服,军队屡出,百姓疲惫憔悴,困于征发。希望惠养劳民,清除贪秽,以祈求祥瑞。命令秩满百石、任职十年以上,有殊才异行的,才能参选。贪赃官吏子孙,不得察举。杜绝邪伪请托之源,让廉白守道者得以伸张操守。各自明确遵守职司,朕将观察其后。”
九月戊戌日,追尊皇祖河间孝王为孝穆皇,夫人赵氏为孝穆皇后,皇父蠡吾侯为孝崇皇。冬季十月甲午日,尊皇母匽氏为孝崇博园贵人。
建和元年春季正月辛亥初一,发生日食。下诏三公、九卿、校尉各自陈述得失。
戊午日,大赦天下。赐官吏更劳一年;男子爵位,每人二级;作为父亲继承人以及三老、孝悌、力田者每人三级;鳏夫、寡妇、孤儿、独老、笃癃残疾、贫困不能自存者赐粟,每人五斛;贞妇赐帛,每人三匹。灾害所伤十分之四以上免收田租;不满十分之四的,按实际免除。
二月,荆州、扬州二州很多人饿死,派四府掾分别巡视赈济。
沛国报告在谯县出现黄龙。
夏季四月庚寅日,京城地震。下诏大将军、公、卿、校尉推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者各一人。又命令列侯、将、大夫、御史、谒者、千石、六百石、博士、议郎、郎官各自上封事,指陈得失。又下诏大将军、公、卿、郡、国推举至孝笃行之士各一人。
有中郎、侍郎、郎中。
壬辰日,下诏州郡不得胁迫驱逐长吏。长吏贪赃满三十万而不纠举的,刺史、二千石以放纵回避论罪;如果有擅自假借印绶的,与杀人同样弃市论处。
丙午日,下诏郡国囚犯减死罪一等,不要鞭笞。只有谋反大逆,不适用此诏。又下诏说:“近来修建陵茔,历时多年,力役既广,徒隶尤其勤苦。近日雨泽不沾,密云又散,或许原因在此。命令徒作陵者减刑各六个月。”
这个月,立阜陵王刘代的兄长勃遒亭侯刘便为阜陵王。
郡国六处地裂,水涌井溢。芝草生长在中黄藏府。
六月,太尉胡广被免职,大司农杜乔担任太尉。
秋季七月,勃海王刘鸿去世,立皇帝之弟蠡吾侯刘悝为勃海王。
八月乙未日,立梁氏为皇后。
九月丁卯日,京城地震。
太尉杜乔被免职,冬季十月,司徒赵戒担任太尉,司空袁汤担任司徒,前太尉胡广担任司空。
十一月,济阴报告在己氏出现五色大鸟。
戊午日,减天下死罪一等,戍守边境。
清河刘文反叛,杀死国相射,想立清河王刘蒜为天子;事情发觉被诛。刘蒜因此被贬为尉氏侯,迁徙桂阳,自杀。
前太尉李固、杜乔都下狱而死。
陈留盗贼李坚自称皇帝,被诛。
二年春季正月甲子日,皇帝举行加冠礼。庚午日,大赦天下。赏赐河间、勃海二王黄金各百斤,彭城诸国王各五十斤;公主、大将军、三公、特进、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将、大夫、郎吏、从官、四姓及梁邓小侯、诸夫人以下帛,各有等级差别。年八十以上赐米、酒、肉,九十以上加帛二匹,绵三斤。
三月戊辰日,皇帝随皇太后到大将军梁冀府。
白马羌侵犯广汉属国,杀死长吏,益州刺史率领板楯蛮讨伐击败他们。
夏季四月丙子日,封皇帝之弟刘硕为平原王,奉祀孝崇皇。尊孝崇皇夫人马氏为孝崇园贵人。嘉禾生长在大司农帑藏。五月癸丑日,北宫掖廷中德阳殿及左掖门失火,皇帝移居南宫。
六月,改清河为甘陵,立安平王刘得之子经侯刘理为甘陵王。
秋季七月,京城大水。河东报告树木连理。
冬季十月,长平陈景自号“黄帝子”,设置官属,又有南顿管伯也自称“真人”,都图谋举兵,全部被诛。
三年春季三月甲申日,彭城王刘定去世。
夏季四月丁卯月末,发生日食。五月乙亥日,桓帝下诏说:“听说上天孕育众多百姓,百姓之间不能互相治理,于是为百姓设立君主,让君主掌管抚育万民。君主治理能顺应民心,那么吉祥的征兆就会在天上显现;各项政事秩序紊乱,灾异就会从天象上表现出来。近来,太阳亏缺,日光昏暗,我心怀敬畏,深思己过,没有闲暇安居休息。古书上不是说吗:‘出现日食就要修明德行,出现月食就要整顿刑罚。’从前孝章帝怜悯前代被禁锢流放的人,所以在建初元年,让这些人都蒙受恩惠,被流放的允许返回本郡,家属被没入官府为奴的赦免为平民。先皇的德政,怎能不推行!从永建元年直到今年,所有因作乱作恶,亲属受牵连判罪流放,以及官吏百姓减免死罪迁徙到边疆的犯人,全部遣送回原籍郡府;只有家属被没入官府为奴的,不适用这道诏令。”
六月庚子日,下诏命令大将军、三公、特进、列侯,会同九卿、校尉,各自举荐贤良方正、敢于直言极力劝谏的士人一名。
乙卯日,宪陵寝殿房屋发生地震。秋季七月庚申日,廉县天上降下肉。八月乙丑日,天市星区出现彗星。
京城发生大水灾。九月己卯日,发生地震。庚寅日,再次发生地震。下诏死罪以下囚犯以及逃亡之人可以按等级交纳财物赎罪。
有五个郡、封国发生山崩。
冬季十月,太尉赵戒被免职。司徒袁汤升任太尉,大司农河内人张歆出任司徒。
十一月甲申日,桓帝下诏说:“我主持政务处置失当,灾异接连不断,日月星三光昏暗不明,阴阳秩序错乱。我睡卧不安,叹息不已,痛苦得如同身受重病。如今京城贫民的住所里,死去的人尸体相互堆叠,郡县乡野道路上,到处都有死人,这严重违背周文王掩埋死者骸骨的道义。死者有家属却贫困无力安葬的,官府发给钱财,每人三千钱,丧主发给布三匹;死者没有亲属的,可以安葬在官府的空地,立标记写上死者姓名,并为他们举行祭祀。另外,在劳作场所服役的囚犯,生病的供给医药,死亡的予以优厚安葬。百姓当中无力维持生计以及流离迁徙的,按照制度供给粮食。各州郡要核查巡察,务必广施恩惠,安抚我的百姓。”
