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志第二十九 舆服上 玉辂、乘舆、金根、安车、立车、耕车、戎车、猎车、軿车、青盖车、绿车、皂盖车、夫人安车、大驾、法驾、小驾、轻车、大使车、小使车、载车、导从车、车马装饰
《尚书》说:“明察考验功绩,赏赐车马服饰表彰功劳。”说的是上古圣人兴办天下大利,除去天下大害,亲自处理事务,亲身承受劳苦,忧心操劳,不避严寒酷暑,让天下万物百姓,都能安身立命,没有夭折受残害的灾祸。因此天下百姓敬爱圣人,如同敬爱父母;尊崇仰望圣人,如同仰望日月。爱戴圣人的人希望圣人长久安宁,不怕劳役辛苦,共同修建宫室,架梁铺瓦,用来庇护圣人,这就是期盼圣人长久;崇敬圣人的人希望圣人威严尊贵,不怕烦劳,共同制作车辆、旌旗、标识,来彰显圣人的尊贵。
这是爱戴的极致,崇敬的顶点。就算这样报答,心中的敬意依旧不能完全抒发。有人不惜牺牲性命侍奉,竭尽自己的情意;世代祭祀,彰显圣人的功业。所以圣人的光辉德泽和天地一样长久。后世的圣人懂得,深切体恤百姓忧患的人,一定能享受安乐;施行仁政养护万物,使生灵不遭夭折的人,一定会得到福报。因此制定礼仪加以节制,让仁德的君王秉承天道治理万物,不夸耀自己的功劳,百姓万物安适顺遂,如同顺应自然,不知道该向谁感恩。《老子》说:“圣人没有偏爱,把百姓当作草扎的祭品。”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礼服制度的兴起,是为了报答功劳、彰显德行,尊崇仁人,敬重贤才。所以礼仪讲究尊敬尊贵的人,敬重显贵的人,等级不能逾越,这就是礼。身份不配的人不能穿戴对应的服饰,以此顺守礼制。礼制顺畅就上下秩序分明,德行浅薄的人服饰简约,德行盛大的人服饰繁复华美。所以天子居于帝王之位,头戴垂玉的冕冠,冕板前后延长,礼服上绘日月升龙;乘坐金根车,黄缯车盖,大旗置牦牛尾饰物,用来匹配他的德行,彰显他的功业。贤能之人辅佐圣君,受封国土治理百姓,礼服绣华美的花纹,乘坐雕饰的大车,以此彰显他的仁心,光大他的才干。等到世道衰微,圣人不能居于君位,贤才隐退,于是天子权势衰微,诸侯胁迫王室。这时候人们用爵位互相夸耀,用财货互相诋毁,用利益互相贿赂,天下礼制崩坏。周夷王走下殿堂迎接诸侯,这是天子失礼、王室衰微的开端。从这之后,诸侯陈设天子规格的乐器,祭祀使用白色公牛,佩戴玉剑,手执朱红画金的盾牌,头戴冕冠跳《大武》舞;大夫修建高台门楼,设置屏障,堂上设放酒杯的土台,内衣绣红黑花纹,礼器雕刻花纹,帽带朱红,这是大夫僭越诸侯的礼制。《诗经》讽刺:“那些小人,穿戴和身份不相称的服饰。”感伤教化败坏。
《易经》讥讽:“背负财物又乘车,会招来盗贼。”说的是小人享用君子的器物,盗贼就会觊觎抢夺。从此礼制大乱,战乱四起;上下没有法度,诸侯、卿大夫,屋梁都雕绘华丽纹饰。到了战国,奢侈僭越更加严重,销毁礼书典籍,只因典籍记载对自己不利。竞相制作华丽奇异的服饰,装饰车马,毛毡、玉饰马缨、象牙马镳、金质马具,互相攀比夸耀。为争夺微小利益,杀人如同割草,他们的宗庙社稷很快就被夷灭。荣华利益归于自身,就算身死也不知悔改。等到秦国统一天下,收集前代车马服饰,上等的供帝王使用,次一等赏赐百官。汉朝建立,礼乐典籍残缺,制度刚刚草创,承袭秦朝旧制,后来逐步修订,参考六经,礼制才接近雅正。孔子说:“若是有继承周朝的王朝,推行夏朝历法,乘坐殷朝的大车,穿戴周朝冕冠,乐舞采用《韶》《舞》。”所以编撰舆服篇,用来观察古今制度增减变化的要义。
朱红色帽带,是天子冕冠所用的帽带。诸侯用青色丝组帽带,大夫、士用黑色丝组帽带,帽带边缘染浅红色。
