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字调,乙、凡二音不用;乙字调,上、六二音不用;上字调,尺、五二音不用;尺字调,工、乙二音不用;工字调,凡、上二音不用;凡字调,合、尺二音不用;合字调,五、工二音不用。这就是羽声主调,变宫、变徵的音不取用。另外四字调乙、凡不能起调,六字也不能起调,对应羽声作为调主,二变不能起调,徵声同样不能起调。
这七调七个字互相转换,就是五声二变循环为宫。宫调与乐工记音的字,本质是同一套体系。拆解开来,分为四个方面:
第一叫七声定位。把五声二变排定固定位次,从下羽到正羽一共八阶,揭示隔八相生的道理。看下羽位对应的记音字、律吕,就能知道这是哪一宫的哪一调;看宫位记音字、律吕,就能知道这是哪一调的哪一宫;看二变的位置,就知道哪些音、哪些律吕应当避用。
第二叫旋宫主调。将五声二变排布在七声定位之下,同样分为八位。比如羽声安放在下羽之下,宫声安放在宫位之下,这就是“宫声立宫,羽声主调”。又如商声安放在下羽之下,变徵安放在宫位之下,就是“变徵立宫,商声主调”。
第三叫和声起调。十二律吕连同倍律、半律全部备用。依据所生各音,按照乐均次序排布在旋宫体系之下,再依照和调主音相谐的音所起的各个调,标注在本律、本吕下方,订正各个调的名称。
例如黄钟立宫,夷则安放在下羽之位充当调主;倍无射、正蕤宾处在二变之位,不能起调;正夷则处在徵位,也不能起调。所以用倍夷则起调,是正羽调;起黄钟宫声,是正宫;起太簇商声,是正商;起姑洗角声,是正角。这就是正宫的四调。
大吕立宫,倍南吕安放在下羽之位充当调主,用来起调的是清羽调;起大吕宫声,是清宫;起夹钟商声,是清商;起仲吕角声,是清角。这就是清宫的四调。其余律吕立宫主调,全部依照这个范例。
第四叫乐音字色。箫笛对应各个律吕的记音用字,顺着声调排定次序,写在律吕条目下面。比如黄钟对应工字,箫吹奏黄钟就是工字,笛子吹奏黄钟就是五字,全部标注在黄钟条目下;大吕对应高工字,箫的高工、笛子的高五,也写在大吕条目下面。
安放在羽位的字,就是调主;安放在宫位的字,就是立宫;处在二变位置的音不使用;处在徵位的音,也不用来起调。把这四项编成表格,旋宫、转声、主调、起调的道理就清晰明了。
黄锺宫声立宫,倍夷则下羽主调为上字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律管箫笛起调
下羽下羽倍夷则上凡正羽调
变宫变宫倍无射尺合不起调
宫宫黄锺工四正宫
商商太簇凡乙正商
角角姑洗合上正角
变徵变徵蕤宾四尺不起调
徵徵夷则乙工不起调
羽羽无射上凡同调首
大吕清宫立宫,倍南吕清下羽主调,为高上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吕管箫笛起调
下羽清下羽倍南吕上凡清羽调
变宫清变宫倍应锺尺六不起调
宫清宫大吕工五清宫
商清商夹锺凡乙清商
角清角仲吕六上清角
变徵清变徵林锺五尺不起调
徵清徵南吕乙工不起调
羽清羽应锺上凡同调首
太簇商声立宫,倍无射变宫主调,为尺字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律管箫笛起调
下羽变宫倍无射尺合变宫调
变宫宫黄锺工四不起调
宫商太簇凡乙商宫
商角姑洗合上姑洗商
角变徵蕤宾四尺商角
变徵徵夷则乙工不起调
徵羽无射上凡不起调
羽变宫倍无射半黄锺尺六同调首
夹锺清商立宫,倍应锺清变宫主调,为高尺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吕管箫笛起调
下羽清变宫倍应锺尺六清变宫调
变宫清宫大吕工五不起调
宫清商夹锺凡乙清商宫
商清角仲吕六上仲吕商
角清变徵林锺五尺清商角
变徵清徵南吕乙工不起调
徵清羽应锺上凡不起调
羽清变宫倍应锺半大吕尺六同调首
姑洗角声立宫,黄锺宫声主调,为工字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律管箫笛起调
下羽宫黄锺工四宫调
变宫商太簇凡乙不起调
宫角姑洗合上角宫
商变徵蕤宾四尺角商
角徵夷则乙工夷则角
变徵羽无射上凡不起调
徵变宫倍无射半黄锺尺六不起调
羽宫黄锺工五同调首
仲吕清角立宫,大吕清宫主调,为高工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吕管箫笛起调
下羽清宫大吕工五清宫调
变宫清商夹锺凡乙不起调
宫清角仲吕六上清角宫
商清变徵林锺五尺清角商
角清徵南吕乙工南吕角
变徵清羽应锺上凡不起调
徵清变宫倍应锺半大吕尺六不起调
羽清宫大吕工五同调首
蕤宾变徵立宫,太簇商声主调,为凡字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律管箫笛起调
下羽商太簇凡乙商调
变宫角姑洗合上不起调
宫变徵蕤宾四尺变徵宫
商徵夷则乙工变徵商
角羽无射上凡变徵角
变徵变宫倍无射半黄锺尺六不起调
徵宫黄锺工五不起调
羽商太簇凡乙同调首
林锺清变徵立宫,夹锺清商主调,为高凡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吕管箫笛起调
下羽清商夹锺凡乙清商调
变宫清角仲吕六上不起调
宫清变徵林锺五尺清变徵宫
商清徵南吕乙工清变徵商
角清羽应锺上凡清变徵角
变徵清变宫倍应锺半大吕尺六不起调
徵清宫大吕工五不起调
羽清商夹锺凡乙同调首
夷则徵声立宫,姑洗角声主调,为合字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律管箫笛起调
