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白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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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酉日,司空巢堪被罢免。十一月癸卯日,任命大司农徐防为司空。

这一年,恢复郡国上计吏补任郎官的旧制度。

永元十五年春季闰正月乙未日,下诏:流民想要返回故乡却没有粮食的,沿途官府供给粮食;身患疾病的另外供给医药;不愿意回乡的,不要强迫。

二月,下诏赈济借贷颍川、汝南、陈留、江夏、梁国、敦煌的贫苦百姓。

江夏郡,汉高祖设置。沔水从长江分出流到南郡华容称为夏水,穿过本郡汇入长江,所以叫做江夏。

夏季四月甲子月末,发生日食。五月戊寅日,南阳刮起大风。

六月,下诏允许百姓当中鳏夫寡妇到池塘水泽捕捞,两年不征收租借税。

秋季七月丙寅日,济南王刘错去世。

重新恢复涿郡故安的铁官。

九月壬午日,皇帝向南巡狩,清河王刘庆、济北王刘寿、河间王刘开一同随行。赏赐沿途经过地方的二千石官吏以下,三老、官吏属员以及百岁老人钱、布帛,各有等差。这年秋天,四个州雨水成灾。冬季十月戊申日,皇帝抵达章陵,祭拜旧宅。癸丑日,祭拜陵园宗庙,在旧宅会见宗室人员,赏赐宗室,演奏乐舞。戊午日,前行抵达云梦,来到汉水边上之后返回。十一月甲申日,皇帝回到皇宫,赏赐随行大臣以及留守京城的公卿以下官员钱、布帛,各有等差。

十二月庚子日,琅邪王刘宇去世。

主管官吏上奏,认为夏至时节微弱阴气萌生,靡草枯死,可以审理轻罪案件。

这一年,初次下令各郡国在夏至那天复核轻罪案件。

永元十六年春季正月己卯日,下诏:贫民拥有田地产业,却因为物资匮乏无法耕种的,官府借给种子口粮。

二月己未日,下诏兖州、豫州、徐州、冀州连年雨水过多损伤庄稼,禁止酿酒卖酒。夏季四月,派遣三府属吏分头巡查这四州,贫民没有能力耕种的,官府出钱帮他们雇佣耕牛。

五月壬午日,赵王刘商去世。

秋季七月,发生旱灾。戊午日,下诏说:“如今秋禾正要抽穗却遭遇干旱,得不到雨水滋润,怀疑是官吏行事残酷苛刻,不能宣布朝廷恩泽,胡乱拘捕无罪之人,关押良善百姓所造成。所有案卷之中证据存疑的囚徒,暂且不做判决,顺应秋季时令。正在查察苛刻扰民的官吏,将公开予以处罚。”

辛酉日,司徒鲁恭被罢免。庚午日,任命光禄勋张酺为司徒。

辛巳日,下诏天下今年田租、刍稿税只征收一半;遭受灾害的地方,按照实际灾情免除赋税。贫民借贷的种子口粮、田租刍稿,全部免除不用偿还。

八月己酉日,司徒张酺去世。冬季十月辛卯日,任命司空徐防为司徒,大鸿胪陈宠为司空。

十一月己丑日,皇帝出行前往缑氏,登上百岯山,赏赐随行百官布帛,各有不等。

北匈奴派遣使者入朝称臣并进贡财物。

十二月,重新设置辽东西部都尉官职。

元兴元年春季正月戊午日,在宫中召见三署郎官,选拔七十五人,补任谒者、县长、诸侯国相。

高句骊进犯汉朝郡界。

夏季四月庚午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元兴。宗室当中因为犯罪被除去宗籍的,全部恢复宗室属籍。

五月癸酉日,雍地发生地裂。

秋季九月,辽东太守耿夔攻打貊人,击败敌军。

冬季十二月辛未日,皇帝在章德前殿驾崩,时年二十七岁。册立皇子刘隆为皇太子。赏赐天下男子爵位,每人两级;三老、孝悌、力田每人三级;没有户籍以及想要落户的流民每人一级;鳏夫、寡妇、孤儿、孤老、重病残疾、贫苦无法生存的,每人赐粟米三斛。

自从窦宪被诛杀之后,和帝亲自处理各项政务。每当出现灾异,就召见公卿,让他们直言朝政得失。前后出现祥瑞征兆八十一处,和帝自认为德行浅薄,全部压下不予宣扬。从前南海进贡龙眼、荔枝,十里设置驿站,五里设置候望,驿马冒着险阻飞驰,路上不断有人累死。当时临武县长,汝南人唐羌,他的县和南海接壤,于是上书陈述这件事的害处。皇帝下诏说:“远方的珍贵食物,原本是用来供奉宗庙祭祀。如果运送过程造成人员伤亡,哪里符合爱民的本意。命令太官不要再接受这类进贡。”

从此这项进贡就被废除。

“龙眼树高五六丈,果实类似荔枝但是个头更小。”《广州记》记载:“果实像荔枝但是圆形,七月成熟。荔枝树高五六丈,树身和桂树差不多,果实如同鸡蛋,甘甜汁水多,有点像安石榴。有的甜有的微酸,到正午时分,全部变红,就可以食用。”置指的就是驿站。

评论说:自从汉朝中兴以来,直到永元年间,政令虽然时有松紧,总体上做到不扰害百姓,所以平民人口年年增加,开拓的疆土一代比一代广阔。一支偏师出塞,漠北空旷无人;西域都护向西行进,四方前来通译朝贡的有四万里之远。难道是治理的道义远超夏商周三代,治国手段胜过前代吗?或是外族归服反叛,来去离合,本就自有天命气数?

孝殇皇帝,名叫刘隆,是汉和帝的小儿子。元兴元年十二月辛未的夜晚,登上皇帝位,当时出生才一百多天。尊奉皇后为皇太后,由太后临朝处理国政。北匈奴派遣使者称臣,到敦煌郡进贡财物。

延平元年春季正月辛卯日,任命太尉张禹为太傅。司徒徐防担任太尉,参与总管尚书事务,文武百官全部听命于他。册封皇兄刘胜为平原王。癸卯日,任命光禄勋梁鲔为司徒。

三月甲申日,将孝和皇帝安葬在慎陵,宗庙尊号穆宗。

丙戌日,清河王刘庆、济北王刘寿、河间王刘开、常山王刘章动身前往各自封国。

夏季四月庚申日,下诏废除不在国家祭祀典册之内的祭祀官。

鲜卑进犯渔阳,渔阳太守张显出兵追击,战死沙场。

丙寅日,任命虎贲中郎将邓骘为车骑将军。

司空陈宠去世。

五月辛卯日,皇太后下诏说:“皇帝年纪幼小,继承宏大帝业,我暂且辅佐处理朝政,内心恭敬畏惧,不知道能不能治理好国家。深思天下大治的根本,先要推行道德教化,刑罚放在次要位置。希望调和中正,广布恩惠,官吏百姓一同重新开始。大赦天下。自建武年间以来遭到禁锢的人,诏书虽然下达赦免,主管官吏行事保守,大多没有落实,这些人全部恢复平民身份。”

壬辰日,河东郡垣山发生山崩。

六月丁未日,任命太常尹勤为司空。

三十七个郡国降雨成灾。己未日,下诏说:“入夏以来,雨水过多,阴阳之气失调,想必是朝政有过失。我日夜忧愁惶恐,不知道过失出在哪里。从前夏禹身穿粗劣衣服,饮食简单,孔子称赞他无可挑剔。如今刚刚遭遇先帝大丧,年成又不调和,应当削减膳食、裁减服饰,希望能有所补救。命令太官、导官、尚方、内署,减少各类奢华服饰、珍奇膳食以及制作繁复的器物。”尚方,掌管制作皇帝刀剑各类器物;内署,掌管宫内衣物。俸禄都是六百石。都见于《续汉书》。

丁卯日,下诏司徒、大司农、长乐少府:“我德行浅薄,辅佐主持朝政,日夜操劳,担心处事失当。思考治国道理,要由近到远,先整顿宫内再治理朝外。从建武初年到如今,八十多年,宫女一年年增多,后宫人员越发庞大。还有宗室因为犯罪被罚没入宫的人,原本出身公族,实在令人怜悯。现在全部遣放出宫,掖庭宫女全部释放为平民,排解她们被隔绝拘禁的苦闷。各官府、郡国、王侯家中,姓刘的奴婢以及年老体弱患病的,全部登记名字上报,务必核实清楚。”

秋季七月庚寅日,告诫司隶校尉、各州刺史:“上天降下灾异,是对应朝政而来。近来有些郡国遭遇水灾,伤害秋季庄稼。朝廷反省过失,忧虑恐惧。可是郡国想要博取粮食丰收的虚假美名,于是隐瞒灾害,虚报开垦田地数量,不统计流亡人口,竞相上报增加户口数目,隐瞒盗贼作乱,使得奸恶之人得不到惩罚,任用官吏不依照次序,选拔举荐人才违背标准,官吏贪婪残酷,祸害普通百姓。刺史低头装聋,徇私包庇下属,‘不敬畏上天,不无愧对世人’。朝廷赈济借贷的恩惠,不能反复拿来掩盖过错,从今往后,将会追究惩处罪责。二千石郡守要据实核查受灾情况,为百姓免除田租、刍稿税。”

