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名共五种:一、死刑二等,绞、斩。二、流刑三等:一千里、一千五百里、二千里。应当服劳役的:一千里居作二年,一千五百里二年半,二千里三年;就地服役的,三等流刑一律役三年。近处流刑附加杖一百,每远一等加杖三十。三、徒刑五等:一年、一年半、二年、二年半、三年。四、杖刑五等,五十到一百。五、笞刑五等,十到五十。废除前代的鞭刑、枭首、轘裂酷刑。流、徒刑的处罚全都减轻。只有谋反、大逆、谋叛,父子兄弟全部处斩,家属没官为奴。
设立十恶条文,大多采纳北齐制度,略有增减:一谋反,二谋大逆,三谋叛,四恶逆,五不道,六大不敬,七不孝,八不睦,九不义,十内乱。触犯十恶、以及故意杀人罪名已定,就算遇上大赦,仍然除名。属于八议范围、七品以上官员犯罪,照例减一等;九品以上官员犯罪,准许赎罪。赎罪全都用铜代替绢。赎铜一斤称为一负,十负为一等。笞十,铜一斤,加到杖一百就是十斤。徒一年,赎铜二十斤,每一等加十斤,徒三年六十斤。流一千里,赎铜八十斤,每等加十斤,流二千里一百斤。绞、斩二种死罪,赎铜一百二十斤。
犯私罪用官阶抵徒刑:五品以上,一官抵徒二年;九品以上,一官抵徒一年;抵流刑的,三流统一比照徒三年。如果是公罪,抵徒每等多抵一年,抵流刑升一等。累计抵徒刑超过九年的,改判流二千里。
律法定稿,高祖下诏颁布天下:“帝王制定法令,历代沿革不同,务求合乎时宜,所以有增删改动。绞刑致人毙命,斩刑身首分离,惩治恶人,到此已经到极限。枭首、轘裂,没有教化意义,不能增强惩戒效果,只显露残忍。鞭刑割裂皮肉,深入肌骨,残酷如同碎割。虽然是远古旧法,不符合仁政刑罚,枭、轘、鞭刑,一并废除。优待有功官员,不必一味罚作苦役;扩大官荫,惠及亲属。流刑六年劳役,改为五年;徒刑五年,减为三年。其余以轻代重、改死刑为生刑的条目很多,都写在简册当中。颁布天下,作为准则,繁杂严苛的旧格,全部删去。颁布法令,本意是让百姓不愿犯法;国家常设刑罚,是诛杀而不滥怒。希望刑法搁置不用的日子,不会太远,天下诸侯百官,明白我的心意。”
前代相沿,官吏审讯经常在律法之外用刑,有的用大棒、束杖、车辐、鞋底、压踝、杖桄之类,酷刑用尽,很多人屈打成招。虽然案卷合乎法条,冤屈很多,无处申诉。至此全部废除残酷审讯办法,审讯囚犯杖责不得超过二百下,枷、杖大小都定标准,行刑中途不得换人。
高祖又因为律法刚刚推行,百姓不懂禁令,犯法的人很多;下层官吏经历前朝苛政,刻意罗织罪名害人。于是下诏告诫各地,慎重审理诉状。有冤屈,县里不受理,依次到郡、州;到尚书省仍然不受理,可以直接到宫门申诉。仍然不服的,可以击打登闻鼓,官吏记录状词上奏。
高祖每季度亲自复核囚徒案卷,常在秋分之前审阅各州上报的罪状。开皇三年,阅览刑部奏报,每年断案仍然上万件。认为律法还是过于严密,百姓容易获罪,又敕令苏威、牛弘等人再修订新律。删除死罪八十一条、流罪一百五十四条、徒杖罪一千多条,只保留五百条,一共十二卷:一名例,二卫禁,三职制,四户婚,五厩库,六擅兴,七贼盗,八斗讼,九诈伪,十杂律,十一捕亡,十二断狱。从此法网简要,疏阔而没有遗漏。
设置律博士弟子员额。审理大案,先要送交明法官核定罪名,然后判决。开皇五年,侍官慕容天远检举都督田元虚报义仓粮,案情属实,始平县律生辅恩玩弄法条陷害慕容天远,辅恩反被治罪。高祖听说,下诏:“人命重大,系于律文,修订法条,是为了浅显易懂。分设官职,选用良吏,大小案件,审判不能出错。但是沿袭旧制,另设律官,判案的权力交给这类属官,生杀大权落在小人手里,刑罚不能清明,随意作威作福,为政的过失,没有比这个更严重的。大理寺律博士、尚书刑部曹明法、州县律生,全部裁撤。”从此各官署判案,都要写明对应的律文。
开皇六年,敕令各州长史以下、行参军以上,都要学习律法,到京城集合的时候,考核通晓与否。下诏赦免尉迥、王谦、司马消难三方叛党家属被发配没官的人,官府出钱赎出,编入民籍。废除连坐诛杀的律法,又下令各州判处死刑的囚犯,不准用驿马快速传送批复、就地处决。
高祖生性猜忌,向来不好学问,靠权谋得到帝位,喜欢以文法夸耀,用明察驾驭臣下。经常派身边人监视内外官员,稍有小过,就处以重罪。担心令史贪赃,暗中派人送去钱帛试探,一旦收下,立刻处死。经常在大殿上打人,一天之内,多达三四次。一次嫌行刑的人下手太轻,就要把行刑人斩杀。开皇十年,尚书左仆射高颎、治书侍御史柳彧等人劝谏,朝堂不是杀人场所,大殿不是行刑之地。高祖不听。高颎等人一起到朝堂请罪,说:“陛下抚育万民,一心除害,百姓愚昧,犯法不断,致使陛下刑罚过重,都是我们臣下不能辅佐,请允许我们辞官,让出贤才的位置。”高祖回头问领左右都督田元:“我的杖很重吗?”田元说:“很重。”高祖问详情,田元抬手说:“陛下的杖像手指那么粗,打三十下,效果比得上普通杖几百下,很多人被打死。”高祖不高兴,下令大殿撤走刑杖,要处罚的,交给主管官署。后来楚州行参军李君才上奏,说高祖宠信高颎太过,高祖大怒,要杖责他,殿内没有杖,就用马鞭把他打死。此后大殿又重新放置刑杖。不久高祖暴怒,又在殿庭杀人,兵部侍郎冯基苦苦劝谏,高祖不听,当场行刑。高祖很快后悔,安慰冯基,斥责其他不劝谏的大臣。
开皇十二年,高祖认为用法官员标准不一,同样罪名判决不同,下诏各州死罪不能立刻处决,全部移交大理寺复核,案情查清之后上报尚书省奏请裁决。开皇十三年,徒刑、流刑改为发配边防戍守。开皇十五年定下制度,死罪要三次上奏之后才能处决。开皇十六年,主管官员上奏合川粮仓少了七千石粮食,高祖命令斛律孝卿审讯,认定是主管官吏偷盗。命斛律孝卿乘驿马赶去斩杀,家属没为奴婢,变卖家产补足粮款。从此以后,偷盗边防粮仓粮食,一升以上一律处死,家属籍没。
高祖又认为佐吏长期在一个岗位,肆意作奸,规定州县佐史三年一更换,已经担任过的不能再回原职。开皇十七年下诏:各地官吏互不敬畏,多有宽纵,事情难以办成。官员有过失,虽然律条有规定,有时候按律判得轻,论情理罪行很重,不立刻惩处,不能震慑。各官署下属官吏,如果犯错,准许在律法之外酌情杖责。于是上下竞相用刑,以残暴为能干,以守法为懦弱。
当时高祖的政令常常严苛急迫,奸盗却不能止息,京城街市白天公然抢夺,民间强盗时常出没。高祖忧虑,问群臣禁盗办法,杨素等人还没开口,高祖说:“我想到了。”下诏,能够告发盗贼的,把盗贼家产赏给告发人。短短一月,内外安定。后来无赖之徒,等候富家子弟出门,故意把财物丢在前面,对方捡拾,就抓住送官,求取赏赐,很多无辜的人被陷害。高祖知道之后,下令偷盗一钱以上一律弃市。赶路的人都晚出早归,天下人人恐惧。之后再加规定:官署之内有人偷盗一钱以上,旁边看见、知情不告发的,一同处死。于是四个人共偷一根椽子、三个人偷一个瓜,事发立刻处决。有几个劫持官员的人说:“我们不是求财,只是为蒙冤的人而来。替我们上奏天子,从古以来立国立法,没有偷一钱就判死刑的。不替我们上报,我们再来,你们都活不成。”高祖听说,取消偷盗一钱弃市的法令。
高祖曾经发怒,在六月棒杀犯人。大理少卿赵绰坚决争辩:“盛夏六月,天地万物生长,不可以在这个时节杀人。”高祖答复:“六月虽说生长,也会有雷霆。上天在盛夏施展天威,我效法天道,有什么不行!”依旧行刑。大理掌固来旷上奏,说大理寺断案过于宽纵。高祖认为来旷忠心,让他每天在五品行列朝见。来旷又诬告赵绰随意免除囚徒死罪,高祖派亲信核查,全无徇私。高祖大怒,下令斩杀来旷。赵绰坚持劝谏,来旷不该处死。高祖拂袖进内殿,赵绰谎称:“我不再说到来旷,还有别的事没上奏。”高祖召他入内。赵绰再拜说:“臣有三条死罪:身为大理少卿,不能管束掌固,使来旷触犯死刑,这是一;囚犯不该死,我不能拼死力争,这是二;本来没有别的事,谎称有事求见,这是三。”高祖脸色缓和。正好献皇后在座,高祖赏赐赵绰两杯金杯酒,喝完,连金杯一并赐给他。来旷免去死罪,发配广州服劳役。
