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史(白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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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五年重新修订命妇冠服。一品礼服:山松特髻,翠松五株;八只金翟,口衔珠结。正面珠翠翟鸟一件,珠翠花四朵,珠翠云喜花三朵;后鬓珠梭球一件,珠翠飞翟一件,珠翠梳四把,金云头连三钗一支,珠帘梳一支,金簪两支;一对珠梭环。大袖衫正红色。霞帔、褙子深青色,纻丝绫罗纱均可。霞帔蹙金绣云霞翟鸟,錾花金坠子。褙子金绣云霞翟鸟。常服:珠翠庆云冠,三只珠翠翟,一只金翟,口衔珠结;鬓边珠翠花两朵,一对小珠翠梳;金云头连三钗一支,金压鬓双头钗两支,金脑梳一支,金簪两支;金脚珠翠佛面耳环一对;手镯全部金质。长短袄、长裙,各色面料;长袄镶边,紫或绿色,蹙金云霞翟鸟;看带红绿紫,蹙金云霞翟鸟;长裙横竖金线缠枝花。

二品:特髻七只金翟,口衔珠结,其余同一品;常服和一品一样。

三品:特髻六只金孔雀,口衔珠结;正面珠翠孔雀,后鬓两只翠孔雀。霞帔蹙金云霞孔雀,錾花金坠子;褙子金绣云霞孔雀,其余同二品。常服冠三只珠翠孔雀,两只金孔雀,口衔珠结。长袄镶边,看带紫绿绣云霞孔雀;长裙横竖襕缠枝花,其余同二品。

四品:特髻五只金孔雀,口衔珠结,其余同三品;常服和三品相同。

五品:特髻四只银镀金鸳鸯,口衔珠结。正面珠翠鸳鸯,三朵小珠翠云喜花;后鬓两只翠鸳鸯,银镀金云头连三钗一支,小珠帘梳一支,镀金银簪两支;小珠梳环一对。霞帔绣云霞鸳鸯,镀金银錾花坠子。褙子云霞鸳鸯,其余同四品。常服冠三只小珠翠鸳鸯,两只镀金银鸳鸯,挑珠牌;鬓边小珠翠花两朵,云头连三钗,梳,压鬓双头钗,镀金簪;银脚珠翠佛面耳环;手镯银镀金。长袄镶边绣云霞鸳鸯,长裙横竖襕缠枝花,其余同四品。

六品:特髻三株翠松,四只银镀金练鹊,口衔珠结。正面银镀金练鹊,四朵小珠翠花;后鬓翠梭球,两只翠练鹊,四把翠梳,银云头连三钗,珠缘翠帘梳,银簪两支。大袖衫绫罗绸绢。霞帔绣云霞练鹊,花银坠子;褙子云霞练鹊,其余同五品。常服冠镀金银练鹊五支,挑小珠牌;手镯银。长袄镶边,看带紫绿绣云霞练鹊;长裙横竖襕缠枝花,其余同五品。

七品礼服、常服全部同六品。

八品、九品礼服,只有大袖衫、霞帔、褙子。大衫同七品;霞帔绣缠枝花,錾花银坠子;褙子绣折枝团花。通用小珠庆云冠。常服也是小珠庆云冠,银镀金练鹊五支挑小珠牌;银镀金首饰。长袄镶边、看带绣缠枝花,其余同七品。

另外定命妇团衫:红罗,绣雉鸟区分等级。一品九等,二品八等,三品七等,四品六等,五品五等,六品四等,七品三等,七品以下不绣雉鸟。

洪武二十四年定制:命妇朝见皇后,在家拜见公婆、丈夫,祭祀,穿礼服。公侯伯夫人和一品相同。大袖衫正红色。一至五品纻丝绫罗;六至九品绫罗绸绢。霞帔、褙子深青色面料。公侯一二品,金绣云霞翟鸟;三四品金绣云霞孔雀;五品绣云霞鸳鸯;六七品绣云霞练鹊。大袖衫领口宽三寸,两领直下一尺,中间三颗纽子,末端两颗纽子,纽子藏在掩襟下面,行礼跪拜时解开。霞帔两条,每条绣七只禽鸟,前四后三,依照品级。坠子錾刻一只禽鸟,四周云纹,禽鸟纹样和霞帔对应。笏板象牙。

洪武二十六年:一品冠金质构件,五只珠翟,两朵全开珠牡丹,三朵半开;翠云二十四片,翠牡丹叶十八片;翠口圈,八件金宝钿花,两只金翟,口衔两对珠结。二至四品冠金构件,四只珠翟,两朵全开牡丹,四朵半开;翠云二十四片,翠牡丹叶十八片;翠口圈,八件金宝钿花,两只金翟,口衔两对珠结。一二品霞帔褙子云霞翟鸟,錾花金坠;三四品云霞孔雀,錾花金坠。五、六品冠抹金银构件,三只珠翟,两朵全开牡丹,五朵半开;翠云二十四片,翠牡丹叶十八片;翠口圈,八件抹金银宝钿花,两只抹金银翟,口衔两对珠结。五品云霞鸳鸯,镀金錾银坠;六品云霞练鹊,錾花银坠。七至九品冠抹金银构件,两只珠翟,两朵全开珠月桂,六朵半开;翠云二十四片,翠月桂叶十八片;翠口圈,八件抹金银宝钿花,两只抹金银翟,口衔两对珠结。七品霞帔、坠子、褙子和六品一样;八、九品霞帔绣缠枝花,坠子同七品,褙子绣折枝团花。

内外官亲属冠服

洪武元年,礼部尚书崔亮奉旨议定。官员的父亲、兄长、伯叔、子、孙、弟、侄,穿戴乌纱帽,软脚垂带,圆领衣,乌角腰带。官员祖母、母亲,和子孙同住的弟侄家妇女,礼服按照该官品级,漆纱珠翠庆云冠,本品级大衫,霞帔褙子,镶边袄裙;山松特髻只能给得到诰命封赠的妇女使用。官员侧室,可以戴本品级珠翠庆云冠、褙子作礼服;销金阔领长袄长裙作为常服。洪武二十五年,文武官父兄伯叔弟侄子婿,允许穿靴子。

内使冠服

明初内使监,乌纱描金曲脚帽,胸背花纹圆领窄袖衫,乌角带,靴子红鞋面黑靴筒。各宫普通宦官,服饰和百姓一样。洪武三年,对大臣说:没有官职的宦官,要另制礼冠和有职宦官区分。礼部议定:内使监朝会,依照品级穿朝服公服行礼。常服:带胸背葵花的圆领衫,颜色不限,乌纱帽,犀角带。没有品级的宦官,常服圆领衫没有胸背花,乌角带,乌纱帽软垂带。十五岁以下,戴乌纱小顶帽。

依据《大政记》:永乐之后,随侍皇帝的宦官穿蟒服,样式曳撒,衣身绣蟒,系鸾带,居家闲居的服饰。次一等飞鱼,侍奉皇帝时穿。有权势的宦官得到赏赐蟒衣,就算文臣一品也不容易得到。单蟒蟒头斜向;坐蟒蟒头正向,地位更加尊贵。还有膝襕服饰,形制类似曳撒,有蟒补,膝盖位置横向织云蟒;侍从皇帝南郊祭祀、拜谒山陵,方便骑马;皇帝召见,君臣不穿袍而穿这种。蟒分五爪、四爪,膝襕分红、黄不同。

弘治元年,都御史边镛上奏:“本朝官员制度没有蟒衣。蟒本无角无足,现在宦官求取蟒衣,纹样几乎和龙一样,不合制度。”下诏禁止。弘治十七年,孝宗对内阁刘健说:“宦官僭越很多。”指出服饰禁令:蟒、龙、飞鱼、斗牛本就禁止私自织造;就算有赏赐,衣服破旧,不能自己重新织造。玄、黄、紫、皂严格禁止,柳黄、明黄、姜黄各类黄色也应当禁。孝宗严加管束,反复申明禁令,但是宦官骄纵已久,积习难以根除。

太祖初年宦官帽子和大臣不一样,没有朝冠、幞头,也没有祭服。万历初年,穆宗入太庙,大太监戴进贤冠、穿祭服跟随;皇宫祭祀中霤、灶井神,惯例派宦官,于是宦官自己创制祭服,不是朝廷议定。

侍仪舍人冠服

洪武二年礼官议定。侍仪舍人导引礼仪,沿用元制:展脚幞头,窄袖紫衫,涂金束带,黑纹靴。常服:乌纱唐帽,各色圆领衫,乌角束带,不许黄色。洪武四年,中书省议定:侍仪舍人和御史台知班,导引行礼人员,戴无梁进贤冠,绛色衣服;蔽膝、鞋、袜、腰带、笏板和九品官一样,不使用中单。

