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书(白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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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嘉四年六月癸丑日,金星侵犯右执法星。七月戊子日,火星侵犯土星。八月甲午日,火星侵犯轩辕大星。丁未日,金星侵犯房宿。九月戊寅日,火星进入太微垣,侵犯右执法星。癸未日,金星进入南斗宿。占辞说:“金星进入斗宿,天下大乱,将相谋反,国家改换朝政。”又说:“君主死去,如果不死也会被废黜。”又说:“天下重新分封爵位、授予俸禄。”后来安成王担任太傅,废黜少帝,自立为帝,正是改换官职、颁授爵禄的应验。辛卯日,火星侵犯左执法星。十一月辛酉日,火星侵犯右执法星。甲戌日,月亮侵犯毕宿左股星。

天嘉五年正月甲子日,月亮侵犯毕宿大星、奎宿。丁卯日,月亮侵犯星宿。四月庚子日,金星、岁星在奎宿会合,金星在南侧,木星在北侧,相距大约二尺。壬寅日,月亮进入氐宿,又侵犯火星;金星、岁星再次会合,在娄宿,相距一尺左右。癸卯日,月亮侵犯房宿上方星。五月庚午日,火星逆行二十一天,侵犯氐宿东南、西南星。占辞说:“将会有贼臣作乱。”又说:“君主不可外出,朝堂之内埋伏兵马。”又说:“君主死亡,同时会颁布赦令。”两年之后,少帝被废黜,与此应验。六月丙申日,月亮侵犯亢宿。七月戊寅日,月亮侵犯毕宿大星。闰十月庚申日,月亮侵犯牵牛宿。丙子日,月亮又侵犯左执法星。十一月乙未日,月食掩蔽毕宿大星。

天嘉六年正月己亥日,金星侵犯火星,相距二寸。占辞说:“这个分野之内发生战事、丧事,重新册封侯王。”三月丁卯日,太阳落山之后,群星还未显现,有一颗白色流星,大小如同斗,从太微垣向南飞驰,尾迹长一尺多。占辞说:“有战争与丧事。”四月丁巳日,月亮侵犯轩辕宿。占辞说:“后宫女主有忧患。”五月丁亥日,金星侵犯轩辕宿。占辞说:“女主失去权势。”又说:“四方祸乱兴起。”第二年,少帝被废,废后慈训太后驾崩。六月己未日,月亮侵犯氐宿。辛酉日,出现彗星,长一丈有余。占辞说:“阴谋、奸恶之事兴起。”另一种说法:“宫中起火。”后来安成王录尚书事、都督中外诸军事,废黜少帝自立,正是阴谋作乱的应验。八月戊辰日,月亮遮蔽毕宿大星。丙子日,月亮与金星一同出现,光芒交相辉映,位置在太微垣西藩南侧三尺之处。九月辛巳日,火星侵犯左执法星。癸未日,金星侵犯右执法星。辛卯日,金星侵犯左执法星。乙巳日,月亮侵犯上相星,金星侵犯火星。当夜,月亮又侵犯金星。占辞说:“该国国内国外都有战事、丧事,重新册立侯王。”第二年,文帝驾崩,再加少帝被废,都是对应的应验。

天嘉七年二月庚午日,太阳失去光辉,有乌鸦出现。占辞说:“君主以此为凶兆。”庚午日,对应吴、楚的分野。四月甲子日,太阳外围出现交错的光晕,白虹贯穿光晕。当月癸酉日,陈文帝驾崩。

废帝天康元年五月庚辰日,月亮侵犯轩辕女御大星。占辞说:“女主有忧患。”第二年,慈训太后驾崩。癸未日,月亮侵犯左执法星。

光大元年正月甲寅日,月亮侵犯轩辕大星。占辞说:“女主承受灾殃。”八月戊寅日,月食遮蔽哭星。占辞说:“发生丧事、哀哭之事。”第二年,太后驾崩、临海王去世,正是哀哭丧事的应验。壬午日,土星、辰星在轸宿会合。九月戊午日,辰星、金星互相冲犯。占辞说:“改立侯王。”己未日,月亮侵犯岁星。占辞说:“国家失去君主。”十二月辛巳日,月亮再次侵犯岁星。辛卯日,月亮侵犯建星。占辞说:“君主以此为凶。”

光大二年正月戊申日,月亮遮蔽岁星。占辞说:“国家失去君主。”五月乙未日,月亮侵犯金星。六月丙寅日,金星侵犯右执法星。壬子日,客星出现在氐宿东侧。八月庚寅日,月亮侵犯太微垣。九月庚戌日,金星逆行,和土星在角宿会合。占辞说:“预示白衣集会(国丧)。”又说:“二星会合对应的地域,国土沦丧,有急战、疫病。”戊午日,金星白天出现。占辞说:“金星白昼显现,国家改换朝政、更换君王。”十一月丙午日,岁星留守右执法星。甲申日,月亮侵犯太微垣东南星。戊子日,金星进入氐宿。十二月甲寅日,慈训太后废黜皇帝,封为临海王;临海王于太建二年四月去世,全部与此应验。

陈宣帝太建七年四月丙戌日,有彗星出现在大角星旁。占辞说:“君主身亡。”五月庚辰日,火星侵犯右执法星。壬子日,再次侵犯右执法星。

太建十年二月癸亥日,太阳上方出现背气。占辞说:“这个分野丧失国土,有叛军。”甲子日,吴明彻的军队在吕梁战败,将士全都被北周军队俘虏。第二年,淮南的土地全部被北周占领。十月癸卯日,月食遮蔽火星。占辞说:“国家败亡、君主死去,大规模战事爆发,军队溃败、将领被杀。”第二年三月,吴明彻在吕梁战败;太建十三年宣帝驾崩,正是国破君亡的应验。

太建十一年四月己丑日,岁星、金星、辰星在东井宿会合。

太建十二年二月壬寅日,西方出现白虹。占辞说:“有丧事。”之后太建十三年宣帝驾崩。十月戊午日,月亮侵犯牵牛宿,对应吴越分野。占辞说:“这个国家将亡,君主有忧患。”第二年宣帝驾崩。辛酉日,岁星侵犯执法星。十二月癸酉日,辰星运行在金星上方。甲戌日,辰星、金星互相遮蔽。占辞说:“原野之上大军云集,发生大战。”辛巳日,彗星出现在西南方。占辞说:“有战事、丧事。”第二年宣帝驾崩,始兴王叔陵起兵作乱。

陈后主至德元年正月壬戌日,蓬星出现。占辞说:“一定会有亡国乱臣。”后来后主到太皇寺舍身为奴,祈求冥神护佑,不理国政,被施文庆等人蛊惑,最终导致国家灭亡。

北魏普泰元年十月,岁星、火星、土星、金星汇聚在觜宿、参宿,光芒格外明亮盛大。占辞说:“将会有王者兴起。”当月,齐高祖在信都起兵,到中兴二年春天击败尔朱兆,就此奠定霸业根基。

北魏武定四年九月丁未日,齐高祖围困玉壁城,有流星坠落在军营之中,营里的驴子全都鸣叫起来。占辞说:“军队溃败、将领战死。”高祖患病,武定五年正月丙午日驾崩。

北齐文宣帝天保元年十二月甲申日,火星侵犯房宿北端第一星以及钩钤星。占辞说:“有大臣谋反。”天保二年二月壬辰日,太尉彭乐谋反,被诛杀。

天保八年二月己亥日,岁星留守少微星,一共停留六十三天。占辞说:“百官秩序混乱。”五月癸卯日,岁星侵犯太微垣上将星。占辞说:“大将有忧患,大臣死去。”天保十年五月,诛杀元氏宗室四十多家;乾明元年,诛杀杨遵彦等人,都是百官混乱、大将遭祸、大臣被杀的应验。

天保八年七月甲辰日,月亮遮蔽心宿星。占辞说:“君主以此为凶。”天保十年十月,文宣帝驾崩。

天保九年二月,火星侵犯鬼宿斧质星。占辞说:“刑具启用,有大丧。”三月甲午日,火星侵犯轩辕宿。占辞说:“女主以此为凶。”天保十年五月,诛杀魏氏宗室,十月文宣帝驾崩,正是刑狱大兴、国遇大丧的应验。

天保十年六月庚子日,土星侵犯井宿钺星,与金星一同出现。占辞说:“子对应玄枵,是齐国的分野,预示君主身边有人受刑,大臣被杀,斧钺行刑。”第二年二月乙巳日,太师常山王诛杀尚书令杨遵彦、右仆射燕子献、领军可朱浑天和、侍中宋钦道等人。八月壬午日,废黜少帝,贬为济南王。