上古的圣人,看见蓬草随风转动,由此发明车轮。车轮可以承载重物,由事物得到启发,又制造车厢。车厢搭配车轮,运行没有穷尽,可以承载重物去往远方,天下人都得到便利。后世圣人观察天象,看见北斗星运转,斗魁方正、斗柄弯曲,把龙、角二星比作天帝的车驾,于是弯曲车辕,用牛马拉车,奔赴险阻危难,遍观天下八方。所以《易经》震卦配乾卦,称作大壮,意思是器物之中没有比车更宏大的。从此以后,历代不断增加车马装饰。奚仲担任夏朝车正,创制旌旗,尊卑高下各有等级。周朝制度完备,官府分六种职事,百工是其中之一。一件器物需要众多工匠施展巧技,车的制作最为繁复,所以要按时集齐材料,六种造车原料都要精良。车厢方形象征大地,车盖圆形象征苍天;车轮三十根辐条象征日月;车盖二十八根弓骨象征二十八星宿;龙旗装饰九根飘带,七仞高,旗面和车轸齐平,象征大火星;鸟隼旗七根飘带,五仞高,旗面和车舆横木齐平,象征鹑火星;熊旗六根飘带,五仞高,旗面和车肩齐平,象征参星、伐星;龟蛇旗四根飘带,四仞高,旗面和车头齐平,象征营室星;画弧的旌旗,悬挂枉矢图案,象征天上的弧星。以上是诸侯以下所竖立的旌旗。
车行缓步,乐舞和《武》《象》节拍相合;车行疾驰,乐舞和《韶濩》节拍相合,用来愉悦听觉。龙旗设置九根飘带,用来彰显信义。车轼上雕刻卧犀、伏虎,马肚带画蛟龙,车辕雕刻蟠龙,用来彰显威严。所以大车的马匹,一定要经过充分调教温顺,才能够驾乘,用来保障出行安稳。
天子玉路车,用玉装饰,马具上五彩丝饰一共十二重,竖立太常大旗,大旗十二根飘带,九仞长垂到地面,绘日月升龙图案,象征上天的光明。周夷王之后,周王室衰微,诸侯也使用天子的大路车。秦国统一天下,检阅三代礼制,有人说殷代祥瑞的山车,就是金根车的样式。
汉朝承袭秦制,帝王御用车辆,就是孔子所说的乘坐殷代的大车。
《释名》说:“天子乘坐的叫路,路也和军事有关,叫路,就是行路的意思。”
服虔说:“大路,是大车的统称,就像如今四马高车。尊卑都可以乘坐,只是彩饰有区别。”郑玄说:“君王乘坐的才叫路,玉装饰在车辆各个端头。”傅玄《乘舆马赋注》说:“玉路,车厢有重较。”《韵集》说:“轭前面的横木叫辂。”
乘舆、金根车、安车、立车,车轮都有朱红纹饰,双重轮牙,双重毂、双重车辖,金箔雕刻蟠龙,装饰车厢的倚较;车轼雕刻伏虎,车轭两端做成龙头,左右设置吉阳筒,衡木上立鸾雀装饰,车辕彩绘花纹,车盖骨架装饰华美,竖立大旗,十二根飘带,绘制日月升龙,套六匹马,象牙马镳,镂刻马额金属饰件,金饰马头饰件,插上翟鸟尾羽;朱红的马颈毛饰,赤色毛毡,金饰十二重;车左边的纛用牦牛尾制作,安在左边骖马的轭上,大小如同斗,这就是德车。五时车,安车、立车形制都和它一样,各自对应对应时节的颜色,马匹也搭配对应颜色。若是白马,就把马鬃、马尾染成红色。
帝王御用车辆驾六匹马,其余都驾四匹马,随行的是副车。
颜延之《幼诰》说:“釳,帝王车马头上的防护构件,角用来防备罗网,釳用翟鸟尾、铁羽仿制这个样子。”
徐广说:“金做马的纹饰鬃毛。”
如今帝王驾六马,这是汉朝制度,和古代不一样。蔡邕《表志》说:“因为文字记载不明确,世俗大多搞错车马名称。五时副车叫五帝车,鸾旗被叫做鸡翘,耕根车叫三盖,这类谬误不止一处。”
耕车,装饰都和金根车一样,有三层车盖。又叫芝车,安放耒耜的器具,是天子亲耕籍田所乘坐的车。
《东京赋》说:“戈矛斜竖,农车质朴不加雕饰。”薛综注:“戈,就是勾戟。戛,是长矛。斜立在车上。迤,就是斜。这就是戈路。农车三层车盖,就是耕根车。天子东郊亲耕,车马不加装饰,所以叫质朴。”贺循说:“汉朝仪制,天子亲耕穿青衣戴头巾。”《东京赋》讲亲耕,又说“鸾路苍龙”。贺循说:“车都有鸾铃,春天唯独叫鸾路,鸾和凤同类,颜色青,所以用它命名春季的车驾。”
赋又说:“武士陪侍,车上安放锋利的耒耜。”薛综注:“耜,耒的金属刃口。宽五寸,耒耜安放在车上。天子车上三人,帝王坐左边,御者居中,武士居右,耒耜放在御者的右边。”