校尉冠服

洪武三年,仪仗卫士,缕金额交脚幞头;各色辟邪宝相花袄裙,铜葵花束带,黑纹靴。洪武六年,校尉穿质孙衣,束带,幞头,靴鞋。质孙,元代一色式服装。洪武十四年,改用金鹅帽,黑漆戗金荔枝铜钉,五颗铜钉一组,四边起边,青色鞓紧紧束腰。洪武二十二年,将军、力士、校尉、旗军日常戴头巾或榼脑。洪武二十五年,校尉力士值班允许穿靴,外出不许。

刻期冠服

宋代快行亲从官,明初叫刻期。戴方顶巾,衣服胸背绣鹰鹞,花腰袄,各色宽丝绦,大雕花象牙环,绑腿八带鞋。洪武六年,只允许雕刻象牙绦环,其余服饰和普通百姓相同。

儒士、生员、监生巾服

洪武三年,读书人戴四方平定巾。洪武二十三年,儒士、生员衣服,衣摆离地一寸,袖子长过手,回折距离肘部不到三寸。洪武二十四年,认为读书人服饰和吏役没有区别,下令工部设计,太祖亲自审定,修改三次定下来。生员襕衫,玉色布绢,宽袖,黑色镶边,黑绦软巾垂带。贡生入国子监,不改这套衣服。洪武末年允许戴遮阳帽,民间私自广泛使用。洪熙年间,皇帝看见穿蓝衣的人,左右回禀是监生。皇帝说穿青衣更好,于是改成青色圆领。嘉靖二十二年,礼部上奏读书人帽子服饰怪异,出现凌云巾,违背礼制,下令官府查禁。万历二年,禁止举人、监生、儒生擅自穿戴忠静冠巾,锦绮镶鞋,撑高级伞,戴暖耳,违者由五城御史审问。

庶人冠服

明初,百姓结婚,可以临时借用九品官服饰。洪武三年,百姓原本戴四带巾,改为四方平定巾,杂色圆领衣,不许黄色。男女衣服,不能金绣、锦绮、纻丝、绫罗;只能绸、绢、素纱。靴子不能雕花、金线装饰。首饰钗镯不能金玉珠翠,只用银。洪武六年,百姓巾环不能金玉、玛瑙、珊瑚、琥珀;未入流官员同样。百姓帽子不能有帽顶,帽珠只能水晶、香木。洪武十四年,农民可以穿绸、纱、绢、布;商人只允许绢、布。一户人家有一人经商,全家不许穿绸纱。洪武二十二年,农夫出入市井可以戴斗笠蒲笠;不务农的不许。洪武二十三年,年长百姓衣服,袖子过手,回折不到肘三寸;普通百姓衣长离地五寸,袖子长过手六寸,袖筒宽一尺,袖口五寸。洪武二十五年,民间靴子违禁雕花嵌金线蓝条;严令百姓不许穿靴,只能皮札靴;北方严寒,可以牛皮直缝靴。正德元年,商贩、仆役、娼优、贱民不许穿貂裘。正德十六年,军民不许穿紫色花纹罩甲,私自穿戴游走街头,缉捕人员可以捉拿。

士庶妻冠服

洪武三年,普通百姓妻子,首饰银镀金,耳环金珠,手镯银;浅色系团衫,纻丝绫罗绸绢。洪武五年,民间妇女礼服只能粗紫绸,不许金绣;袍衫只能紫、绿、桃红以及浅淡颜色,禁止大红、鸦青、黄色;腰带蓝绢布。未出嫁女子梳三小髻,金钗,珠头閟,窄袖褙子。婢女高顶髻,绢布窄领长袄长裙;小婢女双髻,长袖短衣长裙。成化十年,禁止官民妇女穿浑金衣服,戴宝石首饰。正德元年,军民妇女不许销金衣服帐幔,宝石首饰手镯。

协律郎、乐舞生冠服

明初郊庙雅乐:协律郎幞头,紫罗袍,荔枝带;乐生绯袍,展脚幞头;舞士幞头,红罗袍,荔枝带,黑靴;文舞生红袍,武舞生绯袍,全部展脚幞头,革带黑靴。

朝会大乐九奏歌工:中华一统巾,红罗彩色大袖衫,画黄莺鹦鹉,红生绢衬衫,锦领,杏红绢裙,白绢大口袴,青丝绦,白绢袜,茶褐色鞋子。和声郎指挥乐工:黑罗阔带巾,青罗大袖衫,红生绢衬衫,锦领,涂金束带,黑靴。

三套乐舞:第一套武舞《平定天下之舞》:舞士戴黄金束发冠,紫色丝缨;青罗彩色画鹤窄袖衫,白生绢衬衫锦领;红罗销金大袖罩袍,红罗销金裙,黑色彩绘镶边;白罗销金汗袴,蓝青罗销金镶边;红绢护颈,红绳结,红绢束腰;涂金束带,青丝大绦,锦臂套;绿云头黑靴。舞师:黄金束发冠,紫丝缨,青罗大袖衫,白绢衬衫锦领,涂金束带,绿云头黑靴。

第二套文舞《车书会同之舞》:舞士黑光描金方山冠,青丝缨;红罗大袖衫,红生绢衬衫锦领;红罗护颈,红绳结;涂金束带,白绢大口袴,白绢袜,茶褐色鞋。舞师冠服和舞士相同,只是大袖衫青罗,不用红护颈红绳结。

第三套文舞《抚安四夷之舞》:舞士中东夷四人,头发向后梳椎髻,系红销金头绳,红罗销金抹额,中间涂金博山,两边涂金巾环,明金耳环;青罗彩色画花大袖衫,红色生绢衣领袖口。红罗销金裙,青销金裙镶边,红色生绢衬衫,锦制衣领,镀金束带,黑色皮靴。

四名西戎舞者,缠有彩色条纹锦布头巾,明金耳环,红色苎丝细褶袄子,大红色罗纱绘染云肩,绿色绘镶边,蓝青色罗纱销金套裤,红色销金镶边的腰带皮囊,十字形泥金数珠,五色销金罗纱香囊,红色绢布护颈,红色结饰,赤色皮靴。

四名南蛮舞者,梳朝天发髻,系红色罗纱绘花银锭式佩饰,红色销金额巾,明金耳环,红色织金短袄,绿色织金细褶短裙,绒锦套裤,彩色条纹苎丝手巾,泥金顶牌,金珠璎珞垂挂小金铃,锦制绑腿,泥金狮蛮纹腰带,绿色销金护颈,红色结饰,赤色皮靴。

四名北狄舞者,头戴单于冠,貂鼠皮帽檐,双垂发髻,红色销金头绳,红色罗纱销金额巾,各色细褶袄子,蓝青色绘染云肩,红色结饰,红色销金套裤,腰带皮囊,黑色皮靴。

舞师全都头戴白色卷檐毡帽,镀金帽顶,垂一撮红缨,紫色罗纱帽系带,红绿金绣袄子,白色销金套裤,蓝青色销金镶边,镀金束带,绿色护颈,红色结饰,赤色皮靴。

凡是大乐乐工以及文武二舞的乐工,都戴曲脚幞头,红色罗纱绘花大袖衫,镀金束带,红色绢布护颈,红色结饰,黑色皮靴。

四方外族乐工,都戴莲花帽,各色细褶袄子,白色销金套裤,红色销金镶边,红绿绢布腰带,红色罗纱护颈,红色结饰,花饰皮靴。

永乐年间,制定大殿内宴饮伴食乐舞制度。表演《平定天下之舞》时,领舞、乐工,都用青色罗纱包巾,青、红、绿、玉色罗纱销金胸背袄子,浑金铜带,红色罗纱褡裢,云头黑靴,青绿色罗纱销金护臀。舞人服饰颜色与此相同。

表演《抚安四夷之舞》:四名高丽舞人,都戴斗笠,青色罗纱销金胸背袄子,铜带,黑靴;四名琉球舞人,都佩戴棉布花手巾,青色罗纱大袖袄子,铜带,白色碾光绢布彩条开裆裤,黑色皮靴;四名北番舞人,都戴狐皮帽,青红苎丝销金袄子,铜带;四名伍鲁速回回舞人,都戴青色罗纱帽,佩戴比里罕棉布花手巾,铜带,黑靴。