废帝乾明元年三月甲午日,火星进入轩辕宿。占辞说:“女主有凶险。”后来太宁二年四月,太后驾崩。

肃宗皇建二年四月丙子日,发生日食。子对应玄枵,属于齐国分野。七月乙丑日,火星进入鬼宿;戊辰日,火星侵犯鬼宿斧质星。占辞说:“将有大丧。”十一月,肃宗得急病驾崩。

武成帝河清元年七月乙亥日,金星侵犯舆鬼宿。占辞说:“有人谋划起兵,诛杀大臣,刑具启用。”当年十月壬申日,冀州刺史平秦王高归彦谋反,段孝先出兵讨伐擒获,在街市斩首;河清二年,诛杀太原王高绍德,都是刑狱大兴的应验。八月甲寅日,月亮遮蔽毕宿。占辞说:“该国君主死亡,大臣被诛杀,边境发生大战,军队溃败、将领阵亡。”十月,平秦王高归彦因谋反被杀;河清三年,北周军队联合突厥攻入并州,在城西大战,伏尸流血绵延百余里,全都与此应验。

河清四年正月己亥日,金星侵犯火星,相距二寸,位置在奎宿。甲辰日,金星、火星、岁星在娄宿会合。占辞说:“甲对应齐国。三颗星辰会合,名为惊立绝行,这个分野之内有战事、丧事,改立侯王,国家改换朝政。”三月戊子日,彗星出现。占辞说:“除旧布新,更换君王。”到四月,武成帝传位给太子,改换年号。

后主天统元年六月壬戌日,彗星出现在文昌星旁,长数寸,侵入文昌,侵犯上将星,随后经过紫微宫西垣进入危宿,渐渐长到一丈有余,指向室宿、壁宿。一百多天之后,彗星在虚宿、危宿消失。占辞说:“有大丧,国家灭亡、朝政更迭。”天统四年十二月,太上皇(武成帝)驾崩。

天统三年五月戊寅日,初更时分,西北方有赤色云气横贯天际,到夜半才消散。十月丙午日,西北天空接连出现赤色云气。占辞说:“大规模战事、大战爆发。”后来北周武帝率领大军讨伐北齐,双方大战,正是大兵将至的应验。

天统四年六月,彗星出现在东井宿。占辞说:“天下大乱,国家改换朝政。”七月,孛星出现在房宿、心宿,白色如同棉絮,大小如同斗,向东运行。八月,进入天市垣,渐渐变长到四丈,侵犯瓠瓜星,途经虚宿、危宿,进入室宿,侵犯离宫星。九月进入奎宿,到娄宿消失。孛,是悖乱不祥之气。占辞说:“战事、丧事一同兴起,国家大乱、改换朝政,大臣被杀。”之后太上皇驾崩。武平二年七月,领军库狄伏连、治书侍御史王子宜,遵照琅邪王高俨的命令,假传诏令,在南台诛杀录尚书事、淮南王和士开;伏连等人当天伏法,右仆射冯子琮被赐死。这就是国家动乱的应验。

天统五年二月戊辰日,岁星逆行,遮蔽太微垣上将星。占辞说:“天下大为震动,辅政大臣有人被诛杀。”五月甲午日,火星侵犯鬼宿积尸星。甲对应齐国。占辞说:“大臣被杀,战事大规模兴起,刑具启用,发生大丧。”武平二年九月,诛杀琅邪王高俨;武平三年五月,诛杀右丞相、咸阳王斛律明月;武平四年七月,诛杀兰陵王高长恭,这些都是皇室至亲、知名大将。武平四年十月,又诛杀崔季舒等人,正是刑戮大行的应验。

武平三年八月癸未日,土星、岁星、金星在氐宿会合,氐宿对应宋国分野。占辞说:“该国国内国外都有战事、丧事,改立侯王。”武平四年十月,陈国将领吴明彻进犯彭城;右仆射崔季舒、国子祭酒张雕、黄门裴泽、郭遵、尚书左丞封孝琰等人,劝谏后主不应当北上前往并州。后主发怒,将他们全部诛杀,正是内外遭逢兵丧的应验。九月庚申日,月亮运行到娄宿,发生月全食,到天亮才恢复。占辞说:“女主有凶险。”武平三年八月,废黜斛律皇后,册立穆皇后;武平四年,又把胡皇后废为平民。十一月乙亥日,天狗星从西北方降落。占辞说:“降落之处发生大战、流血。”后来北周武帝攻打晋州,进军平定并州,大战流血。

武平三年十二月辛丑日,月食遮蔽岁星。占辞说:“国家将要灭亡。”到武平七年,北齐灭亡。

武平四年五月癸巳日,火星侵犯右执法星。占辞说:“大将死亡,执法官员获罪被杀。”当年,诛杀右丞相斛律明月;第二年,诛杀兰陵王高长恭;再后一年,诛杀右仆射崔季舒,都是大将身死、执法之臣遭诛的应验。

北周闵帝元年五月癸卯日,金星侵犯轩辕宿。占辞说:“金星运行经过轩辕,大臣代行君王号令。”又说:“皇后失去权势。”辛亥日,火星侵犯东井宿北端第二星。占辞说:“这个国家动乱。”又说:“发生大旱灾。”当年九月,冢宰宇文护逼迫闵帝让位,将他囚禁在旧府邸,一个多月后闵帝遇害;司会李植、军司马孙恒以及宫伯乙弗凤等人被诛杀。这年冬天大旱。全部是大臣专权、大臣身死、旱灾的应验。

明帝二年三月甲午日,火星进入轩辕宿。占辞说:“君主以此为凶,女主有凶险。”当月,王后独孤氏驾崩。六月庚子日,土星侵犯井宿钺星,与金星一同出现。占辞说:“钺星主刑杀,预示君主会遇害。”当年,太师宇文护进献食物,明帝中毒驾崩。

武帝保定元年九月乙巳日,客星出现在翼宿。十月甲戌日,发生日食。戊寅日,火星侵犯太微垣上将星,二星相合为一。

保定二年闰正月癸巳日,金星进入昴宿。二月壬寅日,火星侵犯太微垣上相星。三月壬午日,火星侵犯左执法星。七月乙亥日,金星侵犯舆鬼宿。九月戊辰日,发生日全食。十一月壬午日,火星在危宿南侧侵犯岁星。

保定三年三月乙丑初一,发生日食。九月甲子日,火星侵犯太微垣上将星。占辞说:“上将被诛杀。”十月壬辰日,火星侵犯左执法星。

保定四年二月庚寅初一,发生日食。甲午日,火星侵犯房宿右骖星。三月己未日,火星再次侵犯房宿右骖星。占辞说:“上相被杀,车马奔逃,天下起兵。”当年十月,冢宰晋公宇文护率军讨伐北齐。十二月,柱国、庸公王雄奋力作战战死,北周军队于是班师。正是战事兴起、大将阵亡的应验。八月丁亥初一,发生日食。

保定五年正月辛卯日,白虹贯穿太阳。占辞说:“预示战事、丧事。”甲辰日,金星、火星、岁星在娄宿会合。六月庚申日,彗星从三台星出现,进入文昌,侵犯上将星,之后经过紫宫西垣进入危宿,渐渐长到一丈有余,指向室宿、壁宿;一百多天之后稍稍变短,长二尺五寸,在虚宿、危宿消失,对应齐国分野。七月辛巳初一,发生日食。

天和元年正月己卯日,发生日食。十月乙卯日,金星白天出现,横贯天空。

天和二年正月癸酉初一,发生日食。五月己丑日,岁星和火星在井宿会合,相距五尺,都属于秦国分野。占辞说:“该国发生战事,饥荒干旱,大臣暗中谋划,臣下反叛,或是丧失国土。”闰六月丁酉日,岁星、金星在柳宿会合,相距一尺七寸,柳宿对应周国分野。占辞说:“国内发生内乱。”又说:“君主有凶祸忧患,丢失城池。”这一年,陈国湘州刺史华皎带领部众归附北周,武帝派遣卫公宇文直领兵接应,顺势南下讨伐陈国。九月,卫公宇文直和陈国将领淳于量在沌口交战,北周大军失利。元定、韦世冲率领数千步兵骑兵先行渡江,全军陷没,被陈国俘获。七月庚戌日,金星侵犯轩辕大星,相距七寸。占辞说:“女主失去权势,由大臣承受灾殃。”又说:“西方祸乱兴起。”十一月癸丑日,太保、许公宇文贵去世,正是大臣承祸的应验。十月辛卯日,有一团黑气,大小如同杯子,出现在太阳当中。甲午日,又新增一团,六天之后才消散。占辞说:“有臣子遮蔽君主的明察。”十一月戊戌初一,发生日食。庚子日,火星侵犯钩钤星,相距六寸。占辞说:“君主有忧患。”又说:“车马受惊,三公暗中谋划。”