八月辛亥日,皇帝驾崩。癸丑日,在崇德前殿入殓,年仅两岁。

赞语:孝和皇帝勇武刚毅,遵循前代法度。威严发自宫廷,惩治强横的奸佞外戚。搁置祥瑞不宣扬,推崇当世的德行。

殇帝寿命何其短促,平原王也没能继承大统。

后汉书卷五(孝安帝纪第五)译文

恭宗孝安皇帝名叫刘祜,是肃宗章帝的孙子。父亲是清河孝王刘庆,母亲是左姬。皇帝还在清河王府邸的时候,多次有神异光芒照亮房屋,还有红色的蛇盘绕在床榻之间。十岁就爱好研读史书,和帝很赏识他,多次召他进入皇宫。

延平元年,刘庆前往自己的封国,邓太后特意下诏,把安帝留在清河王府邸。

八月,殇帝驾崩,邓太后和她的哥哥车骑将军邓骘在宫中定下立帝的计策。当天夜里,派邓骘手持符节,用诸侯王的青色车驾迎接安帝,让他在殿中斋戒。皇太后坐到崇德殿,文武百官都换上吉服,群臣陪侍就位,引导安帝拜为长安侯。皇太后下诏说:“先帝圣德美好,早早抛弃天下。我侍奉小皇帝,日夜盼望他长大成才。哪里料到突然夭亡,不能尽享天年,悲痛撕心裂肺。我考虑平原王一直身患顽疾,顾念宗庙社稷的重任,思虑帝位继承。长安侯刘祜品性忠孝,行事谨慎,通晓《诗经》《论语》,勤学仰慕古训,仁惠爱护下属。年纪已经十三岁,拥有成年人的志向。论血缘亲近德行适合继承后嗣,没有人比得上刘祜。《礼记》说‘兄弟的儿子如同自己的儿子’;《春秋》大义,过继做别人后嗣就要做那人的儿子,不能遵从亲生父亲的命令而拒绝祖父的诏命。立刘祜作为孝和皇帝的后嗣,供奉祖宗祭祀,按照礼仪上奏施行。”又宣读策命文书:“延平元年秋季八月癸丑日,皇太后说:啊,长安侯刘祜:孝和皇帝德行盛大,光照四海;刚刚去世的殇帝没能长寿。我想到侯爵您是孝章皇帝嫡系皇孙,为人谦恭慈和,年少之时就勤奋好学,适合供奉郊庙祭祀,继承帝王大业。现在命侯爵继承孝和皇帝的帝位。你要审慎执掌大汉天下,坚持中正之道。‘天子一人行善,万民都仰仗福祉。’皇帝你要努力啊!”策书宣读完毕,太尉捧上皇帝印玺绶带,安帝登上皇位,时年十三岁。太后依旧临朝听政。

九月庚子日,拜谒汉高祖的高庙。辛丑日,拜谒光武帝的光武庙。

六个州发生大水。己未日,派遣谒者分头巡查核实灾情,救济缺吃少穿的百姓。

丙寅日,把孝殇皇帝安葬在康陵。

乙亥日,陈留郡有陨石坠落。

西域各国反叛,攻打西域都护任尚,朝廷派遣副校尉梁慬援救任尚,击败叛军。

冬季十月,四个州大水,降下冰雹。下诏因为冬小麦无法播种,赏赐救济贫苦百姓。

十二月甲子日,清河王刘庆去世,朝廷派司空手持符节吊唁祭奠,由车骑将军邓骘主持丧事。

乙酉日,废除鱼龙曼延等百戏表演。

永初元年春季正月癸酉初一,大赦天下。

蜀郡境外羌人归附汉朝。

戊寅日,分出犍为郡南部,设置属国都尉。

赈济司隶、兖州、豫州、徐州、冀州、并州的贫苦百姓。

二月丙午日,把广成苑游猎用地以及受灾郡国的公田借给贫苦百姓耕种。

丁卯日,分割清河国的封地,封皇帝的弟弟刘常保为广川王。

庚午日,司徒梁鲔去世。

三月癸酉日,发生日食。下诏公卿朝廷内外百官、郡国郡守国相,举荐贤良方正、通晓道术,精通政务、博古通今、敢于直言极力劝谏的人才,每人举荐一名。

己卯日,永昌郡境外僬侥部族夷人进贡归附。

甲申日,安葬清河孝王,赏赐龙旗、虎贲仪仗。

夏季五月甲戌日,长乐卫尉鲁恭担任司徒。

丁丑日,下诏封北海王刘睦的孙子寿光侯刘普为北海王。

九真郡境外夜郎蛮夷率领全境归附汉朝。

六月戊申日,册封皇太后的母亲阴氏为新野君。

丁巳日,河东郡发生地陷。

壬戌日,撤销西域都护建制。

先零羌部族反叛,切断陇地通道,大肆劫掠侵扰,朝廷派遣车骑将军邓骘、征西校尉任尚讨伐羌人。丁卯日,赦免各个羌部参与勾结谋划叛乱的人。

秋季九月庚午日,下诏三公重申旧有法令,禁止奢侈,不许制作浮华奇巧器物,耗费财物厚葬死者。

当天,太尉徐防被罢免。辛未日,司空尹勤被罢免。

癸酉日,调扬州五个郡的租米,接济东郡、济阴、陈留、梁国、下邳、山阳。

丁丑日,下诏:从今往后,地方长官被审查还没有结案,除非父母丧事,无故擅自离职的,大县官吏要满十年、普通县官吏满五年以上,才可以依次任用。

壬午日,命令太仆、少府裁减黄门鼓吹乐人,补充羽林士兵;御马厩当中不是皇帝日常驾乘的马匹,饲料全部减半;各类工程制作,不是供给宗庙陵园使用的,全部暂停。

丙戌日,下诏死罪以下以及逃亡的犯人,可以按照等级缴纳财物赎罪。

庚寅日,任命太傅张禹为太尉,太常周章为司空。

冬季十月,倭国派遣使者进贡。

辛酉日,新城山泉水汹涌爆发。

十一月丁亥日,司空周章暗中谋划废立皇帝,被罢免官职,随后自杀。

戊子日,告诫司隶校尉、冀州、并州刺史:“百姓听信谣言惊慌骚动,抛弃原有住所,老弱互相搀扶,流落道路困苦不堪。命令所属地方长官亲自开导晓谕百姓。百姓想要回到本郡原籍,当地官府给他们签发通行文书;不想回乡的,不要强迫。”

十二月乙卯日,任命颍川太守张敏为司空。

这一年,十八个郡国发生地震;四十一个郡国雨水成灾,有的山洪暴发;二十八个郡国刮大风,降下冰雹。

永初二年春季正月,赈济河南、下邳、东莱、河内的贫苦百姓。

车骑将军邓骘在冀西被种羌击败。

二月乙丑日,派遣光禄大夫樊准、吕仓分头巡视冀州、兖州,赈济借贷流民。

夏季四月甲寅日,汉阳郡城内发生火灾,烧死三千五百七十人。

五月,发生旱灾。丙寅日,皇太后驾临洛阳狱以及若卢狱,复核囚犯案卷,赏赐河南尹、廷尉、九卿以及下属官吏各有不等。当天就降下雨水。

六月,京城以及四十个郡国发生大水、大风、冰雹灾害。

秋季七月戊辰日,下诏说:“古代帝王,秉承天道治理百姓,无不用璇玑玉衡观测天象,调整各项政务。朕德行浅薄,继承帝王大业,可是阴阳时序错乱,灾异接连出现,百姓饥饿流亡,羌人、外族反叛作乱。朕日夜约束自己,满心忧虑。不久前命令公卿、郡国举荐贤良方正,广泛搜罗人才,开启直言进谏的门路,希望得到高明谋略,弥补自身不足,但是应考之人的对策全都崇尚虚浮言辞,没有卓越独到的见解。文武百官以及郡国官吏百姓,有通晓道术、懂得灾异阴阳规律、知晓璇玑推算的人,各自指明灾异缘由上报。二千石郡守要把诏书明白传达下去,广泛寻访山林隐逸贤才,朕会亲自阅览,破格任用,希望得到良策,回应上天的警诫。”

闰七月辛丑日,广川王刘常保去世,没有子嗣,封国撤除。

癸未日,蜀郡境外羌人率领整个部族归附汉朝。

九月庚子日,下诏诸侯国官属,墨绶级别往下直到郎官、谒者,其中通晓经书可以担任博士,在家乡有清廉孝顺名声,才干能够治理百姓的,诸侯国相每年登记姓名,随同上计官吏上报尚书台,由公府统一调派,让他们可以外放任职。

冬季十月庚寅日,赈济济阴、山阳、玄菟的贫苦百姓。

征西校尉任尚和先零羌在平襄交战,任尚军队大败。

十一月辛酉日,任命邓骘为大将军,征召回到京城,留下任尚驻守陇右。先零羌首领滇零在北地自称天子,随即进犯三辅地区,向东攻打赵地、魏地,向南攻入益州,杀害汉中太守董炳。