下羽角姑洗合上角调
变宫变徵蕤宾四尺不起调
宫徵夷则乙工徵宫
商羽无射上凡徵商
角变宫倍无射半黄锺尺六徵角
变徵宫黄锺工五不起调
徵商太簇凡乙不起调
羽角姑洗六上同调首
南吕清徵立宫,仲吕清角主调,为高六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吕管箫笛起调
下羽清角仲吕六上清角调
变宫清变徵林锺五尺不起调
宫清徵南吕乙工清徵宫
商清羽应锺上凡清徵商
角清变宫倍应锺半大吕尺六清徵角
变徵清宫大吕工五不起调
徵清商夹锺凡乙不起调
羽清角仲吕六上同调首
无射羽声立宫,蕤宾变徵主调,为四字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律管箫笛起调
下羽变徵蕤宾四尺变徵调
变宫徵夷则乙工不起调
宫羽无射上凡羽宫
商变宫倍无射半黄锺尺六羽商
角宫黄锺工五羽角
变徵商太簇凡乙不起调
徵角姑洗六上不起调
羽变徵蕤宾五尺同调首
应锺清羽立宫,林锺清变徵主调,为高五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吕管箫笛起调
下羽清变徵林锺五尺清变徵调
变宫清徵南吕乙工不起调
宫清羽应锺上凡清羽宫
商清变宫倍应锺半大吕尺六清羽商
角清宫大吕工五清羽角
变徵清商夹锺凡乙不起调
徵清角仲吕六上不起调
羽清变徵林锺五尺同调首
倍无射变宫立宫,夷则徵声主调,为乙字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律管箫笛起调
下羽徵夷则乙工徵调
变宫羽无射上凡不起调
宫变宫倍无射半黄锺尺六变宫宫
商宫黄锺工五变宫商
角商太簇凡乙变宫角
变徵角姑洗六上不起调
徵变徵蕤宾五尺不起调
羽徵夷则乙工同调首
倍应锺清变宫立宫,南吕清徵主调,为高乙调。
七声定位旋宫主调吕管箫笛起调
下羽、清徵、南吕,乙工,清徵调。 变宫、清羽、应钟,上凡,不起调。 宫、清变宫、倍应钟,半大吕,尺六,清变宫,宫。 商、清宫、大吕,工五,清变宫,商。 角、清商、夹钟,凡乙,清变宫,角。 变徵、清角、仲吕,六上,不起调。 徵、清变徵、林钟,五尺,不起调。 羽、清徵、南吕,乙工,同调首。
从琴弦音高与律吕相匹配展开论述的,始于《淮南子》;《淮南子》的说法源自《管子》。《管子》说:“大凡要推演出五音的开端,先确立基数一再乘以三,四次推演相乘得到九九之数,由此产生黄钟小素的基准,用来确立宫音。把八十一的基数增加三分之一,得到一百零八,就是徵音;从一百零八里面去掉三分之一,恰好得到七十二,由此生成商音;再给七十二增加三分之一,由此生成羽音;再从九十六里面去掉三分之一,由此生成角音。”
考究琴弦的音高:不论哪一根琴弦的全部长度,把它当作起始基准音,再把弦长对半平分,得到的音就和基准音形成八度关系。再拿琴弦的全部长度,均分成四份,去掉其中一份,取用剩下三份的长度,这个音就对应基准音上方的四度音。这个长度,处在琴弦全长(基准音)与半长(八度音)的正中,也就是《管子》所说的:“大凡要推演出五音的开端,先确立基数一再乘以三,四次推演相乘得到九九之数”。
“先主一而三之”,是把琴弦全长的一份作为基准,乘以三,得到的数值是原弦长的三倍。“四开以合九九”,是把三倍的全长,四等分之后取其中一份,得到九九八十一的数值,这就是宫音对应的弦长。所谓“小素”:素是白色熟丝,也就是细琴弦。意思就是用这个长度定出宫音的音位,其他比这根弦更细的琴弦,全部以此为基准,所以说“由此产生黄钟小素的基准,用来确立宫音”。
以八十一,增加三分之一得到一百零八,是徵音,这是宫弦向下生出徵音的数值。拿一百零八,减去三分之一,得到七十二,这就是商音。商音七十二,增加三分之一,得到九十六,这就是羽音。羽音九十六,减去三分之一,得到六十四,这就是角音。
司马迁《史记·律书》里面,徵、羽的数值比宫小,但是《管子》书中徵、羽的数值比宫大,这是取用了徵、羽的倍数,也就是所谓下徵、下羽。首弦从下徵起音,也就是《白虎通》所说琴弦音律崇尚徵音的含义。
现在依据三分损益法详细推演数值:黄钟正徵向上生律得到七十二,为正商;正商向上生律得到九十六,为下羽;向下生律得到四十八,为正羽;由下羽、正羽都能推演得到六十四,为正角;正角向上生律得到八十五点三三,为比宫音低的变宫;向下生律得到四十二点六六,为比羽音高的变宫;比宫音低的变宫、比羽音高的变宫,二者都可推得五十六点八八,为变徵,以上就是浊均。
变徵向上生律得到七十五点八五,为清宫;清宫向上生律得到一百零一点一三,为清下徵;向下生律得到五十点五六,为清徵;清下徵、清徵二者都推得六十七点四二,为清商;清商向上生律得到八十九点八九,为清下羽;向下生律得到四十四点九四,为清羽;清下羽、清羽二者都推得五十九点九三,为清角;清角向上生律得到七十九点九一,为比清宫低的清变宫;向下生律得到三十九点三三,为比清羽高的清变宫;比清宫低的清变宫、比清羽高的清变宫,二者都推得五十三点二七,为清变徵,以上就是清均。
大体从宫到商、商到角、角到变徵、徵到羽、羽到变宫,都是全音;变徵到徵、变宫到宫,则是半音。《管子·起音篇》、司马迁《史记·律书》记载的都是正统五声音阶。《淮南子》才记载变宫、变徵这两个变音的数值,只是不应该直接套用十二律吕的名称。其中尤其值得借鉴的说法,是二变音的弦长度数,以及二变相对于正音,一个叫“和”,一个叫“缪”的理论。
所说的应钟,就是琴弦音律里变宫对应的度数;所说的蕤宾,就是琴弦音律里变徵对应的度数。琴弦的变宫,在下徵第一根弦上是第三个音,排在第三位,就好比宫弦上角音排在第三位,音高虽然不一样,但是弦长度数恰好对应正声的度数。所以说姑洗生出应钟,对比正音称之为“和”。