天和三年三月己未日,金星侵犯井宿北辕第一星。占辞说:“将军以此为凶。”七月壬寅日,隋公杨忠去世。四月辛巳日,金星进入舆鬼宿,侵犯积尸星。占辞说:“大臣被诛杀。”又说:“乱臣在朝中,会有城池遭到屠灭。”六月甲戌日,彗星出现在东井宿,长一丈,上白下红,尖端锐利,慢慢向东运行;七月癸卯日,在鬼宿北侧八寸左右消失。占辞说:“兴起战事,国政崩坏。”又说:“将军死去,大臣被杀。”七月己未日,客星出现在房宿、心宿,白色如同棉絮,大小如同斗,渐渐变大,向东运行;八月,进入天市垣,长度有一匹布那样长,继续向东,侵犯河鼓右将星;癸未日,侵犯瓠瓜星,又进入室宿,侵犯离宫星;九月壬寅日,进入奎宿,慢慢变小;壬戌日,在娄宿北侧一尺处消失,一共出现六十九天。占辞说:“战事兴起,或是有国丧,白衣相聚,饥荒旱灾,国家改换朝政。”又说:“敌军进犯外城,大臣被杀。”

天和四年二月戊辰日,岁星逆行,遮蔽太微垣上将星。占辞说:“天下大为震动,国家不安,辅政大臣有人被杀,一定发生战乱,天下大赦。”庚午日,有流星大小如同斗,从左摄提星飞出,流到天津星消失,响声如同雷鸣。五月癸巳日,火星侵犯舆鬼宿。甲午日,侵犯积尸星。占辞说:“午对应秦国,大臣有诛杀之事,大战兴起。”三年之后,太师、大冢宰、晋国公宇文护因为图谋不轨被杀,正是应验。

天和五年正月乙巳日,月亮运行在氐宿,出现月晕,有一丈多长的白虹贯穿月晕,还有两道耳状光晕相连,环绕北斗第四星。占辞说:“大战爆发,将军战死在野外。”这年冬天,北齐将领斛律明月侵犯边境,在汾水北岸修筑城池,从华谷一直到龙门。第二年正月,武帝下诏派齐公宇文宪率军抵御。三月己酉日,宇文宪从龙门渡过黄河,攻下北齐新修筑的五座城池,正是战事兴起、两军大战的应验。

天和六年二月己丑夜晚,出现青色云气,宽三丈,横贯天空,从戌时延续到辰时。四月戊寅初一,发生日食。己卯日,火星逆行,侵犯舆鬼宿。占辞说:“有战事、丧事,大臣被杀,大战兴起。”当月,北周军队攻取北齐宜阳等九座城池。六月,北齐军队攻陷汾州。六月庚辰日,火星、金星在张宿会合,相距一尺。占辞说:“本国军队不能取胜,二星会合之地有灾殃。”

建德元年三月丙辰日,火星、金星在壁宿会合。占辞说:“这个分野之内有战事丧事,不可兴兵举事,用兵一定会招来灾祸。”又说:“改立侯王,有德之人兴起,无德之人败亡。”当月,诛杀晋公宇文护、宇文护之子谭公宇文会、莒公宇文至、崇业公宇文静等人,大赦天下。癸亥日,下诏任命齐公宇文宪为大冢宰,正是应验。七月丙午日,辰星和金星在井宿会合,相距七寸。占辞说:“这个地域之内,一定会有大德之人统一天下。”四年之后,武帝率军平定北齐,统一天下,与此应验。九月己酉日,月亮侵犯心宿中间星,相距一寸。占辞说:“乱臣在君主身旁,不出五年,下方有国家灭亡。”后来北周武帝讨伐北齐,平定齐国,是亡国的应验。

建德二年二月辛亥日,白虹贯穿太阳。占辞说:“臣子图谋君主,不出三年。”又说:“近臣作乱。”第二年七月,卫王宇文直在京城起兵反叛。癸亥日,火星遮蔽鬼宿西北星。占辞说:“大奸贼就在君主身边。”又说:“大臣被诛杀。”四月己亥日,金星遮蔽鬼宿西北星;壬寅日,又遮蔽鬼宿东北星。占辞说:“国家有忧患,大臣被杀。”六月丙辰日,月亮侵犯心宿靠后的两颗星。占辞说:“乱臣在君主身旁,不出三年,有国家灭亡。”又说:“君主以此为凶。”九月癸酉日,金星侵犯左执法星。占辞说:“大臣有忧患,执法官员获罪诛杀。”十一月壬子日,金星遮蔽土星,位置在尾宿。占辞说:“土星对应女主,尾宿代表后宫。”第二年皇太后驾崩。

建德三年二月戊午日,客星大小如同桃子,青白色,出现在五车星东南三尺处,慢慢向东运行,渐渐长到二尺;四月壬辰日,进入文昌星;丁未日,进入北斗斗魁之中,之后穿出斗魁,慢慢变小,一共出现九十三天。占辞说:“天下起兵,车马遍布原野,君主有忧患。”又说:“天下动乱,大战兴起,臣子图谋君主。”七月乙酉日,卫王宇文直在京城起兵反叛,被擒获讨平,废为平民。十月,始州百姓王鞅聚众造反,被平定。四月乙卯日,孛星出现在紫宫垣外侧,大小如同拳头,红白色,指向五帝座,慢慢向东南运行,渐渐长到一丈五尺;五月甲子日,在上台北侧消失。占辞说:“天下改换朝政,无德之人灭亡。”两年之后,武帝率领六军攻灭北齐。十一月丙子日,岁星和金星互相冲犯,光芒相接,位置在危宿。占辞说:“这个分野发生战事,君主凶险,丢失城邑。危宿,对应齐国分野。”两年之后,宇文神举攻下陆浑等五座城池。十二月庚寅日,月亮侵犯岁星,在危宿,相距二寸。占辞说:“这个邦国百姓流亡,不出三年。”辛卯日,月亮运行到营室宿,月食遮蔽金星。占辞说:“这个国家因战事灭亡,将军战死。营室,对应卫国,地域属于齐国旧境。”后来北齐被北周吞并。

建德四年三月甲子日,月亮侵犯轩辕大星。占辞说:“女主有忧患,同时百官秩序混乱。”

建德五年十月庚戌日,火星侵犯太微垣西藩上将星。占辞说:“天下不安,上将获罪被杀。”

建德六年二月,皇太子巡视西方边境,顺势讨伐吐谷浑。八月,抵达伏俟城之后班师。吐谷浑侵扰边境,正是天下不安的应验。六月庚午日,火星进入鬼宿。占辞说:“有丧事、旱灾。”七月,京城发生旱灾。十月戊午日,岁星侵犯大陵星。又在己未、庚申两日,月亮接连出现月晕,环绕昴宿、毕宿、五车星以及参宿。占辞说:“起兵争夺土地。”又说:“君王亲自领兵。”又说:“天下大赦。”癸亥日,武帝亲自率军攻打晋州。当天晋州城上方出现彩虹,虹头朝南,虹尾伸入紫宫,长十余丈。庚午日,攻克晋州。丁卯夜晚,出现白虹,长十余丈,头在南方,尾部伸入紫宫之中。占辞说:“虹下之地,交战流血。”又说:“如果没有战事,一定有大丧。”建德六年正月,平定北齐,和齐军大战。十一月稽胡反叛,齐王率军讨平。

建德六年四月,在此之前火星进入太微宫二百天,先后侵犯东藩上相星、西藩上将星,来回盘旋。到这个月甲子日,从端门离开太微垣。占辞说:“有大臣代行君主权力。”又说:“臣子不守臣道,有人谋反。”又说:“一定会有大丧。”之后周宣帝、周武帝接连驾崩,隋高祖顺应天命兴起。十月癸卯日,发生月食,火星在斗宿。占辞说:“国家败亡,君主死去,大战兴起,军队溃败、将领被杀。斗宿是吴越之星,对应陈国分野。”十一月,陈国将领吴明彻进犯吕梁,徐州总管梁士彦出兵迎战,作战失利。第二年三月,郯公王轨讨伐擒获吴明彻,俘虏斩杀三万多人。十一月甲辰日,申时,太阳当中出现黑子,大小如同杯子。占辞说:“君主有过失,臣子不加劝谏,君主以此为凶。”十二月癸丑日,流星大如月亮,向西飞驰,发出声响,轨迹曲折如同蛇行,光芒照亮大地。占辞说:“大战兴起,下方出现战场。”戊辰清晨,有流星大小如同三斗容器,红色,从紫宫飞出,停留在空中,再向北坠落。占辞说:“君主离开宫阙。”当月,营州刺史高宝宁占据本州反叛。第二年五月,武帝亲率大军北伐。再后一年,武帝驾崩。