和平元年春季正月甲子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和平。
乙丑日,下诏说:“先前家国遭遇不幸,先帝过早离世。我深切顾念大宗皇位的重任,思虑传续帝统的福分,咨询朝中辅政大臣,又占卜吉凶。已经选立贤明之人,安定帝业,上天与人同心和顺,天下万国安宁太平。
如今皇帝已经行过加冠之礼,本打算把朝政交付给他。只是四方还有不少盗寇作乱,没能完全平定,所以我暂且继续主持朝政,等待天下安定。仰仗朝中重臣抵御祸乱的辅佐,叛乱残贼已经荡平,百姓和睦,年成丰收,普天之下,远近都安定和顺。远效法周公把政权归还成王的道义,近效仿前代太后交还皇权的旧例,趁着这吉庆时日,将朝政交还皇帝。诸位公卿大臣,要恭敬恪守本职,同心协力,精诚团结。‘真正实现天下大治’,这就是我的期望。”
二月,扶风叛贼裴优自称皇帝,被诛杀。
甲寅日,皇太后梁氏去世。
三月,桓帝乘车迁移到北宫居住。
甲午日,安葬顺烈皇后。
夏季五月庚辰日,尊博园匽贵人为孝崇皇后。
秋季七月,梓潼发生山崩。
冬季十一月辛巳日,天下死罪囚犯降罪一等,流放到边疆戍守。
元嘉元年春季正月,京城爆发瘟疫,朝廷派遣光禄大夫携带医药巡行救治。
癸酉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元嘉。
二月,九江郡、庐江郡发生大规模瘟疫。
甲午日,河间王刘建去世。夏季四月己丑日,安平王刘得去世。
京城发生旱灾。任城国、梁国闹饥荒,出现人吃人的惨状。
司徒张歆被罢官,光禄勋吴雄担任司徒。
秋季七月,武陵蛮人发动叛乱。
冬季十月,司空胡广被罢免。
十一月辛巳日,京城发生地震。
闰十二月庚午日,任城王刘崇去世。太常黄琼出任司空。
元嘉二年春季正月,西域长史王敬被于阗国杀害。
丙辰日,京城发生地震。
夏季四月甲寅日,孝崇皇后匽氏去世。庚午日,常山王刘豹去世。五月辛卯日,将孝崇皇后安葬在博陵。
秋季七月庚辰日,发生日食。八月,济阴郡上报句阳出现黄龙,金城郡上报允街出现黄龙。
冬季十月乙亥日,京城发生地震。
十一月,司空黄琼被免职。十二月,特进赵戒出任司空。
右北平郡太守和旻因贪赃获罪,投入监狱后死去。
永兴元年春季二月,张掖郡上报出现白鹿。
三月丁亥日,桓帝驾临鸿池。
夏季五月丙申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永兴。
丁酉日,济南王刘广去世,没有子嗣,封国被撤除。
秋季七月,三十二个郡、封国发生蝗灾,黄河泛滥。百姓饥饿穷困,流离在道路上,多达几十万户,冀州灾情最为严重。下诏受灾各地赈济穷困断绝生计的百姓,安抚百姓,让他们安居本业。
冬季十月,太尉袁汤被免职,太常胡广出任太尉。司徒吴雄被罢官,司空赵戒被免职;任命太仆黄琼为司徒,光禄勋房植为司空。
十一月丁丑日,下诏天下死罪降一等,流放边疆戍守。
这一年,武陵郡太守应奉招抚诱导叛乱的蛮人,蛮人归降。
永兴二年春季正月甲午日,大赦天下。
二月辛丑日,初次准许刺史、二千石级别的官员为父母服三年丧。
癸卯日,京城发生地震,诏令公卿、校尉各自举荐贤良方正、敢于直言极谏的人才一名。下诏说:“近来星辰运行错乱,大地震动,灾异的降临,绝不会没有缘由。要反省自身,修明政务,希望能弥补过失。车马服饰制度当中有奢侈过度、装饰铺张的,都应当减省节约。郡县务必奉行节俭,重申旧时法令,依照永平年间的旧例执行。”
六月,彭城泗水水位暴涨,河水逆流。下诏司隶校尉、各州刺史说:“蝗灾肆虐,水灾接连到来,五谷没有收成,百姓家中没有存粮。命令遭受灾害的郡国种植芜菁,补充百姓口粮。”
京城爆发蝗灾。东海郡朐山发生山崩。
九月丁卯初一,发生日食。下诏说:“朝廷政务处置失当,上天降下大旱,江河泛滥,蝗虫滋生蔓延,毁坏庄稼,太阳亏蚀无光,饥荒接连到来。没有受灾的郡县,应当为饥民储备粮食。天下如同一家,只求百姓不至于流离死亡,便是国家的财富。命令各郡国禁止酿酒,祭祀只求够用即可。”
太尉胡广被免职,司徒黄琼升任太尉。闰九月,光禄勋尹颂出任司徒。
天下死罪降罪一等,罪犯流放边疆戍守。
蜀郡人李伯谎称自己是皇室宗亲,应当做“太初皇帝”,被处死。
冬季十一月甲辰日,桓帝到上林苑狩猎,随后抵达函谷关,赏赐沿途九十岁以上老人钱财,按等级分发。
泰山郡、琅邪郡盗贼公孙举等人起兵反叛,杀害地方官吏。
永寿元年春季正月戊申日,大赦天下,改年号永寿。
二月,司隶、冀州闹饥荒,出现人吃人现象。诏令州郡赈济贫困弱小百姓。王侯、官吏百姓家中有存粮的,一律借征十分之三,用来官府赈济借贷;普通官吏百姓借出粮食,官府用现钱折价偿付;王侯借出的粮食,等到新租税收上来再偿还。