变徵,在下徵第一根弦上是第七个音,排在第七位,就好比宫弦的变宫排在第七位,音高虽然不一样,但是度数都属于变声的度数。所以说应钟生出蕤宾,不能匹配正音,称之为“缪”。
五正声加二变音的高低清浊,决定琴弦各个音位的长短等差,现在分列如下:
首弦起始音取下徵,弦全长一百零八分。第二音下羽,占全弦的九十六分;第三音变宫,占全弦八十五点三三分;第四音正宫,占全弦八十一分;第五音正商,占全弦七十二分;第六音正角,占全弦六十四分;第七音变徵,占全弦五十六点八八分;第八音正徵,取全弦的一半,五十四分。
首弦起始音取清下徵,弦全长一百零一点一三分。第二音清下羽,占全弦八十九点八九分;第三音清变宫,占全弦七十九点九一分;第四音清宫,占全弦七十五点八五分;第五音清商,占全弦六十七点四二分;第六音清角,占全弦五十九点九三分;第七音清变徵,占全弦五十三点二七分;第八音清徵,取全弦一半,五十点五六分。
二弦起始音取下羽,弦全长九十六分。第二音变宫,占全弦八十五点三三分;第三音正宫,占全弦八十一分;第四音正商,占全弦七十二分;第五音正角,占全弦六十四分;第六音变徵,占全弦五十六点八八分;第七音正徵,占全弦五十四分;第八音正羽,取全弦一半,四十八分。
二弦起始音取清下羽,弦全长八十九点八九分。第二音清变宫,占全弦七十九点九一分;第三音清宫,占全弦七十五点八五分;第四音清商,占全弦六十七点四二分;第五音清角,占全弦五十九点九三分;第六音清变徵,占全弦五十三点二七分;第七音清徵,占全弦五十点五六分;第八音清羽,取全弦一半,四十四点九四分。
三弦起始音取变宫,弦全长八十五点三三分。第二音正宫,占全弦八十一分;第三音正商,占全弦七十二分;第四音正角,占全弦六十四分;第五音变徵,占全弦五十六点八八分;第六音正徵,占全弦五十四分;第七音正羽,占全弦四十八分;第八音少变宫,取全弦一半,四十二点六六分。
三弦起始音取清变宫,弦全长七十九点九一分。第二音清宫,占全弦七十五点八五分;第三音清商,占全弦六十七点四二分;第四音清角,占全弦五十九点九三分;第五音清变徵,占全弦五十三点二七分;第六音清徵,占全弦五十点五六分;第七音清羽,占全弦四十四点九四分;第八音清少变宫,取全弦一半,三十九点九五分。
四弦起始音取正宫,弦全长八十一分。第二音正商,占全弦七十二分;第三音正角,占全弦六十四分;第四音变徵,占全弦五十六点八八分;第五音正徵,占全弦五十四分;第六音正羽,占全弦四十八分;第七音少变宫,占全弦四十二点六六分;第八音少宫,取全弦一半,四零点五分。
四弦起始音取清宫,弦全长七十五点八五分。第二音清商,占全弦六十七点四二分;第三音清角,占全弦五十九点九三分;第四音清变徵,占全弦五十三点二七分;第五音清徵,占全弦五十点五六分;第六音清羽,占全弦四十四点九四分;第七音清少变宫,占全弦三十九点九五分;第八音清少宫,取全弦一半,三十七点九二分。
五弦起始音取正商,弦全长七十二分。第二音正角,占全弦六十四分;第三音变徵,占全弦五十六点八八分;第四音正徵,占全弦五十四分;第五音正羽,占全弦四十八分;第六音少变宫,占全弦四十二点六六分;第七音少宫,占全弦四零点五分;第八音少商,取全弦一半,三十六分。
五弦起始音取清商,弦全长六十七点四二分。第二音清角,占全弦五十九点九三分;第三音清变徵,占全弦五十三点二七分;第四音清徵,占全弦五十点五六分;第五音清羽,占全弦四十四点九四分;第六音清少变宫,占全弦三十九点九五分;第七音清少宫,占全弦三十七点九二分;第八音清少商,取全弦一半,三十三点七一分。
六弦起始音取正角,弦全长六十四分。第二音变徵,占全弦五十六点八八分;第三音正徵,占全弦五十四分;第四音正羽,占全弦四十八分;第五音少变宫,占全弦四十二点六六分;第六音少宫,占全弦四零点五分;第七音少商,占全弦三十六分;第八音少角,取全弦一半,三十二分。
六弦起始音取清角,弦全长五十九点九三分。第二音清变徵,占全弦五十三点二七分;第三音清徵,占全弦五十点五六分;第四音清羽,占全弦四十四点九四分;第五音清少变宫,占全弦三十九点九五分;第六音清少宫,占全弦三十七点九二分;第七音清少商,占全弦三十三点七一分;第八音清少角,取全弦一半,二十九点九六分。
七弦起始音取变徵,弦全长五十六点八八分。第二音正徵,占全弦五十四分;第三音正羽,占全弦四十八分;第四音少变宫,占全弦四十二点六六分;第五音少宫,占全弦四零点五分;第六音少商,占全弦三十六分;第七音少角,占全弦三十二分;第八音少变徵,取全弦一半,二十八点四四分。
七弦起始音取清变徵,弦全长五十三点二七分。第二音清徵,占全弦五十点五六分;第三音清羽,占全弦四十四点九四分;第四音清少变宫,占全弦三十九点九五分;第五音清少宫,占全弦三十七点九二分;第六音清少商,占全弦三十三点七一分;第七音清少角,占全弦二十九点九六分;第八音清少变徵,取全弦一半,二十六点六三分。
琴弦音律的旋宫转调,关键有四点:
第一,确定某根琴弦对应哪一律吕、哪个工尺谱字,就得到这根琴弦对应的度数。例如以倍无射律(变宫,合字)定弦,就得到徵弦的度数;黄钟律(宫声,四字)定弦,就得到羽弦度数;太簇律(商声,乙字)定弦,得到变宫弦度数;姑洗律(角声,上字)定弦,得到宫弦度数;蕤宾律(变徵,尺字)定弦,得到商弦度数;夷则律(徵声,工字)定弦,得到羽弦度数;无射律(羽声,凡字)定弦,得到变徵弦度数。这是阳律一个音均之内,七声定弦的标准度数。阴吕定弦,七声的度数道理与此相同。
第二,琴弦转调,不能简单顺着音阶依次整体移动,必须以宫调作为基准,七声随之发生变化。就像古琴的正调就是宫调;如果做商调,把七根弦整体升高一音,六弦、七弦就会绷得太紧容易断;如果做变宫调,把七根弦整体降低一音,一弦、二弦又会过于松弛,发不出结实的声音。所以要用宫调的七根弦确立基准;转调的时候,七根弦有的要改动,有的保持不动;有的需要拧紧,有的需要放松。通过琴弦松紧的变动,就实现旋宫。