宣政元年正月丙子日,月食遮蔽昴宿。占辞说:“有白衣集会(国丧)。”又说:“匈奴侵犯边境。”当月,突厥进犯幽州,杀害掳掠官吏百姓。五月,武帝亲统大军北伐。六月,武帝病重,返回京城,走到云阳时驾崩。六月壬午、癸丑日,木星、火星、金星三星会合在井宿。占辞说:“这个国家将要称霸。”又说:“该国国内国外有战事、丧事,改立侯王。”当月,幽州人卢昌期占据范阳反叛,擅自拥立王侯,正是兵丧的应验。辛丑日,月亮侵犯心宿前星。占辞说:“太子以此为凶,将会失去储位。”后来静帝即位,不能保有帝位,正是征兆。丙辰日,火星、金星在七星宿会合,相距二尺八寸左右。占辞说:“君主有忧患。”又说:“该国发生战事,改立王侯,有德者兴起,无德者灭亡。”第二年,设置四辅大臣,传位太子,是改立王侯的应验。己未日,金星侵犯轩辕大星。占辞说:“女主凶险。”两年之后,宣帝驾崩,杨皇后让她的父亲隋公杨坚担任大丞相,总揽军国大事。隋氏接受天命,废杨后为乐平公主,其余四位皇后全都废黜,出家做比丘尼。八月庚辰日,金星进入太微垣。占辞说:“天下震动。”又说:“近臣起兵,大臣互相诛杀,国家有忧患。”之后,赵王、陈王等五王被当权的杨坚诛杀,是大臣相残的应验。九月丁酉日,火星进入太微垣西掖门;庚申日,侵犯左执法星,相距三寸。占辞说:“天下不安,大臣有忧患。”又说:“执法大臣获罪被杀。”当月,汾州稽胡反叛,被讨平。十一月,突厥侵犯边境,围困酒泉,劫掠官吏百姓。第二年二月,诛杀柱国、郯公王轨。全部与此应验。十二月癸未日,火星进入氐宿,停留、侵犯氐宿三十天。占辞说:“天子失去宫阙。”又说:“贼臣在朝中,下面有人谋反。”又说:“国君有被囚禁、饿死或是毒杀的。”后来静帝禅位,被隋高祖暗中杀害。

宣帝大成元年正月丙午、癸丑日,太阳上方都出现背气。占辞说:“臣子叛逆,有人反叛,边境守将叛逃。”又说:“卿大夫想要自立为主。”之后隋公杨坚成就霸业,尉迟迥、王谦、司马消难各自起兵反叛。

大象元年四月戊子日,金星、岁星、辰星在井宿会合。占辞说:“这叫惊立绝行,该国国内国外有战事丧事,改立王公。”又说:“这个国家可以成就霸业,修德则强盛,无德则遭殃。”五月,赵王、陈王、越王、代王、滕王五王一同入朝。两年之后,隋王接受天命,宇文氏宗室接连被诛灭。六月丁卯日,有一颗流星,大小如同鸡蛋,从氐宿飞出,向西北飞驰,有尾迹长一丈左右,冲入月亮之中,随即消失。占辞说:“不出三年,君主有忧患。”又说:“国家灭亡。”是静帝遭到囚禁的应验。己丑日,有一颗流星,大小如同斗,青色,光芒照亮大地,从营室宿飞出,抵达壁宿,消失在浑浊的天际。七月壬辰日,火星遮蔽房宿北端第一星。占辞说:“君主败亡的警戒。”又说:“将领作乱,君主以此为凶,有大臣谋反,天子忧患。”十二月,宣帝亲自驾驭驿马,一天奔驰三百里。四位皇后以及文武侍卫数百人,全都乘坐驿马跟随。房宿是天马,火星主动乱,这是宣帝败坏礼法、纵情驰逐,将要败亡的天戒。八月辛巳日,火星侵犯南斗宿第五星。占辞说:“很快会有叛臣,道路阻断,军队溃败、将领被杀。”尉迟迥、王谦等人起兵失败覆灭,正是征兆。九月己酉日,金星进入南斗斗魁之中。占辞说:“天下大乱,将相谋反,国家改换朝政。”又说:“君主死去,如果不死就会重病。”又说:“天下重新颁授爵禄。”都是隋高祖接受天命、群臣分封爵位的征兆。十月壬戌日,岁星侵犯轩辕大星。占辞说:“女主有忧患,或是失去权势。”北周从宣政元年开始,火星、金星追随岁星汇聚东井宿;大象元年四月,金星、岁星、辰星再次汇聚井宿。十月,岁星留守轩辕宿,同年又留守翼宿。东井宿,对应秦地;翼宿,对应楚地,汉水以东是楚境;轩辕代表后族,这是隋凭借后族势力从秦地兴起,北周后妃失势的征兆。乙酉日,火星运行在虚宿,和土星会合。占辞说:“大战兴起,将领作乱,君主以此为凶。”当月,相州段德举谋反,伏法被杀。第二年三月,杞公宇文亮起兵反叛,被擒获处死。

大象二年四月乙丑日,有星辰大小如同斗,从天厨星飞出,流入紫宫,抵达钩陈星才消失。占辞说:“有大丧,大战兴起,将领被杀。”又说:“臣子冒犯主上,君主有忧患。”五月,宣帝驾崩,隋公杨坚执掌国政,正是大丧、臣下侵逼君主的应验。赵王、越王因为图谋杨坚被诛杀。另外荆、豫、襄三州蛮族反叛;尉迟迥、王谦、司马消难各自起兵反抗执政,最终败亡。全是大兵四起、将领遭戮的应验。五月甲辰日,有一颗流星,大小如同三斗容器,从太微垣端门飞出,流入翼宿,青白色,光芒照亮大地,声响如同风吹旗帜。占辞说:“新立君王,或是君王迁徙。”又说:“国家失去君主。”当月己酉日,宣帝驾崩;刘昉假传遗诏,让隋公杨坚接受遗命辅政,最终杨坚承受天命,正是立新君、旧主丧亡的应验。七月壬子日,岁星、金星在张宿会合;有流星大小如同斗,从五车星向东北飞驰,光芒照亮大地。九月甲申日,火星、岁星在翼宿会合。

静帝大定元年正月乙酉日,岁星逆行,留守右执法星,火星遮蔽房宿北端第一星。占辞说:“房宿是明堂,是颁布政令的宫室,无德之人会失去它。”二月甲子日,隋王杨坚登基称帝。

隋高祖文皇帝开皇元年三月甲申日,金星白天出现。占辞说:“金星白昼横贯天空,预示臣子强势,朝政变革。”四月壬午日,岁星白天出现。占辞说:“大臣势力强盛,有人谋逆,君主不安。”后来刘昉等人谋反,伏法诛杀。十一月己巳日,有流星,响声如同墙垣崩塌,光芒照亮大地。占辞说:“流星有声有光,名叫天保,坠落之地的国家有喜事。”开皇九年,平定陈国,天下统一。开皇五年八月戊申日,有数百颗流星四散坠落。占辞说:“细碎流星向四方散落,是百姓流离迁徙的征象。”开皇九年平定陈国之后,江南士人全都迁徙到京城。

开皇八年二月庚子日,土星进入东井宿。占辞说:“土星停留的分野有德,适合出兵征伐。”当年大举讨伐陈国,攻克陈都。十月甲子日,孛星出现在牵牛宿。占辞说:“臣子弑杀君主,天下有人合谋作乱。”又说:“国内没有大乱,国外必有大战。牵牛,是吴越之星,对应陈国分野。”两年之后,陈国灭亡。

开皇九年正月己巳日,白虹夹着太阳。占辞说:“白虹环绕太阳,臣子背叛君主。”又说:“无德的君主灭亡。”当月,攻灭陈国。

开皇十四年十一月癸未日,彗星出现在虚宿、危宿以及奎宿、娄宿,对应齐、鲁分野。后来鲁公虞庆则伏法,齐公高颎被除名免官。

开皇十九年十二月乙未日,流星坠落在渤海郡。占辞说:“阳气失位,灾害萌芽。”又说:“君主有忧患。”开皇二十年十月,金星白天出现。占辞说:“大臣强势,朝政变革,更换君王。”右仆射杨素,蛊惑高祖与献后,劝说废黜嫡长子,另立太子。当月乙丑日,废皇太子杨勇为平民。第二年改换年号。都是阳气失位、改朝易储的应验。

仁寿四年六月庚午日,有星辰进入月亮之中。占辞说:“有大丧,大战,国家灭亡,军队溃败、将领被杀。”七月乙未日,太阳发青、没有光芒,八天才恢复正常。占辞说:“君主权势被剥夺。”又说:“太阳无光,有帝王死去。”甲辰日,高祖病重;丁未日,高祖驾崩。汉王杨谅起兵反叛,杨素出兵讨平。全是兵戈、国丧、亡国、帝王身死的应验。

炀帝大业元年六月甲子日,火星进入太微垣。占辞说:“火星代表奸贼祸乱,乱事进入宫禁,宫中不安。”