夏季四月,齐国出现白乌。
六月,洛水泛滥,冲毁鸿德苑。南阳郡发生大水灾。
司空房植被免职,太常韩演出任司空。
下诏泰山、琅邪遭受贼寇侵扰的地方,免除租税徭役,免除三年赋税劳役。另外下诏,被洪水淹死、尸骨流失的,命令郡县搜寻收殓安葬;被洪水冲击压死淹死,七岁以上死者,每人赏赐两千钱;房屋损毁,粮食丧失,极度贫困的百姓,官府供给粮食,每人二斛。
巴郡、益州郡发生山崩。
秋季七月,初次设置泰山、琅邪都尉官。
南匈奴左薁鞬台耆、且渠伯德等人反叛,进犯美稷,安定属国都尉张奂出兵讨伐,平定叛乱。
永寿二年春季正月,初次准许宦官为父母服三年丧。
二月甲申日,东海王刘臻去世。
三月,蜀郡属国夷人反叛。
秋季七月,鲜卑进犯云中郡。泰山贼寇公孙举等人侵扰青、兖、徐三州,朝廷派遣中郎将段颎征讨,击败并斩杀公孙举。
冬季十一月,设置太官右监丞官职。
十二月,京城发生地震。
永寿三年春季正月己未日,大赦天下。
夏季四月,九真郡蛮夷反叛,九真郡太守儿式领兵讨伐,战死;朝廷派遣九真都尉魏朗打败叛军。蛮夷又屯兵占据日南郡。
闰四月庚辰月末,发生日食。
六月,初次任命小黄门担任守宫令,设置驺从右仆射官职。
京城闹蝗灾。秋季七月,河东郡土地开裂。
冬季十一月,司徒尹颂去世。
长沙蛮人反叛,进犯益阳县。
司空韩演改任司徒,太常北海人孙朗出任司空。
延熹元年春季三月己酉日,初次设置鸿德苑令。
夏季五月己酉日,大规模会见公卿及以下官员,按等级赏赐。
甲戌月末,发生日食。京城爆发蝗灾。
六月戊寅日,大赦天下,改年号延熹。
丙戌日,从中山郡分出一部分设置博陵郡,用来守护孝崇皇的陵园。举行盛大求雨祭祀。
秋季七月己巳日,云阳县土地开裂。
甲子日,太尉黄琼被免职,太常胡广担任太尉。
冬季十月,桓帝到广成苑狩猎,之后驾临上林苑。
十二月,鲜卑侵扰边境,使匈奴中郎将张奂率领南匈奴单于打败鲜卑。
延熹二年春季二月,鲜卑进犯雁门郡。
己亥日,阜陵王刘便去世。
蜀郡夷人攻打蚕陵县,杀死县令。
三月,再次禁止刺史、二千石官员服三年丧。
夏季,京城久雨成灾。
六月,鲜卑进犯辽东郡。
秋季七月,开始修建显阳苑,设置苑丞。
丙午日,皇后梁氏去世。乙丑日,将懿献皇后安葬在懿陵。
大将军梁冀图谋作乱。八月丁丑日,桓帝驾临前殿,诏令司隶校尉张彪带兵包围梁冀府第,收缴大将军印绶,梁冀和妻子都自杀。卫尉梁淑、河南尹梁胤、屯骑校尉梁让、越骑校尉梁忠、长水校尉梁戟等人,以及朝廷内外梁氏宗族亲戚几十人,全部被处死。太尉胡广受牵连被免官。司徒韩演、司空孙朗被投入监狱。
壬午日,册立邓氏为皇后,下诏把懿陵降为贵人坟墓。诏书说:“梁冀奸邪残暴,扰乱王室。孝质皇帝聪慧早熟,梁冀心怀猜忌畏惧,私下把孝质皇帝毒死。永乐太后尊贵无比,梁冀却百般阻隔,不让太后回到京城,使我蒙受母子分离,不能奉养母亲的痛苦。梁冀罪孽深重,恶行一天天滋长。仰仗宗庙神灵,加上中常侍单超、徐璜、具瑗、左悺、唐衡,尚书令尹勋等人满怀义愤定下计策,朝廷内外同心协力,片刻之间,就铲除这个凶恶叛贼。这实在是社稷的福运,也是臣子们的功劳,应当颁行赏赐,酬报他们的功勋。封单超等五人为县侯,尹勋等七人为亭侯。”于是梁冀旧部亲信,很多人得到封爵。
大司农黄琼担任太尉,光禄大夫中山人祝恬担任司徒,大鸿胪梁国人盛允担任司空。
初次设置秘书监官职。冬季十月壬申日,桓帝出行前往长安。乙酉日,驾临未央宫。甲午日,祭祀汉高祖庙。十一月庚子日,依次祭拜西汉十一座帝王陵。
壬寅日,中常侍单超出任车骑将军。
十二月己巳日,桓帝从长安返回京城,赏赐长安百姓每人十斛粮食,守护陵园百姓每人五斛,途经各县百姓每人三斛。
烧当等八种羌人反叛,侵扰陇右,护羌校尉段颎追击叛军到罗亭,打败羌人。
天竺国派遣使者前来进献贡品。
延熹三年春季正月丙申日,大赦天下。
丙午日,车骑将军单超去世。
闰正月,烧何羌反叛,进犯张掖郡,护羌校尉段颎追击到积石,大败羌人。
白马县县令李云因为直言进谏获罪,下狱处死。
夏季四月,上郡上报降下甘露。五月甲戌日,汉中山发生山崩。
六月辛丑日,司徒祝恬去世。秋季七月,司空盛允改任司徒,太常虞放担任司空。
长沙蛮人侵扰郡内边界。
九月,泰山、琅邪叛贼劳丙等人再次叛乱,劫掠百姓,朝廷派遣御史中丞赵某持符节督促州郡讨伐。
丁亥日,下诏没有实际职事的官员暂时停发俸禄,等到丰收年景再恢复。
冬季十一月,日南蛮贼率领部众到郡府投降。
勒姐羌包围允街,段颎击溃羌人。
泰山叛贼叔孙无忌攻打并杀死都尉侯章。十二月,朝廷派遣中郎将宗资打败叛军。
武陵蛮攻打江陵,车骑将军冯绲领兵征讨,蛮人全部溃散归降。荆州刺史度尚讨伐长沙蛮,平定叛乱。
延熹四年春季正月辛酉日,南宫嘉德殿失火。戊子日,丙署失火。天下发生大瘟疫。二月壬辰日,兵器库失火。
司徒盛允被免职,大司农种暠出任司徒。三月,撤销驺从右仆射官职。太尉黄琼被免职。
夏季四月,太常刘矩担任太尉。
甲寅日,封河间王刘开的儿子刘博为任城王。
五月辛酉日,心宿出现彗星。丁卯日,原陵长寿门失火。己卯日,京城降下冰雹。六月,京兆、扶风以及凉州发生地震。庚子日,泰山和博县尤来山一同崩塌断裂。