高祖晚年格外崇奉佛道,又迷信鬼神。开皇二十年下诏:僧人道士毁坏佛像、天尊像,百姓毁坏山岳河渎神像,都按恶逆论处。高祖猜忌朝臣,用法更加严酷。御史监师正月初一没有弹劾穿戴佩剑不齐的武官,有人禀报高祖,高祖说:“你身为御史,怎么放任不管?”下令处死。谏议大夫毛思祖劝谏,一同被杀。左领军府长史考核不公、将作寺丞延误麦苌供应、武库令官署庭院荒芜、独孤师收受蕃客鹦鹉,高祖查实,全部亲自下令斩杀。
仁寿年间,刑法更加严苛。高祖喜怒无常,不再严格依照律条。当时杨素正受重用,性情高下随心,公卿大臣恐惧,不敢说话。杨素和鸿胪少卿陈延不和,经过蕃客馆,看见庭院有马粪,仆役在毡上赌博,立刻禀报高祖。高祖大怒:“主客令不打扫庭院,掌固私自游戏弄脏官毡,还有比这更大的罪吗!”这些人都在西市棒杀,陈延也被杖责,几乎打死。
大理寺丞杨远、刘子通等人,喜欢深挖罪名,每次上奏案件,都顺着高祖心意。高祖很喜欢,让他们在大殿五品行列供奉,诏狱都交给他们审理。揣摩高祖不悦,就判重刑,没有大罪而死的,数不胜数。杨远又依附杨素,在路上等候,把囚犯名单告诉杨素,轻重全听杨素安排。押赴刑场的囚徒,在路上无不呼冤仰天痛哭。越国公杨素把持权柄,高祖没能完全察觉。
隋炀帝即位,认为高祖法网严苛,又下诏修订律令,删除十恶条目。当时斗、称的标准比从前增大一倍,赎罪铜的数量也增加一倍。杖一百,赎铜三十斤;徒一年,六十斤,每一等加三十斤,徒三年一百八十斤。流刑不分等次,赎铜二百四十斤。绞、斩死罪,都是三百六十斤,实质惩罚并没有减轻。
开皇旧制,罪犯家族子弟,不能担任宿卫近侍。先前萧严谋反被杀,崔君绰因为牵连废太子杨勇一案,家属籍没。萧严因为是皇后亲属,崔君绰的女儿入宫受宠,炀帝下诏革除旧制:“罪责不延及后代,弘扬孝道;恩义酌情决断,勉励忠君。从前羊鲋受戮,无损叔向的忠诚;季布立功,不牵连丁公的祸患,这些榜样流传前代,可以作为后世准则。我虚心治国,遵循旧典,待人以诚,务求宽和。天象包容万物,不能因为一次过错抹杀德行。凡是犯罪被杀之家,期服以内亲属,允许出仕,可以担任宿卫近侍。”
大业三年,新律修成,一共五百条,十八篇,下诏施行,称为《大业律》:一名例,二卫宫,三违制,四请求,五户,六婚,七擅兴,八告劾,九贼,十盗,十一斗,十二捕亡,十三仓库,十四厩牧,十五关市,十六杂,十七诈伪,十八断狱。五刑之中,减轻重刑的条文有二百多条。枷杖、审讯的制度,都比从前轻。当时百姓长期苦于严刑,很高兴律法放宽。后来炀帝对外征伐四方,对内穷奢极欲,连年兴兵,赋税越来越繁重。官吏临时逼迫,只求成事,法令被抛在一边,贿赂公开横行,穷苦百姓无处申诉,相聚为盗。炀帝于是再定严刑,下诏天下,盗窃以上罪名,无论轻重,不等上奏,一律处斩。百姓成群结队攻打城邑,杀戮无法禁止。炀帝因为盗贼不止,更加滥用酷刑。大业九年,下诏盗窃之人籍没全家。从此盗贼蜂起,各地郡县官吏擅自作威作福,生杀由己。等到杨玄感叛乱,炀帝诛杀叛党,罪及九族。情节严重的,施以轘裂、枭首,有的肢解之后用箭射,命令公卿以下,割下叛党肉吃掉。百姓怨恨,天下分崩。恭帝即位之后,狱案才有归属。
志第二十一 百官上
《周易》说:“上天尊贵,大地卑下,乾坤的位置就确定了;尊卑次序排定,贵贱的名分也就确立。”所以圣人效法乾坤订立准则,依据尊卑次序教化天下,设置官职、划分职守,颁赐玉圭、分封土地。由近处控制远方,由中央统辖地方。朝廷之内是公卿大夫士,地方是公侯伯子男。都是用来协和天下邦国、治理百姓、办好各项事务、理顺人伦秩序。这套制度由来已久。
但是古今制度不同,文风质朴和文华各有变化。有的以龙命名官职,有的以云标记职守。尧的时候就分派四名大臣,舜设立九官。夏朝官职比虞舜增多,殷商又多于夏。周朝借鉴夏商两代,沿革改动不少。周朝礼制文华繁复,官职设置更加众多。到战国战乱不休,官职虽时有变更,大体承袭周制。秦始皇废弃先王典制,焚毁诸子典籍,创立朝廷礼仪,不效法古制,废除分封诸侯,设立郡县官吏。太尉掌管军务,丞相总理百官,又设置御史大夫,作为丞相副手。其余各类官职,各有分管事务。
汉高祖平定战乱,简化刑法,官职制度沿用秦朝,异同之处可以想见。光武帝中兴,继承旧制,只废除丞相、御史大夫,由三司总管政务。到汉末,权柄归于尚书台,那些坐而论道的三公,只是充数而已。魏、晋相继,大体相近;宋、齐两代,也没有大改动。梁武帝登基,大多沿用南齐旧制,但是重新确定诸卿位次,分别对应四时,设置武官名号,有一百多种。陈朝接续梁朝,官制不变。北齐开国,承袭北魏,台省官号,和江南稍有差别,详细记载在本志当中。北周占据关右,初创百事,无暇完备制度;等到平定江汉,才商议典章。借鉴周代旧文,设立六官总理政务,制度值得称道。
隋高祖登基,百事重新开始,废除北周六官,回归汉魏制度。只把中书改称内史,侍中改称纳言,其余百官,略有增减。炀帝即位,有心稽考古制,设官分职,大体遵循旧章。大业三年,颁布新官令。当时洛阳定为国都,万国朝贡,礼乐衣冠,蔚为大观。不久炀帝放纵私欲,对待臣下如同仇敌,号令天天更改,官名月月变换。后来南征不归,朝廷流离,图册档案大多散佚。现在记录下来的,不能完备详尽。
梁武帝登基之初,官阶班次大多和宋、齐相同,设有丞相、太宰、太傅、太保、大将军、大司马、太尉、司徒、司空、开府仪同三司等官。三公以及位次同于三公、开府的官员,配置属官:长史、司马、谘议参军、掾属、从事中郎、记室、主簿、列曹参军、行参军、舍人。司徒单独设置左右二长史,另外增设左西掾一人,其余僚属和另外二府相同。有任职的三公就设置,空缺就裁省。司徒没有三公担任的时候,只裁撤舍人,其余属官常设。开府仪同三司,位次仅次于三公;诸将军、左右光禄大夫,资历优异的加授这个名号,仪制同三公,配属官。
特进,从前位次同三公。武帝认为,邓禹以列侯退居家中,授特进奉朝请,意思是特别准许朝见,没有固定官署、固定职掌,于是改革这个名号的定位。
尚书省,设置尚书令一人,左仆射、右仆射各一人。又设置吏部、祠部、度支、左户、都官、五兵六尚书。左右丞各一人。吏部、删定、三公、比部、祠部、仪曹、虞曹、主客、度支、殿中、金部、仓部、左户、驾部、起部、屯田、都官、水部、库部、功论、中兵、外兵、骑兵郎,一共二十三名郎官。令史一百二十人,书令史一百三十人。
尚书省掌管收发帝王诏令,上奏处理各类政务。尚书令总领全省。仆射是尚书令副手,和诸尚书分别统领各曹。尚书令空缺,由左仆射主事。祠部尚书常常不单独设置,由右仆射兼管。如果左右仆射全都空缺,就临时设置尚书仆射掌管左方事务,祠部尚书掌管右方事务,所以尚书仆射、祠部尚书并非常设。另外有起部尚书,营建宗庙、宫室的时候临时设置,工程完工就裁撤,事务划归都官、左户二尚书。
左、右丞各一人,辅佐尚书令、仆射处理尚书省事。左丞掌管省内品级礼仪、禁令、批复奏章,督查近处文书表奏,纠察不法。右丞掌管省内府库、房舍器物,督查远方文书章奏。尚书送往中书省的文书,机密事项用囊袋封装,加盖左丞印章。
从晋代以后,八座尚书以及郎官大多不再上奏议事。天监元年下诏:“自从礼制衰败,历时已久,郎官只是充数,不处理实务,案卷文书敷衍应付,崇尚清闲空名,只有上朝的名分,没有执掌事务的实绩。曹郎恢复从前制度,上奏议事。”从此郎官开始奏事。天监三年,设置侍郎,品级比照通直郎。郎中任职勤勉能干,满二年,升任侍郎。