例如:一弦、三弦、六弦都往下调低一个音(对应律吕是一个全音,在弦度上相当于减半分),其余琴弦不动,就转成商调。原本宫调的一弦、六弦定倍无射律(变宫合字),取徵弦度数;调低之后对应倍夷则律(羽声凡字),变成角弦度数。三弦原本定姑洗律(角声上字),取宫弦度数;调低之后对应太簇律(商声乙字),变成羽弦度数。二弦、四弦、五弦、七弦保持不动,依旧对应原本的律吕。二弦、七弦原本是羽弦度数,此时转为徵弦度数;四弦原本是商弦度数,转为宫弦度数;五弦原本是角弦度数,转为商弦度数。其中倍无射律变宫合字所对应的徵弦度数,转变为变徵,对应倍应钟吕清变宫高六;姑洗律角声上字对应的宫弦度数,转变为变宫,对应仲吕吕清角高上。这两个属于二变之音,本调不用。三弦定太簇律商声乙字,取用羽弦度数作为起调;四弦原本商弦度数转为宫弦度数,确立本调的宫位,所以叫做商调。
又如:二弦、四弦、五弦、七弦全部往上拧紧升高半律(弦度同样减半分),其余弦不动,就转为角调。宫调原本二弦、七弦定黄钟律宫声四字,取羽弦度数;拧紧升高之后对应大吕吕清宫高五,变成徵弦度数。四弦原本定蕤宾律变徵尺字,取商弦度数;升高后对应林钟吕清变徵高尺,变成宫弦度数。五弦原本定夷则律徵声工字,取角弦度数;升高后对应南吕吕清徵高工,变成商弦度数。一弦、三弦、六弦不动,维持原有律吕;但一弦、六弦转为角分,三弦转为羽分;其中产生的变徵、变宫音不予使用。三弦对应姑洗律角声上字,取用羽弦度数作为起调;四弦原本商弦度数升高变为角弦度数,进一步转为宫弦度数,确立本调宫位,所以叫角调。
只把五弦拧紧升高半律(弦度减半分),就转为变徵调。四弦对应蕤宾律变徵尺字,取羽弦度数作为起调;五弦原本角弦度数升高成为变徵度数,转为宫弦度数,确立宫位,所以叫变徵调。
只把三弦往下调降一律(弦度减半分),就转为徵调。五弦对应夷则律徵声工字,取羽弦度数作为起调;一弦、六弦原本徵弦度数转为宫弦度数,确立宫位,所以叫徵调。
把一弦、三弦、六弦调低一律,四弦调低半律(弦度都减半分),就转为羽调。一弦、六弦对应倍夷则律羽声凡字,取羽弦度数作为起调;二弦、七弦原本羽弦度数,转为变宫度数,充当宫弦确立宫位,这就是变宫调。
第三,各个调式的实际演奏虽然有时不用二变,但是定弦取音,一定要考究二变的音高,一定要计算二变对应的弦长度数。拿阳律一均,徵弦上的七声音阶来说:空弦散声是弦全长的起始音;第二音对应羽弦度数;第三音对应变宫弦度数;到第七音对应变徵弦度数;第八音又回到和全弦散声相同,回复起始音。弦上每一个音的度数,既对应各根琴弦,也对应十二律吕。
看度数间隔:起始徵音到第二音羽,第三音羽到第三音变宫,都是全音;第三音变宫到第四音宫,只有半音;第四音宫到第五音商,第五音商到第六音角,第六音角到第七音变徵,都是全音;第七音变徵到第八音徵,又是半音。
拿宫弦的七声音阶来看:空弦散声作为起始;第二音对应商弦度数;第三音对应角弦度数;第三至第七音对应变宫弦度数;第八音回归原散声。其中第四音变徵到第五音徵,第七音变宫到第八音宫,都是半音。
太簇(商声乙字)对应的弦度数到姑洗(角声上字)对应的弦度数,以及无射(羽声凡字)对应的弦度数到半黄钟(变宫合字)对应的弦度数,二者之间必定是半音。所以每根弦上七声的度数本身不变,但是它所对应的律吕就会交错不同。利用音程全音、半音的排布,就完成旋宫。
拿宫调七弦作为标准,以每个调的徵弦七声来分析:商调的徵,是宫调的羽转化而来的徵度数。宫调的羽,空弦散声是羽;变宫、变徵分别在第二音、第六音,第二音到第三音、第六音到第七音是半音。现在这根弦整体当作徵,那么变宫、变徵就落在第三音、第七音,于是第三音到第四音、第七音到第八音成为半音。
弦长定黄钟律宫声四字不变,第二音对应太簇律商声乙字,中间为全音;如果直接取姑洗律角声上字,第二音到第三音就变成半音,就和原来宫调的羽调式一样。因此必须取用仲吕吕清角高上,弦上的间隔才是全音;第四音依旧对应蕤宾律变徵尺字。太簇乙字到姑洗上字是半音,叠加仲吕清角高上的半音,合成一个全音;仲吕清角高上到蕤宾尺字又是半音。这样第二音到第三音得到全音(羽到变宫),第三音到第四音是半音(变宫到宫)。第五音对应夷则律徵声工字,第六音对应无射律羽声凡字;第四音到第五音、第五音到第六音都是全音。到第七音,如果取半黄钟律变宫合字,则第六音到第七音为半音,又变回宫调羽式的格局,所以要取半大吕吕清变宫高六,弦上间隔才是全音;第八音依旧和起始音相同,对应黄钟律宫声四字。无射凡字到半黄钟合字是半音,叠加半大吕清变宫高六的半音,合成全音;半大吕清变宫高六到黄钟四字又是半音,于是第六音到第七音得到全音(角到变徵),第七音到第八音为半音(变徵到徵)。
角调的徵,是宫调的变宫,混合清宫调的羽,共同构成徵的度数。宫调的变宫,空弦起音就是变宫;变徵落在第五音,起始音到第二音、第五音到第六音是半音。清商调的羽,空弦是清羽;清变宫、清变徵落在第二音、第六音,第二音到第三音、第六音到第七音为半音。现在这根弦改作徵,则第三音到第四音、第七音到第八音成为半音。如果散声起始音依旧定太簇律商声乙字,起始徵音到第二音羽音要得到全音,就必须取仲吕吕清角高上;本调的羽弦也对应仲吕吕清角高上,那就成了清角调,而不是正角调。所以正角调,起调的羽弦,必须取姑洗正角律;徵弦上的羽分也对应姑洗律。