己酉日,大赦天下。
司空虞放被免职,前太尉黄琼重新出任司空。
犍为属国夷人劫掠百姓,益州刺史山昱打败夷人。
零吾羌和先零各部落一同反叛,侵扰三辅地区。
秋季七月,京城举行求雨祭祀。
削减公卿以下官员俸禄,向王侯借取一半租税。公开售卖关内侯、虎贲、羽林、缇骑营士、五大夫等爵位官职,钱款各有等级。
九月,司空黄琼被免职,大鸿胪刘宠出任司空。
冬季十月,天竺国又派遣使者前来进贡。
南阳人黄武和襄城人惠得、昆阳人乐季,编造妖言,互相推举名号,全部被处死。
先零、沈氐羌与其他羌人部落侵扰并州、凉州。十一月,中郎将皇甫规击败羌人。
十二月,夫余国王派遣使者进贡。
延熹五年春季正月,撤销太官右监丞。
壬午日,南宫丙署失火。
三月,沈氐羌攻打张掖、酒泉。
壬午日,济北王刘次去世。
夏季四月,长沙盗贼起事,攻打桂阳、苍梧。
受惊的马和大象冲进皇宫大殿。乙丑日,恭陵东门楼失火。戊辰日,虎贲掖门失火。己巳日,太学西门自行损毁。五月,康陵陵园寝殿失火。
长沙、零陵盗贼起兵,攻打桂阳、苍梧、南海、交阯。朝廷派遣御史中丞盛修督促州郡讨伐,没能取胜。
乙亥日,京城发生地震。诏令公卿各自上奏密封奏章。甲申日,中藏府承禄署失火。秋季七月己未日,南宫承善小门失火。
鸟吾羌侵扰汉阳、陇西、金城,各郡兵马击败羌人。
八月庚子日,下诏虎贲、羽林当中留在官署没有实际差役的人员,俸禄减半,不再发放冬衣;公卿以下官员,只发给一半冬衣。
艾县盗贼烧毁长沙郡县,攻打益阳县,杀死县令。零陵蛮也反叛,侵扰长沙。
己卯日,撤销琅邪都尉官职。
冬季十月,武陵蛮反叛,攻打江陵。南郡太守李肃因为临阵逃跑,被当众处斩。辛丑日,任命太常冯绲为车骑将军,讨伐蛮人。借取公卿以下官员俸禄,又征用王侯租税充当军粮,拿出皇宫濯龙库藏钱财偿还。
十一月,冯绲在武陵大败叛乱蛮人。
京兆虎牙都尉宗谦因贪赃获罪,下狱处死。
滇那羌攻打武威、张掖、酒泉。
太尉刘矩被免职,太常杨秉担任太尉。
延熹六年春季二月戊午日,司徒种暠去世。
三月戊戌日,大赦天下。
卫尉颍川人许栩出任司徒。
夏季四月辛亥日,康陵东署失火。
五月,鲜卑进犯辽东属国。
秋季七月甲申日,平陵陵园寝殿失火。
桂阳盗贼李研等人侵扰郡境。
武陵蛮再度反叛,太守陈奉和蛮人交战,大败叛军,蛮人归降。
陇西太守孙羌讨伐滇那羌,打败羌人。
八月,车骑将军冯绲被罢免。
冬季十月丙辰日,桓帝到广成苑狩猎,之后前往函谷关、上林苑。
十一月,司空刘宠被免职。
南海盗贼侵扰郡境。
十二月,卫尉周景出任司空。
延熹七年春季正月庚寅日,沛王刘荣去世。
三月癸亥日,鄠县有陨石坠落。
夏季四月丙寅日,梁王刘成去世。
五月己丑日,京城降下冰雹。
秋季七月辛卯日,赵王刘干去世。
野王山上出现死去的龙。
荆州刺史度尚攻打零陵、桂阳盗贼以及蛮夷,大败叛军,平定叛乱。
冬季十月壬寅日,桓帝向南巡狩。庚申日,驾临章陵,祭拜旧居,随后祭祀陵园宗庙,赏赐郡守县令以下官员,等级各有差别。戊辰日,抵达云梦,亲临汉水;返程途中到新野,祭拜湖阳公主、新野公主、鲁哀王、寿张敬侯的祠庙。
护羌校尉段颎攻打当煎羌,击败羌人。
十二月辛丑日,桓帝返回皇宫。
延熹八年春季正月,派遣中常侍左悺前往苦县,祭祀老子。
勃海王刘悝谋反,被降为廮陶王。
丙申月末,发生日食。诏令公卿、校尉举荐贤良方正人才。
二月己酉日,南宫嘉德署出现黄龙。千秋万岁殿失火。
太仆左称有罪,自杀。
癸亥日,邓皇后被废。河南尹邓万世、虎贲中郎将邓会被投入监狱处死。
护羌校尉段颎攻打罕姐羌,击败羌人。
三月辛巳日,大赦天下。
夏季四月甲寅日,安陵陵园寝殿失火。
丁巳日,拆毁各郡国不合礼制的祠庙。
济阴、东郡、济北的黄河河水变清澈。
五月壬申日,撤销泰山都尉官职。丙戌日,太尉杨秉去世。
六月丙辰日,缑氏发生地裂。
桂阳人胡兰、朱盖再次起兵造反,攻陷郡县,转攻零陵,零陵太守陈球坚守抵抗;朝廷派遣中郎将度尚、长沙太守抗徐等人攻打胡兰、朱盖,大败叛军,斩杀二人。苍梧太守张叙被贼寇俘获,桂阳太守任胤畏惧敌军临阵退缩,二人都被当众处死。
闰六月甲午日,南宫长秋殿、和欢殿后钩楯、掖庭、朔平署失火。
六月,段颎在湟中攻打当煎羌,大败羌人。
秋季七月,太中大夫陈蕃出任太尉。
八月戊辰日,首次命令郡国拥有田地的百姓,每亩缴纳田税钱。
九月丁未日,京城发生地震。
冬季十月,司空周景被免职,太常刘茂出任司空。
辛巳日,册立贵人窦氏为皇后。
勃海妖贼盖登等人自称“太上皇帝”,私制玉印、玉圭、玉璧、铁券,私自设置官职,全部被诛杀。十一月壬子日,德阳殿西阁、黄门北寺失火,火势蔓延到广义门、神虎门,烧死烧伤人员。
派遣中常侍管霸前往苦县,祭祀老子。
延熹九年春季正月辛卯初一,发生日食。诏令公卿、校尉、各郡国举荐至孝之人。
沛国人戴异得到一枚没有文字的黄金印,于是和广陵人龙尚等人一同祭祀水井,制作符书,自称“太上皇”,被处死。