表演《车书会同之舞》,舞人都戴黑色罗纱头巾,青、绿、玉色带黑边的襕衫,茶褐色缝线黑皮四缝靴。

表演《表正万邦之舞》,两名领舞,青色罗纱包巾,红色罗纱销金颈帕,红色生绢锦领中单,红色生绢销金通袖袄子,青色线绳铜带,织锦臂套,云头黑靴,各色销金护臀,红色绢布褡裢。舞人、乐工服饰颜色和领舞一致。

表演《天命有德之舞》,两名领舞,青色纱质如意冠,红色生绢锦领中单,红色生绢大袖袍,各色绢布彩绘直缠,黑角偏带,蓝绢彩云头黑靴,白布袜。舞人、乐工服饰颜色和领舞一致。

洪武五年,制定斋郎、乐生、文武舞生的冠服制度:斋郎:黑色介帻,漆布制作,没有花纹;身穿红色绢布窄袖衫,衬里为红色生绢;黑色皮四缝靴;黑角腰带。

文舞生以及乐生:黑色介帻,漆布制作,上面加描金金蝉纹饰;身穿红色绢布大绸袍,胸前背后绘制缠枝方葵花,衬里红色生绢,配两件锦臂套;黑色皮四缝靴;黑角腰带。

武舞生:武弁,漆布制作,上面加描金金蝉;衣服、靴子、腰带全部和文舞生相同。

嘉靖九年,修订文、武舞生服饰制度:圜丘祭天穿青色苎丝,方泽祭地穿黑绿色纱,朝日坛祭祀穿红色罗纱,夕月坛祭祀穿玉色罗纱。

宫中女乐冠服:洪武三年订立制度。凡是宫中供奉女乐、奉銮等官员的妻子,本色黑发髻,青色罗纱圆领袍。管理女乐的人员:黑漆唐巾,大红色罗纱销金花圆领袍,镀金花纹腰带,黑靴。歌唱女乐:黑漆唐巾,大红色罗纱销金裙袄,胸带,大红色罗纱额巾,青绿色罗纱彩绘云肩,描金牡丹花黑靴。演奏乐曲的女乐,服饰颜色和歌唱女乐相同。

嘉靖九年,祭祀先蚕神,制定乐女生冠服:黑绉纱描金蝉冠,黑色丝缨,黑色素罗销金葵花胸背大袖女袍,黑色生绢衬衫,锦制衣领,镀金束带,白袜,黑鞋。

教坊司冠服:洪武三年订立。教坊司乐艺,青色字纹顶巾,系红绿褡裢。乐妓,明角冠,黑色褙子,不许和民间妻子服饰相同。

御前供奉俳长:鼓吹冠,红色罗纱胸背小袖袍,红色绢布褡裢,黑靴。色长:鼓吹冠,红青罗纱苎丝彩绘百花袍,红色绢布褡裢。歌工:弁冠,红色罗纱织金胸背大袖袍,红色生绢锦领中单,黑角腰带,红色熟绢锦脚裤,黑皮琴鞋,白色棉布夹袜。乐工服饰颜色和歌工相同。

教坊司官员日常冠带,和百官相同;到御前侍奉,手持粉漆笏板,戴黑漆幞头,穿黑绿色罗纱大袖襕袍,黑角偏带,黑靴。

教坊司伶人,日常戴绿色头巾,用来区分士人与百姓服饰。乐人都戴鼓吹冠,不用锦绳,只用红色褡裢,衣服颜色不限红绿。教坊司妇人,不许戴冠,穿褙子。乐人衣服,只允许使用明绿、桃红、玉色、水红、茶褐色。俳长、色长、乐工,全都黑色头巾,杂色绳带。

王府乐工冠服:洪武十五年订立。凡是朝贺大型宴会奏乐,七奏乐的乐工,都穿红色绢布彩绘胸背方花小袖单袍,带花纹鼓吹冠,锦臂套,黑靴,红色罗纱彩绘额巾,红色绢布腰带。其余乐工穿绿色绢布彩绘胸背方花小袖单袍,不带花纹鼓吹冠,红色绢布彩绘额巾,红色绢布腰带。

军士服饰:洪武元年下令制作军装,衣服表里颜色不一样,名叫鸳鸯战袄,作为新军标识。洪武二十一年,规定旗手卫军士、力士全都红色棉袄,其余卫所棉袄照此样式。棉袄长度到膝盖,窄袖子,里面填充棉花。洪武二十六年,下令骑兵穿对襟衣,方便骑马。不该穿却擅自穿的,治罪。

皂隶差役冠服:洪武三年规定,皂隶,圆顶巾,黑色衣服。洪武四年规定,皂隶公使人,黑色盘领衫,平顶巾,白色褡裢,佩带锡牌。洪武十四年,命令各卫衙门差役,原来黑色衣服改用淡青色。洪武二十五年,皂隶仆役不许穿靴子,只允许皮扎翁。

外国君臣冠服:洪武二年,高丽入朝,请求祭祀礼服制度,朝廷下令制作赐给他们。洪武二十七年,制定藩属国朝贡礼仪,国王前来朝见,如果赏赐朝服,就要穿上朝服觐见。洪武三十一年,赏赐琉球国王以及他的臣下冠服。永乐年间,赏赐琉球中山王皮弁、玉圭,麒麟袍、犀牛角腰带,待遇比照二品官员。

宣德三年,朝鲜国王李濩上奏:“洪武年间,承蒙赏赐国王九章冕服,陪臣冠服比朝廷官员降二等,所以一等陪臣相当于朝廷第三等官员,得到五梁冠。永乐初年,先臣李芳远派遣世子李禔入朝,承蒙赏赐五梁冠。臣私下认为世子冠服规格,不该仅仅等同于一等陪臣,请求定下制度。”于是朝廷下令制作六梁冠赏赐给他。

嘉靖六年,规定外国前来朝贡,不许擅自使用违制服饰。如果违反,售卖的人和购买的人一同治罪。

僧道服饰:洪武十四年订立。禅僧,茶褐色常服,青色绦带,玉色袈裟。讲僧,玉色常服,绿色绦带,浅红色袈裟。教僧,黑色常服,黑色绦带,浅红色袈裟。僧官服饰和他们一样。只有僧录司官员的袈裟,绿色纹饰和圆环都装饰金子。

道士,日常穿青色法服,朝会礼服都是红色,道官同样如此。只有道录司官员法服、朝服,绿色纹饰镶金。在京城的道官,红色道衣,金色镶边,手持木简。地方道官,红色道衣,木简,不用金色镶边。普通道士,青色道服,木简。

皇帝宝玺、皇后册宝、皇妃以下册印、皇太子册宝、皇太子妃册宝、亲王以下册宝册印、铁券、印信、符节、宫室制度、臣庶室屋制度、器用

明初共有十七方皇帝宝玺:大的宝玺有“皇帝奉天之宝”、“皇帝之宝”、“皇帝行宝”、“皇帝信宝”、“天子之宝”、“天子行宝”、“天子信宝”、“制诰之宝”、“敕命之宝”、“广运之宝”、“皇帝尊亲之宝”、“皇帝亲亲之宝”、“敬天勤民之宝”;另外还有“御前之宝”、“表章经史之宝”以及“钦文之玺”。丹符用来核验四方诏令文书。

洪武元年准备制作宝玺,有西域商人渡海献上美玉,说:“这块玉出自于阗,祖辈相传,应当用来做帝王宝玺。”朝廷于是命令做成宝玺,不清楚十七方宝玺当中,这块玉制作的是哪一方。明成祖又制作“皇帝亲亲之宝”、“皇帝奉天之宝”、“诰命之宝”、“敕命之宝”。

弘治十三年,鄠县百姓毛志学在泥河岸边得到一枚玉玺,印文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玉色白中微微泛青,螭龙印钮。陕西巡抚熊翀认为是秦代传国玉玺重新现世,派人进献给朝廷。

礼部尚书傅瀚上奏:“自从秦代传国玉玺问世,历朝得到、丢失,真假事迹全部记载史书。如今进献的玉玺,篆字和《辍耕录》等书摹写的鱼鸟篆不相同,螭钮也和史书记录的盘绕五龙、螭角残缺一角、侧面刻魏代题字的传国玺不一样。秦代玉玺早就遗失,现在进献的这枚,和宋、元两代得到的那些,怀疑都是后世模仿秦玺刻造。玺印的作用,是识别文书,防止伪造,不是拿来当作玩赏宝物。