因此角调徵弦的散声起始音,比宫调变宫弦的散声起始音低半个音;取用清宫调羽弦的散声(大吕吕清宫高五),度数才能够相合,这是因为本调羽声取用正角律。第二音对应姑洗律角声上字,作为羽分;第三音对应蕤宾律变徵尺字,作为变宫分;第四音对应林钟吕清变徵高尺,作为宫分;第五音对应南吕吕清徵高工,作为商分;第六音对应半黄钟律正变宫六字,作为角分;第七音对应黄钟律正宫四字,作为变徵分;第八音回到大吕吕清宫高五。第三音蕤宾到第四音林钟是半音,第七音黄钟到第八音大吕是半音,正好对应本调徵弦变宫到宫、变徵到徵的两处半音。
变徵调的徵,是宫调的宫转化而来的徵度数。宫调的宫,变徵、变宫落在第四音、第七音;第四音到第五音、第七音到第八音是半音。现在弦改作徵,则第三音到第四音、第七音到第八音为半音;把宫调原本第四音至第五音的半音位置,挪到第三音至第四音。于是第四音取南吕吕清徵高工,第三音夷则到第四音南吕是半音,第七音太簇到第八音姑洗是半音。
徵调的徵,是宫调的商转化而来的徵度数。宫调的商,变徵、变宫落在第三音、第六音;第三音到第四音、第六音到第七音是半音。现在弦改作徵,则第三音到第四音、第七音到第八音为半音;把宫调商原本第六音到第七音的半音位置,挪到第七音到第八音。第七音取仲吕吕清角高上;第三音无射到第四音半黄钟为半音,第七音仲吕到第八音蕤宾为半音。
羽调的徵,是宫调的角转化而来的徵度数。宫调的角,变徵、变宫落在第二音、第五音;第二音到第三音、第五音到第六音是半音。现在弦改作徵,则第三音到第四音、第七音到第八音为半音;把宫调商的第二三、第五六两处半音,挪到第三四、第七八。第三音取半大吕吕清变宫高五,第六音取仲吕吕清角高上,第七音取林钟吕清变徵高尺;第三音半大吕到第四音黄钟为半音,第七音林钟到第八音夷则为半音。
变宫调的徵,是宫调的变徵混合清宫调的角,共同构成徵度数。宫调的变徵、变宫在起始音、第四音,起始音到第二音、第四音到第五音是半音;清宫调的角,变徵、变宫在第二音、第五音,第二音到第三音、第五音到第六音是半音。现在弦改作徵,则第三音到第四音、第七音到第八音为半音。定南吕吕清徵高工作为空弦起始音;第三音黄钟到第四音大吕为半音,第七音夷则到第八音南吕为半音。这就是阳律七调,琴弦互相旋用的方法。定阴吕七调,确立调式的羽分,必须以阴吕为主;各弦各个度数,阴阳交错使用,道理与此相同。
第四,各个弦调之中,只有宫调、商调、徵调,能够和律吕和谐相配。宫调各弦的七声,全部对应阳律一个音均,二变的度数也是如此。清宫调各弦的七声以及二变度数,全部对应阴吕一个音均。这就是宫调能够和律吕相合的原因。
商调各弦的五正声,都对应阳律;只有二变音转归阴吕。清商调也只是二变夹杂阳律。所以商调的五正声能够和律吕相和。
徵调各弦的五正声、变宫,都对应阳律;只变徵这一声取用阴吕。清徵调也只有变徵一声夹杂阳律。所以徵调的五正声、变宫可以和律吕相和。
至于角调:五正声之内,徵弦、宫弦、商弦都对应阴吕,反而是二变音取用阳律。而且商声乙字、羽声凡字,在各弦各度数都不能使用,这两个谱字空置,这点和宫调一样。清角调的五声二变也是阴阳混杂。所以角调不能够与律吕相和谐。
变徵调:五正声之内宫弦对应阴吕,二变音取用阳律;羽声凡字在各弦各度数都不能使用。清变徵调宫弦也夹杂阳律。所以变徵调不能和律吕相和,不过它只借一个音就和宫调谱字相通,相比角调还算规整。
羽调:五正声之内角弦对应阴吕,二变也对应阴吕;清羽调角弦、二变取用阳律。虽说不能和律吕完全相合,但是就琴弦音律而言,仍是七声完备的调式。
变宫调:五正声之内徵弦、宫弦都对应阴吕,二变反取用阳律;商声乙字、羽声凡字各弦度数都不能使用,两个谱字空置,和角调情况相同。清变宫调五声二变阴阳混杂,同样不能和律吕相和谐。
宫调
徵,一弦,定倍无射律,变宫合字,取向下徵音的度数。 羽,二弦,定黄钟律,宫声四字,取向下羽音的度数。 对应太簇律,商声乙字,为变宫的度数。 宫,三弦,定姑洗律,角声上字,取宫弦度数。 商,四弦,定蕤宾律,变徵尺字,取商弦度数。 角,五弦,定夷则律,徵声工字,取角弦度数。 对应无射律,羽声凡字,为变徵的度数。 徵,六弦,定半黄钟律,变宫六字,取徵弦度数。 羽,七弦,定半太簇律,宫声五字,取羽弦度数。
清宫调
徵,一弦,定倍应钟吕,清变宫高六,取向下徵音的度数。 羽,二弦,定大吕吕,清宫高五,取向下羽音的度数。 对应夹钟吕,清商高乙,为变宫度数。 宫,三弦,定仲吕吕,清角高上,取宫弦度数。 商,四弦,定林钟吕,清变徵高尺,取商弦度数。 角,五弦,定南吕吕,清徵高工,取角弦度数。 对应应钟吕,清羽高凡,为变徵度数。 徵,六弦,定半大吕吕,清变宫高六,取徵弦度数。 羽,七弦,定半夹钟吕,清宫高五,取羽弦度数。
商调
角,慢一弦,定倍夷则律,下羽凡字,取变徵度数,转为角弦度数。 对应倍无射律,又对应倍应钟吕;变宫合字,清变宫高六,原本下徵度数,转为变徵度数。 徵,二弦,定黄钟律,宫声四字,取下羽度数,转为徵弦度数。 羽,慢三弦,定太簇律,商声乙字,取变宫度数,转为羽弦度数。 对应姑洗律,又对应仲吕吕;角声上字,清角高上,原本宫弦度数,转为变宫度数。 宫,四弦,定蕤宾律,变徵尺字,取商弦度数,转为宫弦度数。 商,五弦,定夷则律,徵声工字,取角弦度数,转为商弦度数。 角,慢六弦,定无射律,羽声凡字,取变徵度数,转为角弦度数。 对应半黄钟律,又对应半大吕吕;变宫六字,清变宫高六,原本徵弦度数,转为变徵度数。 徵,七弦,定半太簇律,宫声五字,取羽弦度数,转为徵弦度数。
清商调
角,慢一弦,定倍南吕吕,清下羽高凡,取变徵度数,转为角弦度数。 对应倍应钟吕,又对应黄钟律;清变宫高六,宫声四字,原本下徵度数,转为变徵度数。 徵,二弦,定大吕吕,清宫高五,取下羽度数,转为徵弦度数。 羽,慢三弦,定夹钟吕,清商高乙,取变宫度数,转为羽弦度数。 对应仲吕吕,又对应蕤宾律;清角高上,变徵尺字,原本宫弦度数,转为变宫度数。 宫,四弦,定林钟吕,清变徵高尺,取商弦度数,转为宫弦度数。 商,五弦,定南吕吕,清徵高工,取角弦度数,转为商弦度数。 角,慢六弦,定应钟吕,清羽高凡,取变徵度数,转为角弦度数。 对应半大吕吕,又对应半太簇律;清变宫高六,宫声五字,原本下徵度数,转为变徵度数。 徵,七弦,定半夹钟吕,清宫高五,取羽弦度数,转为徵弦度数。