己酉日,桓帝下诏说:“连年收成不好,百姓大多饥饿穷困,又遭受水旱瘟疫的苦难。盗贼四起,征调徭役,南方各州尤其严重。日食等灾异,上天的警告接连到来。朝政混乱责任在我,屡屡招来灾异。命令大司农停止今年各项征调索取,往年已经摊派还没有征收完毕的,不要再催缴。遭受旱灾、盗贼祸害的郡县,免除租税,其余郡县租税只缴纳一半。”
三月癸巳日,京城有火光四处游走,百姓惊恐喧哗。
司隶、豫州,饥荒饿死的人占到十分之四五,甚至有全家死绝的。朝廷派遣三府属官前往赈济发放粮食。
陈留郡太守韦毅因贪赃,自杀。
夏季四月,济阴、东郡、济北、平原的黄河河水变清。
司徒许栩被免职。五月,太常胡广出任司徒。
六月,南匈奴、乌桓、鲜卑侵扰沿边九个郡。
秋季七月,沈氐羌攻打武威、张掖。下诏举荐勇武善战人才,三公各举荐二人,九卿、校尉各举荐一人。
太尉陈蕃被免职。
庚午日,在濯龙宫祭祀黄帝、老子。
派遣使匈奴中郎将张奂攻打南匈奴、乌桓、鲜卑。
九月,光禄勋周景出任太尉。
南阳太守成瑨、太原太守刘质,都遭诬陷,被当众处死。
司空刘茂被免职。
大秦国王派遣使者前来进献贡品。
冬季十二月,洛阳城边的竹子柏树枯萎受损。
光禄勋汝南人宣酆出任司空。
南匈奴、乌桓率领部众向张奂投降。
司隶校尉李膺等二百多人遭诬陷,被定为党人,全部下狱,姓名登记在官府档案。
永康元年春季正月,先零羌侵扰三辅,中郎将张奂打败平定羌乱。当煎羌攻打武威,护羌校尉段颎追击叛军到鸾鸟,大败羌人,西羌全部平定。
夫余国王攻打玄菟郡,太守公孙域领兵交战,击败夫余。
夏季四月,先零羌侵扰三辅。
五月丙申日,京城和上党发生地裂。
庐江盗贼起事,侵扰郡境。
壬子月末,发生日食。诏令公卿、校尉举荐贤良方正。
六月庚申日,大赦天下,全部解除党锢禁令,改年号永康。
丙寅日,阜陵王刘统去世。
秋季八月,魏郡上报长出祥瑞嘉禾,降下甘露。巴郡上报出现黄龙。
六个州发生大水灾,渤海海水倒灌泛滥。诏令州郡,赐给水灾当中七岁以上遇难者每人两千钱;全家遇难的,官府负责收殓安葬;粮食损失的灾民,每人供给三斛粮食。
冬季十月,先零羌侵扰三辅,使匈奴中郎将张奂击败羌人。
十一月,西河郡上报出现白色兔子。
十二月壬申日,恢复廮陶王刘悝的勃海王爵位。
丁丑日,桓帝在德阳前殿驾崩,时年三十六岁。戊寅日,尊皇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主持朝政。
这一年,恢复博陵、河间两郡的特殊地位,比照丰、沛的待遇。
论曰:前代史书说桓帝喜好音乐,擅长弹琴吹笙。修筑芳林苑,修建濯龙宫,设置华盖来供奉佛陀、老子,这大概就是所说的向鬼神求问政事吧!等到铲除梁冀,勃发天子的威严,天下百姓还期盼着能够休养生息。可是五个奸佞宦官接着肆虐,祸害蔓延天下。如果不是忠良贤臣奋力抗争,屡屡挫败奸邪的锋芒,就算桓帝想要落得夏王被放逐、周厉王流亡彘地那样的下场,也办不到了。
赞曰:汉桓帝出身宗室旁支,登上帝王之位。朝政落到五个宠臣手中,冤案累累,大兴三次大案。后宫妃嫔虽多,却没有留下皇位继承人。
后汉书卷八 孝灵帝纪第八
孝灵皇帝名叫刘宏,是肃宗汉章帝的玄孙。他的曾祖父是河间孝王刘开,祖父刘淑,父亲刘苌。世代承袭解渎亭侯爵位,灵帝继承了亭侯爵位。母亲是董夫人。汉桓帝驾崩,没有子嗣,皇太后和她的父亲城门校尉窦武在宫中定下国策,派遣守光禄大夫刘儵持符节,率领宫中羽林军前往河间迎接灵帝。
建宁元年春季正月壬午日,城门校尉窦武担任大将军。己亥日,灵帝抵达夏门亭,窦武手持符节,用王侯青盖车把灵帝迎入皇宫大殿。庚子日,灵帝登上皇帝位,时年十二岁,改年号建宁。任命前太尉陈蕃为太傅,和窦武、司徒胡广一同总管尚书台政务。
派遣护羌校尉段颎讨伐先零羌。
二月辛酉日,把孝桓皇帝安葬在宣陵,庙号威宗。
庚午日,拜谒汉高祖庙。辛未日,拜谒光武帝庙。大赦天下,赏赐百姓爵位、丝帛,等级各有差别。
段颎在逢义山大败先零羌。
闰正月甲午日,追尊灵帝祖父为孝元皇,祖母夏氏为孝元皇后;父亲为孝仁皇,母亲董氏为慎园贵人。
夏季四月戊辰日,太尉周景去世。司空宣酆被免职,长乐卫尉王畅出任司空。
五月丁未初一,发生日食。诏令公卿以下官员各自上奏密封奏章;郡国郡守国相,各自举荐一名有道行的士人;另外,从前的刺史、二千石官员,品行高洁,留有惠政,被百姓拥戴的,全部送到公车府等候任用。
太中大夫刘矩出任太尉。
六月,京城大雨连绵。
秋季七月,破羌将军段颎又在泾阳击败先零羌。
八月,司空王畅被免职,宗正刘宠出任司空。
九月辛亥日,中常侍曹节伪造皇帝诏书,诛杀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以及尚书令尹勋、侍中刘瑜、屯骑校尉冯述,全都诛灭全族。皇太后被迁居南宫。司徒胡广担任太傅,总管尚书台事务。司空刘宠改任司徒,大鸿胪许栩出任司空。
冬季十月甲辰月末,发生日食。命令天下还没有判决的在押囚犯,可以缴纳缣帛赎罪,按罪行轻重定数额。
十一月,太尉刘矩被免职,太仆沛国人闻人袭出任太尉。
十二月,鲜卑和濊貊侵扰幽州、并州。
建宁二年春季正月丁丑日,大赦天下。
三月乙巳日,尊慎园董贵人为孝仁皇后。