戎车,装饰大体相同,车上竖立矛、旌旗、金鼓、羽毛幢旗,安放铠甲、头盔、弓弩的容器。
猎车,装饰大体相同,车轮加厚,无纹饰,雕刻蟠龙环绕。又叫闟猪车,天子亲自狩猎时乘坐。
太皇太后、皇太后的法驾,都乘坐金根车,加装交错网状帷幔。不是法驾,就乘坐紫罽軿车,车辕绘云纹,金属涂饰车的五处端头和车盖骨架。左右骖马,驾三匹马。
长公主乘坐红罽軿车。大贵人、贵人、公主、王妃、封君乘坐油漆图画的軿车。大贵人的车,加节饰,车辕彩绘。都只有右边骖马。
皇太子、皇子都乘坐安车,朱红纹饰车轮,青色车盖,华美车盖骨架,黑色纹饰,车旁挡泥板、车辕彩绘,金属涂饰五处端头。皇子封王,赏赐这种车,所以叫王青盖车。皇孙乘坐绿车随从。都有左右骖马,驾三匹马。公、列侯的安车,朱红纹饰车轮,倚鹿形的车厢较,伏熊形的车轼,黑色丝帛车盖,黑色挡泥板,只有右边骖马。
中二千石、二千石官员,都是黑色车盖,挡泥板两边涂朱红。千石、六百石,挡泥板只左边涂朱红。挡泥板长六尺,下端宽八寸,上端宽一尺二寸,绘九道纹饰,十二道起始纹路,后端短一寸,如同初升的月亮,表示不敢自满。汉景帝中元五年,才下诏六百石以上官员安装车挡泥板,可以用铜装饰五处端头,轭设置吉阳筒。中二千石以上可以设置右骖马。三百石以上用黑布车盖;千石以上用黑缯全覆盖;二百石以下白布车盖,都有四维杠衣。商人不允许乘坐马车。刚授官职的官吏,车杠红色彩绘,其余都是青色。
公、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的夫人,参加朝会、采桑典礼,各自乘坐丈夫的安车,右骖马,加装交错网状帷幔,都为黑色。不是公家集会,不能乘坐朝会的车子,可以乘坐漆布辎軿车,铜饰五处端头。
帝王大驾出行,公卿在前导引,太仆驾车,大将军陪坐车上。属车八十一辆,模拟千乘万骑的规模。西行到甘泉祭祀上天,就陈设这套仪仗,官府有记录,名叫甘泉卤簿。东汉只有帝王驾崩才启用大驾。
大驾,由太仆检阅车马;
法驾,由黄门令检阅车马。
帝王法驾,公卿不在仪仗队伍之中。河南尹、执金吾、雒阳令在前导引,奉车郎驾车,侍中陪坐。属车四十六辆。前导有九斿云罕,凤皇闟戟,皮轩、鸾旗,都由大夫乘坐车辆执掌。鸾旗,编织羽毛,排列系在幢旗旁边。民间叫鸡翘,是错误叫法。后面有金钲、黄钺,黄门鼓车。
《东京赋》说:“云罕九斿。”薛综注:“是旌旗名称。”
古时候诸侯副车九辆。秦国吞并六国,接收各国车马服饰,所以大驾属车八十一辆,法驾是它的一半。
属车都是黑色车盖,内里红色,朱红挡泥板,安放戈矛弓弩,由尚书、御史乘坐。最后一辆车悬挂豹尾,豹尾以前,规格比照宫中禁省。
到郊外祭天用法驾;祭祀地祇、明堂,属车减少十分之三;祭祀宗庙,仪仗再减,叫做小驾。每次出行,太仆备好车驾,呈上卤簿清单,中常侍、小黄门辅助;尚书主管,郎、令史辅助;侍御史、兰台令史辅助。都拿着簿册,督察车马,叫做护驾。春秋时节拜谒皇陵,仪仗比小驾还要精简,只一名主事尚书随从,其余令史以下官吏,先出发,仪式结束后再返回。
轻车,是古代的战车。车轮车厢通体红漆,不设车盖,竖立矛戟旌旗,安放弓弩。收藏在武库。大驾、法驾出行,射声校尉、官吏士兵乘坐,排在属车行列,归入仪仗。车上矛戟、旌旗都五彩纹饰,制度遵从《周礼》。《吴孙兵法》说:“有篷有盖,叫武刚车。”武刚车,充当前驱,又可以作为属车,轻车充当殿后。
大使车,立着乘车,四马驾驭,红色帷帐。持符节出使,多重导从:贼曹车、斧车、督车、功曹车各两辆;大车,配备十二名持弩的伍伯;辟车四人;随从车四辆。没有符节,导从减半。
小使车,不站立乘车,配备骖马,红色油质挡泥板,多层绛色帷帐,前导没有斧车。
近小使车,车厢华美,红车轮,白车盖红帷帐。随从骑士四十人。这是追捕办案、拘捕人犯的时候乘坐。