十二月辛卯日,赈济东郡、钜鹿、广阳、安定、定襄、沛国的贫苦百姓。

广汉塞外参狼羌归降,分出广汉郡北部设置属国都尉。

这一年,十二个郡国发生地震。

永初三年春季正月庚子日,皇帝举行加冠成人典礼。大赦天下。赏赐诸侯王、公主、贵人、公卿以下官员金帛各有等差;继承父业的男子,以及三老、孝悌、力田,赐爵位每人两级;想要落户的流民赐爵位每人一级。

派遣骑都尉任仁讨伐先零羌,战事失利,羌人攻破占领临洮。

高句骊派遣使者进贡。

三月,京城发生大饥荒,出现人吃人的现象。壬辰日,公卿大臣到宫门请罪。皇帝下诏说:“朕年纪幼小,继承宏大基业,不能宣扬推行教化,触犯阴阳和气,导致百姓饥荒,甚至人相残食。朕长久哀叹,如同坠入深渊。过错全在朕身上,不是各位官员的罪责,诸位却主动引咎自责,反而加重朝廷德行不足的名声。大家务必思考补救的办法,辅佐朕弥补过失。”癸巳日,下诏把鸿池借给贫苦百姓使用。

壬寅日,司徒鲁恭被罢免。夏季四月丙寅日,任命大鸿胪九江人夏勤为司徒。

三公因为国家财政不足,上奏允许官吏百姓缴纳钱粮,换取关内侯、虎贲羽林郎、五大夫、官府吏、缇骑、营士等身份,各有对应的缴纳标准。

《汉官仪》记载:“屯骑、越骑、步兵、射声校尉各统领士兵七百人。长水校尉统领士兵一千三百六十七人。”

己巳日,下诏上林苑、广成苑之中可以开垦的土地,分给贫苦百姓耕种。

甲申日,清河王刘虎威去世。五月丙申日,封乐安王刘宠的儿子刘延平为清河王。

丁酉日,沛王刘正去世。

癸丑日,京城刮起大风。六月,乌桓进犯代郡、上谷、涿郡。

秋季七月,海贼张伯路等人劫掠沿海九个郡,朝廷派遣侍御史庞雄督领州郡军队讨伐,击败贼寇。

庚子日,下诏地方长官巡查管辖区域,全部要督促百姓种植冬小麦、蔬菜,尽力开发土地产出,贫困百姓官府供给种子口粮。

九月,雁门乌桓连同鲜卑反叛,在高渠谷打败五原郡的军队。

冬季十月,南单于反叛,在美稷包围中郎将耿种。十一月,派遣代理车骑将军何熙讨伐南单于。

十二月辛酉日,九个郡国发生地震。乙亥日,有彗星出现在天苑星区。

这一年,京城以及四十一个郡国遭受雨水冰雹灾害。并州、凉州发生大饥荒,出现人吃人的惨状。

永初四年春季正月初一,举行朝会,撤去乐舞,不陈列宫廷仪仗车辆。

辛卯日,下诏三辅地区接连遭受战乱,百姓流离,免除当地三年拖欠的租税、过更、人口算赋、刍稿税;赈济上郡贫苦百姓,各有不等。

海贼张伯路又联合勃海、平原的大盗刘文河、周文光等人攻打厌次,杀害县令,朝廷派遣御史中丞王宗督领青州刺史法雄讨伐,击败贼寇。

度辽将军梁慬、辽东太守耿夔,在属国故城击败南单于。

丙午日,下诏对百官以及州、郡县官员的俸禄按等级予以削减。

二月丁巳日,开仓赈济九江郡的贫苦百姓。

南匈奴进犯常山郡。

乙丑日,初次设置长安、雍两处营的都尉官职。 扶风都尉治所设在雍县,所以民间俗称雍营。《西羌传》记载:虎牙都尉治所设在长安。

乙亥日,下诏:自建初年间以来,所有因妖言以及其他罪名被流放边疆的人,各自遣送回原籍郡府;那些被没入官府充当奴婢的,一律赦免为平民。

诏令谒者刘珍会同五经博士,校勘订正东观收藏的五经、诸子著作、传记、百家各类技艺典籍,整理脱漏讹误,订正文字。

三月,南匈奴单于归降。

先零羌进犯褒中,汉中太守郑勤战死。将金城郡郡治迁到襄武县。

戊子日,杜陵园发生火灾。癸巳日,有九个郡国发生地震。夏季四月,六个州爆发蝗灾。丁丑日,大赦天下。秋季七月乙酉日,三个郡发生大水灾。

己卯日,骑都尉任仁被投入监狱处死。九月甲申日,益州郡发生地震。

冬季十月甲戌日,新野君阴氏去世,朝廷派司空持符节主持丧事。

大将军邓骘被罢免官职。

永初五年春季正月庚辰初一,发生日食。丙戌日,十个郡国发生地震。

己丑日,太尉张禹被免职。甲申日,光禄勋李修出任太尉。

二月丁卯日,下诏削减郡国向太官进献的贡品、御用膳食物资。

先零羌进犯河东郡,继而攻入河内郡。

三月,下诏将陇西郡治迁到襄武县,安定郡治迁到美阳县,北地郡治迁到池阳县,上郡郡治迁到衙县。夫余夷侵犯边塞,杀害官吏百姓。

闰三月丁酉日,赦免凉州河西四郡的罪犯。

戊戌日,皇帝下达诏书说:“朕德行浅薄,供奉宗庙,继承帝王大业,却不能促成祥和、降下福善,为百姓祈求福祉。灾异接连不断,寇贼四处作乱,夷狄扰乱中原,战事接连不止,百姓物资匮乏,被征调徭役兵役搞得疲惫不堪。再加上蝗虫滋生,损害成熟的麦子,秋庄稼眼看就要收割,实在令人哀伤痛惜。朕昏昧不明,治理政务有所失当,也没能得到忠良贤臣来弥补朝政的缺失。古传上说:‘跌倒不去搀扶,危殆不去扶持,那又何必用辅佐的大臣呢。’公卿大夫要拿什么来匡正补救,度过这场艰难困厄,承接上天的警诫呢?治理政务的根本,莫过于选拔人才,褒奖贤能、彰显良善,是圣明制度的首要要务。‘人才济济,周文王因此得以安宁。’朕盼望得到忠良正直的大臣,来弥补朕的不足。命令三公、特进、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官员、郡守、诸侯国相,各自举荐贤良方正、通晓治国方术、精通政教风化、能够直言极力劝谏的士人一名,以及极为孝顺、品行出众卓异的人,全部送到公车署,朕将要亲自阅览他们的对策。”

六月甲辰日,乐成王刘巡去世。

秋季七月己巳日,诏令三公、特进、九卿、校尉,举荐熟知作战阵法、可以担任将帅的将领子孙。

九月,汉阳人杜琦、王信反叛,会同先零羌各部落攻占上邽城。十二月,汉阳太守赵博派遣刺客刺杀杜琦。

这一年,九个州发生蝗灾,八个郡国发生水灾。

永初六年春季正月庚申日,下诏在越巂郡设置长利、高望、始昌三处苑囿,又命令益州郡设置万岁苑,犍为郡设置汉平苑。

三月,十个州爆发蝗灾。

夏季四月乙丑日,司空张敏被罢免。

己卯日,太常刘恺出任司空。

五月,发生旱灾。

丙寅日,下诏从中二千石到黄绶的低级官吏,全部恢复原有官秩,归还赎罪财物,按等级赐给爵位。

戊辰日,皇太后驾临洛阳狱,复核囚犯案卷,平反冤狱。

六月壬辰日,豫章郡员溪原山发生山崩。

辛巳日,大赦天下。

派遣侍御史唐喜讨伐汉阳叛贼王信,击败并斩杀了他。

冬季十一月辛丑日,护乌桓校尉吴祉被投入监狱处死。

这一年,先零羌首领滇零去世,他的儿子零昌承袭伪称号。

永初七年春季正月庚戌日,皇太后率领朝廷大臣的诰命夫人拜谒宗庙。

二月丙午日,十八个郡国发生地震。

夏季四月乙未日,平原王刘胜去世。

丙申月末,发生日食。五月庚子日,京城举行求雨的雩祭。 雩,是祈请的意思,为百谷祈求甘霖雨水。《周礼·司巫》记载:“如果国家遭遇大旱,就率领巫人舞蹈举行雩祭。”郑玄注释说:“雩,就是呼喊叹息,哀声祈求降雨。”

秋季,护羌校尉侯霸、骑都尉马贤击败先零羌。

八月丙寅日,京城刮起大风,蝗虫飞过洛阳。下诏赏赐百姓爵位。郡国遭受蝗灾、庄稼损失十分之五以上的,免除当年田租;损失不足五成的,按实际受灾程度减免赋税。

九月,调运零陵、桂阳、丹阳、豫章、会稽各郡的租米,赈济南阳、广陵、下邳、彭城、山阳、庐江、九江的饥民;又征调沿河水边郡县的粮食输送到敖仓。

元初元年春季正月甲子日,改年号为元初。赏赐百姓爵位,每人两级;孝悌、致力农耕的人每人三级;爵位已经超过公乘的,可以转授给儿子或者同胞兄弟、同胞兄弟的儿子;脱离户籍以及流民愿意登记落户的,每人一级;鳏夫、寡妇、孤儿、孤老、重病、贫困无法维持生计的人,每人赐谷三斛;贞节妇女,每人赐帛一匹。