秦始皇得到蓝田玉做成玺,汉代之后代代相传。后世有人争夺抢夺,认为得到它就代表承受天命,却不知道承受天命依靠德行,不是依靠玉玺。所以找不到玉玺,就伪造来欺骗世人;得到玉玺,君臣就欣喜,向天下夸耀。这些事都被后世讥笑千百年。我们高皇帝自己制作本朝宝玺,每一方印文都有含义,根据不同事务使用,足以作为本朝受命的凭证,留给万世效法,哪里需要这枚秦代伪玺!”皇帝采纳他的意见,拒绝不使用这枚玉玺。

嘉靖十八年,新制作七方宝玺:“奉天承运大明天子宝”、“大明受命之宝”、“巡狩天下之宝”、“垂训之宝”、“命德之宝”、“讨罪安民之宝”、“敕正万民之宝”。和建国初期宝玺合计二十四方,由尚宝司官员掌管。

皇后的册:两片金册,按照周制一尺二寸长,五寸宽,二分五厘厚。文字分行排布,楷书镌刻。上下开孔,红绳串联,开合如同书籍,垫红锦褥。册的木匣,浑金沥粉蟠龙纹饰,红色苎丝衬里,内部用红罗销金小包袱包裹金册,外面再用红罗销金夹包袱包裹,五色细绳缠绕外面。

宝玺用黄金,龟形印钮,篆字印文“皇后之宝”,周制尺寸五寸九分见方,一寸七分厚。宝玺的金印池,大小以容纳宝玺为准。宝匣两套,一套放宝玺,一套放印池。每套三层:外层木匣,浑金沥粉蟠龙,红苎丝衬里;中层金匣,錾刻蟠龙;内层小匣纹饰同外匣,里面安放宝座,四角雕刻蟠龙,浑金装饰。宝座上铺锦褥,销金红罗小包袱裹宝玺,每个匣子外面盖上红罗销金大包袱。册封当天,册、宝都放在红漆舆案,案顶有红罗防雨罩,用抬床抬举。

皇贵妃往下,有册没有宝玺,只有印。妃的册,两片镀金的金册,长宽尺寸和皇后金册一样。册匣浑金沥粉蟠凤纹饰。印为黄金,龟钮,尺寸和各亲王宝玺相同,印文“皇妃之印”。印匣蟠凤纹饰。

宣德元年,皇帝认为贵妃孙氏容貌德行兼备,特地请示皇太后,铸造金宝赏赐给她,不久孙氏就生下皇子。从此以后贵妃授予金宝,就成为固定制度。嘉靖十年,册封九嫔,册用银打造,规格比皇妃减少五分之一,用金子装饰。

皇太子册宝:金册两片,形制以及匣盒装饰和皇后册相同。宝玺黄金,龟钮,篆书“皇太子宝”。形制、印池匣盒装饰和皇后宝玺相同。

皇太子妃册宝:金册两片,重一百两,每片高一尺二寸,宽五寸。锦帛垫底,红丝绳串联,锦褥铺垫,红罗销金包袱包裹。册匣浑金沥粉云凤纹饰,配有雕花银铰链,金丝铁锁;外面盖红罗销金包袱。金宝的具体形制没有详细记载。洪武二十八年重新修订,只授予金册,不再给宝玺。

亲王册宝:册的形制和皇太子相同。宝玺黄金,龟钮,周制五寸二分见方,一寸五分厚,印文“某王之宝”。印池匣盒装饰和皇太子宝玺一样。宝匣雕刻蟠螭纹饰。

亲王妃册印:金册高度比太子妃册减少一寸,其余形制全部相同,册文比照亲王。金印形制没有详细记载。洪武二十八年重新修订,只授予金册。

公主册印:两片银册,刻字镀金,红锦褥垫底。册匣浑金沥粉蟠螭纹饰。印依照宋代制度,黄金,龟钮,印文“某国公主之印”。五寸二分见方,一寸五分厚。金印池,大小容纳印玺。印匣外层木匣,浑金沥粉盘凤;中层金匣錾刻蟠凤;内层小匣纹饰同外匣。

亲王世子金册金宝:承袭爵位只授予金册,金宝世代传承。

世子妃也使用金册。洪武二十三年铸造世子妃印,规格参照王妃,金印,龟钮,篆文“某世子妃印”。

郡王,镀金银册、镀金银印,册文比照世子。郡王的王妃只有镀金银册。

功臣铁券:洪武二年,太祖打算封赏功臣,商议制作铁券,没有现成制度。有人说台州百姓钱允一家藏有吴越王钱镠唐代所赐铁券。朝廷派遣使者取来,参考旧样式加以修改。铁券样式如同瓦片,分为七等。公爵两等:一等高一尺,宽一尺六寸五分;一等高九寸五分,宽一尺六寸。侯爵三等:一等高九寸,宽一尺五寸五分;一等高八寸五分,宽一尺五寸;一等高八寸,宽一尺四寸五分。伯爵两等:一等高七寸五分,宽一尺三寸五分;一等高六寸五分,宽一尺二寸五分。

铁券外侧刻写履历、赏赐恩典,记录功绩;内侧镌刻免罪、削减俸禄的条文,用来防备过失。文字嵌入黄金。一共九十七套,每套分左右两半,左半赐给功臣,右半收藏皇宫内府,有事的时候两半合在一起,作为凭证。

洪武三年,大规模封赏功臣,公爵六人,侯爵二十八人,全部赏赐铁券。公爵:李善长、徐达、李文忠、冯胜、邓愈、常茂。侯爵:汤和、唐胜宗、陆仲亨、周德兴、华云龙、顾时、耿炳文、陈德、郭子兴、王志、郑遇春、费聚、吴良、吴桢、赵庸、廖永忠、俞通源、华高、杨璟、康铎、朱亮祖、傅友德、胡美、韩政、黄彬、曹良臣、梅思祖、陆聚。

洪武二十五年,重新制作铁券,赐给公爵傅友德,侯爵王弼、耿炳文、郭英,以及已故公爵徐达、李文忠,侯爵吴杰、沐英,一共八家。永乐初年,靖难功臣也有得到铁券赏赐的。

百官印信:洪武初年,铸印局铸造朝廷内外各官署印信。正一品:银印,三台印钮,三寸四分见方,一寸厚。六部、都察院以及外地各都司,正二品,银印二台钮,三寸二分见方,八分厚。其余正二品、从二品官员,银印二台钮,三寸一分见方,七分厚。只有衍圣公身为正二品,三台银印,是景泰三年特别赏赐。

顺天府、应天府,正三品,银印,二寸九分见方,六分五厘厚。其余正三品、从三品官员,铜印,二寸七分见方,六分厚。只有太仆寺、光禄寺和外地盐运司,从三品,铜印长宽减一分,厚度减五厘。

正四品、从四品:铜印,二寸五分见方,五分厚。正五品、从五品:铜印,二寸四分见方,四分五厘厚。外地各州从五品,铜印长宽减一分,厚度减五厘。

正六品、从六品:铜印,二寸二分见方,三分五厘厚。正七品、从七品:铜印,二寸一分见方,三分厚。正八品、从八品:铜印,二寸见方,二分五厘厚。正九品、从九品:铜印,一寸九分见方,二分二厘厚。

不入流小官,铜长条记印,宽一寸三分,长二寸五分,二分一厘厚。以上全部直钮,九叠篆字。最初杂职官员也用方印,洪武十三年才改为长条记印。

百官印信之中,唯独文渊阁银印,直钮,一寸七分见方,六分厚,玉箸篆文字,以示尊崇。

身负重任的武将,征西、镇朔、平蛮等将军,银印,虎形印钮,三寸三分见方,九分厚,柳叶篆文字。洪武年间,曾经上公佩戴将军印。后来公、侯、伯、都督担任总兵官,叫“挂印将军”。有征伐战事,就命总兵佩带印出征;战事结束,把印交还朝廷。除此之外,漕运总兵官印和将军印相同。外地镇守总兵、参将挂印,从洪熙元年开始。

文臣也有挂将军印的:王骥以兵部尚书征讨湖、贵苗民,佩带平蛮将军印;王越以左都御史镇守大同,佩带征西将军印。其他文武大臣,受敕令掌大权,发给铜关防,直钮,一寸九分五厘宽,二寸九分长,三分厚,九叠篆。就算宰相外出领兵,关防规格和六部小官一样。只有正德时期张永征讨安化王,关防用黄金铸造;嘉靖年间顾鼎臣留守京城,象牙雕刻关防,都是特殊赏赐。

当初太祖重视御史职位,分河南等十三道,每道铸造两方印,印文“绳愆纠缪”,在院御史掌管一方,另一方藏在内府。奉命出巡就领取,任务完成交回。洪武二十三年,都御史袁泰上奏各道印篆文字样式相近。于是重新铸造:“某道监察御史”;奉命出差,则为“巡按某处监察御史”。铜印直钮,带孔,一寸五分见方,三分厚,八叠篆文。