各类使者的车,都朱红纹饰车轮,四辐,红衡木车轭。如果用来送葬,用白垩涂饰之后,要洒洗车辆再归还。公卿、中二千石、二千石官员,郊祀、祭明堂、拜谒陵墓,正式出行,都乘坐大车,立乘,四马。其余出行,乘坐安车。
帝王灵柩载车,装饰和金根车一样,四角加装珠玉连缀的网状饰物,金龙口衔玉璧,垂五彩流苏,前后装饰散羽,帷裳画云气,车旁曲挡泥板彩绘花纹,车长和灵柩相当。太仆驾车,六匹布施马。布施马,是纯白的骆马,用药在身上灼出虎纹。安葬完毕,马匹变卖,车子收藏在城北秘宫,不许进入城门。要使用的时候,太仆、考工令才到宫内修整,吉凶器物互不混用。
公卿以下,到三百石的县长,出行导从,设置门下五吏、贼曹、督盗贼功曹,都佩带刀剑,三辆车在前导引;主簿、主记,两辆车随从。县令以上,增加斧车导行。公乘坐安车,前后都可以并马立乘。长安、雒阳令,还有王国都城的县令,增加前后兵车,亭长,设置右骖马,两马驾车。持弩车前的伍伯,公出行八人,中二千石、二千石、六百石都是四人,四百石到二百石都是二人。佩戴黄绶的官吏,武官配伍伯,文官配辟车。铃下、侍合、门兰、部署、街里差役,都有规定员额,多少依照职位。驿马每三十里设置一处驿站,驿卒都戴红头巾,穿绛色臂套。
县里设置两处房屋。有驿站官吏,逐条登记收到的文书,每月上报州郡。《风俗通》说:“如今官吏邮书掾、府的督邮,掌管这类事务。”
古时候军队出征,全军将士随行;秦朝裁撤士兵,保留军队官名。公以下到二千石,骑吏四人;千石以下到三百石县长,骑吏二人,都佩带刀剑,手持棨戟走在前列,背负弓袋。
诸侯王法驾,属官傅、相以下,全部配备仪仗,和京城官骑相似,张弓佩箭,沿途清道,按照时间行事。列侯出行,家丞、庶子导引随从。如果参加耕籍、祭祀,由所在县临时提供辟车和服饰鲜亮的差役,用来成全威仪。导引事务结束,临时征调的人员就遣散。
各类车辆纹饰:帝王车驾,车厢绘倚龙伏虎,车辕花纹,龙首鸾铃衡木,重牙花轮,升龙飞軨。
皇太子、诸侯王,车厢绘倚虎伏鹿,车辕、挡泥板花纹,吉阳筒,朱红纹饰车轮,鹿纹飞軨,旌旗九根飘带,绘降龙。公、列侯,车厢绘倚鹿伏熊,黑色挡泥板,朱红纹饰车轮,鹿纹飞軨,九根飘带,绘降龙。卿,挡泥板两边朱红,五根飘带,绘降龙。二千石以下各按等级。以上有挡泥板的车辆,车轭都配有吉阳筒。
各类马匹装饰:帝王车马,金饰马头饰件,插翟羽,象牙马镳,马身画龙,赤色扇汗,青色两翅,长尾。副马,左右红色耳饰流苏,飞鸟形节饰,赤色胸饰。皇太子车马,有的和帝王相同。王、公、列侯,镂刻马额金饰,朱红马镳朱红鹿纹,红色扇汗,青色翅尾。卿以下有骖马的,橘红色扇汗,青色翅尾,马当卢有纹饰。上下通用这套样式。
中二千石以上以及使者,才能够使用骖马驾车。
《后汉书》志第三十 舆服下 冕冠、长冠、委貌冠、皮弁冠、爵弁冠、通天冠、远游冠、高山冠、进贤冠、法冠、武冠、建华冠、方山冠、巧士冠、却非冠、却敌冠、樊哙冠、术氏冠、鹖冠、帻、佩、刀、印、绶、后夫人服饰
上古时代人们居住洞穴,野外生活,兽皮蔽体,没有服饰制度。后世圣人改用丝麻,看见雉鸟斑斓羽毛、花草艳丽色彩,就浸染丝帛模仿,创制五彩,做成衣服。看见鸟兽头上有角、颌下有须,于是创制冠冕、帽带流苏,作为头部装饰。服饰一共十二种纹饰。所以《易经》说:“伏羲治理天下,仰头观察天象,俯身取法大地,观察鸟兽的纹路,大地的物产,近取人身万物,远取世间物象,于是创作八卦,用来通达神明德行,类比万物情态。”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大治,这取法乾、坤二卦。乾坤有文采,所以上衣玄黑色,下裳黄颜色。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绘在礼服;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绣在礼服,把五彩施加在五色面料做成礼服。天子具备全部十二种纹饰;公爵从山纹往下;侯爵伯爵从华虫往下;子爵男爵从藻火往下;卿大夫从粉米往下。到周朝加以改动,把日月星辰画到旌旗。帝王祭祀上天,身穿大裘头戴冕冠;公侯卿大夫礼服九章往下递减。