夏季四月癸巳日,刮大风,降下冰雹。诏令公卿以下官员各自上奏密封奏章。
五月,太尉闻人袭被罢官,司空许栩被免职。六月,司徒刘宠升任太尉,太常许训出任司徒,太仆长沙人刘嚣出任司空。
秋季七月,破羌将军段颎在射虎塞外谷大败先零羌,东羌全部平定。
九月,江夏蛮反叛,州郡出兵平定叛乱。
丹阳山越贼寇包围太守陈夤,陈夤出兵打败贼寇。
冬季十月丁亥日,中常侍侯览暗示主管官员上奏弹劾前司空虞放、太仆杜密、长乐少府李膺、司隶校尉朱瑀、颍川太守巴肃、沛相荀昱、河内太守魏朗、山阳太守翟超,把他们定为钩党,投入监狱,一百多人死去,妻儿流放边疆,受牵连的亲友,五服之内亲属都不许做官。下诏命令州郡大肆搜捕钩党,于是天下豪杰和讲儒学、有德行的人,一概被划为党人。
戊戌月末,发生日食。
十一月,太尉刘宠被免职,太仆郭禧出任太尉。
鲜卑侵扰并州。
这一年,长乐太仆曹节担任车骑将军,任职一百多天后被罢免。
建宁三年春季正月,河内出现丈夫被妻子吃掉,河南出现妻子被丈夫吃掉的惨剧。
三月丙寅月末,发生日食。
夏季四月,太尉郭禧被罢官,太中大夫闻人袭重新出任太尉。秋季七月,司空刘嚣被罢官。八月,大鸿胪桥玄出任司空。
九月,执金吾董宠下狱处死。
冬季,济南盗贼起事,攻打东平陵。
郁林郡乌浒百姓成群归附朝廷。
建宁四年春季正月甲子日,灵帝举行加冠礼,大赦天下。赏赐公卿以下官员,等级各有差别,唯独党人不在赦免之列。
二月癸卯日,发生地震,海水泛滥,黄河水变清。
三月辛酉初一,发生日食。
太尉闻人袭被免职,太仆李咸出任太尉。
诏令公卿直到六百石的官员,都要上奏密封奏章。
天下爆发大瘟疫,派遣宫中谒者巡行各地,送去医药。
司徒许训被免职,司空桥玄改任司徒。夏季四月,太常来艳出任司空。
五月,河东郡土地开裂,降下冰雹,山洪暴发。
秋季七月,司空来艳被免职。
癸丑日,册立贵人宋氏为皇后。
司徒桥玄被免职。太常宗俱出任司空,前司空许栩重新担任司徒。
冬季,鲜卑侵扰并州。
熹平元年春季三月壬戌日,太傅胡广去世。
夏季五月己巳日,大赦天下,改年号熹平。
长乐太仆侯览有罪,自杀。
六月,京城大雨。
癸巳日,皇太后窦氏去世。秋季七月甲寅日,安葬桓思皇后。
宦官暗示司隶校尉段颎逮捕关押太学学生一千多人。冬季十月,勃海王刘悝遭诬陷谋反,丁亥日,刘悝和妻儿全部自杀。
十一月,会稽人许生自称“越王”,攻打劫掠郡县,朝廷派遣扬州刺史臧旻、丹阳太守陈夤讨伐,击败许生。
十二月,司徒许栩被罢官,大鸿胪袁隗出任司徒。
鲜卑侵扰并州。
这一年,甘陵王刘恢去世。
熹平二年春季正月,天下发生大瘟疫,派遣使者巡行各地,送去医药。
丁丑日,司空宗俱去世。
二月壬午日,大赦天下。
任命光禄勋杨赐为司空。
三月,太尉李咸被免官。夏季五月,任命司隶校尉段颎为太尉。
沛国国相师迁因诬陷诸侯王获罪,投入监狱后处死。
六月,北海发生地震。东莱、北海发生海水倒灌泛滥。
秋季七月,司空杨赐被免官,任命太常颍川人唐珍为司空。
冬季十二月,日南边界外的远方国家,经过多重翻译前来进献贡品。
太尉段颎被罢免。
鲜卑侵犯幽州、并州二州。
癸酉日月终,发生日食。
三年春季正月,夫余国派遣使者前来进献贡品。
二月己巳日,大赦天下。
任命太常陈耽为太尉。
三月,中山王刘畅去世,没有子嗣,封国被撤除。
夏季六月,封河间王刘利的儿子刘康为济南王,承继孝仁皇的祭祀。
秋季,洛水泛滥。
冬季十月癸丑日,下令全国尚未判决的在押囚犯,可以缴纳缣帛赎罪。
十一月,扬州刺史臧旻率领丹阳太守陈寅,在会稽大败许生,将许生斩杀。
任城王刘博去世。
十二月,鲜卑侵犯北地郡,北地太守夏育率军追击并击败敌军。鲜卑又进犯并州。
司空唐珍被罢免,任命永乐少府许训为司空。
四年春季三月,下诏命令各位儒者订正《五经》的文字,刻成石碑立在太学大门之外。
封河间王刘建的儿子刘佗为任城王。
夏季四月,有七个郡国发生大水灾。
五月丁卯日,大赦天下。
延陵园发生火灾,朝廷派遣使者手持符节前往延陵举行告祭仪式。
鲜卑侵犯幽州。
六月,弘农、三辅地区爆发螟虫灾害。
派遣守宫令前往盐监,开凿水渠为百姓兴办水利。
诏令遭受灾害的郡国,田租减免一半;庄稼受损十分之四以上的,不再征收赋税。
冬季十月丁巳日,下令全国尚未判决的在押囚犯,可以缴纳缣帛赎罪。
册封冲帝的母亲虞美人为宪园贵人,质帝的母亲陈夫人为渤海孝王妃。
将平准改名为中准,任用宦官担任中准令,官署划归宫内机构。从这以后,各个官署的丞、令全都任用阉人担任。
五年夏季四月癸亥日,大赦天下。
益州郡夷人发动叛乱,太守李颙出兵讨伐,平定叛乱。
恢复崇高山的旧名,称作嵩高山。
举行盛大的求雨祭祀。派遣侍御史巡查诏狱以及亭部,审理冤屈,宽释轻罪囚犯,让囚徒得以休整。
五月,太尉陈耽被罢免,司空许训出任太尉。
闰五月,永昌太守曹鸾因为替党人申诉获罪,在街市被处死。下诏:党人的门生、旧部属、父兄子弟凡是身在官位的,全部罢免官职,禁锢终身不许出仕。
六月壬戌日,任命南阳人太常刘逸为司空。
秋季七月,太尉许训被罢免,光禄勋刘宽担任太尉。
冬季十月壬午日,皇宫大殿后面的槐树自行连根拔起倒在地上。