又设置五都令史,和左右丞一同处理本省事务。从前选用的人地位低微,天监九年下诏:“尚书五都令史,职务参与机要,不只是统领各局,地位和左右丞相当。近年虽然寻访人才,没能选到优秀之士。应当改用士族名流,选用当世才俊,和左右丞一同统领各项事务。”于是规定都令史品级比照奉朝请。当年,任命太学博士刘纳兼任殿中都,司空法曹参军刘显兼任吏部都,太学博士孔虔孙兼任金部都,司空法曹参军萧轨兼任左户都,宣毅墨曹参军王颙兼任中兵都。这五人才能门第俱佳,是第一批这样任命的。驾部另外统辖车府署,库部统辖南武库、北武库署令、丞。
门下省设置侍中、给事黄门侍郎各四人,侍从帝王左右,导引礼仪,规劝进谏,纠正过失。监、令掌管御用药物,封缄玺书。资历最深的侍中,任职满一年,下诏加侍中祭酒;和资历最深的一名侍郎,共同掌管禁令,统辖公车、太官、太医等令,骅骝厩丞。
集书省设置散骑常侍、通直散骑常侍各四人;员外散骑常侍没有定员。散骑侍郎、通直郎各四人;还有员外散骑侍郎、给事中、奉朝请、常侍侍郎。侍从帝王左右,进言得失,审阅各类奏报文书,意见不合的,随事驳正。收集比对诏书、玺印文书,草拟褒奖文、策命文,评定诗文颂章。资历最深的常侍一人为祭酒,和资历最深的侍郎一人,共同掌管禁令,纠察延误违失。
驸马、奉车、车骑三都尉,都没有定员。驸马都尉专门加给娶公主的人,没有固定班次品级。
散骑常侍、通直散骑常侍、员外散骑常侍,从前都是显贵职位,和侍中可以互通迁转。宋代以来,人选混杂,地位渐渐下降。天监六年改革选任制度,下诏:“晋初盛世,常侍、侍中都在宫廷谋划朝政,员外常侍尤为清贵显赫。陆始是名臣之后,身居纳言要职,蒙受优礼,才授这个职位。把门下省两局分出,交由散骑常侍核查尚书奏案,分曹归入集书省。通直常侍本来是显贵爵位,员外常侍的选任标准,依照旧制、限定员额,和正员一样。”自此之后,散骑的地位比照侍中,通直比照御史中丞,员外比照黄门郎。
中书省设置中书监、中书令各一人,掌管向内传出、向外承接皇帝的诏命。中书侍郎四人,功劳资历最高的一人,主持省内日常事务。又设有通事舍人、主事令史等属官,另外配置令史,承办各类事务。通事舍人,从前是入直于阁内。梁朝选拔此官十分慎重,简选有才干之人,不限出身门第,大多由其他官员兼任。此后裁去“通事”二字,直接称为中书舍人。
秘书省设置秘书监、秘书丞各一人,秘书郎四人,掌管国家典籍、图书。著作郎一人,著作佐郎八人,掌管国史编撰,汇集记录帝王起居注。著作郎又称大著作,梁朝初年的周舍、裴子野,都是以别的官职兼任此职。又设有撰史学士,也参与修撰史书。著作佐郎是士人初仕起家的官职。
御史台,梁朝开国之初,设置御史大夫;天监元年,重新改称御史中丞。设中丞一人,负责监察纠劾百官。自皇太子以下,凡在宫门行马之内有违法之举的,全都可以纠举弹劾;即便事发在行马之外,如果主管监察官员不加纠举,中丞也可以上奏弹劾。中丞出行可以专道而行,路上遇见尚书丞、郎,对方也要停驻避让。尚书令、尚书仆射、御史中丞,每人配给仪仗十人。其中八人头戴武冠、身披绛色臂套,手持青色仪囊走在前面,囊上题写“宜官吉”,用来接收诉状。一人穿浅黄衣,手持鞭杖,依行列行进;七人高声传呼引导进入殿中,传呼之声一直送到台阶之下。一人持仪囊,不参与传呼。属官有治书侍御史二人,负责纠察弹劾六品及以下官员,分头统辖侍御史。侍御史九人,分驻各曹,掌管相关事务,纠察不法。殿中御史四人,掌管宫殿之中禁卫区域内的监察。另外还有符节令史一职。
谒者台,设谒者仆射一人,掌管朝见天子、接待宾客、宴飨典礼诸事。属官谒者十人,奉命持诏出使、拜授官职,朝会之时负责导引赞礼。资历才干最优的一人为假史,负责排定谒者出使次序。
诸卿官,梁朝初年依旧沿袭宋、齐旧制,长官都不称“卿”。天监七年,改太常为太常卿,增设宗正卿,改大司农为司农卿,这三卿合称春卿。增设太府卿,改少府为少府卿,增设太仆卿,这三卿合称夏卿。改卫尉为卫尉卿,改廷尉为廷尉卿,改将作大匠为大匠卿,这三卿合称秋卿。改光禄勋为光禄卿,改大鸿胪为鸿胪卿,改都水使者为太舟卿,这三卿合称冬卿。一共十二卿,每卿都设置丞以及功曹、主簿。太常卿地位比照金紫光禄大夫,统辖明堂、二庙、太史、太祝、廪牺、太乐、鼓吹、乘黄、北馆、典客馆的令、丞,以及陵监、国学等机构。又设置协律校尉、总章校尉监、掌故、乐正之类属官,掌管乐事。太乐署另设有清商署丞;太史另有灵台丞。皇帝下诏认为“陵监”这个名称不见于前代诰令,而且宗庙典章礼仪已经齐备,园寝主管官署理当统一,原先各皇陵设立监的,全部改为令。从此皇陵长官称为陵令。
国学,设置国子祭酒一人,国子博士二人,助教十人,太学博士八人,还有编外的限外博士。天监四年,设置五经博士各一人。从前国子学生选拔有贵贱门第限制,武帝想要招揽后进人才,五馆学生都选用寒门才俊,不限制人数。大同七年,国子祭酒到溉等人上表,请求增设正言博士一人,地位和国子博士相同,配助教二人。
宗正卿,地位比照列曹尚书,掌管皇室、外戚的户籍名籍,由宗室子弟担任。
司农卿,地位比照散骑常侍,掌管农事、粮仓储备。统辖太仓、导官、籍田、上林令,又管辖乐游丞、北苑丞,左、右、中部三仓丞,荚库、荻库、箬库丞,湖西各屯主。天监九年,增设劝农谒者,地位比照殿中御史。
太府卿,地位比照宗正卿,掌管国库金帛财物。统辖左藏令、右藏令、上库丞,管理太仓令、南市令、北市令,各处关卡渡口也归它管辖。
少府卿,地位比照尚书左丞,下设材官将军、左尚方、中尚方、右尚方、甄官、平水署、南塘邸税库、东冶、西冶、中黄、细作、炭库、纸官、柴署等令、丞。
太仆卿,地位比照黄门侍郎,统辖南马牧、左牧、右牧、龙厩、内厩、外厩丞。另有弘训太仆,同样设置属官。
卫尉卿,地位比照侍中,掌管宫门屯驻的卫兵。卫尉卿每月、卫尉丞每十天巡行宫门,纠察非法之事。统辖武库令、公车司马令。另有弘训卫尉,也配属官。
廷尉卿,梁朝刚建立时叫大理;天监元年,改回廷尉。设廷尉正、廷尉监、廷尉平三官。元旦大朝会时,廷尉三官和建康三官,都戴法冠、穿黑衣朝服,值守监察东门、西门、中华门,手持三尺长、一寸见方的方木,叫做执方。天监四年,设置胄子律博士,地位比照员外郎。
大匠卿,地位比照太仆卿,掌管土木营造工程,统辖左校署、右校署等官署。
光禄卿,地位比照太子中庶子,掌管宫殿门户守卫。统辖守宫令、黄门令、华林园令、暴室令等。又有左光禄大夫、右光禄大夫、金紫光禄大夫、太中大夫、中散大夫,都没有固定员额,用来安置年老有病的官员。
鸿胪卿,地位比照尚书左丞,掌管朝会导引、赞礼拜贺。
太舟卿,梁朝初年是都水台,设都水使者一人,参军事二人,河堤谒者八人;天监七年,改为太舟卿。地位比照中书郎,在十二卿之中位次最低,掌管舟船、河堤、沟渠。
大长秋,统辖所有宦官,负责后宫宫闱事务,统管黄门署、中署、奚官署、暴室署、华林署。
领军将军、护军将军、左卫将军、右卫将军、骁骑将军、游骑将军,这六将合称六军;又有中领军、中护军,资历品级低于领军、护军。另外还有前、后、左、右四将军,左中郎将、右中郎将,屯骑、步兵、越骑、长水、射声五营校尉,武贲、冗从、羽林三将军,积射、强弩二军,殿中将军、武骑等官职,分工负责皇宫禁中,在皇帝身边侍卫。天监六年,设置左骁骑将军、右骁骑将军、左游击将军、右游击将军,地位比照太子左卫率、太子右卫率;把原先的骁骑将军改叫云骑将军,游击将军改叫游骑将军,新的左右骁骑、游击比这两号低一阶。又设置朱衣直阁将军,由曾经出任州郡方镇长官的人担任;如果是由左右骁骑、游击将军兼任的,酌情配给仪仗随从。