秦国凭借战国基业登上天子之位,废除礼乐学问,郊祀礼服都穿纯黑色服装。汉朝承袭秦代旧制。光武帝登基,定都中原,修建三雍,设立郊祀祭坛。汉明帝完成礼乐大业,初次穿戴冕冠,衣裳绘纹饰,红鞋,丝织鞋头,祭祀天地,在三雍敬养三老五更,当时天下安定太平。
杜预注释《左传》说:“白黑相间叫黼,黑青相间叫黻。”
天子、三公、九卿、特进侯、侍祠侯,祭祀天地、明堂,都戴冕冠,上衣玄黑,下裳浅红。
帝王礼服完备纹饰,日、月、星辰十二章;三公、诸侯礼服山龙九章;九卿以下华虫七章,都五彩,佩戴大佩,红色勾鞋,参加重大祭祀。百官担任执事,戴长冠,穿恭敬的祭服。
祭祀五岳、四渎、山川、宗庙、社稷,各类正式祭祀,都穿纯黑礼服戴长冠;五郊祭祀,服饰对应对应时节的颜色。百官不担任执事,穿戴日常冠服,穿纯黑礼服随从。
“推行夏朝历法,乘坐殷朝大车,穿戴周朝冕冠。”这是为汉朝定下制度。汉高祖开国,创制长冠用于宗庙祭祀。光武中兴,修建明堂,设立辟雍。陛下圣明遵从古制,穿戴龙纹衮冕,祭祀五帝。礼乐崩坏很久,没有祭祀天地的冕服制度。恭敬侍奉神明,斋戒盛装,是最大的恭敬。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帝王衮冕十二旒,取法天数;旌旗绘制龙纹日月,完备文采。如今祭祀明堂宗庙,圆形祭坛效法上天,方形祭坛效法大地,衣服华美,匹配物象,降迎神明,庄重肃穆,完备各类形制。祭祀天地的礼制,冕冠衣裳,应当和明堂祭祀制度一样。
冕冠,垂挂玉旒,冕板前后延伸,铺玉藻。孝明皇帝永平二年,下诏官员参考《周官》《礼记》《尚书·皋陶篇》,帝王礼服遵从欧阳氏学说,公卿以下礼服遵从大小夏侯氏学说。冕宽七寸,长一尺二寸,前圆后方,朱绿衬里,上面玄黑;前面垂玉旒长四寸,后面三寸,串白玉珠,一共十二旒,用绶带同色丝绳做帽带。三公诸侯七旒,青玉珠;卿大夫五旒,黑玉珠。都只有前面垂旒,后面不垂;帽带和绶带颜色相同,冕冠两侧垂黄色绵球塞耳。郊祭天地、宗庙祭祀、明堂大典,就佩戴冕冠。衣裳玉佩完备纹饰;帝王礼服刺绣,公侯九卿以下礼服织成,由陈留襄邑县进贡。
缫,是五彩丝绳。编织五彩丝线做成绳,垂在冕板前后,各十二道,就是邃延。就,就是成。每一节丝绳穿五彩玉,十二旒就十二颗玉。每节间隔一寸。朱纮,朱红丝绳做帽带。一根纮两端系在冕冠武上,这是衮衣的冕。十二旒,用玉二百八十八颗。鷩衣冕,九旒,用玉二百一十六颗。毳衣冕,七旒,用玉一百六十八颗。絺衣冕,五旒,用玉一百二十颗。玄衣冕,三旒,用玉七十二颗。
长冠,又叫斋冠,高七寸,宽三寸,用漆过的丝布制作,形制像木板,内里用竹。当初汉高祖地位低微,用竹皮制作,叫刘氏冠,属于楚式冠。民间叫鹊尾冠,不对。宗庙各类祭祀佩戴。都穿纯黑色祭服,中衣领口袖口绛色镶边,绛色裹腿,表示怀着赤诚侍奉神明。五郊祭祀,头巾、裹腿颜色对应时节。这个冠是汉高祖创制,用作祭服,表示极度敬重。
委貌冠、皮弁冠形制相同,长七寸,高四寸,形状如同倒扣的杯子,前面高宽,后面低矮收窄,就是夏代的毋追、殷代的章甫。委貌冠用黑色丝绢制作;皮弁冠用鹿皮制作。在辟雍举行大射礼,公卿诸侯大夫行礼戴委貌冠,玄色上衣素色下裳。执事官员戴皮弁冠,黑色麻布衣服,黑色领袖,素色下裳,就是皮弁素积。
衣袖加宽,加一半再增三分之一,于是袖长三尺三寸,袖口一尺八寸。