角调
角,一弦,定倍无射律,变宫合字,取下徵度数,转为角弦度数。 对应黄钟律,宫声四字,原本下羽度数,转为变徵度数。 徵,紧二弦,对应太簇律,又对应大吕吕;商声乙字,清宫高五,取变宫度数,转为徵弦度数。 羽,三弦,定姑洗律,角声上字,取宫弦度数,转为羽弦度数。 对应蕤宾律,变徵尺字,原本商弦度数,转为变宫度数。 宫,紧四弦,对应夷则律,又对应林钟吕;徵声工字,清变徵高尺,取角弦度数,转为宫弦度数。 商,紧五弦,对应无射律,又对应南吕吕;羽声凡字,清徵高工,取变徵度数,转为商弦度数。 角,六弦,定半黄钟律,变宫六字,取徵弦度数,转为角弦度数。 对应半太簇律,宫声五字,原本羽弦度数,转为变徵度数。 徵,紧七弦,对应半姑洗律,又对应半夹钟吕;商声乙字,清宫高五,取变宫度数,转为徵弦度数。
清角调
角,一弦,定倍应钟吕,清变宫高六,取下徵度数,转为角弦度数。 对应大吕吕,清宫高五,原本下羽度数,转为变徵度数。 徵,紧二弦,对应夹钟吕,又对应太簇律;清商高乙,商声乙字,取变宫度数,转为徵弦度数。 羽,三弦,定仲吕吕,清角高上,取宫弦度数,转为羽弦度数。 对应林钟吕,清变徵高尺,原本商弦度数,转为变宫度数。 宫,紧四弦,对应南吕吕,又对应夷则律;清徵高工,徵声工字,取角弦度数,转为宫弦度数。 商,紧五弦,对应应钟吕,又对应无射律;清羽高凡,羽声凡字,取变徵度数,转为商弦度数。 角,六弦,定半大吕吕,清变宫高六,取徵弦度数,转为角弦度数。 对应半夹钟吕,清宫高五,原本羽弦度数,转为变徵度数。 徵,紧七弦,对应半仲吕吕,又对应半姑洗律;清商高乙,商声乙字,取变宫度数,转为徵弦度数。
变徵调
商,一弦,定倍无射律,变宫合字,取下徵度数,转为商弦度数。 角,二弦,定黄钟律,宫声四字,取下羽度数,转为角弦度数。 对应太簇律,商声乙字,原本变宫度数,转为变徵度数。 徵,三弦,定姑洗律,角声上字,取宫弦度数,转为徵弦度数。 羽,四弦,定蕤宾律,变徵尺字,取商弦度数,转为羽弦度数。 对应夷则律,徵声工字,原本角弦度数,转为变宫度数。 宫,紧五弦,对应无射律,又对应南吕吕;羽声凡字,清徵高工,取变徵度数,转为宫弦度数。 商,六弦,定半黄钟律,变宫六字,取徵弦度数,转为商弦度数。 角,七弦,定半太簇律,宫声五字,取羽弦度数,转为角弦度数。
清变徵调
商,一弦,定倍应钟吕,清变宫高六,取下徵度数,转为商弦度数。 角,二弦,定大吕吕,清宫高五,取下羽度数,转为角弦度数。 对应夹钟吕,清商高乙,原本变宫度数,转为变徵度数。 徵,三弦,定仲吕吕,清角高上,取宫弦度数,转为徵弦度数。 羽,四弦,定林钟吕,清变徵高尺,取商弦度数,转为羽弦度数。 对应南吕吕,清徵高工,原本角弦度数,转为变宫度数。 宫,紧五弦,对应应钟吕,又对应无射律;清羽高凡,羽声凡字,取变徵度数,转为宫弦度数。 商,六弦,定半大吕吕,清变宫高六,取徵弦度数,转为商弦度数。 角,七弦,定半夹钟吕,清宫高五,取羽弦度数,转为角弦度数。
徵调
宫,一弦,定倍无射律,变宫合字,取下徵度数,转为宫弦度数。 商,二弦,定黄钟律,宫声四字,取下羽度数,转为商弦度数。 角,慢三弦,定太簇律,商声乙字,取变宫度数,转为角弦度数。 对应姑洗律,又对应仲吕吕;角声上字,清角高上,原本宫弦度数,转为变徵度数。 徵,四弦,定蕤宾律,变徵尺字,取商弦度数,转为徵弦度数。 羽,五弦,定夷则律,徵声工字,取角弦度数,转为羽弦度数。 对应无射律,羽声凡字,原本变徵度数,转为变宫度数。 宫,六弦,定半黄钟律,变宫六字,取徵弦度数,转为宫弦度数。 商,七弦,定半太簇律,宫声五字,取下羽度数,转为商弦度数。
清徵调
宫,一弦,定倍应钟吕,清变宫高六,取下徵度数,转为宫弦度数。 商,二弦,定大吕吕,清宫高五,取下羽度数,转为商弦度数。 角,慢三弦,定夹钟吕,清商高乙,取变宫度数,转为角弦度数。 对应仲吕吕,又对应蕤宾律;清角高上,变徵尺字,原本宫弦度数,转为变徵度数。 徵,四弦,定林钟吕,清变徵高尺,取商弦度数,转为徵弦度数。 羽,五弦,定南吕吕,清徵高工,取角弦度数,转为羽弦度数。 对应应钟吕,清羽高凡,原本变徵度数,转为变宫度数。 宫,六弦,定半大吕吕,清变宫高六,取徵弦度数,转为宫弦度数。 商,七弦,定半夹钟吕,清宫高五,取下羽度数,转为商弦度数。
羽调
羽,慢一弦,定倍夷则律,下羽凡字,取变徵度数,转为下羽度数。 对应倍无射律,又对应倍应钟吕;变宫合字,清变宫高六,原本下徵度数,转为变宫度数。 宫,二弦,定黄钟律,宫声四字,取下羽度数,转为宫弦度数。 商,慢三弦,定太簇律,商声乙字,取变宫度数,转为商弦度数。 角,慢四弦,对应姑洗律,又对应仲吕吕;角声上字,清角高上,取宫弦度数,转为角弦度数。 对应蕤宾律,又对应林钟吕;变徵尺字,清变徵高尺,原本商弦度数,转为变徵度数。 徵,五弦,定夷则律,徵声工字,取角弦度数,转为徵弦度数。 羽,慢六弦,定无射律,羽声凡字,取变徵度数,转为羽弦度数。 对应半黄钟律,又对应半大吕吕;变宫六字,清变宫高六,原本徵弦度数,转为变宫度数。 宫,七弦,定半太簇律,宫声五字,取下羽度数,转为宫弦度数。
清羽调