太子太傅一人,地位比照尚书令;太子少傅一人,地位比照尚书左仆射。天监初年,增设东宫常侍,都由散骑常侍兼任。
太子詹事,地位比照中护军,总领东宫所有事务。太子太傅、太子少傅、太子詹事,各自配有丞、功曹、主簿;五官、家令、率更令、仆各一人。家令一职,从宋、齐以来,清高士族不愿出任。天监六年,武帝认为东宫三卿职任衰微,下诏改革选任办法:家令比照通直常侍,率更令、仆比照黄门侍郎第三等,都设置丞。中大通三年,昭明太子的妃子居于金华宫,于是增设金华家令。
太子左卫率、太子右卫率各一人,地位比照御史中丞,各设丞。左卫率统领果毅、统远、立忠、建宁、陵锋、夷寇、祚德七营;右卫率统领崇荣、永吉、崇和、细射四营。二率各配殿中将军十人、员外将军十人、正员司马四人,还有员外司马督。另外屯骑校尉、步兵校尉、翊军校尉各一人,称为三校;旅贲中郎将、冗从仆射各一人,称为二将;左积弩将军、右积弩将军各一人;门大夫一人,地位比照谒者仆射。
太子中庶子四人,资历最高的一人为祭酒,出行时负玺护驾,分前后部护卫太子。
太子中舍人四人,资历最高的一人,和中庶子祭酒一同掌管东宫坊内禁令。另有通事守舍人、典事守舍人、典法守舍人。
太子庶子四人,侍从太子左右,进献良言、纠陈过失。资历最高的一人,和资历最高的舍人一同掌管坊内禁令。
太子舍人十六人,掌管文书记录;通事舍人二人,地位比照南台御史,大多由别的官职兼任。典经局洗马八人,地位比照通直郎;设典经守舍人、典事守舍人。另外有外监殿局、内监殿局、导客局、斋内局、主玺局、主衣局、扶侍局、门局、锡库局、内厩局、中药藏局、食官局、外厩局、车厩局,每局都设置主管官吏处理事务。
皇弟、皇子府,设置师、长史、司马、从事中郎、谘议参军,以及掾属之中录事参军、中记室参军、中直兵参军,功曹史,录事参军、记室参军、中兵参军,文学、主簿,正参军、行参军、长兼行参军等属官。嗣王府,裁去皇弟皇子府里的师、友、文学、长兼行参军。蕃王府,再裁去嗣王府的从事中郎、谘议参军、掾属之中录事、记室、中兵参军等官。蕃王府往下的属官,品级都不入二品。
王国设置郎中令、将军、常侍;又设典祠令、庙长、陵长、典医丞、典府丞、典书令、学官令、食官长、中尉、侍郎、执事中尉、司马、谒者、典卫令、舍人、中大夫、大农。嗣王国,只设郎中令、中尉、常侍、大农。蕃王不设常侍。蕃王以下属官,都不入二品。
诸王都授予金兽符左半符第一至第五,竹使符左半符第一至第十。各公、侯授予铜兽符,竹使符左半符第一至第五。名山大泽不分封给封国;盐、铁、金、银、铜、锡,竹园、别都、宫室园圃,全都不归封国所有。
诸王下达文书称为“令”,封国境内臣民称呼诸王为殿下。封于郡县的公、侯,下达文书称为“教”,境内臣民称呼为第下。他们自称都叫寡人。封国相以下官吏,上报公文,全都送到典书令处。世子代管封国的时候,上表奏疏,仪制如同臣下,但不自称臣;向下发给属官文书,都写“告”。王公侯的封国属官,对封王称臣;对上奏朝廷,都自称为陪臣,有所陈述,叫做上疏,公文体裁叫言事。五等之中的公,班次比照三公;开国诸侯,班次比照孤卿、重号将军、光禄大夫;开国伯,班次比照九卿;开国子,班次比照二千石;开国男,班次比照比二千石。公以下,各设相、典祠、典书令、典卫长一人。伯、子的典书长官叫长,典卫长官叫丞;男爵的典祠长官叫长,典书长官叫丞,不设典卫。公以下,封国的相,由尚书台选拔任命,治理封国百姓;典祠以下官吏,由封国自行选用。食邑千户以上的列侯,设置家丞、庶子;不满千户,只设庶子。
州刺史俸禄二千石,受任命的第二天,拜辞宫庙之后赴任。每州设置别驾从事、治中从事各一人,主簿,西曹从事、议曹从事、祭酒从事、部传从事、文学从事,依据州的大小确定员额。郡设太守,配郡丞;封国则长官叫内史。郡丞,三万户以上的郡,增设佐一人。
县如果是侯国,长官叫相;大县长官叫令,小县长官叫长,都设丞、尉。郡县吏员设置,比照州的办法,依据辖境大小定员额。郡县吏包含书僮、武吏、医工,还有迎新、送故的差役,也依郡县大小配置。
建康原先设狱丞一人;天监元年,下诏仿照廷尉的三官,设置建康正、建康平、建康监,选用士族士人,务求称职。又规定三官轮流值宿一天,分头接收关押囚犯,事情无论大小,都和建康令一同商议;遇到大案,三人共同审议,三方都写明意见。如果意见不一致,各自写奏议上报。尚书水部郎袁孝然、议曹郎孔休源都曾经担任此职,地位比照给事中。
天监初年,武帝命令尚书删定郎、济阳人蔡法度,制定九品官令。俸禄确定之后,武帝在品阶之下标注:一品俸禄万石,二品、三品为中二千石,四品、五品为二千石。到天监七年,改革选官制度,徐勉担任吏部尚书,定立十八班制度:班次数字越高越尊贵;同一班次之内,名册排在后面的位次更低。
丞相、太宰、太傅、太保、大司马、大将军、太尉、司徒、司空,为十八班。
诸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右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为十七班。
尚书令、太子太傅、左光禄大夫、右光禄大夫,为十六班。
尚书左仆射、太子少傅、尚书仆射、尚书右仆射、中书监、特进、领军将军、护军将军,为十五班。
中领军、中护军、吏部尚书、太子詹事、金紫光禄大夫、太常卿,为十四班。
中书令、列曹尚书、国子祭酒、宗正卿、太府卿、光禄大夫,为十三班。
侍中、散骑常侍、左卫将军、右卫将军、司徒左长史、卫尉卿,为十二班。
御史中丞、尚书吏部郎、秘书监、通直散骑常侍、太子左卫率、太子右卫率、左骁骑将军、右骁骑将军、左游击将军、右游击将军、太中大夫、皇弟皇子师、司农卿、少府卿、廷尉卿、太子中庶子、光禄卿,为十一班。
给事黄门侍郎、员外散骑常侍、皇弟皇子府长史、太仆卿、大匠卿、太子家令、太子率更令、太子仆、扬州别驾、中散大夫、司徒右长史、云骑将军、游骑将军、皇弟皇子府司马、朱衣直阁将军,为十班。
尚书左丞、鸿胪卿、中书侍郎、国子博士、太子庶子、扬州中从事、皇弟皇子公府从事中郎、太舟卿、大长秋、皇弟皇子府谘议参军、嗣王府长史、前将军、左将军、右将军、后将军、嗣王府司马、庶姓公府长史、庶姓公府司马,为九班。
秘书丞、太子中舍人、司徒左西掾、司徒属、皇弟皇子友、散骑侍郎、尚书右丞、南徐州别驾、皇弟皇子公府掾属、皇弟皇子仅担任左卫右卫司马、嗣王庶姓公府从事中郎、左中郎将、右中郎将、嗣王庶姓公府谘议参军、皇弟皇子庶子府长史、司马、蕃王府长史、司马、庶姓持节府长史、司马,为八班。
屯骑校尉、步兵校尉、越骑校尉、长水校尉、射声校尉五校,东宫屯骑、步兵、翊军三校,皇弟皇子庶子府中录事参军、中记室参军、中直兵参军,南徐州中从事,皇弟皇子庶子府、蕃王府谘议参军,为七班。
太子洗马、通直散骑侍郎、司徒主簿、尚书侍郎、著作郎、皇弟皇子府功曹史、五经博士、皇弟皇子府录事参军、记室参军、中兵参军、皇弟皇子所封荆、江、雍、郢、南兖五州别驾、领军长史、护军长史、领军司马、护军司马、嗣王庶姓公府掾属、南台治书侍御史、廷尉正、廷尉监、廷尉平、谒者仆射、太子门大夫、嗣王庶姓公府中录事参军、中记室参军、中直兵参军、庶姓府谘议参军,为六班。
尚书郎中,皇弟皇子府文学、府主簿,太子太傅丞、太子少傅丞,皇弟皇子所封湘、豫、司、益、广、青、衡七州别驾,皇弟皇子荆、江、雍、郢、南兖五州中从事,嗣王庶姓荆、江、雍、郢、南兖五州别驾,太常丞,皇弟皇子国郎中令,东宫旅贲中郎将、冗从仆射二将,嗣王府功曹史,庶姓公府录事参军、记室参军、中兵参军,皇弟皇子庶子府、蕃王府中录事参军、中记室参军、中直兵参军,为五班。