大业三年三月辛亥日,长星出现在西方,横贯天际,掠过奎宿、娄宿、角宿、亢宿之后隐没;到九月辛未日,长星转而出现在南方,同样横贯天空,又扫过角宿、亢宿,屡次扫过太微垣帝座,侵犯诸多星宿,唯独不触及参宿、井宿。经过一年才消失。占辞说:“除去秽恶、布迎新命,上天抛弃无道之人,扶持有德之人;出现时间久,灾祸深重;星体大,事变重大;运行缓慢,应验的期限长远。大战四起,天下大乱以至于亡国。余下的灾殃是水灾、旱灾、饥荒、徭役、瘟疫。”此后,隋朝修筑长城,讨伐吐谷浑、高句丽,年年征调军队,没有安宁的时候。水旱饥荒、瘟疫、大兴土木接连不断,各地盗贼一同起事,城邑村落空虚。大业九年五月,礼部尚书杨玄感在黎阳起兵反叛。丁未日,火星逆行进入南斗宿,颜色赤红如同鲜血,大小如同三斗容器,光芒闪耀,尾长七八尺,在斗宿之内曲折盘旋运行。占辞说:“有叛臣,道路阻断不通,天下大乱,大兵四起。”斗宿是吴越分野,杨玄感的父亲最初封于越,后来改封楚地,上天之意,是让火星盘旋扫除这片分野的祸乱。七月,宇文述讨平叛乱。杨玄感兄弟全都被斩首、车裂,同党数万人被杀。同年,朱燮、管崇也在吴郡聚众反叛。从此以后盗贼屯聚,劫掠郡县,尸骸横在荒野,道路断绝;携带诏书的使者,只能在夜里徒步潜行,不敢走大路。

大业十一年六月,孛星出现在文昌东南方,长五六寸,颜色发黑,星芒尖锐,夜里晃动,向西北运行;几天之后抵达文昌星旁,距离宫垣四五寸,不进入文昌,折返之后消失。占辞说:“急难的战事将至。”八月,突厥在雁门围困炀帝,随行士兵全都登城抵御,箭矢射到炀帝面前。七月,火星留守羽林星。占辞说:“禁军反叛。”十二月戊寅日,大流星如同斛,坠落到叛贼卢明月的军营,撞破攻城冲车,压死十多人。占辞说:“流星坠落之处,军队溃败、将领被杀。”当年,王世充攻打卢明月占据的城池,攻破敌营。

大业十二年五月丙戌初一,发生日全食。占辞说:“日全食,君主死亡,阴气侵凌阳气,臣下攻伐主上。”后来宇文化及等人弑君叛逆。癸巳日,大流星坠落在吴郡,化为石头。占辞说:“国家灭亡,帝王死去,发生大战,军队溃败、将领被杀。”之后官军在吴郡击破逆贼刘元进,将他斩杀。八月壬子日,有大流星如同斗,从王良、阁道星飞出,声响如同墙塌;癸丑日,大流星如同瓮,从羽林星飞出。九月戊午日,有两颗枉矢星,从北斗斗魁飞出,轨迹弯曲如同蛇,指向南斗宿。占辞说:“君主在战乱之中出逃,上天讨伐他。”也说:“用动乱去讨伐动乱,举兵之人本身不合正道。”两年之后,宇文化及弑杀炀帝、僭越称帝;王世充也在东都杀了恭帝,自立国号郑。都是弑逆无道、以乱代乱的应验。

大业十三年五月辛亥日,大流星如同瓮,坠落在江都。占辞说:“此地发生大战,流血、军队溃败、将领被杀。”六月,孛星出现在太微垣五帝座旁,黄赤色,长三四尺,几天之后消失。占辞说:“国家灭亡,有弑君之事。”第二年三月,宇文化及等人杀害炀帝。十一月辛酉日,火星侵犯太微垣,日光四散如同流血。占辞说:“贼寇攻入宫廷,君主被急兵攻杀。”又说:“臣子叛逆君主。”第二年三月,宇文化及弑帝,诸王以及炀帝宠幸的臣子一同被杀。

志第十七 五行上

《周易》依靠八卦判定吉凶,这就是伏羲被称为圣人的缘由。《尚书》依靠九畴论述善恶祸福,这就是大禹被称为明哲的缘由。《春秋》依靠灾异祥瑞验证人事得失,这就是孔子留下法度的缘由。上天用星象昭示兴盛败亡,这就是甘德、石申能够预知事变的缘由。所以祥瑞的征兆可以述说,妖异的占候可以得到应验。神妙的阴阳变化难以测知,上天的本意是希望人改过向善,感应如同回声影子,途径不同而归宿一致。汉代有伏生、董仲舒、京房、刘向这一类人,能够解说灾异祸福,贯通六经,见解值得观览。刘向说:“君主治国之道得当,和气就会相应而至,美好的祥瑞就会出现。君主治国之道违背正道,乖戾之气就会相应而生,灾异征兆就会显现。”上天有日月五星七曜,大地有水火木金土五行。君主的五种行事有过失,天地就显现异象,更何况日月星辰?更何况水火金木土?像梁武帝降尊到佛寺舍身,齐文宣帝在街市游荡,陈朝蒋山的飞鸟鸣叫“奈何”,北周阳武的鱼飞到空中相斗,隋朝喜鹊在帝王礼袍的帐幕筑巢、大火焚烧宫门,这些不只是天道示警,也属于人间的妖异,祥瑞灾异显现形迹,哪里会不到来?也有君主荒废政教,只准备祭品、供奉鬼神,尊崇巫祝史官,反而加重自身的过失责罚。从前楚怀王侍奉神灵,秦军依旧步步进逼;苌弘崇尚鬼神,诸侯依旧不来归附。本性,是生命宁静的根基;欲望,是心念驱使的外物。顺着情欲去往一处,同类事物就会相互感召。雀鸟在空城旁哺育幼雏,野鸡飞到鼎的耳上。祸福长短的定数,固然由人事招致;幽深高山,祸福同车相伴。其中一定有神道,造就祸福的依存转化。同一种异象,有的看成祸殃,有的看成吉兆。所以说德行能够压制不祥,道义能够化解凶祸。因此圣明的君主常常依靠德行道义,消弭灾祸。

《洪范五行传》说:“木,对应东方,象征仪容举止。上古圣明君主树立准则,天子端庄肃穆,诸侯威仪堂皇。登车有鸾铃、和铃的节奏,下车有玉佩鸣响的法度;狩猎有三驱的规矩,饮食有献祭的礼仪;没有公事不出国境。这就是仪容举止合乎节度,顺应木气。如果君主违背时节,丧失威仪,驰骋打猎,不肯回宫;沉溺酒食,不顾礼法,放纵私欲,出入没有节制,大兴徭役耽误农时,加重赋税掠夺百姓财物,就会出现‘木不曲直’的灾异。”

北齐后主武平五年,邺城城东的青桐树,长出如同人形的枝干。京房《易传》说:“帝王德行衰败,下层之人将要起事,就会有树木长出人形。”当时后主荒废国政,沉迷酒色,威仪丧失,纵情驰猎无度,大规模征发徭役,大肆修建宫室;两年之后北齐灭亡,正是木不曲直的应验。

武平七年,皇宫中有大树,树干有数围粗,半夜无缘无故自己连根拔起。北齐以木德立国,大树无故自拔,是亡国的征兆。当年,北齐灭亡。

开皇八年四月,幽州一户人家把白杨木悬挂在灶台上方,放了十多年,忽然长出三根枝条,都长三尺多,鲜润茂盛。仁寿二年春天,盩厔有人用杨木做房梁,长出三根枝条,长二尺。京房《易飞候》说:“后妃专权,树木倒伏之后重新直立,枯断的树木复生。”这是独孤皇后专横擅权的应验。

仁寿元年十月,兰州的杨树上长出松树,高三尺,六节十二枝。《宋书·五行志》记载:“松树不改枝叶,杨树脆弱易折;这个征兆是说本当长久稳固的帝业,将要落到危亡之地。”当时文帝被谗言迷惑,囚禁废黜嫡长子,改立晋王为太子。上天警戒:太子不能胜任,长久的基业将要危亡。文帝没有醒悟。等到文帝驾崩,太子即位,就是隋炀帝,最终导致亡国。

仁寿四年八月,河间的柳树无故枯叶凋落,不久又重新开花长叶。京房《易飞候》说:“树木二次开花长叶,国内有大丧。”当年,隋文帝驾崩。

《洪范五行传》说:“金,对应西方,万物成熟,肃杀之气开始兴起。上古帝王兴师出兵,树立旗鼓,用来诛杀残贼,禁止暴虐,安定天下;征伐杀戮一定合乎道义,顺应金气。如果君主喜好侵略欺凌,热衷于攻伐征战,贪图城邑的财货,轻易舍弃百姓性命,人心不安,内外骚动,就会出现‘金不从革’的灾异。”

陈祯明二年五月,东冶冶炼铁器的时候,有一团赤色物体,大小如同斗,从天落到熔炉之处,隆隆作响,铁水飞溅冲破屋瓦四散,烧伤百姓。当时陈后主虽然和隋朝缔结和好,却派兵渡过长江,偷袭城镇,将士疲惫,国库空虚。东冶,是朝廷冶炼铸造的官署。铁发生异变,是金不服从革冶的征兆。上天的告诫如同在说:陈国国土狭小、兵力薄弱,应当依靠和睦交好来巩固自身,不要铸造兵器、穷兵黩武,残害百姓。陈后主不能醒悟,又派遣将领陈纪、任蛮奴、萧摩诃多次进犯长江以北地区,百姓承受不了这样的徭役。等到隋军渡过长江,这两名将领投降归附,陈国最终就此灭亡。