爵弁,又叫冕。宽八寸,长一尺二寸,形状像爵,前面小后面大,上面缯布,颜色如同爵头,有簪子固定。就是夏收、殷冔。祭祀天地、五郊、明堂,云翘舞乐人佩戴。《礼记》说:“手持红盾玉斧,头戴冕冠跳《大夏》舞。”说的就是它。
通天冠,高九寸,直立,顶部微微倾斜,向下铁制卷梁,前面有山形装饰,展筩做述纹,帝王日常佩戴。衣服,深衣样式,做袍,对应五时颜色。袍,有人说周公陪伴成王闲居,创制袍。《礼记》:“孔子穿大袖衣服。”大袖,袖子宽大缝合,接近如今的袍。下到地位低微的小吏,都穿袍,单衣,黑色镶领袖中衣,作为朝服。
远游冠,形制如同通天冠,前面横置展筩,没有山、述装饰,诸侯王佩戴。
高山冠,又叫侧注。形制如同通天冠,顶部不倾斜,笔直竖立,没有山、述、展筩。宫内宫外官员、谒者、仆射佩戴。太傅胡广说:“高山冠,原本齐王冠。秦国灭齐,把齐王冠赐给近臣谒者佩戴。”
进贤冠,古代缁布冠,文人儒士佩戴。前面高七寸,后面高三寸,长八寸。公侯三梁;中二千石以下到博士两梁;博士以下到小吏、私学弟子,都一梁。刘氏宗室也两梁冠,表示优待。
太官令论供奉,职位最亲近帝王;论事务,职事最繁杂,人选要高标准,执法权责比照太医令,品级服饰一样,冠却不一样,名实不符。博士俸禄低,因为传习先王典籍,所以尊崇,让他们戴大夫冕冠。由此看,两梁冠不一定对应高位。建初年间,太官令戴两梁冠。《春秋》大义,重在复古。如果意见合乎典制,可以施行。符合帝王心意,就采纳。《献帝起居注》:“中平六年,诏令三府长史戴两梁冠,五时袍,位次比照千石、六百石。”
法冠,又叫柱后。高五寸,丝布做展筩,铁柱卷,执法官吏佩戴,侍御史、廷尉正、监、平。又叫獬豸冠。獬豸是神羊,能分辨是非曲直,楚王曾经捕获,所以做成冠。胡广说:“《春秋左氏传》有戴着南冠被囚禁的,就是楚冠。秦国灭楚,把楚王冠赐给执法近臣御史佩戴。”
獬豸见到理亏的就去顶撞。楚国执法官员佩戴。如今冠有两角,不是完全模拟神羊。臣昭说:有人说獬豸不是固定名称,两角不足以判定,何不保留竖立装饰,做成这种冠。
武冠,又叫武弁大冠,武官佩戴。侍中、中常侍加黄金珰,雕刻蝉纹,貂尾装饰,叫赵惠文冠。胡广说:“赵武灵王效仿胡服,用金珰装饰头部,前面插貂尾,给贵臣佩戴。秦国灭赵国,把赵王冠赐给近臣。”建武年间,匈奴归附,光武帝赏赐南单于服饰,有中常侍惠文冠,中黄门童子佩刀。
建华冠,铁做柱卷,串九枚大铜珠,形制像缕鹿。典籍说:“懂天道冠有述,懂大地鞋有勾。”《春秋左传》:“郑国子臧喜欢鹬冠。”前面圆形,就是这种冠。祭祀天地、五郊、明堂,育命舞乐人佩戴。
方山冠,类似进贤冠,五彩绉纱制作。宗庙祭祀,大予乐、八佾、四时、五行舞乐人佩戴,冠服颜色对应舞乐的五行方位。
巧士冠,前面高七寸,腰部后部相通,直立。不常戴,只有祭天,四名黄门随从佩戴,在仪仗之中,帝王车前,充当宦官侍从。
却非冠,形制类似长冠,下部收窄。宫殿门吏、仆射佩戴。背负红色幡旗,青翅燕尾,仆射幡旗都这样。
却敌冠,前面高四寸,通长四寸,后面高三寸,形制类似进贤冠,卫士佩戴。
樊哙冠,汉将樊哙仓促之间制作,闯入项羽军营。宽九寸,高七寸,前后各伸出四寸,形制类似冕。司马殿门卫士佩戴。有人说,樊哙拿盾牌,听说项羽打算杀害汉王,就撕裂布料裹盾牌,顶在头上闯入军帐,站在汉王身旁,面对项羽。
术氏冠,前面圆形,吴国样式,四重参差。赵武灵王喜爱佩戴。如今不使用,官府存有图样。
所有冠都有帽带流苏;执事官吏、武官收紧帽带,流苏垂五寸。
武冠,俗称大冠,环形帽带没有流苏,青色丝绳,插上一对鹖尾,竖立左右,叫鹖冠。五官、左右虎贲、羽林、五中郎将、羽林左右监,都戴鹖冠,薄纱单衣。虎贲将,虎纹套裤,白虎纹佩刀。虎贲骑兵都戴鹖冠,虎纹单衣。襄邑每年进贡织成虎纹面料。
鹖,是勇猛的雉鸟,争斗直到一方死去才罢休,所以赵武灵王用来象征武士,秦国沿用。