二月己卯日,日南郡土地开裂。三月癸酉日,发生日食。

夏季四月丁酉日,大赦天下。

京城以及五个郡国发生旱灾、蝗灾。

诏令三公、特进、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官员、郡守,各自举荐敦厚质朴正直的人一名。

五月,先零羌进犯雍城。

六月丁巳日,河东郡地面塌陷。

秋季七月,蜀郡夷人进犯蚕陵县,杀死县令。

九月乙丑日,太尉李修被罢免。

先零羌进犯武都、汉中,切断陇地道路。

辛未日,大司农山阳人司马苞出任太尉。

冬季十月戊子初一,发生日食。

先零羌在狄道打败凉州刺史皮阳。

乙卯日,下诏免除三辅地区三年的田租、更赋、人口税。

十一月。这一年,十五个郡国发生地震。

元初二年春季正月,下诏赈济三辅以及并州、凉州六郡流离贫困的百姓。

蜀郡青衣道夷人前来进献贡品,归附朝廷。

修缮西门豹开凿分出漳水的支渠,用来灌溉百姓田地。

二月戊戌日,派遣中谒者收殓安葬京城客居死亡没有家属、棺木朽坏的人,全部为他们设祭;其中有家属却极度贫困无力安葬的,每人赐钱五千。

辛酉日,诏令三辅、河内、河东、上党、赵国、太原,各自修整旧有水渠,疏通水道,灌溉公私田地。

三月癸亥日,京城刮起大风。

先零羌进犯益州,朝廷派遣中郎将尹就前去讨伐。

夏季四月丙午日,册封贵人阎氏为皇后。

五月,京城发生旱灾,河南以及十九个郡国爆发蝗灾。甲戌日,下诏说:“朝廷昏昧不明,各类事务处置失当,灾异接连不断,朕心中忧虑恐惧。遭受蝗灾到如今已经七年,可州郡官吏隐瞒实情,只报告很小的受灾面积。如今蝗虫成群蔽天,为害范围广大,他们上报的情况和亲眼所见的事实,难道能相符吗?三公的职责,是监察朝廷内外,既不上奏实情,又不检举纠察。天灾如此严重,欺瞒蒙蔽的罪过极大。如今正值盛夏,暂且宽恕,观察他们今后的表现。务必消除补救灾祸,安抚黎民百姓。”

六月丙戌日,太尉司马苞去世。

洛阳新城土地开裂。

秋季七月辛巳日,太仆泰山人马英出任太尉。

八月,辽东鲜卑包围无虑县。九月,又攻打夫犁营,杀死县令。

壬午月末,发生日食。

冬季十月,派遣中郎将任尚屯驻三辅。

下诏郡国、京城各官府在押囚犯,死罪减一等,不用鞭笞,遣送到冯翊、扶风屯戍,妻儿可以随行,在当地登记户籍;女子不用前往戍地。死罪以下逃亡之人,按等级缴纳财物赎罪。官吏百姓聚众做盗贼,愿意悔过的,免除他们的罪责。

乙未日,右扶风仲光、安定太守杜恢、京兆虎牙都尉耿溥,和先零羌在丁奚城交战,仲光等人大败,全部战死。左冯翊司马钧被投入监狱,自杀身亡。

十一月庚申日,十个郡国发生地震。

十二月,武陵澧中蛮反叛,州郡军队将其击败。

己酉日,司徒夏勤被罢免。庚戌日,司空刘恺升任司徒,光禄勋袁敞出任司空。

元初三年春季正月甲戌日,修整太原旧有沟渠,灌溉公私田地。

东平陆上报出现枝干相连的祥瑞树木。

苍梧、郁林、合浦蛮夷反叛,二月,派遣侍御史任逴督率州郡军队讨伐。

十个郡国发生地震。三月辛亥日,发生日食。

丙辰日,赦免苍梧、郁林、合浦、南海被叛贼胁迫的官吏。

夏季四月,京城发生旱灾。

五月,武陵蛮再度反叛,州郡出兵讨伐,将其击败。

癸酉日,度辽将军邓遵率领南匈奴,在灵州攻打先零羌,大败敌军。

越巂郡塞外夷人全族归附朝廷。

六月,中郎将任尚派兵在丁奚城击破先零羌。

秋季七月,武陵蛮再次反叛,州郡出兵平定叛乱。

缑氏县土地开裂。

九月辛巳日,赵王刘宏去世。

冬季十一月,苍梧、郁林、合浦蛮夷投降。

丙戌日,初次准许大臣、二千石官员、刺史为父母服三年丧。

癸卯日,九个郡国发生地震。

十二月丁巳日,任尚派兵在北地击破先零羌。

元初四年春季二月乙巳初一,发生日食。乙卯日,大赦天下。壬戌日,武库发生火灾。

夏季四月戊申日,司空袁敞去世。

己巳日,鲜卑进犯辽西郡,辽西郡军队会同乌桓将其击败。

五月丁丑日,太常李合出任司空。

六月戊辰日,三个郡降下冰雹。

秋季七月辛丑日,陈王刘钧去世。

京城以及十个郡国发生水灾。下诏说:“今年秋天庄稼长势茂盛,眼看就要收获,可是阴雨连绵不肯放晴,担心庄稼一定会被淹损坏。朕心怀戒惧十分忧虑,思索灾祸的由来。连绵阴雨,是百姓怨气积聚造成的。那些武官凭借威势欺压下属,文官肆意苛刻盘剥,乡吏借公务作奸犯科,被百姓痛恨的,主管官员要明确予以惩处。另外《月令》说:‘仲秋时节奉养老人,授给几案手杖,施舍稀粥。’如今正值核查户口人口的时候,郡县大多不遵照执行。就算发放稀粥,也多半掺杂谷壳碎米,长官懈怠政务,没有亲自过问,严重违背诏书养老的本意。务必推崇仁爱宽恕,抚恤孤寡无依之人,称合朕的心意。”

九月,护羌校尉任尚派遣刺客刺杀叛羌首领零昌。

冬季十一月己卯日,彭城王刘恭去世。

十二月,越巂夷进犯遂久县,杀死县令。

甲子日,任尚和骑都尉马贤,同先零羌在富平上河交战,大破敌军。虔人羌率领部众归降,陇右地区平定。

这一年,十三个郡国发生地震。

元初五年春季正月,越巂夷反叛。

二月壬戌日,中山王刘宪去世。

三月,京城以及五个郡国发生旱灾,下诏赈济遭受旱灾的贫苦百姓。

夏季六月,高句骊联合秽貊进犯玄菟郡。

秋季七月,越巂蛮夷以及旄牛部族首领反叛,杀害官吏。

丙子日,下诏说:“旧时法令制度,各项都有条文规定,目的是让百姓崇尚节俭。永初年间,百姓遭遇饥荒战乱,朝廷自身厉行俭朴,摒弃奢华装饰,饭菜不设两道佳肴,衣服不用两种彩色丝织品。近几年虽说获得丰收,储备依旧不足,可普通百姓没有长远思虑,嫁娶丧葬追求华丽奢靡,甚至差役奴婢都身穿绫罗、佩戴珠玉。京城尚且如此,拿什么给四方边远地区做示范?朝廷设立法令禁令,恳切明白,可是主管官吏玩忽职守,始终不去推行。秋天已经到来,正是纠察整治的时候,再次重申禁令,观察今后的成效。”

八月丙申初一,发生日食。

鲜卑进犯代郡,杀害官吏。冬季十月,鲜卑进犯上谷郡。

十二月丁巳日,中郎将任尚获罪,在街市被处死。

这一年,十四个郡国发生地震。

元初六年春季二月乙巳日,京城以及四十二个郡国发生地震,有的地方土地崩裂,泉水涌出。

壬子日,诏令三公府选拔属官中考绩优异、能够体恤安抚百姓的各五人;光禄勋会同中郎将,选拔孝廉郎之中宽宏有谋略、品行清白高尚的五十人,外放出任县令、县长、县丞、县尉。

乙卯日,下诏说:“处理政务,要先顾及京城,再推及全国各地。《月令》记载仲春‘抚育幼童,抚恤孤儿’,季春‘赏赐贫穷之人,救济困乏断绝的人家,减轻妇女劳役,表彰贞洁女子’,以此顺应阳气,助长万物生养。赏赐极度贫困、孤弱无依的百姓,每人谷物三斛;坚守节义的贞妇赐谷十斛,表彰他们的家门,显扬他们的德行。”