给事中,皇弟皇子府正参军,中书舍人,建康正、建康监、建康平,皇弟皇子所封北徐、北兖、梁、交、南梁五州别驾,皇弟皇子湘、豫、司、益、广、青、衡七州别驾、中从事,嗣王庶姓湘、豫、司、益、广、青、衡七州别驾,嗣王庶姓荆、江、雍、郢、南兖五州中从事,宗正卿丞、太府卿丞、卫尉卿丞、司农卿丞、少府卿丞、廷尉卿丞、太子詹事丞,积射将军、强弩将军、太子左积弩将军、太子右积弩将军,皇弟皇子国大农,嗣王国郎中令,嗣王庶姓公府主簿,皇弟皇子庶子府、蕃王府功曹史,皇弟皇子庶子府、蕃王府录事参军、记室参军、中兵参军,为四班。
太子舍人、司徒祭酒、皇弟皇子公府祭酒、员外散骑侍郎、皇弟皇子府行参军、太子太傅五官、功曹、主簿,太子少傅五官、功曹、主簿,左卫司马、右卫司马、公车令、胄子律博士,皇弟皇子所封越、桂、宁、霍四州别驾,皇弟皇子北徐、北兖、梁、交、南梁五州中从事,嗣王庶姓北徐、北兖、梁、交、南梁五州别驾,湘、豫、司、益、广、青、衡七州中从事,嗣王庶姓公府正参军,皇弟皇子庶子府、蕃王府曹主簿,武卫将军、光禄卿丞,皇弟皇子国中尉,太仆卿丞、大匠卿丞,嗣王国大农,蕃王国郎中令,庶姓持节府中录事参军、中记室参军、中直兵参军,北馆令,为三班。
秘书郎、著作佐郎,扬州主簿、南徐州主簿,嗣王庶姓公府祭酒,皇弟皇子只担任领军、护军、詹事、左卫、右卫等五官、功曹、主簿,太学博士,皇弟皇子国常侍,奉朝请,国子助教,皇弟皇子越、桂、宁、霍四州中从事,皇弟皇子荆、江、雍、郢、南兖五州主簿,嗣王庶姓越、桂、宁、霍四州别驾,嗣王庶姓北徐、北兖、梁、交、南梁五州中从事,鸿胪卿丞,尚书五都令史,武骑常侍,材官将军,明堂令、太庙令、帝陵令,嗣王府庶姓公府行参军,皇弟皇子庶子府正参军,蕃王国大农,庶姓持节府录事参军、记室参军、中兵参军,庶姓持节府功曹史,为二班。
扬州、南徐州西曹从事、祭酒从事,皇弟皇子国侍郎,嗣王国常侍,扬州、南徐州议曹从事,东宫通事舍人,南台侍御史,太舟卿丞,左卫殿中将军、右卫殿中将军,太子左卫率殿中将军、太子右卫率殿中将军,皇弟皇子庶子府、蕃王府行参军,蕃王国中尉,皇弟皇子湘、豫、司、益、广、青、衡七州主簿,皇弟皇子荆、雍、郢、南兖四州西曹从事、祭酒从事、议曹从事,皇弟皇子江州西曹从事、祭酒从事、议曹从事、祭酒从事、部传从事,嗣王庶姓越、桂、宁、霍四州中从事,嗣王庶姓荆、江、雍、郢、南兖五州主簿,庶姓持节府主簿,汝阴国郎中令、巴陵国郎中令,太官令、太乐令、太市令、太史令、太医令、太祝令、东冶令、西冶令、左尚方令、右尚方令、南武库令、北武库令、车府令,为一班。
品级不入二品的,另外设置七班:皇弟皇子府长兼参军,皇弟皇子国三军,嗣王国侍郎,蕃王国常侍,扬州、南徐州文学从事,殿中御史,庶姓持节府除正参军,太子家令丞,左卫殿中员外将军、右卫殿中员外将军,太子左卫率殿中员外将军、太子右卫率殿中员外将军,镇蛮护军、安远护军、度支校尉等府司马,皇弟皇子北徐、北兖、梁、交、南梁五州主簿,皇弟皇子湘、豫、司、益、广、青、衡七州西曹从事、祭酒从事、议曹从事,皇弟皇子荆、雍、郢三州从事史,江州议曹从事,南兖州文学从事,嗣王庶姓湘、豫、司、益、广、青、衡七州主簿,嗣王庶姓荆、雍、郢、南兖四州西曹从事、祭酒从事、议曹从事,嗣王庶姓江州西曹从事、祭酒从事、部传从事、劝农谒者,汝阴国大农、巴陵国大农,郡公国郎中令,为七班。
皇弟皇子国典书令,嗣王国三军,蕃王国侍郎,领军五官、护军五官、詹事五官,领军功曹、护军功曹、詹事功曹,皇弟皇子府参军督护,嗣王府长兼参军,庶姓公府长兼参军,庶姓持节府板正参军,皇弟皇子越、桂、宁、霍四州主簿,皇弟皇子北徐、北兖、梁、交、南梁五州西曹从事、祭酒从事、议曹从事,嗣王庶姓北徐、北兖、梁、交、南梁五州主簿,嗣王庶姓湘、豫、司、益、广、青、衡七州西曹从事、祭酒从事、议曹从事,皇弟皇子豫、司、益、广、青五州文学从事,湘州、衡州从事,嗣王庶姓荆、霍、郢三州从事史,江州议曹从事,南兖州文学从事,汝阴国中尉、巴陵国中尉,皇弟皇子庶子所封县侯国郎中令,郡公国大农,县公国郎中令,为六班。
皇弟皇子国三令,嗣王国典书令,蕃王国三军,皇弟皇子公府东曹督护,嗣王府、庶姓公府参军督护,皇弟皇子庶子府长兼参军,蕃王府长兼参军,左卫正员司马督、右卫正员司马督,太子左卫率正员司马督、太子右卫率正员司马督,领军主簿、护军主簿、詹事主簿,左卫功曹、右卫功曹,太常五官、太常功曹,石头戍军功曹,庶姓持节府行参军,皇弟皇子越、桂、宁、霍四州西曹从事、祭酒从事、议曹从事,皇弟皇子北徐、北兖、梁、交、南梁五州文学从事,嗣王庶姓越、桂、宁、霍四州主簿,嗣王庶姓北徐、北兖、梁、交、南梁五州西曹从事、祭酒从事、议曹从事,嗣王庶姓豫、司、益、广、青五州文学从事,湘州、衡州从事,汝阴国常侍、巴陵国常侍,郡公国中尉,县侯国郎中令,皇弟皇子府功曹督护,为五班。
嗣王国三令,蕃王国典书令,嗣王府功曹督护,庶姓公府东曹督护,皇弟皇子庶子府参军督护,蕃王府参军督护,左卫员外司马督、右卫员外司马督,太子左卫率员外司马督、太子右卫率员外司马督,左卫主簿、右卫主簿,太常主簿,宗正等十一卿五官、功曹,石头戍军主簿,庶姓持节府板行参军,皇弟皇子越、桂、宁、霍四州文学从事,嗣王庶姓越、桂、宁、霍四州西曹从事、祭酒从事、议曹从事,嗣王庶姓北徐、北兖、梁、交、南梁五州文学从事,汝阴国侍郎、巴陵国侍郎,县公国中尉,为四班。
蕃王国三令,皇弟皇子庶子府、蕃王府功曹督护,宗正等十一卿主簿,庶姓持节府长兼参军,嗣王庶姓越、桂、宁、霍四州文学从事,郡公国侍郎,为三班。
庶姓持节府参军督护,汝阴国典书令、巴陵国典书令,县公国侍郎,为二班。
庶姓持节府功曹督护,汝阴国三令、巴陵国三令,郡公国典书令,为一班。
另外,著作正令史、集书正令史、尚书度支三公正令史,函典书、殿中外监、斋监、东堂监、尚书都官左降正令史,诸州镇监、石头城监、琅邪城监、东宫外监、殿中守舍人,斋临、东宫典经守舍人,上库令,太社令,细作令,导官令,平水令,太官市署丞,正厨丞,酒库丞,柴署丞,太乐库丞,别局校丞,清商丞,太史丞,太医二丞,中药藏丞,东冶小库等三丞,作堂金银局丞,木局丞,北武库二丞,南武库二丞,东宫食官丞,上林丞,湖西砖屯丞,祇箬库丞,纹绢簟席丞,国子典学,材官司马,宣阳等各门门候,东宫导客守舍人,运署谒者,都水左右二装五城谒者,石城、宣城、阳新屯谒者,南康、建安、晋安伐船谒者,晋安练葛屯主,以上为三品蕴位。
又门下集书主事通正令史,中书正令史,尚书正令史,尚书监籍正令史,都正令史,殿中内监,题阁监,婚局监,东宫门下通事守舍人,东宫典书守舍人,东宫内监,殿中守舍人,题阁监,乘黄令,右藏令,籍田令,廪牺令,梅根诸冶令,典客馆令,太官四丞,库存丞,太乐丞,东冶太库丞,左尚方五丞,右尚方四丞,东宫卫库丞,司农左中右仓丞,廷尉律博士,公府舍人,各州别署监,山阴狱丞,以上为三品勋位。
全国一共二十三州,各自排定高下,选任次序大致比照朝内官职。郡守和郡丞,各分十班;县的官制分为七班,选用官吏比照朝内班次。
武帝又下诏,因为将军名号高低混杂错乱,命令重新厘定。于是主管官署上奏,设立一百二十五号将军:镇、卫、骠骑、车骑将军,为二十四班,朝内朝外都可以授予;四征将军(征东、征南、征西、征北)只授予外镇;四中将军(中军、卫军、抚军、护军)只授予朝内,为二十三班。八镇将军(镇东、镇南、镇西、镇北授予外方;镇左、镇右、镇前、镇后授予朝内),为二十二班。八安将军(安东、安南、安西、安北授予外方;安左、安右、安前、安后授予朝内),为二十一班。四平将军(平东、平南、平西、平北)、四翊将军(翊左、翊右、翊前、翊后),为二十班。以上三十五号,同为一品,称为重号将军。