《洪范五行传》说:“火,对应南方,阳光明亮。君主面朝南坐,正是取法于此。从前圣明的帝王,背靠屏风、整理衣袖,面向南处理天下政务。招揽天下英才,安置在朝堂之上,来扩充自己的见闻;斥退奸邪伪诈的臣子,把他们放逐到民间,打通壅塞的言路,顺应火气的本性。昏昧不明的君主,被谗言迷惑,是非黑白混淆颠倒,互相攻讦。一众奸邪之人同时得到任用,君主心中疑惑不定。废弃法令,离间骨肉亲情,诛杀太子,放逐功臣,以庶子取代嫡宗,那么火就会失去它的本性。”

梁朝天监元年五月,有盗贼闯入皇宫南、北掖门,烧毁神武门、总章观。当时梁武帝刚刚即位,大火烧毁宫阙楼观,是极不吉利的征兆。不久太子去世,皇孙没能被立为储君。等到武帝晚年,被朱异的谗言迷惑,果然爆发侯景之乱,许多宫室都被焚毁。这正是上天预先降下的警诫。

普通二年五月,琬琰殿起火,火势蔓延烧毁后宫三千多间房屋。中大通元年,朱雀航的华表遭火灾。第二年,同泰寺失火。大同三年,朱雀门起火。这是水侵害火的灾异。当时梁武帝推崇佛教,宗庙祭祀用的牲畜,全都用面食代替;又放下帝王的重任,多次前往同泰寺,舍身做寺奴,让王公大臣出钱把他赎回。一开始假意不肯回宫,之后默许,才返回宫中。上天的告诫如同在说:梁武帝身为一国之主,不遵循先王法度,沉溺佛教,无端耗费大量资财,将要让自己的社稷断绝血食祭祀。上天多次显现灾变,武帝始终不能醒悟,后来国家最终灭亡。等到江陵陷落,全城之人都沦为卑贱奴仆,正是他舍身为奴的应验。

陈朝永定三年,重云殿发生火灾。

东魏天平二年十一月,阊阖门起火。当时齐神武执掌朝政,大野拔斩杀樊子鹄,献出本州归降,齐神武听信谗言,将大野拔诛杀。司空元晖被免官。这是放逐功臣大臣的责罚征兆。

武定五年八月,广宗郡发生火灾,烧毁数千户人家。

北齐后主天统三年,九龙殿起火,火势蔓延烧毁西廊。天统四年,昭阳殿、宣光殿、瑶华殿三处宫殿失火,连带烧毁龙舟。当时谗佞之人得到重用,正直之士难以立足。祖孝徵编造歌谣,斛律明月被诛杀。这是谗人当道、奸邪压倒忠正的应验。京房《易传》说:“君主不思考治国大道,就会出现妖火焚烧宫殿的灾异。”

开皇十四年,隋文帝将要到泰山祭祀,派遣使者运送石像前往神祠。距离目的地还有数里时,野火突然燃起,石像被烧得碎裂成小块。当时文帝十分听信谗言,猜忌疏离骨肉亲人,滕王杨瓒失意而死,开国功臣很多遭到诛杀灭族。所以上天显现灾变,文帝却没有醒悟,后来太子杨勇最终被废黜杀害。

大业十二年,显阳门起火,这座门旧名广阳,正好对应隋炀帝的名字。国门高大显要,是颁布号令的地方。当时炀帝不遵守法度,骄纵奢侈、荒疏怠政。裴蕴、虞世基这类人阿谀奉承、迎合旨意,蒙蔽君主视听;宇文述靠着奸邪谗言获得显贵提拔,直言进谏的忠臣全都遭到杀戮。上天的告诫如同在说:听信谗言、残害忠良,就要除去“广阳”。

《洪范五行传》说:“水,对应北方,主藏,阴气至重。宗庙,是祭祀的象征。所以天子亲自耕种,来供给祭祀用的谷物;王后亲自养蚕,来供给祭祀礼服,这是最为恭敬的表现。君主发布政令,十二个月全都顺应时节之气,水气就和顺。如果君主轻慢宗庙,不举行祭祀,违逆天时,那么水就不能滋润下方万物。”

梁朝天监二年六月,太末、信安、丰安三县发大水。《春秋考异邮》说:“阴气强盛、臣子叛逆、万民悲苦,就会洪水泛滥、河堤溃决。”当时江州刺史陈伯之、益州刺史刘季连起兵反叛,战事接连不断,百姓愁苦怨恨,正是臣子叛逆、万民悲苦的应验。

天监六年八月,建康大水,波涛漫上御道,水深七尺。七年五月,建康再次大水。这时朝廷多次兴兵,抵御北魏军队。十二年四月,建康又遭大水。当时大规模征发民夫修筑浮山堰,拦截淮水,连年征发劳役,是百姓悲怨的应验。

中大通五年五月,建康大水,御道上可以行船。京房《易飞候》说:“大水漫到国都,卑贱之人将要显贵。”这正是萧栋、侯景僭越称帝的应验。

北齐河清二年十二月,兖州、赵州、魏州三地大水。天统三年,并州汾水泛滥。《五行传》说:“水是纯粹阴气的精华,阴气泛滥,代表小人把持权柄。”这正是当时和士开、元文遥、赵彦深独揽大权的应验。

武平六年八月,崤山以东各州大水。京房《易飞候》说:“小人猖狂无忌,阴气压制阳气,就会洪水涌出。”当时一众奸佞小人当权,朝堂遍布谄谀之徒,宦官宠臣、伶人都被封王,正是这件灾异的应验。

开皇十八年,河南八州大水。当时独孤皇后干预朝政,随意诛杀宫人,贬斥宰相,杨素十分专权。水属阴气,这是后妃势力强盛的应验。

仁寿二年,河南、河北各州大水。京房《易传》说:“有人专断擅权,赏罚诛杀毫无道理,就会有水灾。”也是因为文帝用刑严苛急躁,臣下稍有小过,文帝有时会亲自监斩处决;在此之前柱国史万岁因为触忤旨意被杀,是刑罚滥施、不合情理的应验。

大业三年,河南大水,淹没三十多个郡。炀帝即位以来,不曾亲自到郊庙举行祭祀,是轻慢宗庙、荒废祭祀的应验。

《洪范五行传》说:“土对应中央,主管宫内之事,对应宫室台榭、夫妇亲属。古时候从天子到士,居室寝殿规模大小有差别,高低有等级,骨肉之间存有恩情。所以圣明的君主,恪守宫室制度,谨守夫妇名分,厚待亲属,恭敬父兄,中土之气就调和。君主放纵私欲,大肆修建宫室,高台广厦,雕琢彩绘,耗尽民力;淫乱无度,姬妾过多,欺凌亲属、轻慢父兄,中土之气紊乱,庄稼就无法成熟。”

北齐后主武平四年,崤山以东发生饥荒。当时在仙都苑大兴土木,又在邯郸营建宫殿,极尽奢华。后宫侍女上千人,全都身着珍宝衣饰、享用珍馐美食。这是悖逆中土和气带来的灾祸。

隋炀帝大业五年,燕、代、齐、鲁各郡饥荒。此前营建东都洛阳,规制奢华浩大;宗室诸王很多被远迁到边郡。

《洪范五行传》说:“容貌不恭敬,叫做不肃,在下之人就不会敬服。阴气占上风,所以灾咎表现为狂悖,惩罚是连绵阴雨,最终走向凶险。时常出现服饰妖异、龟类妖孽、鸡祸,下身生出上身的怪病,青色的灾异与祥瑞。金侵害木。”

容貌不恭

侯景僭越登上皇帝尊号,登上圜丘祭天,走路脚步不稳,有识之士知道他必定不能长久。不久侯景就败亡了。

梁元帝平定侯景、击破萧纪之后,滋生骄矜之心。他生性多疑猜忌,因此臣下离心离德。在位三年就被西魏攻破城池,元帝最终不得善终。

陈后主每次郊庙祭祀,总是称病不去。建宁县令章华上奏劝谏:“在殿前册封三位妃嫔,祭祀宗庙却托病推辞,这不是恭敬肃穆的做法。”陈后主大怒,将章华处死。后主又召江总、孔范等人入宫宴饮,不再讲究尊卑次序,称这些人为狎客,一味饮酒赋诗取乐,不顾国事。秘书监傅縡上书劝谏:“君主应当恭敬侍奉上天,慈爱百姓,节制欲望,远离奸邪,天不亮就起身理政,天色晚了才忘记吃饭,恩泽遍布天下,福泽流传子孙。陛下近来酒色过度,不恭敬郊庙神明,一味沉迷荒淫邪祟之事。小人在身边,宦官把持权柄,仇视忠直之人如同仇敌,看待百姓如同草芥。后宫绫罗堆积,马厩粮食富余,百姓流离失所,尸骸遍野。上天震怒、人心怨恨,众叛亲离。臣担心东南的帝王气运,从此断绝。”后主不听劝诫,骄纵一天比一天严重,没过多久国家灭亡。