三月庚辰日,初次设立六宗的祭祀,在洛阳城西北举行祭祀。

夏季四月,会稽郡爆发大规模瘟疫,派遣光禄大夫带领太医巡行医治病患,赐给棺木,免除田租、人口税。

沛国、勃海郡刮大风,降下冰雹。五月,京城发生旱灾。

六月丁丑日,乐成王刘宾去世。丙戌日,平原王刘得去世。

秋季七月,鲜卑进犯马城县,度辽将军邓遵率领南单于将其击败。

九月癸巳日,陈王刘竦去世。十二月戊午初一,发生日全食。八个郡国发生地震。

这一年,永昌、益州、蜀郡夷人反叛,会同越巂夷杀害官吏,焚烧城邑,益州刺史张乔出兵讨伐,击败并招降叛军。

永宁元年春季正月甲辰日,任城王刘安去世。三月丁酉日,济北王刘寿去世。

车师后王反叛,杀死部司马。

沈氐羌进犯张掖郡。

夏季四月丙寅日,册立皇子刘保为皇太子,改年号为永宁,大赦天下。赏赐诸侯王、公主、三公、列侯,下至郎官、随从官吏金帛;又赏赐百姓爵位以及布帛粮食,各有等级。

己巳日,续封陈王刘羡的儿子刘崇为陈王,济北王的儿子刘苌为乐成王,河间王的儿子刘翼为平原王。

壬午日,琅邪王刘寿去世。

六月,沈氐羌部落反叛,进犯张掖郡,护羌校尉马贤讨伐沈氐羌,击败敌军。

秋季七月乙酉初一,发生日食。

冬季十月己巳日,司空李合被免职。癸酉日,卫尉庐江人陈褒出任司空。

从三月到这个月,京城以及三十三个郡国遭遇大风、雨水灾害。

十二月,永昌郡境外掸国派遣使者前来进献贡品。

戊辰日,司徒刘恺被罢免。

辽西鲜卑归降。

癸酉日,太常杨震出任司徒。

这一年,二十三个郡国发生地震。夫余王派遣儿子到京城朝贡。烧当羌反叛。

建光元年春季正月,幽州刺史冯焕率领两个郡的太守讨伐高句骊、秽貊,没能取胜。

二月癸亥日,大赦天下。赏赐各园贵人、诸侯王、公主、公卿以下官员钱布各有等级。公卿、校尉、尚书的子弟,每人家中选一人担任郎官或者舍人。

三月癸巳日,皇太后邓氏去世。丙午日,安葬和熹皇后。

丁未日,乐安王刘宠去世。

戊申日,追尊已故的父亲清河孝王为孝德皇,已故母亲左氏为孝德皇后,祖母宋贵人为敬隐皇后。

夏季四月,秽貊又联合鲜卑进犯辽东郡,辽东太守蔡讽出兵追击,战死沙场。

丙辰日,把广川国并入清河国。

丁巳日,尊奉孝德皇的原配夫人耿氏为甘陵大贵人。

甲子日,乐成王刘苌犯罪,被废黜爵位,贬为临湖侯。

己巳日,命令公卿、特进、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官员、郡国守相,各自举荐通晓治国道术的士人一名。赏赐鳏夫、寡妇、孤儿、孤老、贫困无法生存的百姓,每人谷物三斛。

甲戌日,辽东属国都尉庞奋,凭伪造的皇帝诏书杀害玄菟太守姚光。

五月庚辰日,特进邓骘以及度辽将军邓遵,都遭到谗言陷害,自杀身亡。

丙申日,把平原王刘翼贬为都乡侯。

秋季七月己卯日,改年号为建光,大赦天下。

壬寅日,太尉马英去世。

八月,护羌校尉马贤在金城讨伐烧当羌,作战失利。

甲子日,前司徒刘恺出任太尉。

鲜卑进犯居庸关,九月,云中太守成严出兵迎击,战死。鲜卑把乌桓校尉围困在马城,度辽将军耿夔前去救援。

戊子日,皇帝驾临卫尉冯石的府第。

这年秋天,京城以及二十九个郡国发生水灾。

冬季十一月己丑日,三十五个郡国发生地震,部分地方土地崩裂。下诏三公以下官员,各自密封奏章陈述朝政得失。派遣光禄大夫巡察灾区,赐给遇难者家属钱财,每人二千钱。免除当年田租;受灾特别严重的,免收人口税。

鲜卑进犯玄菟郡。

庚子日,再度禁止大臣、二千石以上官员为父母服三年丧。

癸卯日,诏令三公、特进、列侯、公卿、校尉,各自举荐勇武果敢可以担任将帅的人才五人。

丙午日,下诏京城以及郡国遭受水灾、雨水毁坏庄稼的,按照田地顷亩减收田租。

甲子日,初次设置渔阳营士兵。

冬季十二月,高句骊、马韩、秽貊包围玄菟城,夫余王派遣儿子会同州郡兵力合力讨伐,击溃敌军。

延光元年春季二月,夫余王派遣儿子领兵救援玄菟,攻打高句骊、马韩、秽貊,大败敌军,于是派遣使者前来朝贡。

三月丙午日,改年号为延光,大赦天下。遣返流放的人,恢复他们的户籍封邑。赏赐百姓爵位,三老、孝悌、致力农耕的百姓每人两级;额外赏赐鳏夫、寡妇、孤儿、孤老、重病、贫困无法生存的百姓,每人粟米三斛;贞节妇女,每人布帛两匹。

夏季四月癸未日,京城以及二十一个郡国降下冰雹。

癸巳日,司空陈褒被免职。

五月庚戌日,宗正彭城人刘授出任司空。

己巳日,把乐成国改名为安平国,封河间王刘开的儿子刘得为安平王。

六月,郡国爆发蝗灾。秋季七月癸卯日,京城以及十三个郡国发生地震。

高句骊归降。

虔人羌反叛,攻打谷罗城,度辽将军耿夔出兵讨伐,击败叛军。

八月戊子日,阳陵园寝殿起火。辛卯日,九真郡上报说,黄龙出现在无功县。

己亥日,诏令三公、中二千石官员,举荐刺史、二千石、县令、县长、诸侯国相,任职一年到十年,品行清白爱民利民,能够约束自身表率下属,防范奸邪、处理繁杂政务、对百姓有益的官吏,不受资历档案限制。刺史举荐自己管辖区域内的官吏,郡国太守、诸侯国相举荐县级官吏,务必尽心核实,不要举荐浮华不实之辈。

九月甲戌日,二十七个郡国发生地震。

冬季十月,鲜卑进犯雁门郡、定襄郡。十一月,鲜卑进犯太原郡。

烧当羌首领归降。

十二月,九真郡境外蛮夷前来进献贡品,归附朝廷。

这一年,京城以及二十七个郡国遭遇水灾大风,大风造成人员死亡。下诏赏赐被压死、淹死的七岁以上死者家属,每人二千钱;房屋损毁、粮食丢失的百姓,每人赐粟米三斛;田地被水淹没受损的,全部免收田租;如果一户人家全部遭遇灾害,只剩年幼弱小存活的,由官府收容抚养。虔人羌攻打谷罗城,度辽将军耿夔讨伐,将其击败。

延光二年春季正月,旄牛夷反叛,进犯灵关,杀死县令。益州刺史会同蜀郡西部都尉出兵讨伐。

下诏选拔三署郎以及官吏中,能够通晓《古文尚书》《毛诗》《谷梁春秋》的人各一名。

丙辰日,河东郡、颍川郡刮起大风。夏季六月壬午日,十一个郡国刮起大风。九真郡上报长出祥瑞嘉禾。

丙申日,北海王刘普去世。

秋季七月,丹阳郡发生山崩。

八月庚午日,初次规定,三署郎之中通晓经术可以治理百姓,任职满三年以上的,全都可以被察举。

九月,五个郡国发生水灾。

冬季十月辛未日,太尉刘恺被罢免。甲戌日,司徒杨震升任太尉,光禄勋东莱人刘熹出任司徒。

十一月甲辰日,皇帝到上林苑狩猎。

鲜卑在曼柏打败南匈奴。

这一年,分出蜀郡西部,设置属国都尉。京城以及三个郡国发生地震。

延光三年春季二月丙子日,皇帝向东巡狩。丁丑日,告知陈留太守,在济阳县祭祀南顿君、光武帝,免除济阳县当年的田租、草料赋税。庚寅日,派遣使者在成阳祭祀唐尧。

戊子日,济南郡上奏,凤凰栖息在台县县丞霍收家院中的树上。赏赐台县长官帛五十匹,县丞二十匹,县尉减半,官吏士兵每人三匹。凤凰经过的亭部,免除当年田租。赏赐当地男子爵位,每人两级。辛卯日,抵达泰山,焚烧柴柴祭祀泰山。齐王刘无忌、北海王刘翼、乐安王刘延前来朝见。

壬辰日,在汶上明堂祭祀五帝。癸巳日,祭祀二祖、六宗,犒劳赏赐各郡县,演奏礼乐。三月甲午日,陈王刘崇去世。戊戌日,在阙里祭祀孔子以及七十二位弟子,鲁相、县令、县丞、县尉,还有孔氏亲属妇女、众儒生全部到场,赏赐褒成侯以下人员帛布各有等级。巡狩返回,驾临东平,又到东郡,途经魏郡、河内郡。壬戌日,皇帝回到京城,驾临太学。这一天,太尉杨震被免职。