忠武将军、军师将军,为十九班;武臣、爪牙、龙骑、云麾将军,为十八班,替代从前前、后、左、右四将军;镇兵、翊师、宣惠、宣毅将军,为十七班,替代从前四中郎将。这十号为一品。
智威、仁威、勇威、信威、严威将军,为十六班,替代从前征虏将军;智武、仁武、勇武、信武、严武将军,为十五班,替代从前冠军将军。这十号为一品,就是所谓五德将军。
轻车、征远、镇朔、武旅、贞毅将军,为十四班,替代从前辅国将军。凡是将军名号上加“大”字的,最高只到贞毅为止,加字之后晋升一班;资历优异者才可以比照加位从公。所有都督府,设置长史、司马、谘议以及各曹,有录事、记室等十八曹。天监七年,增设中录事参军、中记室参军、中直兵参军各一人。
宁远、明威、振远、电耀、威耀将军,为十三班,替代从前宁朔将军。十号为一品。
武威、武骑、武猛、武壮、飚武将军,为十二班;电威、驰锐、追锋、羽骑、突骑将军,为十一班。十号为一品。
折冲、冠武、和戎、安垒、猛烈将军,为十班;扫狄、雄信、扫虏、武锐、摧锋将军,为九班。十号为一品。
略远、贞威、决胜、开远、光野将军,为八班;厉锋、轻锐、讨狄、荡虏、荡夷将军,为七班。十号为一品。
武毅、铁骑、楼船、宣猛、树功将军,为六班;克狄、平虏、讨夷、平狄、威戎将军,为五班。十号为一品。
伏波、雄戟、长剑、冲冠、雕骑将军,为四班;佽飞、安夷、克戎、绥狄、威虏将军,为三班。十号为一品。
前锋、武毅、开边、招远、金威将军,为二班;绥虏、荡寇、殄虏、横野、驰射将军,为一班。十号为一品。
合计十品、二十四班,同样班次数字越高越尊贵。定为十品,取十为全数;二十四班,效法节气次序。官簿名册上都把大号放在后面,代表选官是由低班迁升高班。前代史书记载,位至从公的,将军名号位次排在三公之后;到这时将军班次品阶完备,单列于百官体系之外。
品级不入二品、又需要授予军号的:牙门将军(替代旧建威)、期门将军(替代旧建武),为八班;候骑将军(替代旧振威)、熊渠将军(替代旧振武),为七班;中坚将军(替代旧奋威)、典戎将军(替代旧奋武),为六班;戈船将军(替代旧扬威)、绣衣将军(替代旧扬武),为五班;执讯将军(替代旧广威)、行阵将军(替代旧广武),为四班;鹰扬将军,为三班;陵江将军,为二班;偏将军、裨将军,为一班。一共十四号,另立八班,取象八方之风,地位很轻。
另外有武安、镇远、雄义将军,比照车骑将军,为二十四班;四抚将军(抚东、抚南、抚西、抚北)比照四征,为二十三班;四宁将军(宁东、宁南、宁西、宁北)比照四镇,为二十二班;四威将军(威东、威南、威西、威北)比照四安,为二十一班;四绥将军(绥东、绥南、绥西、绥北)比照四平,为二十班。这十九号为一品。
安远、安边将军,比照忠武、军师,为十九班;辅义、安沙、卫海、抚河将军,比照武臣等四号,为十八班;平远、抚朔、宁沙、航海将军,比照镇兵等四号,为十七班。十号为一品。
翊海、朔野、拓远、威河、龙幕将军,比照智威等五号,为十六班;威陇、安漠、绥边、宁寇、梯山将军,比照智武等五号,为十五班。十号为一品。
宁境、绥河、明信、明义、威漠将军,比照轻车等五号,为十四班;安陇、向义、宣节、振朔、候律将军,比照宁远等五号,为十三班。十号为一品。
平寇、定远、陵海、宁陇、振漠将军,比照武威等五号,为十二班;驰义、横朔、明节、执信、怀德将军,比照电威等五号,为十一班。十号为一品。
抚边、定陇、绥关、立信、奉义将军,比照折冲等五号,为十班;绥陇、宁边、定朔、立节、怀威将军,比照扫狄等五号,为九班。十号为一品。
怀关、静朔、扫寇、宁河、安朔将军,比照略远等五号,为八班;扬化、超陇、执义、来化、度嶂将军,比照厉锋等五号,为七班。十号为一品。
平河、振陇、雄边、横沙、宁关将军,比照武毅等五号,为六班;怀信、宣义、弘节、浮辽、凿空将军,比照克狄等五号,为五班。十号为一品。
捍海、款塞、归义、陵河、明信将军,比照伏波等五号,为四班;奉忠、守义、弘信、仰化、立义将军,比照佽飞等五号,为三班。十号为一品。
绥方、奉正、承化、浮海、度河将军,比照前锋等五号,为二班;怀义、奉信、归诚、怀泽、伏义将军,比照绥虏等五号,为一班。十号为一品。
总计这一类一百零九号将军,也是十品二十四班,专门用来授予境外外族。
到大通三年,主管官署上奏:“天监七年改定将军名号,有沿袭、有革新;普通六年,再设百号将军,加以刊定,杂号之中略有调整。大通三年,奏请把宁远班内的明威将军移入轻车班,轻车班中的征远将军划入宁远班;又设置安远将军替代贞武将军,宣远将军替代明烈将军。用于戎夷外族的名号,一并比照拟定,选官迁转依照这套制度执行。”于是定为永制。升迁就进一班,贬黜就退一班,班就是阶。同一班次之内,按优劣排先后次序。镇、卫、骠骑、车骑同班;四征、四中同班;八镇同班;八安同班;四平、四翊同班;忠武、军师同班;武臣、爪牙、龙骑、云麾、冠军同班;镇兵、翊师、宣惠、宣毅四将军,东南西北四中郎将同班;智威、仁威、勇威、信威、严威同班;智武、仁武、勇武、信武、严武同班,即五德将军;轻车、镇朔、武旅、贞毅、明威同班;宁远、安远、征远、振远、宣远同班;威雄、威猛、威烈、威振、威信、威胜、威略、威风、威力、威光同班;武猛、武略、武胜、武力、武毅、武健、武烈、武威、武锐、武勇同班;猛毅、猛烈、猛威、猛锐、猛震、猛进、猛智、猛武、猛胜、猛骏同班;壮武、壮勇、壮烈、壮猛、壮锐、壮盛、壮毅、壮志、壮意、壮力同班;骁雄、骁桀、骁猛、骁烈、骁武、骁勇、骁锐、骁名、骁胜、骁迅同班;雄猛、雄威、雄明、雄烈、雄信、雄武、雄勇、雄毅、雄壮、雄健同班;忠勇、忠烈、忠猛、忠锐、忠壮、忠毅、忠捍、忠信、忠义、忠胜同班;明智、明略、明远、明勇、明烈、明威、明胜、明进、明锐、明毅同班;光烈、光明、光英、光远、光胜、光锐、光命、光勇、光戎、光野同班;飙勇、飙猛、飙烈、飙锐、飙奇、飙决、飙起、飙略、飙胜、飙出同班;龙骧、武视、云旗、风烈、电威、雷音、驰锐、追锐、羽骑、突骑同班;折冲、冠武、和戎、安垒、超猛、英果、扫虏、扫狄、武锐、摧锋同班;开远、略远、贞威、决胜、清野、坚锐、轻锐、拔山、云勇、振旅同班;超武、铁骑、楼船、宣猛、树功、克狄、平虏、棱威、昭威、威戎同班;伏波、雄戟、长剑、冲冠、雕骑、佽飞、勇骑、破敌、克敌、威虏同班;前锋、武毅、开边、招远、金威、破阵、荡寇、殄虏、横野、驰射同班;牙门、期门同班;候骑、熊渠同班;中坚、典戎同班;执讯、行阵同班;伏武、怀奇同班;偏将军、裨将军同班。一共二百四十号,分为四十四班。”