安帝立皇太子,太子拜谒高祖庙、世祖庙,门大夫随从,戴两梁进贤冠;洗马戴高山冠。
祭祀结束,侍御史任方上奏,不是侍从帝王的时候,都应当戴一梁冠,不应当作为常服。奏章下发官府。尚书陈忠上奏:“门大夫职责如同谏大夫,洗马职责如同谒者,所以穿戴对应冠服,是旧制。任方的提议不要采纳。”奏疏获准。谒者,古代又叫洗马。
上古有冠没有帻,戴冠用頍固定。所以《诗经》说:“弁有頍固定。”
三代礼制逐步完备,到战国文武都用冠。秦国称霸诸侯,武将头上加红色头巾,区分贵贱,之后做出额前的颜题。汉朝建立,接续颜题,向后包裹,布巾连接颜题,覆盖头部,如今丧礼的帻就是这个形制。名叫帻。帻,就是赜,头部严整。孝文帝加高颜题,延伸做出耳,巾隆起做成屋形,后部收拢,群臣贵贱都戴。文官帻耳长,武官帻耳短,匹配冠。尚书帻收边三寸,名叫纳言,表示忠直,彰显近臣身份。五郊迎气,帻颜色对应时节,匹配礼服。
黑衣官吏春天戴青帻,立夏停用,顺应时节。武官常戴红帻,彰显威武。没有行冠礼的童子帻没有隆起的屋,代表尚未成年。入学孩童帻卷出屋形,代表年纪尚幼,还不能戴冠。丧礼帻向后包裹,回归古礼。尺寸规格和冠对应,和冠配套。服期丧,帻竖起耳有收边,素帻也这样,礼制轻重有别,服丧服饰逐步改变,体现文饰。
古时候君臣佩戴玉,尊卑有标准;身上有韨,贵贱有差别。佩,彰显德行,服饰内里的装饰。韨,处理公务,礼器配件。礼制有规范,威仪制度,三代相同。五霸兴起,战乱不断,玉佩不是兵器,韨不是旌旗,于是去掉韨佩,只留系玉的绶,作为标识。所以《诗经》:“鞙鞙佩玉绶。”韨佩废除之后,秦国用彩色丝组连接绶,光彩醒目,互相交接,就叫绶。汉朝承袭秦制,继续使用,再加上双印、佩刀装饰。孝明皇帝,制作大佩,冲牙、双瑀、双璜,都用白玉。帝王佩玉串白珠;公卿诸侯用彩丝;玉饰规格比照冕旒,作为祭服。
“右边触碰徵角,左边触碰宫羽,前行作揖,后退扬起,玉饰铿锵鸣响。”《纂要》:“琚瑀放在玉件中间,如今用白珠。”
佩刀,帝王用黄金错镂,刀鞘半鲛鱼皮,金漆错,雌黄刀室,五彩毛毡装饰。诸侯王黄金错,刀环,半鲛鱼皮,黑色刀室。公卿百官全黑刀鞘,不用半鲛鱼皮。小黄门雌黄刀室;中黄门朱红刀室;童子刀鞘虎爪纹饰;虎贲黄室虎纹;虎贲将白虎纹;都用白珠鲛鱼皮装饰刀鞘口。帝王佩刀,加翡翠山纹,环绕刀鞘侧面。
佩戴双印,长一寸二分,方六分。帝王、诸侯王、公、列侯用白玉;中二千石以下到四百石,黑犀牛角;二百石到私学弟子,象牙。上面穿丝绳;帝王用丝绳穿白珠,红色毛毡流苏;诸侯王以下丝绳,红色丝流苏,丝绳材质和印匹配。刻字:“正月刚卯既决,灵殳四方,赤青白黄,四色是当。帝令祝融,以教夔龙,庶疫刚瘅,莫我敢当。疾日严卯,帝令夔化,慎尔周伏,化兹灵殳。既正既直,既觚既方,庶疫刚瘅,莫我敢当。”一共六十六字。
帝王黄赤绶,四种色彩:黄、赤、缥、绀;淳黄圭,长一丈九尺九寸,五百首。
传国玉玺文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方四寸,纽盘五条龙,玺缺一角。《献帝起居注》:“当时六玺帝王不随身携带,返还之后,在楼阁上找到。”《晋阳秋》:“冉闵大将军蒋干把传国玺交给河南太守戴施,戴施进献朝廷,百官道贺。玉玺通透光亮,盘螭纹饰凸起,刻字:昊天之命,皇帝寿昌。是秦国旧玺。”徐广说:“传国玺文字:受天之命,皇帝寿昌。”
诸侯王赤绶,四种色彩:赤、黄、缥、绀;淳赤圭,长二丈一尺,三百首。
太皇太后、皇太后,绶带和帝王一样,皇后也是。
长公主、天子贵人,绶带和诸侯王相同,属于特殊优待。
诸国贵人、相国绿绶,三种色彩:绿、紫、绀;淳绿圭,长二丈一尺,二百四十首。
公、侯、将军紫绶,二种色彩:紫、白;淳紫圭,长一丈七尺,一百八十首。公主、封君佩戴紫绶。
九卿、中二千石、二千石青绶,三种色彩:青、白、红;淳青圭,长一丈七尺,一百二十首。