夏季四月乙丑日,皇帝进入皇宫,拜祭祖庙父庙。壬戌日,沛国上报丰县降下甘露。戊辰日,光禄勋冯石出任太尉。

五月,南匈奴左日逐王反叛,匈奴中郎将马翼出兵讨伐,击败叛军。

日南郡境外蛮夷归附朝廷。

六月,鲜卑进犯玄菟郡。

庚午日,阆中发生山崩。辛未日,扶风郡上报雍县出现白鹿。

辛巳日,派遣侍御史分别巡行青州、冀州灾区,督察缉拿盗贼。

秋季七月丁酉日,恢复右校丞、左校丞官职。

日南郡境外蛮夷首领来到京城朝贡。

冯翊郡上报频阳县、衙县降下甘露。颍川郡上报生出枝干相连的树木。阳翟县出现白鹿、麒麟。

鲜卑进犯高柳。

梁王刘坚去世。

八月辛巳日,大鸿胪耿宝出任大将军。

戊子日,颍川郡上报阳翟县出现一头麒麟、两头白虎。

九月丁酉日,废黜皇太子刘保,改封为济阴王。

乙巳日,下诏郡国、京城各官府在押死刑囚犯,减刑一等,遣送到敦煌、陇西以及度辽军营;受刖右趾刑罚以下以及逃亡的人,按等级缴纳财物赎罪。

辛亥日,济南郡上报历城县出现黄龙。庚申月末,发生日食。

冬季十月,皇帝前往长安。壬午日,新丰县上报凤凰栖息在西边边界的亭舍。丁亥日,在长安召集三辅的郡守、县令、属官,演奏礼乐。闰九月乙未日,拜谒高庙,接着祭祀西汉十一座帝陵,游览上林苑、昆明池。

派遣使者在万年县祭祀太上皇,用中牢规格祭祀萧何、曹参、霍光。十一月乙丑日,从长安返回京城。

十二月乙未日,琅邪郡上报属县出现黄龙。

这一年,京城以及二十三个郡国发生地震;三十六个郡国遭遇水灾、狂风、冰雹灾害。

延光四年春季正月壬午日,东郡上报濮阳县出现两条黄龙、一头麒麟。

二月乙亥日,下邳王刘衍去世。

甲辰日,皇帝向南巡狩。

三月戊午初一,发生日食。

庚申日,驾临宛城,皇帝身体染病。辛酉日,命令大将军耿宝代理太尉事务。祭祀章帝陵园宗庙,通告长沙、零陵太守,祭祀定王、节侯、郁林府君。乙丑日,从宛城启程返回。丁卯日,走到叶县,皇帝在车驾中驾崩,时年三十二岁。身边之人秘不发丧,沿途依旧进献饮食、问候起居,和往常一样。庚午日,回到皇宫。辛未日夜晚,才发布皇帝去世的消息。尊封皇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主持国政,任命自己的哥哥大鸿胪阎显为车骑将军,在宫中议定国策,拥立章帝的孙子、济北惠王刘寿的儿子北乡侯刘懿为皇帝。

甲戌日,济南王刘香去世。

乙酉日,北乡侯刘懿登上皇帝位。

夏季四月丁酉日,太尉冯石担任太傅,司徒刘熹升任太尉,参与总领尚书事务;前司空李合出任司徒。

辛卯日,大将军耿宝、中常侍樊丰、侍中谢恽、周广、皇帝乳母野王君王圣,因相互勾结结党获罪;樊丰、谢恽、周广被投入监狱处死,耿宝自杀,王圣流放到雁门郡。

己酉日,将孝安皇帝安葬在恭陵,庙号恭宗。

六月乙巳日,大赦天下。下诏先帝巡狩经过的地方,当年田租减半征收。

秋季七月,西域长史班勇攻打车师后王,将其斩杀。

丙午日,东海王刘肃去世。

冬季十月丙午日,越巂郡发生山崩。

辛亥日,少帝刘懿去世。

这年冬天,京城爆发大瘟疫。

论曰:孝安皇帝虽然身居帝位,可朝政大权掌握在邓氏手中,他能够减损膳食服饰,一心处理国政。然而政令出自后宫,皇威达不到远方,朝纲根基就此败坏,国家逐渐衰微。朝廷又出现交纳钱财授予官职的现象,迁徙百姓躲避寇乱,把灾祸责任推给三公大臣,以此回应上天降下的灾异。古语既说聪慧妇人掌权,也说“妇人掌权,家道败亡”。 《尚书》说:“母鸡打鸣报晓,家就要败落。”

赞曰:安帝德行不彰,败坏朝廷法度。废黜正统储君,滋生奸邪蠹害之臣。冯石逢迎邀宠,杨震蒙受冤屈。国运日渐衰微,灾祸弥漫国运前路。

《后汉书》卷六 孝顺孝冲孝质帝纪第六

孝顺皇帝名叫刘保,是汉安帝的儿子。生母李氏,被阎皇后害死。永宁元年,刘保被立为皇太子。延光三年,安帝的乳母王圣、大长秋江京、中常侍樊丰,诬陷太子的乳母王男、厨监邴吉,把二人杀害,太子屡次为此叹息。王圣等人害怕日后遭到报复,就和樊丰、江京一同构陷太子,太子获罪被废为济阴王。第二年三月,安帝驾崩,北乡侯刘懿即位,济阴王因为遭到废黜,不能上殿亲临安帝灵柩,悲恸大哭不肯进食,朝廷内外百官无不为他哀痛。等到北乡侯去世,车骑将军阎显和江京,会同中常侍刘安、陈达禀报皇太后,隐瞒少帝死讯不对外发布,另行征召各诸侯王之子入京准备立为皇帝,关闭皇宫大门,布置军队守卫。

十一月丁巳日,京城以及十六个郡国发生地震。当天夜里,中黄门孙程等十九人一同斩杀江京、刘安、陈达等人,从德阳殿西侧钟楼下迎接济阴王刘保,拥立他登上皇帝位,当时十一岁。近臣、尚书以下官员,跟随皇帝车驾前往南宫,登上云台,召集百官。尚书令刘光等人上奏说:“孝安皇帝圣明有德,过早舍弃天下。陛下本是正统继承人,理当供奉宗庙,可是奸臣相互构陷,致使陛下流落藩国,远近百官无不大失所望。天命自有定数,北乡侯寿命不长,大汉德行昌明,福运显著。近臣谋划定策,左右大臣辅佐,朝廷内外同心,契合神明旨意。陛下登基,继承宏大帝业,成为郊庙祭祀的君主,接续祖宗无穷的功业,对上合乎天意,下满足百姓的愿望。只是即位仓促,典章制度多有缺失,请逐条查考礼仪,分项上奏。”皇帝批示:“准许。”

于是召集公卿百官,命令虎贲、羽林士兵驻守南、北宫各门。阎显兄弟听说皇帝即位,率领士兵闯入北宫,尚书郭镇和他们兵刃交锋,斩杀阎显的弟弟卫尉阎景。戊午日,使者进入后宫,夺取皇帝玉玺印绶,皇帝驾临嘉德殿,派遣侍御史手持符节逮捕阎显,以及他的弟弟城门校尉阎耀、执金吾阎晏,全部投入监狱处死。己未日,打开宫门,撤除驻防士兵。壬戌日,下诏司隶校尉:“只有阎显、江京的近亲应当伏法诛杀,其余人务必宽大赦免。”壬申日,拜谒汉高祖庙。癸酉日,拜谒光武帝庙。

乙亥日,诏令益州刺史撤除子午道,打通褒斜道。

己卯日,按照诸侯王的礼仪安葬少帝。司空刘授被免职。赏赐公卿以下官员钱财谷物各有等级。十二月甲申日,任命少府河南人陶敦为司空。

下令郡国守相,任职不满一年的,全都可以举荐孝廉官吏。

癸卯日,尚书上奏,请求下达主管部门,收回延光三年九月废黜皇太子为济阴王的诏书。奏疏得到批准。

京城爆发瘟疫。

辛亥日,诏令公卿、郡守、诸侯国相,各自举荐贤良方正、能够直言极力劝谏的士人一名。跟随皇帝车驾前往南宫的尚书令以下官员,全部提升官秩,赏赐布帛各有等级。

永建元年春季正月甲寅日,下诏说:“先帝德行圣明,在位时间不长,过早丢下帝王功业。奸邪小人借机作乱,百姓满怀怨愤,冲犯天地祥和之气,瘟疫灾祸接连发生。朕继承大业,没能安定天下百姓。大治的根本,在于广施恩德,清除旧日罪恶,让天下人重新开始,特此大赦天下。赏赐男子爵位,每人两级;嫡长子、三老、孝悌、致力农耕的百姓,每人三级;流民愿意登记落户的,每人一级;鳏夫、寡妇、孤儿、孤老、重病、贫困无法生存的百姓,每人粟米五斛;贞节妇女,每人布帛三匹。依法应当流放的,不再流放;逃亡应当拘捕押送的,不再押送。宗室因罪除去属籍的,全部恢复户籍。那些曾经和阎显、江京等人往来勾结的,全部不予追究。各位要恪尽职守,安定我的百姓。”