另外雍州设置宁蛮校尉,广州设置平越中郎将,北凉、南秦州设置西戎校尉,南秦、梁州设置平戎校尉,宁州设置镇蛮校尉;西阳、南新蔡、晋熙、庐江等郡设置镇蛮护军,武陵郡设置安远护军,巴陵郡设置度支校尉。全都开府,府属品级随府主军号轻重而定,没有固定班次。专门授予外族的将军号之中,雄义、镇远、武安同班,比照镇、卫等三号;四抚同班,比照四征;四威同班,比照四安;四绥同班,比照四平;安远、安边同班,比照忠武等号;抚河、卫海、安沙、辅义同班,比照武臣等号;航海、宁沙、抚朔、平远同班,比照镇兵等号;龙幕、威河、和戎、拓远、朔野、翊海同班,比照智威等号;梯山、宁寇、绥边、安漠、威陇五号同班,比照智武等号;威漠、明义、昭信、绥河、宁境同班,比照轻车等号;候律、振朔、宣节、向义、安陇同班,比照宁远等号;振漠、宁陇、陵海、安远、平寇同班,比照威雄等号;怀德、执信、明节、横朔、驰义同班,比照武猛等号;安朔、宁河、扫寇、静朔、怀关同班,比照骁雄等号;度嶂、奉化、康义、超陇、扬化同班,比照猛烈等号;宁关、横沙、雄边、振陇、平河同班,比照忠勇等号;凿空、浮辽、弘节、宣义、怀信同班,比照明智等号;明信、陵河、归义、款塞、捍海同班,比照光烈等号;立义、仰化、弘信、守义、奉忠同班,比照飙勇等号;奉诚、立诚、建诚、显诚、义诚同班,比照龙骧等号;尉辽、宁渤、绥岭、威塞、通侯同班,比照折冲等号;扫荒、威荒、定荒、开荒、理荒同班,比照开远等号;奉节、扫节、建节、效节、伏节同班,比照超武等号;渡河、陵海、承化、奉正、绥方同班,比照伏波等号;伏义、怀泽、归诚、奉信、怀义同班,比照前锋等号。一共一百二十五号外族将军,二十八班,用来比照中原王朝的军号班次。大同四年,北魏彭城王尔朱仲远前来归降,朝廷授他定洛大将军,派他北伐,因此设立这个名号。
陈朝承接梁朝制度,官制大多沿袭旧制,又增设相国,位次在丞相之上。相国、丞相、太宰、太傅、太保、大司马、大将军,都作为赠官。法令规定:尚书设置尚书五人,郎官二十一人,其余全部沿用梁朝十八班制度,官职分清、浊两类。十二班以上官员,由皇帝直接下诏授官,上表启奏时不署姓氏;十一班到九班,礼仪又降一等。流外另有七班,由寒微士人充任;从这七班起家,才能够晋升进入一班序列。
亲王起家初仕可以直接担任侍中;如果加授将军,才配有佐史僚属,不加将军就不开府,只有王国属官。太子嫡长子,起家就封王,依照诸王起家体例;太子其余儿子封公,起家任中书郎。诸王之子、诸侯世子,起家任给事;三公之子,起家任员外散骑侍郎;尚书令、仆射之子,起家任秘书郎;如果秘书郎员额已满,授板法曹,虽然高半阶,声望终究低于秘书郎。次一等的令仆之子起家为著作佐郎,也可以授板行参军。除此以外,扬州主簿、太学博士、王国侍郎、奉朝请、嗣王行参军,都是起家官,不需要专门下诏除授。
王公府佐之类官职,依旧分清浊;有的由吏部选授,有的直接由王府文书任命,不限任职年限,去留随意。在府的时候,只是交游宴饮,定时拜见府主,没有别的职事;如果跟随府主到州镇,部分僚佐才会参与督察政务,接受差遣之后才有实际职掌。士族子弟大多能够修身自立;不是同类之人,一心追逐财利,侵害百姓、扰乱政事,都是这一类。
国家机要政务,都归中书省。中书舍人五人,统领主事十人,书吏二百人;书吏不足,另外征调助书。分掌二十一局,每一局对应尚书各曹,地位高于尚书曹,总揽朝廷机要,尚书省只是承接执行。担任这个职务的人,大多权势煊赫。
异姓刺史不加将军号的,叫做单车刺史。郡县官员到任、离任,有迎新、送故的惯例,馈赠供给都出自百姓,写入法令。陈朝制定的品级俸禄,罗列如下:
相国、丞相、太宰、太傅、太保、大司马、大将军、太尉、司徒、司空、开府仪同三司,以上俸禄万石;巴陵王、汝阴王之后,尚书令,以上俸禄中二千石,同为第一品。
中书监、尚书左仆射、尚书右仆射、特进、太子太傅、太子少傅、左光禄大夫、右光禄大夫,俸禄中二千石,同为第二品。
中书令、侍中、散骑常侍、领军将军、护军将军、中领军、中护军、吏部尚书、列曹尚书、金紫光禄大夫、光禄大夫,俸禄都是中二千石;左卫将军、右卫将军、御史中丞,俸禄二千石;太后卫尉、太后太仆、太后少府三卿,太常卿、宗正卿、太府卿、卫尉卿、司农卿、少府卿、廷尉卿、光禄卿、大匠卿、太仆卿、鸿胪卿、太舟卿,太子詹事、国子祭酒,俸禄中二千石;扬州刺史。所有单车刺史,加督晋升一品,加都督晋升二品,不论持节、假节;扬州、徐州刺史加督,在右光禄大夫以下升二品;加都督,位次在一品尚书令之下。南徐州、东扬州刺史,皇弟皇子封国王的世子,同为第三品。
通直散骑常侍、员外散骑常侍、黄门侍郎,俸禄二千石;秘书监,俸禄中二千石;左骁骑、右骁骑、左游击、右游击将军,太子中庶子,俸禄二千石;太子左卫率、太子右卫率,朱衣直阁将军,云骑、游骑将军,中书侍郎,俸禄千石;尚书左丞、尚书右丞、尚书侍郎、吏部侍郎、尚书郎中,俸禄六百石,尚书郎中与吏部郎同列,品级相同;太子家令、太子率更令、太子仆三卿,太中大夫、中散大夫,司徒左长史、司徒右长史,俸禄千石;诸王师,俸禄依例递减;国子博士,俸禄千石。荆、江、南兖、郢、湘、雍六州刺史:六州刺史加督,位次在第三品东扬州刺史之下;加都督,位次在第二品右光禄大夫之下。嗣王、蕃王、郡公、县公世子,同为第四品。
秘书丞,明堂令、太庙令、帝陵令,俸禄六百石;散骑侍郎,前、后、左、右军将军,左中郎将、右中郎将,俸禄千石;大长秋,俸禄二千石;太子中舍人、太子庶子,俸禄六百石。豫、益、广、衡等州,青州领冀州,北兖、北徐等州,梁州领南秦州,司、南梁、交、越、桂、霍、宁等十五州刺史:加督,位次在第四品雍州刺史之下;加都督,位次在第三品南徐州刺史之下,不标注俸禄。丹阳尹,俸禄中二千石;会稽太守,俸禄二千石,加督位次在第四品雍州刺史之下,加都督位次在第三品南徐州刺史之下。各郡加督、加都督都依照这个次序类推。吴郡太守、吴兴太守,俸禄二千石。侯世子,不标注俸禄。皇弟皇子府谘议参军,俸禄八百石;皇弟皇子府板谘议参军,不标注俸禄。皇弟皇子府长史,俸禄千石;皇弟皇子府板长史,不标注俸禄。皇弟皇子府司马,俸禄千石;皇弟皇子府板司马,不标注俸禄。皇弟皇子公府从事中郎,俸禄六百石。同为第五品。
通直散骑侍郎,俸禄千石;著作郎,俸禄六百石;屯骑、步兵、越骑、长水、射声五校尉,俸禄千石;太子洗马,俸禄六百石;太子步兵、翊军、屯骑三校尉,俸禄和台城校尉相同;司徒左西掾、司徒属,本俸四百石,依减秩条例;皇弟皇子友,依减秩条例;皇弟皇子公府属,本俸四百石,依减秩条例;五经博士,俸禄六百石。子爵、男爵世子,不标注俸禄。万户以上郡的太守、内史、相,嗣王府、皇弟皇子庶子府谘议参军,俸禄六百石,板授者无俸禄。嗣王府、皇弟皇子庶子府长史、司马,俸禄八百石,嗣王府官比正王府低一阶,板长史、板司马无俸禄。庶姓公府谘议参军,俸禄六百石,和嗣王府相同,板授无俸禄;庶姓公府长史、司马,俸禄八百石,板授无俸禄。嗣王庶姓公府从事中郎,俸禄六百石。皇弟皇子府中录事参军、板中录事参军,中记室参军、板中记室参军,中直兵参军、板中直兵参军,扬州别驾、扬州中从事,皇弟皇子所封南徐、荆、江、南兖、郢、湘、雍州别驾、中从事,都不标注俸禄。同为第六品。
给事中,俸禄六百石;员外散骑侍郎、秘书郎、著作佐郎,俸禄四百石,依减秩条例;奉车都尉、驸马都尉,武贲中郎将、羽林监、冗从仆射,俸禄六百石;谒者仆射,俸禄千石;南台治书侍御史,俸禄六百石;太子舍人,俸禄二百石,依减秩条例;太子门大夫,俸禄六百石;太子旅贲中郎将、冗从仆射,俸禄比照台城将军;司徒主簿,依减秩条例;司徒祭酒,不标注俸禄。领军长史、护军长史、领军司马、护军司马,廷尉正、廷尉监、廷尉平,俸禄六百石。皇弟皇子府录事、记室、中兵参军,板录事、板记室、板中兵参军,功曹史、主簿,公府祭酒,都不标注俸禄;皇弟皇子文学,依减秩条例。嗣王庶姓公府掾属,本俸四百石,依减秩条例;太子太傅丞、太子少傅丞,俸禄六百石。蕃王府谘议参军,俸禄四百石;蕃王府板谘议参军,无俸禄;蕃王府长史、司马,俸禄六百石,板授无俸禄。庶姓持节府谘议参军,俸禄四百石;庶姓不加持节的将军开府,长史俸禄六百石;庶姓持节府板谘议参军,无俸禄;庶姓持节府长史、司马,俸禄六百石,板授无俸禄。嗣王府、皇弟皇子庶子府、庶姓公府中录事、中记室、中直兵参军以及板授参军,都不标注俸禄。不满万户郡的太守、内史、相,俸禄二千石;丹阳、会稽、吴郡、吴兴以及万户郡的郡丞,俸禄六百石;建康令,俸禄千石;建康正、建康监、建康平,俸禄和廷尉三官相同。同为第七品。