司徒袁隗被罢免。十一月丙戌日,任命光禄大夫杨赐为司徒。
十二月,甘陵王刘定去世。
考试年龄六十岁以上的太学生一百多人,授予郎中、太子舍人,直至王家郎、郡国文学吏等官职。
这一年,鲜卑侵犯幽州。沛国上报有黄龙在谯县出现。
六年春季正月辛丑日,大赦天下。
二月,南宫平城门以及武器库东边围墙的房屋自行毁坏。
夏季四月,大旱,七个州爆发蝗灾。
鲜卑侵犯三边之地。
市井百姓数十人被封为宣陵孝子,全部授为太子舍人。
秋季七月,司空刘逸被免官,卫尉陈球担任司空。
八月,朝廷派遣破鲜卑中郎将田晏从云中郡出兵,使匈奴中郎将臧旻会同南单于从雁门郡出兵,护乌桓校尉夏育从高柳县出兵,三路一同讨伐鲜卑,田晏等人的军队大败。
冬季十月癸丑初一,发生日食。
太尉刘宽被免官。
灵帝亲临辟雍。
辛丑日,京城发生地震。
辛亥日,下令全国尚未判决的在押囚犯,可以缴纳缣帛赎罪。
十一月,司空陈球被罢免。十二月甲寅日,任命河南人太常孟彧为太尉。庚辰日,司徒杨赐被罢免。任命太常陈耽为司空。
鲜卑进犯辽西郡。
永安太仆王旻被投入监狱处死。
光和元年春季正月,合浦、交阯的乌浒蛮反叛,引诱九真、日南的百姓攻陷郡县。
太尉孟彧被罢免。
二月辛亥初一,发生日食。
癸丑日,任命陈国人光禄勋袁滂为司徒。
己未日,发生地震。
开始设置鸿都门学生。
三月辛丑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光和。
任命常山人太常张颢为太尉。
夏季四月丙辰日,发生地震。
侍中官署有母鸡变成公鸡。
司空陈耽被罢免,任命太常来艳为司空。
五月壬午日,有一个身穿白衣的人闯入德阳殿大门,随即逃走,没有被捕获。六月丁丑日,有黑气坠落到灵帝所居温德殿的庭院当中。秋季七月壬子日,有青虹出现在御座所在玉堂后殿的庭院。八月,有异星在天市星旁出现。九月,太尉张颢被罢免,任命太常陈球为太尉。司空来艳去世。冬季十月,任命屯骑校尉袁逢为司空。
皇后宋氏被废黜,皇后的父亲执金吾宋酆投入监狱处死。
丙子日月终,发生日食。
十一月,太尉陈球被罢免。十二月丁巳日,任命光禄大夫桥玄为太尉。
这一年,鲜卑进犯酒泉郡。京城有马生下人。开始开设西邸出卖官爵,从关内侯、虎贲、羽林,各按照等级收取钱财。灵帝私下命令身边近侍售卖公卿之位,公标价一千万钱,卿标价五百万钱。
光和二年春季,爆发大瘟疫,派遣常侍、中谒者巡行各地,送去医药。
三月,司徒袁滂被罢免,任命大鸿胪刘郃为司徒。乙丑日,太尉桥玄被罢免,任命太中大夫段颎为太尉。
京兆发生地震。
司空袁逢被罢免,任命太常张济为司空。
夏季四月甲戌初一,发生日食。
辛巳日,中常侍王甫和太尉段颎一同被投入监狱处死。
丁酉日,大赦天下,对党人受牵连的小功亲属全部解除禁锢。
东平王刘端去世。
五月,任命卫尉刘宽为太尉。
秋季七月,使匈奴中郎将张修犯罪,下狱处死。
冬季十月甲申日,司徒刘郃、永乐少府陈球、卫尉阳球、步兵校尉刘纳谋划诛杀宦官,事情泄露,全部下狱处死。
巴郡板楯蛮反叛,派遣御史中丞萧瑀督促益州刺史前去征讨,没能取胜。
十二月,任命光禄勋杨赐为司徒。
鲜卑进犯幽州、并州二州。
这一年,河间王刘利去世。洛阳有女子生下孩子,长着两个头四条手臂。
光和三年春季正月癸酉日,大赦天下。
二月,公府的驻驾廊庑自行崩坏。
三月,梁王刘元去世。
夏季四月,江夏蛮反叛。
六月,下诏让公卿举荐能够通晓《古文尚书》、《毛诗》、《左传》、《谷梁春秋》的人各一名,全部授为议郎。
秋季,表是发生地震,地下涌出水来。
八月,下令尚未判决的在押囚犯,按照等级缴纳缣帛赎罪。
冬季闰月,有异星出现在狼星、弧星之间。
鲜卑进犯幽州、并州二州。
十二月己巳日,册立贵人何氏为皇后。
这一年,修建罼圭苑、灵昆苑。
光和四年春季正月,初次设置騄骥厩丞,负责接收各郡国征调上缴的马匹。豪强富商乘机垄断马匹交易,一匹马价格高达二百万钱。二月,郡国向朝廷进献芝英祥瑞草。夏季四月庚子日,大赦天下。
交阯刺史朱儁讨伐交阯、合浦乌浒蛮,击败叛军。
六月庚辰日,降下冰雹。秋季七月,河南郡上报有凤凰出现在新城县,成群飞鸟跟随着凤凰;赏赐新城县令以及三老、力田不等数量的丝帛。九月庚寅初一,发生日食。
太尉刘宽被罢免,任命卫尉许彧为太尉。
闰月辛酉日,北宫东掖庭永巷官署发生火灾。
司徒杨赐被罢免。冬季十月,任命太常陈耽为司徒。
鲜卑进犯幽州、并州二州。
这一年,灵帝在后宫修建一排排店铺,让宫女们做买卖,宫女们互相偷盗争斗。灵帝穿上商人的服饰,饮酒宴饮以此取乐。
又在西园逗狗玩乐,给狗戴上进贤冠,系上官绶。还驾驭四头驴,灵帝亲自手握缰绳,来回驱驰奔跑,京城的人竞相效仿。
光和五年春季正月辛未日,大赦天下。
二月,爆发大瘟疫。
三月,司徒陈耽被罢免。
夏季四月,发生旱灾。
任命太常袁隗为司徒。
五月庚申日,永乐宫发生火灾。秋季七月,有异星出现在太微星区。
巴郡板楯蛮前往太守曹谦处投降。
癸酉日,下令尚未判决的在押囚犯,可以缴纳缣帛赎罪。
八月,在阿亭道修建四百尺高的高台。