辛未日,皇太后阎氏去世。

辛巳日,太傅冯石、太尉刘熹、司徒李合被免职。

二月甲申日,安葬安思皇后。

丙戌日,太常桓焉出任太傅;大鸿胪朱宠出任太尉,参与总领尚书事务;长乐少府九江人朱伥出任司徒。赏赐护驾宿卫以及新授官职的百官布帛各有等级。

陇西钟羌反叛,护羌校尉马贤出兵讨伐,击败叛军。

夏季五月丁丑日,诏令幽州、并州、凉州刺史,各自核查二千石以下到低级官吏,年老体弱不能胜任军务的,上报名单。严格整顿边塞关隘,修缮布置屯守军备,立秋之后,检阅操练战马。

六月己亥日,封济南王刘错的儿子刘显为济南王。

秋季七月庚午日,卫尉来历出任车骑将军。

八月,鲜卑进犯代郡,代郡太守李超战死。

九月辛亥日,初次准许三公、尚书入宫当面奏报政事。

冬季十月辛巳日,下诏死罪囚犯减罪流放边疆;逃亡之人按等级缴纳财物赎罪。

丁亥日,司空陶敦被免职。

鲜卑侵犯边境。庚寅日,调遣黎阳营士兵屯驻中山郡北部边界。通告幽州刺史,命令沿边各郡增设步兵,在边塞布防屯守。征调五营弓弩教官,每郡推举五人,教习士兵作战射箭。

壬寅日,廷尉张皓出任司空。

甲辰日,下诏因为瘟疫、水涝灾害,命令百姓缴纳当年田租的一半;庄稼损失四成以上的,免收田租;受灾不足四成的,按实际受灾程度减免。

十二月辛巳日,赏赐诸侯王、公主、贵人、公卿以下官员布帛各有等级。

永建二年春季正月戊申日,乐安王刘鸿入京朝见皇帝。

丁卯日,常山王刘章去世。

二月,鲜卑进犯辽东郡、玄菟郡。

甲辰日,下诏赈济借贷荆州、豫州、兖州、冀州四州流离贫困的百姓,让他们在当地安身立业;生病的提供医药。

护乌桓校尉耿晔率领南单于攻打鲜卑,大败敌军。

三月,发生旱灾,派遣使者复核囚犯案件。

疏勒国派遣使者前来进献贡品。

夏季六月乙酉日,追尊皇帝亡母李氏为恭愍皇后,安葬在恭北陵。

西域长史班勇、敦煌太守张朗讨伐焉耆、尉犁、危须三国,将其击败;三国都派儿子入朝进贡。

秋季七月甲戌初一,发生日食。

壬午日,太尉朱宠、司徒朱低被免职。庚子日,太常刘光担任太尉,总领尚书事务;光禄勋许敬担任司徒。

辛丑日,下邳王刘成去世。

三年春季正月丙子日,京城发生地震,汉阳地面陷裂。甲午日,下诏核实受灾受伤的人,赏赐七岁以上者每人二千钱;如果一户人家全部遇害,由郡县代为收殓安葬。乙未日,下诏免收汉阳今年田租、口赋。

夏季四月癸卯日,派遣光禄大夫巡视汉阳以及河内、魏郡、陈留、东郡,给贫民发放赈贷。

六月,大旱。派遣使者审查囚徒,清理轻罪拘押者。

甲寅日,济南王刘显去世。

秋季七月丁酉日,茂陵园寝受灾,皇帝穿白色丧服,避开正殿。辛亥日,派太常王龚持节告祭茂陵。

九月,鲜卑侵犯渔阳。

冬季十二月己亥日,太傅桓焉被免职。

这一年,车骑将军来历被免职。

四年春季正月丙寅日,下诏说:“朕位居王公之上,但修习大道的时间很少,政事失去中正,阴阳之气隔绝,盗贼肆意暴虐,各种刑狱更加繁多,我忧伤哀叹,痛心疾首。《诗经》说:‘君子如果施行福祉,祸乱差不多就会迅速停止。’

三朝聚会,初一清晨立春,朕很愿意与天下人洗心革面、重新开始。因此大赦天下。自甲寅日赦令以来恢复官秩、恢复宗室属籍的,以及三年正月以来还赎的,都照此办理。

那些与阎显、江京等人有知情、婚姻牵连而被禁止做官的,一概原谅免除。务必崇尚宽和,恭敬顺应时令,遵守典章,去除苛政,以符合朕的心意。”

丙子日,皇帝举行加冠礼。赏赐王、公主、贵人、公卿以下金帛各有等级差别。赏赐男子爵位,流民愿意登记户籍的每人一级;作为父亲继承人以及三老、孝悌、力田者每人二级;鳏夫、寡妇、孤儿、独老、笃癃残疾、贫困不能自存者赐帛,每人一匹。

二月戊戌日,下诏说因为百姓入山凿石,泄露山中藏气,命令有关部门检察应当禁止的事项,依照建武、永平年间的旧例办理。

夏季五月壬辰日,下诏说:“天下颇有灾异警报,朝廷整治政事,太官减少膳食,珍玩不施用。但桂阳太守文苍不思考竭尽忠诚、宣扬本朝德政,却从远方献上大珠,以求侥幸献媚,现在封还给他。”

五个州降雨水。秋季八月庚子日,派遣使者核实死亡人数,收殓安葬并赐予赈济。

丁巳日,太尉刘光、司空张皓被免职。

九月,恢复安定、北地、上郡回到旧地。

癸酉日,大鸿胪庞参担任太尉,总领尚书事务。太常王龚担任司空。

冬季十一月庚辰日,司徒许敬被免职。

鲜卑侵犯朔方。

十二月乙卯日,宗正刘崎担任司徒。

这一年,分出会稽郡设置吴郡。拘弥国派使者进贡。

五年春季正月,疏勒王派侍子入朝,大宛、莎车王也都派使者进贡。

夏季四月,京城大旱。辛巳日,下诏各郡国贫困遭受灾害的人,免收今年更赋。京城及十二个郡国发生蝗灾。

冬季十月丙辰日,下诏各郡国、中都官所押死罪囚犯都减罪一等,送到北地、上郡、安定戍守。

乙亥日,定远侯班始因杀死妻子阴城公主犯罪,被腰斩,同母兄弟姐妹都被弃市。

六年春季二月庚午日,河间王刘开去世。

三月辛亥日,恢复伊吾屯田,又设置伊吾司马一人。

秋季九月辛巳日,修缮太学。

护乌桓校尉耿晔派兵攻击鲜卑,将其击败。

丁酉日,于阗王派侍子入朝进贡。

冬季十一月辛亥日,下诏说:“连年灾荒歉收,冀州尤其严重。近来除去实际灾害,赡养救济穷困匮乏之人,但百姓仍有失业流亡不断的。朕怀疑郡县用心怠惰,恩泽不能宣达。《易经》赞美‘减损上位以增益下民’,《尚书》称‘使百姓安定就是惠政’。命令冀州不再征收今年田租、刍稿。”

十二月,日南郡边外的叶调国、掸国派使者进贡。

壬申日,客星出现在牵牛星宿。

于阗王派侍子到朝廷进贡。

阳嘉元年春季正月乙巳日,立梁氏为皇后。赏赐爵位,每人二级;三老、孝悌、力田者每人三级;爵位超过公乘的,可以转移给儿子或同母兄弟、同母兄弟的儿子;百姓没有户籍以及流民愿意登记落户的,每人一级;鳏夫、寡妇、孤儿、独老、笃癃残疾、贫困不能自存者赐粟,每人五斛。

二月,海贼曾旌等侵犯会稽,杀死句章、鄞、鄮三县县长,攻打会稽东部都尉。下诏沿海各县各自屯兵戍守。丁巳日,皇后拜谒高庙、光武庙,下诏赐给甘陵贫民粮食,大小口各有差别。

京城大旱。庚申日,命令各郡国二千石官员分别祈祷名山岳渎,派遣大夫、谒者到嵩高、首阳山,并祭祀黄河、洛水求雨。戊辰日,降雨。

因为冀州连年水涝,百姓食物不足,下诏巡视并发放赈贷,鼓励农功,赈济困乏断绝之人。

甲戌日,下诏说:“政事失去和谐,阴阳隔绝,冬季很少有宿雪,春季没有及时雨。分别祈祷请求,没有神不祭祀。深怕地方上怠慢违背‘祭神如神在’之义,现在派侍中王辅等人持节分别前往岱山、东海、荥阳、黄河、洛水,尽心祈祷。”三月,扬州六郡妖贼章河等侵犯四十九县,杀伤长吏。

庚寅日,皇帝亲临辟雍举行飨射礼,大赦天下,改年号为阳嘉。下诏宗室中被断绝属籍的,一概恢复属籍;赐给冀州特别贫困的百姓,免收今年更赋、田租、口赋。

夏季五月戊寅日,阜陵王刘恢去世。

秋季七月,史官开始制作候风地动铜仪。

丙辰日,因为太学新建完成,考试明经落第者补为弟子,增加甲、乙科员各十人。任命郡国年老儒者九十人补为郎、舍人。

九月,下诏各郡国、中都官所押囚犯都减死罪一等,逃亡者可以赎罪,各有等级差别。

鲜卑侵犯辽东。

冬季十一月甲申日,望都、蒲阴有狼杀死女子九十七人,下诏赐给被狼所杀者家属钱,每人三千。

辛卯日,开始命令郡国推举孝廉,限制年龄四十岁以上,儒生要通晓章句,文吏要能写笺奏,才能应选;