中书通事舍人,俸禄依照减秩之例。积射将军、强弩将军、武卫将军等将军,公车令,太子左右积弩将军,俸禄都是六百石。奉朝请、武骑常侍,俸禄依照减秩之例。太后三卿、十二卿、大长秋等官的丞,俸禄都是六百石。左右卫司马,不记载俸禄品级。太子詹事丞、胄子律博士,俸禄都是六百石。皇弟皇子府正参军、板正参军、行参军、板行参军,嗣王府、皇弟皇子庶子府的录事参军、记室参军、中兵参军、板录事参军、板记室参军、板中兵参军、功曹史、主簿,异姓不是公爵、不持节的各路将军所设置的主簿,异姓公府录事参军、记室参军、中兵参军、板录事参军、板记室参军、板中兵参军、主簿,嗣王、异姓公府祭酒,蕃王府中录事参军、记室参军、直兵参军、板中录事参军、板记室参军、板直兵参军,异姓持节府中录事参军、记室参军、直兵参军,以及板授的中录事参军、记室参军、直兵参军,太子太傅府五官功曹史、主簿,太子少傅府五官功曹史、主簿,以上官职都不记载俸禄品级。太学博士,俸禄六百石。国子助教、司樽郎,安蛮校尉、安戎校尉、安越校尉、中郎将府等府的长史,俸禄六百石。蛮、戎、越等府的佐官没有固定品级,品级随府主军号轻重而定,小府比大府低一级。蛮、戎、越校尉、中郎将等府板授长史,不记载俸禄品级。蛮、戎、越校尉、中郎将等府司马,俸禄六百石;板授的司马,不记载俸禄品级。异姓任职南徐州、荆州、江南兖州、郢州、湘州、雍州的别驾、中从事,不记载俸禄品级。户数不满一万的郡的郡丞,俸禄六百石。五千户以上县的县令、县相,俸禄一千石。皇弟皇子封国的郎中令、大农、中尉,俸禄都是六百石。以上官职品级同为第八品。
左右二卫殿中将军,不记载俸禄品级。南台侍御史,俸禄依照减秩之例。东宫通事舍人,不记载俸禄品级。材官将军,俸禄六百石。太子左右二卫率、殿中将军以及丞,嗣王府、皇弟皇子庶子府正参军、板正参军、行参军、板行参军,庶姓公府正参军、板正参军,蕃王府录事参军、记室参军、中兵参军等参军、板录事参军、板记室参军、板中兵参军等参军,功曹史、主簿,正参军、板正参军、行参军、板行参军,庶姓持节府录事参军、记室参军、中兵参军等参军、板录事参军、板记室参军、板中兵参军等参军,功曹史、主簿;庶姓豫、益、广、衡、青、冀、北兖、北徐、梁、秦、司、南徐等州别驾、中从事史,扬州主簿、西曹从事以及祭酒、议曹二从事,南徐州主簿、西曹从事、祭酒、议曹二从事,皇弟皇子所领各州主簿、西曹从事,以上官职都不标注俸禄品级。五千户以下的县令、县相,俸禄六百石。皇弟皇子国常侍、侍郎,不标注俸禄品级。嗣王国郎中令、大农、中尉,俸禄都是四百石。嗣王国常侍,不标注俸禄品级。蕃王国郎中令、大农、殿中,俸禄二百石。以上全部为第九品。
另外还有戎号拟官,从一品到九品,一共二百三十七号。镇卫、骠骑、车骑这三号将军,拟官为第一品,俸禄比照中二千石。四中、四军、抚军、卫、权;四征(征东、征南、征西、征北);八镇(镇东、镇南、镇西、镇北、镇左、镇右、镇前、镇后)等十六号将军,拟官为第二品,俸禄中二千石。八安(安左、安前、安右、安后、安东、安南、安西、安北)、四翊(翊左、翊前、翊右、翊后)、四平(平东、平南、平西、平北)等十六号将军,拟官为第三品,俸禄中二千石。忠武、军师、武臣、爪牙、龙骑、云麾、冠军、镇兵、翊师、宣惠、宣毅等将军,四中郎将,智、仁、勇、信、严等五威将军、五武将军,合计二十五号,拟官为第四品,俸禄中二千石。轻车、镇朔、武旅、贞毅、明威等将军,将军名号上加“大”字的,到此为止;凡是将军加“大”,普遍晋升一阶。宁、安、征、振、宣等五远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小府、蛮越校尉、中郎将,品级随府主军号轻重而定;如果单独授任,品级比刺史低一阶;如果本身带有将军号,则比该将军低一阶。合计十八号,拟官为第五品。
威雄、威猛、威烈、威震、威信、威略、威胜、威风、威力、威光等十威将军,武猛、武略、武胜、武力、武毅、武健、武烈、武威、武锐、武勇等十武将军,猛毅、猛烈、猛威、猛震、猛锐、猛进、猛智、猛胜、猛骏等十猛将军,壮武、壮勇、壮烈、壮猛、壮锐、壮威、壮力、壮毅、壮志、壮意等十壮将军,骁雄、骁桀、骁猛、骁烈、骁武、骁勇、骁锐、骁名、骁胜、骁迅等十骁将军,雄猛、雄威、雄明、雄烈、雄信、雄武、雄勇、雄毅、雄壮、雄健等十雄将军,忠勇、忠烈、忠猛、忠锐、忠壮、忠毅、忠捍、忠信、忠义、忠胜等十忠将军,明智、明略、明远、明勇、明烈、明威、明锐、明毅、明胜、明进等十明将军,光烈、光明、光英、光远、光胜、光锐、光命、光勇、光戎、光野等十光将军,飙勇、飙烈、飙猛、飙锐、飙奇、飙决、飙起、飙胜、飙略、飙出等十飙将军,平越中郎将,广、梁、南秦、南梁、宁等州小府;西戎、平戎、镇蛮三校尉等,一共一百零四号拟官,品级第六,俸禄都是千石。
龙骧、武视、云旗、风烈、电威、雷音、驰锐、追锐、羽骑、突骑、折冲、冠武、和戎、安垒、超猛、英果、扫虏、扫狄、武锐、摧锋、开远、略远、贞威、决胜、清野、坚锐、轻车、拔山、云勇、振旅等将军,三十号拟官,品级第七,俸禄都是六百石。
超武、铁骑、楼船、宣猛、树功、克狄、平虏、棱威、戎昭、威戎、伏波、雄戟、长剑、冲冠、雕骑、佽飞、勇骑、破敌、克敌、威虏等将军,镇蛮护军,西阳、南新蔡、晋熙、庐江郡小府、镇蛮安远护军、度支校尉,品级随府主名号轻重而定;如果单独授任,比太守、内史、相低一阶;如果带有将军号,则比该将军低一阶。安远护军、度支校尉、巴陵郡丞等,二十三号拟官,品级第八,俸禄都是六百石。
前锋、武毅、开边、招远、金威、破阵、荡寇、殄虏、横野、驰射等将军,十号拟官,品级第九,俸禄四百石。
各类将军,自第六品往下,板授的将军没有俸禄。这类官职,即便授官却不领兵、领兵不足一百人,或是授除此官之后改任州、郡、县地方官的,都依照本条削减俸禄品级:原本二千石降为千石,千石降为六百石,四百石往下直接取消俸禄。州、郡、县官职,各自依照本身原有俸禄品级论定。凡是板授的将军,授官品级都降一等,其余都按这个标准降低品级俸禄。应当颁发印章绶带的,依旧按原有等级授予,不做削减剥夺。
封爵也分为九等:郡王,第一品,俸禄万石;嗣王、蕃王、开国郡公、开国县公,第二品;开国郡侯、开国县侯,第三品;开国县伯,第四品,俸禄比照中二千石;开国子,第五品;开国男,第六品,俸禄比照二千石;汤沐食侯,第七品;乡侯、亭侯,第八品,俸禄比照千石;关中侯、关外侯,第九品,俸禄比照六百石。
陈朝沿袭梁朝制度,年龄不满三十岁的人,不能出仕做官。只有太学学生策试及第、各州光迎主簿、西曹左奏,以及曾经做过挽郎的,才可以入仕。各个郡当中,只有亲王担任丹阳尹,经过迎选之后能够获得出身资格;异姓担任丹阳尹的,不能享受这个资格。如果确有奇才、出众品行、特殊功勋,由皇帝专门下特旨任用的,不受这个常例限制。朝中大臣互相上表举荐人才的事时常发生,却没有每年考核官吏、升降黜免的制度。既然没有这套规程,官吏勤勉还是懈怠,无从区分。
选拔官员没有固定时间,有空缺就随即补授,官员大多互相调动迁转,不一定就晋升班次品级。当时选官只看重官职的清浊,从浊官改任品级稍清的官职,就胜过单纯的品级升迁。如果有升迁授官,有的直接出自皇帝另外的敕令,仅仅调动一个人的官职,连带很多官职都需要重新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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