明成祖刚到北京的时候,有的官署有两三枚印。夏原吉甚至同时掌管九卿印信,各个部门都在朝房听他裁决,职权很重。

明初,赏赐高丽金印,龟钮,三寸见方,印文“高丽国王之印”;赏赐安南镀金银印,驼钮,三寸见方,印文“安南国王之印”;赏赐占城镀金银印,驼钮,三寸见方,印文“占城国王之印”;赏赐吐蕃金印,驼钮,五寸见方,印文“白兰王印”。

符牌:宣召亲王,一定要派遣官员携带金符前去。亲王前往封地,镇守、巡抚等官员申请符验,全部上报兵部,到尚宝司领取。

洪武二十六年订立制度:凡是公差,军情要务、奉旨派遣需要驿站供给车马,兵部发放勘合之后,就要去内府领取符验,凭此使用驿站,事情办完缴回。

嘉靖三十七年规定:南京、凤阳守备内外官员,各地镇守总兵、巡抚,各地方不受镇守统辖的守备官,都领取符验上奏事务。监枪、整饬兵备,一城一堡的守备官,不许领取符验。

符验上面织船、马图案;调用马匹用马字号,调用船只用水字号,双马用达字号,单马用通字号,驿站船只用信字号。

洪武四年,制作用宝金牌。军机文书,除都督府、中书省长官,其他人不允许擅自上奏。下诏调兵,中书省会同都督府复奏,各自拿出保存的金牌,入宫请求启用宝玺。

又制作军中调兵符牌,铁制,长五寸,宽二寸半,上面錾刻两条飞龙,下面錾刻两只麒麟,顶端圆孔,穿红丝绳。朝廷派遣官员携带金牌信符前往西番,用茶叶换马匹。一共四十一面,上号存内府,下号下发各部族。篆字“皇帝圣旨”,左边写“合当差发”,右边写“不信者斩”。洪武二十二年再次向西番颁发金牌信符。之后番族首领入朝,都携带原来下发的符牌前来。

永乐二年,制作信符、金字红牌颁发云南各少数民族。每当改年号,发给外国的信符金牌,必须重新铸造新年号版本。这是用于四方外族的信物。

武将佩带的金牌,洪武四年铸造。宽二寸,长一尺,上刻双龙,下刻双伏虎,牌两端圆孔,穿红丝绳。指挥佩金牌,双云龙双虎纹饰;千户佩镀金银牌,单云龙单虎纹饰;百户素面银牌。太祖亲自刻写铭文:“上天祐民,朕乃率抚。威加华夏,实凭虎臣。赐尔金符,永传后嗣。”

天子祭祀郊庙,视察学校、行籍田礼,勋卫扈从,公侯驸马、五府都督值班,锦衣卫值班,都督率领各卫千百户夜里巡查皇城,金吾各卫轮流官员随朝巡查,都发给金牌,分龙、虎、麒麟、狮、云不同纹饰,按照官阶区分。

扈从御用金字银牌,洪武六年铸造。后来改为守卫金牌,铜质镀金,高一尺,宽三寸,分为五种字号。仁字号,刻独龙云纹,公侯伯都督佩带;义字号,刻伏虎云纹,指挥佩带;礼字号,刻獬豸云纹,千户、卫镇抚佩带;智字号,刻狮子云纹,百户、所镇抚佩带;信字号,刻云纹,将军佩带。牌下篆书“守卫”,背面二十四字:凡守卫官军悬带此牌。牌首圆孔穿青丝绳。镇抚、将军随驾宿卫佩带,下班交回。

夜间巡查官员,到尚宝司领取令牌。紫禁城各门,金吾卫指挥千户领取申字号牌;午门一号到四号;长安左右门、东华门五号到八号;西华门九号到十二号;玄武门十三号到十六号。五城兵马指挥每日领令牌,东西南北中五城分木、金、火、水、土字号。留守五卫、巡城官、金吾卫守卫官,领铜符。留守卫指挥拿承字以及东西北字号左半阳文铜符;金吾卫端门、承天门、东西北安门指挥千户拿对应右半阴文铜符。两半铜符字号对上,才允许巡逻。宫内宦官外出,守门官核对铜符才放行。皇城九门守卫、围子手,领勇字号铜牌。锦衣卫校尉值班、光禄寺差役,大型祭祀佩带双鱼铜牌。

永乐六年皇帝前往北京,扈从官员全部佩带牙牌;五府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锦衣卫铸造印信,通政司、鸿胪寺铸造关防,叫行在印信关防,后来存放在内府印绶监。嘉靖十八年皇帝南巡,礼部取出,发给随行人员。

郊庙祭祀陪祀、办事官员,进入祭坛都要拿牙牌,始于洪武八年。圆花牌,陪祀官;长花牌,办事官;长素牌,差役人员,又叫祀牌。皇帝拜谒陵寝,扈从官员到尚宝司领小牙牌。嘉靖九年皇后行亲蚕礼,文官四品以上、武官三品以上命妇及随从,领取牙牌,分云花圆牌、鸟形长牌。

文武上朝官员、锦衣卫随驾官员,佩带牙牌,防止奸伪,始于洪武十一年。象牙制作,刻写官职。不带牙牌守门人不许放行,私自转借按律治罪。牙牌字号:公侯伯勋字,驸马亲字,文官文字,武官武字,教坊官乐字,宫内官官字。

正德十六年,礼科给事中邢寰上奏:“牙牌只给日常上朝官员。近来权奸掌权,传旨升官的人随便佩牙牌,应当清查,爱惜朝廷名器。”于是规定不上朝的文职不给牙牌;武官御前值班、佩刀、捧香炉才给。

嘉靖二十八年,内府工匠、武官滥带朝参牙牌,曾经下旨收回,不久又发放。给事中陈邦修上奏,礼部回复:《会典》记载,官员出入宫门牙牌,分执事、供事、朝参三类。执事供事,到期领取,办完交还。朝参牙牌可以终日佩戴,不光门禁凭证,也区分等级。虚衔、领俸禄、办事差役,不该全都发给。但是出入宫门,全部收回,无法稽查。尚宝司库存旧牙牌几百块,刻“入内府”字号,可以发给这类人。卫所武官,除掌印、佥书、侍卫,不朝参不当差的全部收回。花钱买官、冒充领取牙牌,离职不缴回的,逮捕审问。皇帝批准。

洪武十五年,制定使节制度:黄色三层宝盖,二尺长,黄纱袋子套住。丹漆架子,把使节安放在架上。使者受命,载着出使;归来,捧着复命。洪武二十三年,下诏考证使节古制。礼部上奏:汉光武帝竹制使节,杆长八尺,三重牦牛尾。黄公绍《韵会》注解汉使节杆长三尺,三重牦牛尾。皇帝下令采用三尺的规制。

宫室制度:吴元年修建新皇宫。正殿奉天殿,后面华盖殿,再后面谨身殿,廊庑环绕。奉天殿前奉天门,殿左文楼,殿右武楼。谨身殿后面后宫,前乾清宫,后坤宁宫,六宫依次排布。宫殿外围皇城,城门南午门,东东华门,西西华门,北玄武门。

当时有人说瑞州文石可以铺地。太祖说:“崇尚简朴,尚且怕养成奢侈,你反倒引导我奢靡。”进言的人惭愧退下。

洪武八年改建大内宫殿,洪武十年完工。宫门午门,两边观楼。中间三道门,东西左右掖门。午门里面奉天门,门内奉天殿,用来接受朝贺。门左右东西角门。奉天殿左右中左门、中右门。廊庑中文楼武楼。奉天殿之后华盖殿,华盖殿之后谨身殿,谨身殿后就是乾清宫正门。奉天门外廊庑,左顺门、右顺门。左顺门外文华殿,太子处理政务。右顺门外武英殿,皇帝斋戒居住。大体旧制,规模更加宏大。

洪武二十五年改建金水桥,修建端门、承天门楼各五间,长安东、长安西门。

永乐十五年,北京修建西宫。中间奉天殿,两侧配殿,南奉天门,东西角门,南午门,再南承天门。殿后后殿、凉殿、暖殿,仁寿、景福、仁和、万春、永寿、长春各宫,房屋一千六百三十多间。