青绶以上,縌长三尺二寸,和绶同色,丝首减半。縌,古代佩璲。佩和绶互相承接,叫縌。紫绶以上,縌和绶之间,可以安放玉环玉鐍。
千石、六百石黑绶,三种色彩:青、赤、绀;淳青圭,长一丈六尺,八十首。四百石、三百石,规格一样。
四百石、三百石、二百石黄绶,单色;淳黄圭,长一丈五尺,六十首。黑绶以下,縌长三尺,和绶同色,丝首减半。
百石青绀绶,单色,交错编织;长一丈二尺。
先单股纺丝叫一系;四系为一扶;五扶为一首;五首成一文;纯色丝叫圭。首多丝线细,首少丝线粗;绶带宽一尺六寸。
太皇太后、太庙祭祀礼服,绀色上衣,黑色下裳;采桑礼,青色上衣,浅青色下裳;都深衣样式,领袖边缘绦带镶边。佩戴翦牦蔮,簪珥。珥,耳上垂珠。簪用玳瑁做簪头,长一尺,端头做华胜,上面凤凰,翡翠羽毛装饰。下面缀有白色珠子,垂挂黄金镊饰。左右横插一支簪,用来固定发髻。
各类簪、珥形制全都相同,簪头的擿,区分身份等级。
皇后拜谒宗庙的礼服,上衣为深青,下裳为黑色;参与亲蚕典礼时,上衣为青色,下裳为淡青色,全都采用深衣的制式,衣领袖口边缘用绦带暗镶。佩戴假髻、步摇、簪珥。步摇以黄金做底座,串起白珠做成桂枝相互缠绕,一只金雀搭配九朵花饰,再装饰熊、虎、赤罴、天鹿、辟邪、南山丰大特六种瑞兽,这就是《诗经》所说的“副笄六珈”。所有雀鸟瑞兽,都用翡翠来制作羽毛。黄金底座,白珠环绕耳珰,用翡翠做成花云纹样。
贵人协助举行亲蚕礼的礼服,上衣下裳全为淡青色,采用深衣制式。梳大手发髻,用黑玳瑁装饰,再配上簪珥。长公主参加朝会的礼服,可以加戴步摇;公主梳大手发髻,全都配有簪珥,衣服的制式相同。从公主、受封的女性贵族以上,全都佩戴绶带,用彩色丝织带作为滚边腰带,颜色各自和绶带颜色一致。腰带配有黄金辟邪造型饰物,头部做成带扣,用白珠加以装饰。
三公、九卿、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官员的夫人,头戴深青色丝织品制作的蔮,黄金龙首衔着白珠,鱼须质地的簪擿,长一尺,作为簪珥。进入宗庙协助祭祀的,穿黑色绢料的上下衣裳;协助亲蚕礼的,穿淡青色绢料的上下衣裳,都为深衣制式,镶有衣缘。从二千石夫人往上直到皇后,都把亲蚕礼服当作朝服。
公主、贵人、妃以上身份,婚嫁之时可以穿戴锦、绮、罗、縠、缯等丝织品,用十二种色彩,袍服做多重镶边。特进、列侯以上,可用锦缯,十二种色彩。六百石以上,用厚的白色绢帛,九种色彩,禁止使用朱红、紫色、深青色。三百石以上,五种色彩:青、绛、黄、红、绿。二百石以上,四种色彩:青、黄、红、绿。商人,只许用浅黄、淡青两种颜色。
公、列侯以下,衣袍只用单层镶边,以刺绣纹样制作祭服。自皇后往下,一律不许穿戴古代华丽的圭襂、闺缘这类追加装饰的服饰。建武、永平年间已经下令禁止,建初、永元年间又再次重申加重禁令,于是世间再也没人能够裁制这类服饰,这类服饰就此绝迹。
所有冠冕服饰:旒冕、长冠、委貌、皮弁、爵弁、建华冠、方山冠、巧士冠,衣裳绣有纹饰,红色鞋子,有鞋头装饰的礼履,大玉佩,全都属于祭服;其余的全部作为日常朝服。只有长冠,各封国的谒者把它当作日常朝服。宗庙以及其他各类祭祀,都头戴长冠,穿黑色丝帛的袍式单衣,衣领袖口和中衣镶绛红色边,绛红色的护膝;举行五郊祭祀时,服饰各自对应祭祀方位的颜色。
赞语说:各类车马各有功用,旌旗形制各有规制。冠冕服饰极尽华美,佩饰繁多,玺印美玉齐备。恭恭敬敬报答天地祖宗恩情,尊崇尊卑名分,节制世人欲求。谁又去夸耀华丽的文饰?贵在不靠奢靡繁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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