羽,慢一弦,定倍南吕吕,清下羽高凡,取变徵度数,转为下羽度数。 对应倍应钟吕,又对应黄钟律;清变宫高六,宫声四字,原本下徵度数,转为变宫度数。 宫,二弦,定大吕吕,清宫高五,取下羽度数,转为宫弦度数。 商,慢三弦,定夹钟吕,清商高乙,取变宫度数,转为商弦度数。 角,慢四弦,对应仲吕吕,又对应蕤宾律;清角高上,变徵尺字,取宫弦度数,转为角弦度数。 对应林钟吕,又对应夷则律;清变徵高尺,徵声工字,原本商弦度数,转为变徵度数。 徵,五弦,定南吕吕,清徵高工,取角弦度数,转为徵弦度数。 羽,慢六弦,定应钟吕,清羽高凡,取变徵度数,转为羽弦度数。 对应半大吕吕,又对应半太簇律;清变宫高六,宫声四字,原本下徵度数,转为变宫度数。 宫,七弦,定半夹钟吕,清宫高五,取下羽度数,转为宫弦度数。
变宫调
羽,一弦,定倍无射律,变宫合字,取下徵度数,转为下羽度数。 对应黄钟律,宫声四字,原本下羽度数,转为变宫度数。 宫,紧二弦,对应太簇律,又对应大吕吕;商声乙字,清宫高五,取变宫度数,转为宫弦度数。 商,三弦,定姑洗律,角声上字,取宫弦度数,转为商弦度数。 角,四弦,定蕤宾律,变徵尺字,取商弦度数,转为角弦度数。 对应夷则律,徵声工字,原本角弦度数,转为变徵度数。 徵,紧五弦,对应无射律,又对应南吕吕;羽声凡字,清徵高工,取变徵度数,转为徵弦度数。 羽,六弦,定半黄钟律,变宫六字,取徵弦度数,转为羽弦度数。 对应半太簇律,宫声五字,原本羽弦度数,转为变宫度数。 宫,紧七弦,对应半姑洗律,又对应半夹钟吕;商声乙字,清宫高五,取变宫度数,转为宫弦度数。
清变宫调
羽,一弦,定倍应钟吕,清变宫高六,取下徵度数,转为下羽度数。 对应大吕吕,清宫高五,原本下羽度数,转为变宫度数。 宫,紧二弦,对应夹钟吕,又对应太簇律;清商高乙,商声乙字,取变宫度数,转为宫弦度数。 商,三弦,定仲吕吕,清商高上,取宫弦度数,转为商弦度数。 角,四弦,定林钟吕,清变徵高尺,取商弦度数,转为角弦度数。 对应南吕吕,清徵高工,原本角弦度数,转为变徵度数。 徵,紧五弦,对应应钟吕,又对应无射律;清羽高凡,羽声凡字,取变徵度数,转为徵弦度数。 羽,六弦,定半大吕吕,清变宫高六,取徵弦度数,转为羽弦度数。 对应半夹钟吕,清宫高五,原本羽弦度数,转为变宫度数。 宫,紧七弦,对应半仲吕吕,又对应半姑洗律;清商高乙,商声乙字,取变宫度数,转为宫弦度数。
以上讲琴弦音律的旋宫转调,是就七弦琴立论,以羽弦作为起调,所以旋宫以黄钟定二弦的羽位作为宫调。《律吕正义后编》是立足于七音来讲,以确立宫音为主。黄钟作为宫,则琴弦的宫分对应黄钟,商分对应太簇,角分对应姑洗,变徵分对应蕤宾,徵分对应夷则,羽分对应无射,变宫分对应半黄钟(也就是倍无射)。以大吕为宫,七音的度数对应阴吕,道理也是一样。
从度数来说:宫分对应黄钟,就是黄钟的度数;商分就是太簇的度数;角分就是姑洗的度数;变徵分就是蕤宾的度数。至于徵分对应夷则,却不是夷则的度数,而是林钟的度数;羽分对应无射也不是无射律的分度,而是南吕律的分度。变宫音对应半黄钟律的,并非半黄钟律的分度,而是应钟律的分度。以大吕为宫音时,变徵的音分就是变林钟的音分,徵的音分就是夷则的音分,羽的音分就是无射的音分,变宫的音分就是变黄钟的音分。阴阳各有七调,每调各配七弦,有表格详细记载在《乐问》当中,这里不再全部刊载。
志七十一 乐三 乐章一 郊庙群祀
圜丘九章(郊庙乐,顺治元年制定,乾隆十一年沿用旧文重新改订。顺治年间所作的旧辞,分别标注在各句当中。中和韶乐,黄钟宫立宫,倍夷则下羽为主调)
迎神·始平
敬承上天厚重的福佑,光明昭显,融和流布。天下长久清宁,四海归于一统。在这盛大祭祀中献上诚心,顺应律吕调和八方之风。恭谨地迎取大福,上天眷顾我这微薄的一身。深思天地的高深广厚,期望能够辅佐上天成就化育万物之功。彰明礼法秩序,从早到晚宣明通达。神的云车久久停驻,鸾旗车马云雾迷蒙。翠绿旌旗纷纷飘曳,雷电轰鸣。恭敬开启祥和畅达之礼,仰望苍苍上天。众神恭敬护卫,公卿百官一齐斋戒肃敬。神灵前来安享祭祀,上天能够明察。彰显慈爱恩惠,远察我的一片赤诚。
奠玉帛·景平
神灵的旌旗已经停驻,陈设好钟磬乐器。执事之人恭敬谨慎,进献玉帛筵席。彰明内心的诚恳恭敬,百官快步奔走前来。奉上美好的玉圭玉璧,进献缯帛。美玉与币帛,先后陈列。神灵浩荡降临,仪态庄肃。我的内心恭谨恳切,向上天禀告内心的虔敬。
进俎·咸平
洁净准备祭祀的美食,恭敬摆上笾、豆礼器。献上丰盛的肉食,陈列礼俎。奉上祭品,怎敢不心怀虔敬。洁净备好膳食,感召上天降临。烤熟的牲畜、小牛犊,献上肥美的新鲜祭品。用质朴的陶匏礼器,取用洁净泉水。降下鉴察,停留云车。赐予美好的福分,绵延亿万年。
初献·寿平
玉制酒爵整齐陈设,光彩明亮。桂酒初次酿造,气息芬芳。我内心怀着仁惠,捧起酒觞。醴酒承载德行,香气远扬。上天慈恩眷顾,气象昌明。恭敬仰望,神灵从容徜徉。
亚献·嘉平
敲起钟、起舞蹈,再次献上玉制酒觞。恭谨庄重地侍奉神明,依次恭敬进献。神灵神色温润安和,黑色几案光彩辉煌。神明肃穆安享,和气充盈漫溢。天下百姓盼望恩泽,仰望天上玉房。甘泉瑞露降下,吉庆没有穷尽。
终献·永平
举行终献之礼,玉爵之中酒液清冽。恭敬献上黑黍香酒,进献调和的羹汤。钟磬管乐铿锵鸣响,祭祀典礼昭明。美酒满盏,不忘成就祭祀。上天明察眷顾,赐福万民。八龙曲折巡游,凤鸟苞羽和鸣。
彻馔·熙平
阳气回还,祥和之气升腾。盥洗进献的礼仪完毕,内心的纯洁赤诚表露出来。撤去祭品礼器,不敢迟疑徘徊。祭祀礼将要完成,乐声欢欣。仰望九天天门,天地造化运转。福泽向下普降,护佑天下黎民。
送神·清平
祭天大礼告成,坛场云雾氤氲。神明顾盼回望,神灵车驾浩荡。青龙执掌节令,白虎俯仰相随。天地造化涤荡世间,妖孽悄然消弭。我祈求四时风调雨顺,感念上天馨香恩德。紫色祭坛高峻巍峨,盛大辉煌。我承受天命,期盼神明辅佐。上天施予化育,五谷繁茂昌盛。护佑我万民百姓,正直安宁康泰。