如果有茂才异行,像颜渊、子奇那样的人,不受年龄限制。

十二月丁未日,东平王刘敞去世。

庚戌日,恢复设置玄菟郡屯田六部。

闰月丁亥日,命令那些因诏令任命为郎、年龄四十以上、考核如同孝廉科的人,可以参与廉选,每年推举一人。

戊子日,客星出现在天苑星宿。

辛卯日,下诏说:“近来吏政不勤勉,所以灾咎屡次到来,盗贼很多。退而省察原因,都是因为选举不实、任官非其人,因此天心未得,人情多怨。《尚书》歌颂股肱之臣,《诗经》讽刺三事大夫。

现在刺史、二千石的选拔,归三司负责。要按先后次序简选,精细考核高下,按年月次序,适合文武之才,务必存其公正。”

庚子日,恭陵出现百丈虎。

这一年,修建西苑,修饰宫殿。

二年春季二月甲申日,下诏因为吴郡、会稽饥荒,贷给贫民种粮。

三月,使匈奴中郎将王稠率领左骨都侯等攻击鲜卑,将其击败。

辛酉日,任命京城年老儒者六十岁以上四十八人补为郎、舍人以及诸王国郎。

夏季四月,恢复设置陇西南部都尉官。

己亥日,京城地震。五月庚子日,下诏说:“朕以不德,继承大业,无法奉顺乾坤、协调阴阳,灾异屡次出现,咎征接连到来。地震的异象,从京城发生,朕谨慎敬畏,不知如何裁处。

公卿士人将如何匡正辅佐朕的不足,奉答上天的警戒灾异?灾异不会凭空设置,必定有所感应,你们各自尽心直言过失,不要有所隐瞒。”

戊午日,司空王龚被免职。六月辛未日,太常鲁国孔扶担任司空。

疏勒国献狮子、封牛。

丁丑日,洛阳地面陷落。这个月,大旱。

秋季七月己未日,太尉庞参被免职。八月己巳日,大鸿胪沛国施延担任太尉。

鲜卑侵犯代郡。

冬季十月庚午日,在辟雍举行礼仪,奏应钟,开始恢复黄钟,制作乐器依照月律。

三年春季二月己丑日,下诏因为久旱,京城各监狱无论轻重囚犯都暂且不要审结,必须等到及时雨。

三月庚戌日,益州盗贼劫持令长作为人质,杀死列侯。

夏季四月丙寅日,车师后部司马率领后部王加特奴等偷袭匈奴,大败匈奴,俘获匈奴单于的季母。

五月戊戌日,下制诏说:“从前我太宗皇帝,有显赫美德,通达上下,节俭以抚恤百姓,政事达到安康太平。

朕执掌政事不明,政事失去大道,天地谴责震怒,大变异接连出现。春夏连续干旱,寇贼更加繁多,百姓受害,朕非常怜悯他们。愿意与天下人洗心革面、重新开始。因此大赦天下,从殊死以下,谋反大逆等各类不应赦免的罪犯,都赦免除去。

赏赐百姓八十岁以上者米,每人一斛,肉二十斤,酒五斗;

九十岁以上加赐帛,每人二匹,絮三斤。”

秋季七月庚戌日,钟羌侵犯陇西、汉阳。冬季十月,护羌校尉马续将其击败。

十一月壬寅日,司徒刘崎、司空孔扶被免职。乙巳日,大司农南郡黄尚担任司徒,光禄勋河东王卓担任司空。

丙午日,武都塞上屯羌及外羌攻破屯官,驱赶掠夺人口牲畜。

四年春季二月丙子日,开始允许宦官收养儿子为后嗣,世袭封爵。

从去年冬季干旱,一直到这个月。

谒者马贤攻击钟羌,大败钟羌。

夏季四月甲子日,太尉施延被免职。戊寅日,执金吾梁商担任大将军,前太尉庞参担任太尉。

六月己未日,梁王刘匡去世。秋季七月己亥日,济北王刘登去世。

闰月丁亥初一,发生日食。

冬季十月,乌桓侵犯云中。十一月,把度辽将军耿晔围困在兰池,征发各郡兵救援,乌桓退走。

十二月甲寅日,京城地震。

永和元年春季正月,夫余王来朝见。

乙卯日,下诏说:“朕执掌政事不明,灾咎屡次到来。典籍所忌讳的,地震、日食最为严重。如今日变正在远方,地动发生在京城,咎征不会虚假,必定有所感应。公卿百官各自上封事,指陈得失,不要有所忌讳。”

己巳日,在明堂祭祀祖宗,登上灵台,改年号为永和,大赦天下。

秋季七月,偃师发生蝗灾。

冬季十月丁亥日,承福殿失火,皇帝避居云台。

十一月丙子日,太尉庞参被免职。

十二月,象林蛮夷反叛。

乙巳日,任命前司空王龚为太尉。

二年春季正月,武陵蛮反叛,包围充县,又侵犯夷道。

二月,广汉属国都尉击败白马羌。

武陵太守李进攻击反叛蛮人,将其击败。

三月辛亥日,北海王刘翼去世。

乙卯日,司空王卓去世。丁丑日,光禄勋冯翊郭虔担任司空。

夏季四月丙申日,京城地震。

五月,日南反叛蛮人攻打郡府。

秋季七月,九真、交趾二郡士兵反叛。八月庚子日,荧惑星侵犯南斗。江夏盗贼杀死邾长。冬季十月甲申日,皇帝巡幸长安,所经过地方鳏夫、寡妇、孤儿、独老、贫困不能自存者赐粟,每人五斛。庚子日,驾临未央宫,会见三辅郡守、都尉及官属,慰劳赏赐并演奏音乐。十一月丙午日,祭祀高庙。丁未日,于是祭祀十一陵。丁卯日,京城地震。十二月乙亥日,从长安回到京城。三年春季二月乙亥日,京城及金城、陇西地震,二郡山岸崩裂,地面陷落。戊子日,太白星侵犯荧惑。夏季四月,九江贼蔡伯流侵犯郡界,到达广陵,杀死江都长。戊戌日,派遣光禄大夫巡视金城、陇西,赐给被压死者七岁以上者钱,每人二千;如果一家全部遇害,为他们收殓安葬。免除今年田租,特别严重的地方免收口赋。闰月,蔡伯流等率众到徐州刺史应志处投降。己酉日,京城地震。五月,吴郡丞羊珍反叛,攻打郡府,太守王衡将其击败斩杀。六月辛丑日,琅邪王刘遵去世。九真太守祝良、交趾刺史张乔安抚引诱日南反叛蛮人,使其投降,岭外平定。秋季七月丙戌日,济北王刘多去世。八月己未日,司徒黄尚被免职。九月己酉日,光禄勋长沙刘寿担任司徒。丙戌日,命令大将军、三公各自推举前刺史、二千石以及现任令、长、郎、谒者、四府掾属中刚毅武猛、有谋略可任将帅者各二人,特进、卿、校尉各一人。冬季十月,烧当羌侵犯金城,护羌校尉马贤将其击败,羌人于是相互招引反叛。十二月戊戌初一,发生日食。四年春季正月庚辰日,中常侍张逵、蘧政、杨定等有罪被杀,牵连弘农太守张凤、安平相杨皓,下狱而死。三月乙亥日,京城地震。夏季四月癸卯日,护羌校尉马贤讨伐烧当羌,大败羌人。戊午日,大赦天下。赏赐百姓爵位及粟帛各有等级差别。五月戊辰日,封已故济北惠王刘寿之子刘安为济北王。秋季八月,太原郡旱,百姓流亡。癸丑日,派遣光禄大夫巡视发放赈贷,免除更赋。冬季十月戊午日,在上林苑围猎,经过函谷关而回。十一月丙寅日,驾临广成苑。五年春季二月戊申日,京城地震。夏季四月庚子日,中山王刘弘去世。南匈奴左部句龙大人吾斯、车组等反叛,包围美稷。五月,度辽将军马续讨伐吾斯、车组,将其击败,使匈奴中郎将陈龟逼迫杀死南单于。己丑月末,发生日食。且冻羌侵犯三辅,杀死令长。丁丑日,命令死罪以下及逃亡者可以赎罪,各有等级差别。九月,命令扶风、汉阳修筑陇道坞三百所,设置屯兵。辛未日,太尉王龚被免职。且冻羌侵犯武都,烧毁陇关。壬午日,太常桓焉担任太尉。丁亥日,迁徙西河郡到离石,上郡到夏阳,朔方到五原。句龙吾斯等东引乌桓,西收羌胡,侵犯上郡,立车组为单于。冬季十一月辛巳日,派使匈奴中郎将张耽将其击败,车组投降。六年春季正月丙子日,征西将军马贤与且冻羌在射姑山交战,马贤军队败没,安定太守郭璜下狱而死。下诏贷给王、侯国租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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