永乐十八年建设北京皇宫,宫殿门阙全部仿照南京,比南京更加壮丽。外朝奉天殿,房屋总共八千三百五十楹。殿左中左门,右中右门。丹墀东文楼,西武楼,南奉天门,日常上朝所在。东角门,西角门;东庑左顺门,西庑右顺门;正南午门,中间三门,两侧观楼,左掖门、右掖门。午门东南阙左门、神厨门,里面太庙;西南阙右门、社左门,里面太社稷。再南端门;东庙街门,太庙右门;西社街门,太社稷坛南左门。再南承天门;向东长安左门,向西长安右门;后东安门、西安门、北安门;正南大明门,中间御道,东西长廊各千步。

奉天殿之后华盖殿,再后谨身殿。谨身殿后左门、后右门。正北乾清门,内乾清宫皇帝寝宫;后交泰殿;再后坤宁宫皇后居所;东仁寿宫,西清宁宫,安置太后。左顺门东文华殿;右顺门西武英殿。文华东南东华门;武英西南西华门。坤宁宫后坤宁门,门外玄武门。其余宫殿名目繁多,就是所谓千门万户。

皇城内、宫城外,十二座门:东上门、东上北门、东上南门、东中门;西上门、西上北门、西上南门、西中门;北上门、北上东门、北上西门、北中门。皇城东南修建皇太孙宫,东安门外东南十王街。

宣宗爱好文史,建广寒殿、清暑殿,东西琼岛,游玩之处全部放置典籍。正统六年重建三殿。嘉靖年间,清宁宫旧址后面建慈庆宫,仁寿宫旧址建慈宁宫。嘉靖三十六年三殿门楼火灾。皇帝认为殿名奉天,不适合题写匾额,令礼部商议。大臣上奏:太祖开国取名奉天,表示敬畏上天。如今把上天名号写在殿堂匾额,皇帝坐在这里上朝,有所不妥。趁重建,更改名号报答上天庇佑。

第二年重建奉天门,改名大朝门。四十一年奉天殿改称皇极殿,华盖殿改称中极殿,谨身殿改称建极殿;文楼改为文昭阁,武楼改为武成阁;左顺门改为会极门,右顺门改为归极门;大朝门改为皇极门;东角门弘政门,西角门宣治门。乾清宫右侧小阁叫道心阁,旁左仁荡门,右义平门。

世宗初年,西苑空地开辟田地,建无逸殿,豳风亭,省耕亭、省敛亭。每年耕种收获,皇帝前去观看。十三年西苑河东亭榭完工,皇帝亲自定名天鹅房,北飞霭亭;迎翠殿前浮香亭;宝月亭前秋辉亭;昭和殿前澄渊亭,后面台坡;临漪亭前水云榭;西苑门外左右临海亭;北闸口涌玉亭;河东聚景亭;改吕梁洪的亭子叫吕梁亭,前檥金亭;翠玉馆前撷秀亭。

亲王府制度:洪武四年规定。城墙高二丈九尺,正殿台基六尺九寸。正门、前后殿、四门城楼,青绿点金彩绘;廊房青黛色。王城四门,红漆大门,鎏金铜钉。宫殿斗拱攒顶,中间画蟠螭,贴金,四周画八吉祥纹样。前后殿宝座红漆金蟠螭图案,帐幕红销金蟠螭。宝座后壁画蟠螭彩云,后来改为龙。王城内设立山川坛、社稷坛、宗庙。

洪武七年,规定亲王宫殿名称:前承运殿,中圜殿,后存心殿;四座城门,南端礼门,北广智门,东体仁门,西遵义门。太祖说:“让诸王看到名字就思考道义,护卫皇室。”

洪武九年,亲王宫殿门庑城门楼,全部铺青色琉璃瓦。中书省规定:只有亲王府可以用朱红、大青绿,其余房屋只能青碧颜色。洪武十二年各王府完工。规制:中间承运殿十一间;后面圜殿、存心殿各九间。承运殿两庑左右配殿。从承运殿到存心殿回廊,到承运门,房屋一百三十八间。殿后前中后三宫各九间。宫门厢房九十九间。王城之外围墙、门、库房等,王府房屋一共八百多间。弘治八年修订王府规制,有所增减。

郡王府制度:天顺四年定。门楼、厢房、厨房仓库米仓,一共几十间。

公主府第:洪武五年,礼部上奏:唐宋公主等同正一品,府第用正一品规格。现在拟定公主府,厅堂九间,十一架梁,神兽屋脊,梁柱斗拱屋檐彩绘,不能用金。正门五间,七架梁。大门绿油,铜门环。石基座墙砖雕刻花纹。皇帝批准。

百官住宅:明初,禁止官民房屋雕刻古帝王、圣贤人物,日月龙凤、狻猊、麒麟、犀象纹样。官员退休,住宅规格和在职一样。祖辈做官去世,子孙可以继续居住旧宅。

洪武二十六年制度:官员造房子,不许歇山转角、重檐重斗拱,绘制藻井;楼房重檐不在禁令。公侯:前厅七间两厦,九架梁;中堂七间九架梁;后堂七间七架梁;大门三间五架梁,金漆兽面锡门环;家庙三间五架梁;黑板瓦,屋脊神兽;梁柱斗拱彩绘;门窗柱子金漆;廊庑厨房库房,最多五间七架梁。

一二品官:厅堂五间九架梁,屋脊瓦兽,梁柱斗拱青碧彩绘;大门三间五架梁,绿油漆,兽面锡环。

三至五品官:厅堂五间七架梁,屋脊瓦兽,梁柱屋檐青碧彩绘;大门三间三架梁,黑油漆,锡环。

六至九品官:厅堂三间七架梁,梁柱土黄色涂饰;大门一间三架梁,黑门铁环。品官门窗不能用红漆。

功臣住宅后方留空地十丈,左右各五丈。不许侵占百姓房屋,不许大肆占地修建亭馆池塘游玩。

洪武三十五年重申禁令:一二三品厅堂允许七间;六至九品梁柱只用粉青颜色。

普通百姓房屋:洪武二十六年,最多三间五架梁,不许斗拱,不许彩绘。洪武三十五年重申,不许建造九五之数大房屋,就算家产富裕,房屋再多,每处不能超过三间。正统十二年稍微放宽,房屋梁架多但是开间少,不受限制。

器物禁令:洪武二十六年。公侯、一二品:酒壶酒杯用黄金,其余银器。三至五品:酒壶银,酒杯金。六至九品:酒壶酒杯银,其余瓷器漆器。木器不许朱红、描金、雕龙凤。百姓:酒壶锡,酒杯银,其余瓷器漆器。百官床、屏风隔断,杂色漆,不许雕刻龙纹、朱红描金。军官军士弓箭黑漆,弓袋箭囊不许朱红描金。

建文四年重申:官民不许僭越金酒爵,桌椅木器不许朱红描金。正德十六年:一二品器皿不许玉器,只可用金。商人手工业者器皿不许银器,其余和百姓一样。

志第四十五选举一

选拔人才的制度,大抵分为四类:学校、科举科目、荐举、铨选。学校用来教育人才;科举用来选拔人才;荐举从别处搜罗人才;铨选把人才分配到各个岗位。天下的人才,都从这几条途径出来。

明代制度,科举最为兴盛,朝廷高官大多出自科举;学校则储备人才,用来参加科举。直接从学校做官的,地位仅次于科举出身,除此之外就是杂流。进士、举贡、杂流三条途径同时任用,虽然侧重科举,但也没有完全废弃另外两种。荐举在建国初年很盛行,后来专用科举,荐举就废止了。铨选是做官的必经之路,没有别的门路。把这四项始末完整记载,二百七十年选拔人才得失就可以看清。

参加科举必须出自学校;但是学校出身,不一定非要参加科举。学校分两种:国子监,府、州、县学。府州县学生员进入国子监,才有机会做官;不入国子监,不能得官。进入国子监的读书人,统称监生。举人的叫举监;府州县生员入监叫贡监;官员子弟靠恩荫叫荫监;出钱捐纳叫例监。同样是贡监,分为岁贡、选贡、恩贡、纳贡。同样是荫监,分官生、恩生。

国子学设立于乙巳年。洪武元年,命令官员子弟和民间聪慧通晓文义的人,都入国子监读书。挑选国琦、王璞十几人,在皇宫陪太子读书。在谨身殿觐见,相貌俊秀,应答得体,太祖十分喜爱,厚加赏赐。天下平定之后,下诏选拔府州县生员进入国子学。选拔年少举人赵惟一等以及贡生董昶等入学读书,赐给衣服帐具,派到各个官署实习政务,叫做历事监生。挑选其中格外聪慧的李扩等人到文华、武英堂讲经书,称为小秀才。才学渊博见识高远的,博览群书,研习道德治国学问,等待重用,叫老秀才。