望燎·太平
盛大仪礼全部完备,诚心已经上达。虔诚手持火把,焚烧芬芳祭品。雷霆车驾、神龙腾飞。繁乱的钟鼓齐鸣,龙旗飞扬。紫色雾气弥漫四方,云旗招展。降下光明,百姓蒙受福佑,恪守五常。我这渺小君主,恭敬戒惧,永记善德。使我得到福分,万世盛大昌隆。
方泽八章(中和韶乐,林钟清变徵立宫,夹钟清商为主调)
迎神·中平
洁净举行祭祀,玉宇天门敞开。暖煦南风徐徐吹来。凤鸟车驾前后纷纭,山川神灵徘徊往来。恭敬陈设礼仪,报答大地功德;充沛的神灵恩泽遍及九州。
奠玉帛·广平
选择吉时,于中土祭坛。整治郊祭的兆域,庄严肃穆。诸侯公卿步履整齐,各就位次;敲钟击鼓,乐舞上演。黄色玉琮与素色缯帛,已经陈设完毕;神灵灵光向下照临,我的诚心一片赤红。
进俎·含平
礼乐演奏,不曾停歇。美好的祭品整齐摆设在大房礼器之中。牺牲祭品被神灵歆享,唯有心怀恭谨;百姓民力得以保全,恭敬进献。大地承载万物,化育无远弗届;神灵降临筵席,浩荡洋洋。
初献·太平
甜酒温润醇和,气息芬芳。肥壮牲畜从庖厨抬到鼎俎。清风肃穆,吉祥之气飞扬。神明和乐,举起初次酒觞。洽合众多礼仪,诚心祭祀;期盼九州大地五谷丰登。
亚献·安平
以三脊茅草过滤酒浆。山罍酒器盖上帷幕,酒香馥郁。奉上黍稷谷物,美酒佳酿;再次清洗牺尊酒器,恭敬进献。乐舞完成八段,舞队进退有序;大地之神肃穆安悦康和。
终献·时平
方坛之上,吉祥之气充盈。美酒柔和,醇和平正。心怀敬畏,看神灵升降往来,内心惶恐谨慎。三献之礼完成,奉上玉制酒杯。大地德行恢弘广大;神灵护佑国家基业,永久清平。
彻馔·贞平
玉俎陈列,各类祭品齐备。黄琮玉礼器撤下,云气回旋飘荡。阴和之气安定,日光回转。东南时序运转,暑气升腾。恭敬面对神明,神灵近在眼前;广厚大地的恩泽遍及天下万民。
送神、望瘗·宁平
神灵旌旗踏上云路。飞龙蜿蜒,飞向高天。大地阴柔之神德行纯粹。眷顾四海,世间清净无尘。与上天相配,天地两大;安定下方土地,福泽百姓黎民。
祈谷九章(中和韶乐,黄钟宫立宫,倍夷则下羽为主调)
迎神·祈平
上天垂佑百姓,百姓渴求安乐。小民依靠什么生存,衣食是第一所需。没有比谷物更重要的事物,万事由此开端。为百姓向天帝请命,这本就是我的责任。选定辛日,百官齐集。朝阳将要升起,东风徐徐。我这渺小君主,恭敬盥洗,展露诚心。盛大的神龙车驾,和乐欢愉。盼望降下恩惠,迎来大丰收。
奠玉帛·绥平
心念农事稼穑,粮食是百姓的生存根本。国家八种政务当中,吃饭居于首位。养育万民,依靠广阔田地。希望风雨适时,寒暑调和。滋养百姓,获得安康年成。仰望上天大公无私,恭敬举行祭祀。捧着玉帛,祭祀诚心满满。奉持玉璋与缯帛,恭敬谨慎如同面临深渊。祈求天下获得丰收之年。
进俎·万平
鼎中烹煮祭品,香气芬芳。美好的进献,不事虚文。献上小牛犊子,选用黄色公牛。祭品的香气升腾,直上云霄。彰显百姓物力,使之保全。凭借美好的德行,馨香上闻于天。
初献·宝平
初献之礼,美酒满斟。内心纯洁,蓄积精诚。牺尊盛满美酒。黄色酒浆,由酒罍承接。恭敬面对在上的神明。斟酌酒液,澄澈清明。庄重敬对上天,清静昭明。上天神灵歆享祭祀,赐我事业有成。
亚献·穰平
牺尊酒器开启,禀告虔敬之心。清醇美酒香气四溢,于筵前陈设。第二次行祭祀之礼,祭祀筵席肃整。光彩闪烁,香烟缥缈。神灵愉悦,仿佛就在眼前。赐下繁茂作物,迎来大丰收。
终献·瑞平
举行终献,奉上洁净谷物。芬芳的美酒已经滤好。神灵安享,降下福佑;三献礼仪完成,宣读祝祷之辞。我在青色殿阶下俯首拜手。仰望云霓。
彻馔·渥平
俎豆礼器陈列,各类祭品适宜。神灵明察,承受上天慈恩。祭品撤下,玉几空出;登歌歌声飞扬,撤去祭品不敢迟缓。表露微薄诚心,完成祭祀之事;天帝安享祭品,降下大福吉祥。
送神·滋平
恭谨承奉上天威严,不敢贪图安逸。小心翼翼,敬奉苍苍上天。云气垂自九天,露水浓重。翠旗与羽饰符节,向高空翱翔。我在下风处跪拜,恭敬彷徨。盼望降下丰沛雨露,百姓多有储藏。期盼风雨调顺。
望燎·谷平
抬头仰望天门。天地混茫一气,浩渺无边。焚烧萧草与束帛,进献馨香。精诚感动上天,降下福运丰饶。四时顺序不紊,五谷昌盛繁茂。我率领亿万百姓,全都蒙受上天恩泽荣光。
社稷坛七章(中和韶乐:春季夹钟清商立宫,倍应钟清变宫为主调;秋季南吕清徵立宫,仲吕清角为主调)
迎神·登平
土地神灵福泽繁盛,德行敦厚崇高。土地五谷的功德教化盛大。美好的生命、福分繁多,功德教化普天相同。亿万百姓赖以生存,九州大地同一。坛台肃穆,风露融和。我们的稷谷茂盛,黍稷蓬勃。遥望神灵云车,驾乘鸾龙。竖立玉璧、手持玉圭,希望感动神灵相通。
奠玉帛、初献·茂平
恭敬虔诚举行祭祀,庄重雍和。祭祀使用黑色牺牲,和北郊礼制相同。清酒已经备好,来到斋戒的宫殿。初次朝献,玉帛一同陈设。浩荡神灵在上,体察我的衷肠。降下洪大福报。
亚献·育平
乐工进入演奏,乐声洪亮。郁鬯香酒再次奉上,宾客八方肃敬。兕牛角酒杯高举,再次把酒献上。大地厚德可以配天,护佑家国邦土。赐我们年年丰收,亿万百姓安康。
终献·敦平
方坛北侧殿宇,神灵居于中央。满庭万种舞队,舞姿高低起伏。斟酒三爵,桂酒芬芳。虽然是旧邦,天命广布流播。
彻馔·博平
大房、笾豆礼器,整齐成行。神灵享用洁净祭品,尚且盘旋未去。撤下祭品不敢迟缓,余香芬芳。草木蓬勃生长,五谷兴旺。黍稷本身不算馨香,贵在内心悦乐安康。
送神·乐平
孔盖翠色旌旗,随风飞扬。龙车从容,驶向天门。神灵近在咫尺,却又隔着苍苍天穹。流传福运,赐给皇朝荣光。流传福祚,保佑世代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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