陈朝司空侯安都,自认为有安定社稷的大功,日益骄矜。每次陪侍宴饮,酒酣之后就叉开腿坐着。曾经对陈文帝说:“比起做临川王的时候怎么样?”又借华林园水殿,和妻妾宾客在殿上饮酒,文帝十分厌恶他,后来侯安都最终被杀。

东魏武定五年,北齐文襄帝当时还是世子,恰逢齐神武去世,隐瞒消息不发丧,到邺城朝见魏帝。魏帝设宴招待,文襄起身起舞。等到承袭权位,又到邺城朝见魏帝,赴宴之时举止怠惰轻慢。有见识的人知道文襄难以善终,后来果然被刺客杀害。

齐神武执政时期,司徒高昂曾经前往相府,想要直接进门,守门人阻拦他。高昂发怒,拉弓射守门人,齐神武没有治他的罪。不久高昂在和西魏作战时战死。

北齐后主被北周军队逼迫,到邺城集结军队。斛律孝卿劝后主亲自慰劳将士,应当痛哭流涕、慷慨陈词,感动将士,众人自然奋勇。斛律孝卿把说辞教给后主,后主答应了。等到面对将士,却一言不发,随即羞愧大笑,身边侍从也跟着发笑。将士愤怒地说:“他自己尚且这个样子,我们何必拼死!”将士从此全无斗志,不久后主被北周军队俘获。

炀帝自恃有才学,常常轻视天下读书人。曾经对侍臣说:“天下人是不是以为我靠着父辈基业才拥有天下?就算让我和士大夫一同凭才学选拔,我也应当做天子。”认为当世贤才都比不上自己。《尚书》说:“认为没有人比得上自己的人,终将灭亡。”炀帝自我夸耀、轻视天下,怎能不亡国?炀帝又喜好说吴地方言,后来最终死在江都,和鲁襄公终老楚宫是同类征兆。

久雨

梁朝天监七年七月开始下雨,一直到十月才放晴。《洪范五行传》说:“阴气不断积聚,就会产生久雨水灾。”当时梁武帝连年兴兵,这一年又大举北伐,各路军队虽然小有胜利,但是士兵疲惫不堪,百姓满怀怨恨,正是阴气蓄积的应验。

陈朝太建十二年八月,连绵大雨不停。当时始兴王陈叔陵骄横放肆,是阴气强盛的应验。第二年,陈宣帝驾崩,后主即位。陈叔陵在丧礼上刺杀后主,宫人相救,后主才侥幸活命。陈叔陵跑出阁门,到东府起兵作乱。后主命令萧摩诃击败他,死者数以千计。

东魏武定五年秋天,连绵大雨七十多天,是元瑾、刘思逸谋划诛杀北齐文襄帝的应验。

北齐河清三年六月庚子日,大雨昼夜不停,直到甲辰日才停下。崤山以东洪水泛滥,很多百姓饿死。这一年突厥进犯并州,外族侵扰边境,正是这件灾异的应验。

天统三年十月,连日阴雨、大雨不止。是胡太后淫乱带来的感应。

武平七年七月,大雨连绵,涝灾四起,百姓流亡。当时骆提婆、韩长鸾等人掌权,是小人专政招致的责罚。

后周建德三年七月,连下三十天雨。当时卫剌王宇文直暗中谋划叛乱。恰逢周武帝前往云阳宫,宇文直派党羽袭击肃章门,尉迟运领兵抵御,击破叛军。当天大雨停止。

大雪

梁朝普通二年三月,天降大雪,平地积雪三尺。《洪范五行传》说:“各类气象征兆之中,雨水是常态,雪比雨水更重。雨属阴,雪是阴气积蓄到极盛的表现。都是后妃不守本分、臣子不守臣道的应验。”当时义州刺史文僧朗献出州城,叛投北魏,是臣子不守本分的应验。

大同三年七月,青州下雪,冻伤禾苗庄稼。当时交州刺史李贲起兵反叛,僭越称帝,设置百官,官军征讨不能取胜。

大同十年十二月,大雪,平地积雪三尺。当时邵陵王萧纶、湘东王萧绎、武陵王萧纪权势堪比君主,十分骄纵,皇太子非常忌惮他们,武帝不能约束压制。上天显现灾变,武帝依旧不觉悟。等到侯景之乱爆发,诸王各自手握重兵,表面有援救京师的名义,内心没有勤王救国的打算,抛弃君主,互相攻杀,国家最终灭亡。

东魏兴和二年五月,天降大雪。当时齐神武执掌朝政,征发十几万民夫修筑邺城,是百姓愁苦怨恨的征兆。

武定四年二月,大雪,人和牲畜冻死在路上,接连不断。当时北齐把持朝政,步落稽起兵反叛,劫掠数州,死伤众多。

北齐河清二年二月,大雪兼阴雨,南北绵延千里,平地积雪数尺,白霜白天降下。当时突厥木杆可汗联合北周军队攻入并州,杀害掳掠官吏百姓,不计其数。

天统二年十一月大雪;天统三年正月又大雪,平地积雪二尺;武平三年正月再次大雪。当时冯淑妃、陆令萱在宫内把持朝政,阴气大量积聚,所以灾异接连出现,雨雪失常。

陈朝太建元年七月,大雨,雷电击中万安陵华表,又击中慧日寺佛塔,瓦官寺重阁门下一名女子被雷击死。京房《易飞候》说:“雷电轰击丘陵,是违背先祖号令;雷击致人死亡,是君主听信谗言杀害正直之人。”当时蔡景历靠着奸邪得到重用,右仆射陆缮遭受谗言构陷获罪,发病而死。

太建十年三月,雷电击中武库。当时宣帝喜好战事,连年北伐,朝廷内外财力空虚,将士疲惫。攻克淮南之后,又打算攻取彭城、汴州,毛喜恳切劝谏,宣帝不肯采纳。于是吴明彻全军覆没,淮南之地就此丢失。武库是兵器聚集之处,遭到雷击,上天告诫说:应当停止战争,安抚百姓。宣帝不能醒悟,再次大举兴兵。同年六月,雷电又击中太皇寺佛塔、庄严寺露盘、重阳阁东楼、鸿胪府大门。太皇寺、庄严寺是陈国供奉佛神的地方,重阳阁是后主常常游宴的场所,鸿胪寺掌管接待宾客、礼仪事务,一年之内接连遭雷击。上天告诫说:国威已经丧失,不修养德行,日后必然有人依靠佛道、沉溺宴乐、抛弃礼法而亡国。陈国君臣终究不能醒悟。到后主即位,灾异频发,后主心生恐惧,到太皇寺舍身为奴,祈求冥间保佑,不理朝政,沉溺酒色,抛弃礼法,不与邻国修好,最终败亡。

北齐武平元年夏天,雷电击中丞相段孝先家南门立柱。京房《易传》说:“雷击贵臣家门和房屋,不出三年,奸佞之臣会被诛杀。”第二年,和士开被杀。

木冰

东魏武定四年冬天,天降木冰。《洪范五行传》说:“阴气强盛,凝结成冰。木属于少阳,象征贵臣。将要发生祸害的时候,阴气逼迫树木,树木先受寒,遇上雨水就凝结成冰裹住枝干。木冰又叫‘介’,介是兵器的象征。”当时司徒侯景管控河南之地;齐神武病重,文襄担心侯景作乱,征召他入朝,侯景随即起兵反叛。豫州刺史高元成、襄州刺史李密、广州刺史暴显全都被侯景擒获羞辱,正是贵臣将遭祸害的应验。后来左仆射慕容绍宗在涡阳和侯景交战,俘获斩杀五万人。

北齐天保二年,连续三天下木冰。起初清河王高岳遭到高归彦诬陷,这一年忧愤而死。

武平元年冬天,天降木冰;第二年二月,再次出现木冰。当时录尚书事和士开独揽朝政。同年七月,太保琅邪王高俨假传诏书诛杀和士开。领军大将军库狄伏连、尚书右仆射冯子琮都因为依附高俨被赐死。九月,高俨也遇害。

武平六年、七年,冬春两季接连出现木冰。同年北周军队攻入晋阳,顺势平定邺城。后主逃往青州,贵臣死散,各州郡遭受兵祸不计其数。

冰雹

梁朝中大通元年四月,降下大冰雹。《洪范五行传》说:“冰雹,是阴气胁迫阳气的象征。”当时武帝多次舍身为奴,笃信佛法,受僧人牵制。

陈朝太建二年六月,降下大冰雹;太建十年四月,又下冰雹;十三年九月,再降冰雹。当时始兴王陈叔陵骄横不法,暗中结交敢死之士,图谋不轨,宣帝还宠爱优待他,所以上天三次降下灾变警示。宣帝没有醒悟。等到宣帝驾崩,陈叔陵果然发动叛乱。