一开始,把应天府学改为国子学,后来迁到鸡鸣山下。改国子学为国子监,设置祭酒、司业、监丞、博士、助教、学正、学录、典籍、掌馔、典簿等官。分六堂安置学生:率性堂、修道堂、诚心堂、正义堂、崇志堂、广业堂。学堂旁边学生宿舍叫号房。朝廷供给粮食,逢年过节赏赐布匹衣物巾靴。元旦、元宵赏赐节钱。孝慈皇后在国子监储备粮食,修建二十多间红仓,供养监生的妻儿。还没有娶妻的历事监生,赏赐钱财聘娶,两套女子衣服,每月二石米。

监生在京城时间久,父母在世,或者父母去世祖父母伯叔在世,可以回乡探亲,每人一套衣服,五锭钞,路费。优待到这种地步。

教学制度:每天早上祭酒司业坐大堂,监丞以下属官,典簿为首,依次站立。学生行礼完毕,提问经义,站着听讲。只有每月初一十五放假。其余日子上堂会餐,讲课、复述、背书,按月考试。学习内容除四书五经,还要读刘向《说苑》、律令、算术、《御制大诰》。每月考试经义、书义各一篇;诏诰表策论判,两篇。每天写字二百多,临摹二王、智永、欧阳询、虞世南、颜真卿、柳公权字帖。每一班选斋长,监督课业。学生衣冠举止饮食,必须合乎礼法。夜里必须住监,外出要禀告教官,斋长报告祭酒。监丞设置集衍簿,记录违规学生。屡次犯错责打,四次犯错发配安置。学规多次修订,宽严适中。房屋、伙食、洗浴都有规矩。省亲、结婚回家,按照路程给期限。超期贬到远方做典史,甚至罚做小吏。

教官选用老成读书人。宋讷、吴颙从儒士提拔为祭酒,宋讷最为名师。很多进士出自国子监。洪武戊辰年会试,任亨泰状元,太祖召见宋讷奖赏,撰写题名记立石碑国子监门口。辛未科许观也是如此。进士题名碑从此延续。

每年各省按察司选拔二十岁以上稳重端正生员送入国子监。会试落第举人,入监完成学业。听从谏官关贤上奏,订立制度:府、州、县每年贡送生员一名。翰林院考试经义书义各一篇,判语一条。考试一等入国子监;二等送中都国子监;不合格遣返,主管教官扣俸禄。天下读书人汇聚京城。云南四川有土司子弟;日本、琉球、暹罗官派学生入监读书,朝廷厚赏,供给随从。永乐宣德年间络绎不绝;成化正德,琉球还有留学生前来。

中都国子监洪武八年设立,洪武二十六年撤销,师生并入京师国子监。永乐元年设立北京国子监。永乐十八年迁都北京,原来京师国子监改为南京国子监,于是有南北监之分。

太祖担心武将子弟只懂武艺,不懂读书,命令大都督府挑选送入国子监;在凤阳的入中都国子监读书。命李善长考核教官学生等级,李文忠总管监督。后来勋贵子弟争相入监读书。嘉靖元年,公侯伯没做官三十岁以下,送入国子监,不久已经做官的也要求入学,贵族子弟把入学当成荣耀。

六堂监生实行积分法。两名司业分左右,分别管理三堂。只懂四书没有通晓经书的,在正义、崇志、广业堂。学习一年半,文理通顺,升入修道、诚心堂。再一年半,经史精通文章优秀,升率性堂。升到率性堂开始积分。制度:孟月考本经义一篇;仲月考论一篇,诏诰表内科一道;季月考经史策一篇,判语两条。考试文理都优记一分;道理好文章差记半分;谬误零分。一年积满八分,获得做官资格。不够继续读书。才华特别出众,上奏皇帝破格处理。

洪武二十六年,直接提拔监生刘政、龙镡六十四人担任行省布政使、按察使,参政参议副使佥事等高级官职。一下子重用监生,达到这种程度。被派到各地担任地方官的数不胜数。李扩等人从文华武英堂提拔为御史,后来改给事中,兼任齐相府录事。监察官员也出自国子监。普通的监生,做府州县六品以下官职。

天下刚刚经历战乱,北方读书人很少,朝廷派林伯云等三百六十六名监生到各府办学教书。后来推广其他省份,挑选青壮年善写文章的做教谕。太祖虽然推行科举,但是大量任用监生和荐举人才。朝廷内外官员,国子监出身最多。几代之后,进士地位越来越高,荐举废除,举贡地位下降。积分历事制度照旧,南北国子监祭酒陈敬宗、李时勉整顿学风,也不如初年。世人一心追求科举甲科。仕途高低,看吏部选官。监生没有考中进士,再努力也很难出头,大势如此。

后来开启捐纳入监,生源混杂,普通百姓也可以效仿生员入监,叫民生,又叫俊秀,监生地位越发低微。同在国子监,举监、贡监可以做府佐官、州县主官;官生、恩生可以做六部都察院府卫小京官,还算正途。捐纳例监,只能选州县副手、府首领官;能做京官,只有光禄寺、上林苑这类闲散衙门;愿意去远方,可以分配云贵广西边境卫所、卫学、王府教授,终身算作异途。

举人入监,从永乐开始。会试落第,翰林院挑选成绩好的,送入国子监等待下一次考试,发给教谕俸禄。当时会试有副榜,很多直接授教官,入监举人也拿这份俸禄。宣德八年,礼部尚书胡濙、大学士杨士奇、杨荣挑选副榜举人龙文二十四人入国子监读书。翰林院三个月考试文章,待遇比照庶吉士,十分优待。后来不再单独考试,副榜举人二十五岁以上授予教职;不到二十五,可以回乡或者入监。再后来不限年龄,回乡依亲读书、入监都听凭本人。依亲,就是回原籍依靠亲人读书。丁忧、结婚、探亲、送幼子回乡,都参照依亲,限期回监。

正统年间,全国教官缺口很大,举人嫌弃教官地位清苦,不愿意就职。正统十三年,御史万节请求多录副榜举人填补教官。礼部说,十个举人七个愿意回家或者入监读书,只有三个愿意当教官,顺从个人意愿,驳回提议。

成化十三年,御史胡璘上奏:各地教官大多岁贡出身,学识品行不足以做老师,请多用举人,停止岁贡选教官。朝廷决议岁贡照旧,举人担任教官仍然允许参加会试。愿意做教官的慢慢变多。嘉靖年间南北国子监生源空虚,朝廷命令落第举人全部入监读书,设期限催促。但是举人不愿入监,强迫也没用。于是岁贡之外,朝廷频繁推行选贡,补足国子监生源。

贡生入监,最初挑选府州县生员。后来规定每学每年送一名,叫岁贡。岁贡的规则多次改动。洪武二十一年,府州县分别一年、二年、三年一贡。洪武二十五年:府学每年二人,州学两年三人,县学每年一人。永乐八年,州县户口不足五里的,州每年一人,县隔年一人。永乐十九年,岁贡参照洪武二十一年的规定执行。宣德七年,又恢复洪武二十五年的制度。正统六年,重新规定:府学每年进贡一人,州学每三年进贡二人,县学隔一年进贡一人。弘治、嘉靖年间,再次确定制度:府学每年进贡二人,州学每两年进贡三人,县学每年进贡一人,就此成为永久制度。后来孔、颜、孟三氏子弟,以及京师学校、卫学、都司、土官,四川、云南、贵州等边远省份,每年选送岁贡的办法,也时有增减变动。

岁贡制度刚设立的时候,一定要挑选学问品行端庄、文章文理优异的生员充当。到后来,就只选取廪膳生当中在校时间久的人。弘治年间,南京国子监祭酒章懋上奏说:“洪武、永乐年间,国子监生员有几千人,如今国子监里的科举、贡生加起来才六百多人。岁贡按照资历次序升送,十有八九都是年老衰迈、志气消沉的人。举人入国子监读书,又常常延误时间。官府各部门差遣调用的人手不够,教育培养也很难见到成效。近些年有增设贡生的举措,可是选拔出来的依旧是按资历排队的人。被资格制度束缚,很多有才干的人才被埋没。请求在常规岁贡之外,命令提学官推行选贡制度,不区分廪膳生、增广生员,统一进行考试选拔,一定要挑选学问品行都优秀、年富力强、多次考试成绩上等的人,充当贡生。算上全国这么大的地域,大约选取五六百人。此后每三到五年举行一次,那么人才数量就可以慢慢恢复到往年的水平。”朝廷于是下发给相关部门讨论,批准实行。这就是选贡制度的开端。