冬季十月,太尉许彧被罢免,任命太常杨赐为太尉。
灵帝在上林苑狩猎,途经函谷关,接着到广成苑巡行狩猎。十二月,返回京城,亲临太学。
光和六年春季正月,日南边界外远方国家,经多重翻译前来进贡。
二月,恢复长陵县,待遇比照丰县、沛县。三月辛未日,大赦天下。
夏季,大旱。
秋季,金城郡黄河泛滥。五原郡山崖崩塌。
初次设置圃囿署,任用宦官担任署令。
冬季,东海、东莱、琅邪郡井水结冰,冰层厚达一尺多。
这一年是大丰收年。
中平元年春季二月,巨鹿人张角自称“黄天”,他的部下属官有三十六方,所有人都头裹黄巾,在同一天发动叛乱。安平、甘陵的百姓各自捉住本郡诸侯王来响应张角。
三月戊申日,任命河南尹何进为大将军,率兵驻守都亭。设置八关都尉官职。壬子日,大赦天下党人,准许被流放迁徙的人返回故土,唯独张角不在赦免之列。下诏让公卿献出马匹、弓弩,举荐列将的子孙以及官吏百姓当中通晓作战谋略的人,前往公车府报到。派遣北中郎将卢植讨伐张角,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讨伐颍川黄巾军。庚子日,南阳黄巾军张曼成攻打并杀死南阳郡守褚贡。
夏季四月,太尉杨赐被罢免,任命弘农人太仆邓盛为太尉。司空张济被罢免,任命大司农张温为司空。
朱儁被黄巾军波才打败。
侍中向栩、张钧因为上书议论宦官获罪,下狱处死。
汝南黄巾军在邵陵击败太守赵谦。广阳黄巾军杀死幽州刺史郭勋和太守刘卫。
五月,皇甫嵩、朱儁再一次和波才等在长社交战,大败敌军。
六月,南阳太守秦颉进攻张曼成,斩杀张曼成。
交阯驻兵捉住刺史和合浦太守来达,自称“柱天将军”,朝廷派遣交阯刺史贾琮讨伐平定叛乱。
皇甫嵩、朱儁在西华大败汝南黄巾军。下诏令皇甫嵩攻打东郡,朱儁攻打南阳。卢植击败黄巾军,把张角围困在广宗。宦官诬陷卢植,卢植被判罪。朝廷派遣中郎将董卓攻打张角,没能取胜。
洛阳有女子生下孩子,两个头共用一副身躯。
秋季七月,巴郡妖巫张修反叛,劫掠郡县。
河南尹徐灌下狱处死。
八月,皇甫嵩和黄巾军在仓亭交战,俘获敌方统帅。
乙巳日,下诏命皇甫嵩向北讨伐张角。
九月,安平王刘续犯罪被诛杀,封国撤除。
冬季十月,皇甫嵩和黄巾军在广宗作战,擒获张角的弟弟张梁。张角在此之前已经死去,于是剖开他的棺材戮毁尸体。任命皇甫嵩为左车骑将军。十一月,皇甫嵩又在下曲阳击败黄巾军,斩杀张角的弟弟张宝。
湟中义从胡人北宫伯玉伙同先零羌反叛,任用金城人边章、韩遂担任军事统帅,攻杀护羌校尉伶征、金城太守陈懿。
癸巳日,朱儁攻克宛城,斩杀黄巾军别部统帅孙夏。
下诏减少太官供应的珍奇膳食,御膳只保留一道肉食;御厩当中马匹,除了郊祀祭祀要用的,全部调出供给军队使用。
十二月己巳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为中平。
这一年,下邳王刘意去世,没有子嗣,封国撤除。各郡国长出奇异野草,草的形态像龙蛇鸟兽。
中平二年春季正月,爆发大瘟疫。
琅邪王刘据去世。
二月己酉日,南宫发生大火灾,大火过了半个月才熄灭。癸亥日,广阳门外的房屋自行崩坏。
向天下百姓征收田税,每亩十钱。
黑山贼张牛角等十多支队伍同时起兵,在所到之处劫掠掳夺。
司徒袁隗被罢免。三月,任命廷尉崔烈为司徒。
北宫伯玉等人进犯三辅,派遣左车骑将军皇甫嵩讨伐,不能取胜。
夏季四月庚戌日,刮起大风,降下冰雹。
五月,太尉邓盛被罢免,任命河内人太仆张延为太尉。
秋季七月,三辅地区发生螟虫灾害。
左车骑将军皇甫嵩被罢免。八月,任命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讨伐北宫伯玉。九月,任命特进杨赐为司空。冬季十月庚寅日,司空杨赐去世,任命光禄大夫许相为司空。
前司徒陈耽、谏议大夫刘陶因为直言进谏获罪,下狱处死。
十一月,张温在美阳击败北宫伯玉,随即派遣荡寇将军周慎追击敌军,包围榆中;又派遣中郎将董卓讨伐先零羌。周慎、董卓都没能获胜。
鲜卑进犯幽州、并州二州。
这一年,在西园修建万金堂。洛阳有百姓家生下婴儿,两个头四条手臂。
中平三年春季二月,江夏士兵赵慈反叛,杀死南阳太守秦颉。
庚戌日,大赦天下。
太尉张延被罢免。车骑将军张温出任太尉,中常侍赵忠担任车骑将军。
重新修缮玉堂殿,铸造四尊铜人,四口黄钟,还有天禄、蛤蟆神兽,又铸造四出文钱。
五月壬辰日月终,发生日食。
六月,荆州刺史王敏讨伐赵慈,斩杀赵慈。
车骑将军赵忠被罢免。
秋季八月,怀陵有成千上万只雀鸟,悲鸣不已,接着互相啄杀。
冬季十月,武陵蛮反叛,侵犯郡境,郡中军队出兵击败他们。
前太尉张延遭到宦官诬陷,下狱处死。
十二月,鲜卑进犯幽州、并州二州。
中平四年春季正月己卯日,大赦天下。
二月,荥阳贼寇杀死中牟县令。
己亥日,南宫内殿的罘罳自行毁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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