服妖

北齐娄太后卧病在床,寝衣无缘无故自己向上掀起,不久娄太后去世。

文宣帝末年,身穿锦绣绮罗,涂脂抹粉,多次换上胡人的服饰,微服出行到市井。脂粉是妇人的妆饰,阳行阴事,是君主变为臣下的征兆。文宣帝死后,太子继位,不久被废为济南王。另外齐氏源出阴山,穿胡服,是将要回归本俗的征兆。锦绣华服不是帝王正规礼服,微服出行是平民的举动,是北齐灭亡的预兆。

后主喜欢让宫人用白色越布折在额前,样式如同妇人发髻头巾;又制作白色伞盖。这两样都是丧亡凶祸的服饰。后主后来果然被周武帝灭亡,父子一同遇害。

武平年间,后主在苑中修建贫儿村,亲自穿上破烂衣服在里面乞讨,以此取乐。常常让人穿上黑衣,互相捆绑拘押。后主后来被北周击败,俘虏到长安而死;妃嫔困苦贫穷,甚至靠卖蜡烛谋生。

后周大象元年,皇帝冠冕垂二十四旒,车驾、仪仗、旌旗鼓乐全都以二十四为规制。侍卫官员身穿五色服饰,夹杂红紫。命令天下车辆只用大木做车轮,不装辐条。朝中官员不能佩戴绶带,妇人涂黑面颊、描黄眉毛。又制作灵帐,如同送葬器具,让五位皇后各居一帐,前面摆放宗庙祭器,皇帝亲自拿着祝版祭祀。又用五辆帝王车驾载着妇人,自己带领侍从步行跟从。还在车上倒挂鸡、打碎瓦器,听它们的声响取乐,这些都是服饰器物的妖异。不久周宣帝突然驾崩,政权落入隋人手中,后周的制度法度全部被更改。

开皇年间,房陵王杨勇在东宫的时候,以及宜阳公王世积家中,妇女的领巾样式和长矛军旗一样。妇人属阴,象征臣子;服饰如同军旗,是臣子将有兵祸的征兆。杨勇后来遇害,王世积获罪被杀。

鸡祸

开皇年间,有人上书说,连年以来,鸡鸣叫的时候不扇动翅膀,好像腋下有东西阻碍翅膀张开,肘腋亲近之臣将要发动变乱。奏书递上去,文帝没有留意。京房《易飞候》说:“鸡鸣叫不扇翅膀,国家将有大灾。”此后很多大臣被诛杀,诸王遭到废黜,太子被囚禁废置。

大业初年,天下的鸡大多夜里鸣叫。京房《易飞候》说:“鸡夜鸣,代表政令苛急。”又说:“黄昏鸣叫,百姓有徭役;入夜初定之时鸣叫,多有战事;半夜鸣叫,流血遍地。”等到炀帝在位中期之后,军政事务繁多,财用不足,于是政令严苛、赋税暴增,逼迫地方官吏,百姓难以生存,纷纷起兵做盗贼,战争接连不断,尸骸遍布原野。

龟孽

开皇年间,后宫掖庭每到夜里都有人来挑逗宫人。掌管宫禁的官员上报。文帝说:“宫门守卫严密,人怎么进得来?应当是精怪。”于是告诫宫人:“如果遇上,直接砍杀。”后来有个像人的东西夜里上床,宫人拔刀砍去,手感如同砍在枯骨上。这个东西跌下床逃走,宫人追赶,它跳进池中消失。第二天,文帝命人抽干池水,抓到一只一尺多宽的龟,龟身上有刀砍痕迹。杀掉这只龟,怪事就此断绝。龟居于水中,灵性诡秘,是阴谋的象征,传说是晋王杨广在后宫讨好皇后、图谋储位的应验。

青眚青祥

陈朝祯明二年四月,无数老鼠从蔡洲岸边涌入石头城秦淮河,一直到青塘两岸。几天之后老鼠全部死去,尸体顺着河水漂入长江。这属于青色灾异。京房《易飞候》说:“老鼠无故成群聚集,不挖洞穴扎堆,君主将要死亡。”没过多久陈国灭亡。

金沴木

陈朝天嘉六年秋七月,仪贤堂无故自行坍塌,属于金侵害木。当时宣帝大肆修建宫室,兴建显德殿等五座大殿,宏伟华丽,百姓失去本业,所以木失去本性。仪贤堂,本是礼遇贤才、敬养老者的地方,无故坍塌。上天告诫说:君主喜好奢侈,不能任用贤能,空有这个名号有什么用。宣帝没有醒悟,第二年驾崩。

祯明元年六月,宫内水殿里面好像传来刀斧砍伐的声音,这座殿随即无故倒塌。七月,朱雀航又自行沉没。当时后主大肆修建园林,不恭敬宗庙。水殿是游宴的地方,朱雀航是国都大门的要道,无故毁坏。上天告诫:宫室崩坏,要道断绝。后主不能醒悟,最终被隋灭亡,宗庙宫室化为废墟。

北齐孝昭帝将要诛杀杨愔,乘车前往尚书省,进入东门,车上伞盖的立柱无故折断。孝昭帝十分厌恶这件事,一年多之后驾崩。

河清三年,长广郡厅堂的房梁树皮剥落,形状像人形,太守厌恶,派人削去,第二天又重新显现。长广郡是孝昭帝原先的封地,树木生变,是不祥征兆。同年孝昭帝驾崩。

武平七年秋天,穆后准备前往晋阳,到北宫辞别胡太后。走到宫内大门,乘坐的七宝车无故陷进地里,牛的四条腿全部没入土中。这一年北齐灭亡,穆后被掳到长安。

后周建德六年,青城门自行崩塌。青色对应东方,象征东宫太子。当时太子举止没有威仪礼法,青城门崩塌,是太子不堪承担国本的应验。武帝没有醒悟。第二年太子继位,果然行事无道,后周的危亡,正是从此开始。

大业年间,齐王杨暕在东都修建宅第,新建寝堂,房梁无故折断。当时朝廷没有太子,天下人都认为按次序应当立杨暕,公卿都寄望于他。杨暕于是骄纵放肆,招来方士看相,还做厌胜诅咒之事。房梁无故折断,木失本性,是奸谋的应验。上天显现灾变警示他,杨暕不肯醒悟,后来终究获罪于炀帝。

《洪范五行传》说:“言语不顺从,叫做不治。灾咎表现为僭越妄为,惩罚是长久干旱,最终陷入忧患。时常出现歌谣妖异、毛虫妖孽、犬祸,口舌怪病,白色灾异与祥瑞。木侵害金。”

言不从

梁朝武陵王萧纪僭越称帝,定年号为天正。永丰侯萧捴说:“大王不会成功。从前桓玄年号大亨,有识之士拆字解读为‘二月了’,桓玄败亡确实在仲春。如今年号天正,‘正’字拆开是‘一止’,怎么能够长久!”萧纪果然一年就败亡。

北齐文宣帝的时候,太子高殷将要行冠礼,诏令邢子才为他取字。邢子才取字正道。文宣帝说:“正,拆开是一止。我的儿子恐怕要被废黜吧?”邢子才请求改换,文宣帝不允许,说:“这是天命。”转头对常山王高演说:“夺他皇位的时候随你,千万不要杀他。”文宣帝驾崩之后,太子继位,常山王果然废黜太子,自立为帝,高殷不久被害。

武成帝的时候,左仆射和士开对皇帝说:“自古以来帝王最终都会化为尘土,尧、舜和夏桀、商纣到头来又有什么区别?陛下应当趁着年轻力壮纵情享乐,一天快活抵得上千年,不必辛苦约束自己。”武成帝很喜欢这番话,更加荒淫奢侈。和士开引导君主走上邪路,自己又独揽大权,最后被御史中丞诛杀。

武平年间,陈军进犯彭城,后主露出忧虑恐惧的神色,侍中韩长鸾进言说:“就算丢掉河南,我们还能做龟兹国的国王。淮南如今陷落,哪里值得过多忧虑?人生短暂,只管享乐,不必发愁。”后主十分高兴,于是沉溺酒色,不再担忧天下。没过多久北齐被北周灭亡。

武平七年,后主被北周军队击败,逃到邺城,自称太上皇,传位给太子高恒,改年号隆化。当时人把“隆化”二字拆开读作“降死”。后主最终投降北周,死于北周。

周武帝改年号宣政,梁主萧岿拆字解读为“宇文亡日”。同年六月,周武帝驾崩。

周宣帝做太子的时候,不遵守法度,武帝多次鞭打他。等到继位,抚摸身上旧鞭痕大骂:“死得太晚了。”之后改年号大象,萧岿又拆字说:“大象是天子冢。”第二年宣帝驾崩。

开皇初年,梁王萧琮改年号广运。江陵父老互相说:“运字拆开是军走。我们君主恐怕会被军队驱走吗?”后来萧琮入朝京师,被扣留不能返回,他的叔父萧岩劫掠百姓反叛,梁国就此废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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