选贡出身的大多是英才,进入国子监之后考试常常位列上等,分派到各个官署实习办事,也很有才干气度。而岁贡生大多年老颓丧,处境越来越窘迫,只愿意去担任教职,不愿意入国子监读书。嘉靖二十七年,国子监祭酒程文德上奏,请求把参加廷试的岁贡生,只留下等待直接授官的人在吏部,其余全部送入国子监。皇帝批复许可。众多岁贡生一同上奏疏,说家中贫苦、父母年老,不愿意入国子监。礼部又上奏请求顺从他们的意愿,转而让举人全部入国子监读书。皇帝又予以批准。可是举人入国子监又常常不能按期报到,南京国子监祭酒潘晟甚至请求设立严厉的处罚,逼迫他们必须前来。就这样,举人、选贡、岁贡三类监生交替兴盛衰落,国子监生员数量的多少也没有固定的情况。

万历年间,工科给事中郭如心上奏说:“选贡不是祖宗原有制度,当初设立是为了弥补岁贡人才不足,后来却妨碍了岁贡的晋升通道,请求废除选贡。”明神宗认为他说得对。到崇祯年间,又曾经恢复实行选贡。

恩贡:国家有庆典或者皇帝登基颁布诏书的时候,把应当充当岁贡的生员充作恩贡,原本该轮到的岁贡名额就顺延到下一次。纳贡比例监的待遇稍微好一点,实际情况大体相近。

靠荫庇子弟入国子监读书:明初承袭前代任子制度,文官一品到七品,都可以荫庇一个儿子承袭俸禄。后来制度逐渐收紧,只有在京城三品以上官员才可以请求荫庇,这类监生叫做官生。出自皇帝特殊恩典,不受官品限制的,叫做恩生。有的人直接授予官职,有的人送入国子监读书。官生必须是京城三品官员的子弟,这是成化三年采纳助教李伸的建议定下的。当时给事中李森反对这个规定。皇帝下达谕旨,斥责他为人刻薄;只是下令,不是任职时间久、政绩十分突出的官员,不许随意滥行荫叙。得到荫叙资格之后,由提学官考核送往吏部考试,和贡生的流程一样,送入国子监。当时内阁吕原的儿子吕翾,凭借荫监的身份补任中书舍人,成化七年辛卯年,请求参加顺天府乡试。礼部请求准许,给事中芮畿不同意。皇帝准许了吕翾的请求,但不作为固定制度。不过此后凭借荫庇担任中书舍人的,都可以参加科举考试。

嘉靖、隆庆之后,宰相的儿子有的刚出仕就担任尚宝司丞,直接升任尚宝司少卿,再从光禄寺、太常寺升迁进入九卿行列;还有凭借军功荫庇进入锦衣卫任职的,往往不经过太学。其余荫生都送入国子监。

恩生制度始于建文元年,朝廷录用死在云南的吴云的儿子吴黼为国子生,用来褒奖吴云殉节。正德十六年定立条例:凡是文武官员因为忠言直谏死去,允许一个儿子入国子监。之后地方守土官员为国殉节,也可以荫庇儿子入监。

另外弘治十八年规定:东宫侍从官员,讲读时间长久、辅佐太子有功的,死后,子孙请求恩典,由礼部上奏请皇帝裁定。正德元年再次规定:祖父任职满三年,一个儿子直接授予试中书舍人,练习文书;不满三年的,送一个儿子入国子监读书。正德八年又定:东宫侍班官任职满三年,一个儿子入国子监。万历十二年规定:三品的日讲官,就算考绩还没期满,也可以送一个儿子入国子监。

例监制度始于景泰元年。当时边境战事十分紧急,朝廷下令全国,缴纳粮食、马匹的人可以入国子监读书,名额上限一千人。实行四年之后停止。成化二年,南京发生大饥荒,当地官员上奏建议,允许官员军民的子孙缴纳粮食送入国子监。礼部尚书姚夔上奏说:“太学是培育人才的地方。近来各省送来入学的,有四十岁的生员,还有缴纳草料、马匹求入监的,动辄数以万计,泛滥不堪。而且会让天下人认为钱财多就是贤才,士大夫风气会日益鄙陋。”皇帝认为说得对,驳回了地方官员的提议。但是之后,每逢荒年、边境警报、大规模工程兴建,就援引旧例重新开启例监,终究无法彻底废止。

以上就是举监、贡监、荫监、例监各类监生,前后沿革的大致情况。

监生历事(到各官府实习办事),始于洪武五年。建文时期,制定考核办法,分为上、中、下三等。上等直接选用授官;中等、下等继续实习一年再考核;再次考核上等的,按照上等标准任用;中等不拘品级,根据才能安排职务;下等送回国子监继续读书。

永乐五年,挑选三十八名监生隶属于翰林院,学习各少数民族、外国的翻译文书。永乐九年辛卯年,钟英等五人考中进士,全部改任庶吉士。永乐壬辰、乙未年之后,学习翻译的人参加会试考中的很多,都改为庶吉士,成为惯例。历事的监生取得功名,蒙受的恩典就是如此优厚。

明仁宗刚即位,中军都督府上奏,有七名监生办事勤勉谨慎,请求登记选用授予官职。皇帝没有准许,仍旧命令他们回国子监,通过科举求取功名。其他历事的监生,大多不愿意回监。于是通政司上奏:六科办事的二十名监生,实习期满,按照制度应当回国子监,却希望留在六科继续办事。皇帝召见这二十个人,告诫他们回监读书。当时六科给事中职位空缺很多,这些监生觊觎这个官职,皇帝看穿他们的心思,所以不肯授官。

明宣宗因为各地教官大量缺人,挑选三百八十名监生出任教官。程富等人,因为都御史顾佐举荐,派往各个监察道实习政事三个月,考核之后选拔任用,这就是所谓的试御史。

监生拨历(分派到各部门实习),最开始按照入国子监的时间先后排序。遇到丁忧、回乡祭祀,有人在家耽搁七八年,等到真正入监,立刻就可以得到分派。陈敬宗、李时勉先后上奏请求,只以实际在国子监坐监读书的时间计算长短。后来,又把回乡省亲、在京储养、投靠亲属、出外就学、居家的时间,也算作坐监时长。只有生病或者其他意外变故,才算作空缺不计入。生员们互相争夺资历年月,各自引用条例。成化五年,国子监祭酒陈鉴把双方说辞上报朝廷,请求敕令礼部折中订立制度,被礼科驳回。陈鉴再次上奏,双方反复争论。于是下发各部重新商议,请求仔细核对每个人情况,同时参考地理远近、水路路程天数作为标准。可是公文来回,情况错综复杂,执行中可松可紧,弊端很多,终究不能统一标准。

最初制度,监生要从广业堂升到率性堂,才可以通过积分制度获得出仕资格。天顺以前,监生要在国子监读书十多年,才分派到各个官署历事;实习三个月,还要再留一年,才送交吏部候选授官。到兵部清理黄册,或者跟随御史出巡的监生,实习期限是三年。后来,监生积压待选的人太多,朝廷多次缩短历事的年限来疏通。每年挑选,成绩优异的就直接分派实习,有的入监还不到一年就被派出。

弘治八年,在国子监读书的人很少,可是吏部等待选官的监生有一万多人,有人十几年得不到官职。国子监祭酒林瀚,因为坐班的监生不够,无法满足各部门历事需求,请求增加科贡人数。礼部尚书倪岳回复上奏:科举已经有固定名额,不能再加,只能增加岁贡的人数;同时规定各部门历事,必须时间期满,才允许更替,让监生在国子监多读书,候选官员也不会堆积壅塞。

到嘉靖十年,国子监在读监生不到四百人,可是各部门每年需要历事的名额有上千。礼部尚书李时引用倪岳从前的奏议说:“倪岳当时有两个权宜办法:一是增加岁贡名额,补足坐监的生员;二是调整历事制度,拉长坐监读书的时间。于是府、州、县学按照府学每年二贡、州学每两年三贡、县学每年一贡执行,实行四年就停止。各部门历事,三个月考勤之后,再实习一年;抄写文书一年;清理黄册、草拟诰文、清理军籍、清理匠籍这些差事,期限三年;至于外出巡行等差事,全部照旧例时间。现在国子监缺人,比弘治时期更加严重,请斟酌参照之前的事例推行。”皇帝全部批准,唯独没有增加贡生名额。没过多久,又听从国子监祭酒许诰、提学御史胡时善的请求,下诏增加贡生名额,按照倪岳、李时之前的提议办理。隆庆、万历之后,学校制度日渐松弛,一切只是沿袭旧例应付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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