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稿(上):本纪、志、表(白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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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红旗察哈尔:驻牧地古尔板拖罗海山,在张家口西北三百七十里,东南距离京城八百里。汉代属于雁门郡北境。牧地在山西陶林厅东北、丰镇厅北面的奇尔泊。东边接正黄旗察哈尔,西边接镶红旗察哈尔,南边接陆军部右翼牧厂,北边接四子部落。东西宽五十五里,南北长二百八十里。 境内的山:东面阿拍挞兰台山;北面伊克和洛图山;东北哈撤克图山;西北插汉峰。 水源:南部昆都伦泉、葫芦苏台泉;北部诺尔孙泉,向东南流入正黄旗察哈尔,叫作纳林河,继续向东南注入希尔池。

镶白旗察哈尔:驻牧地布雅阿海苏默,在独石口西北二百四十五里,东南距离京城七百七十里。明代是开平卫西北边地,汉代属于上谷郡北境。牧地位于独石口厅治所西北。东边和南边接陆军部牧厂,西边接正白旗察哈尔,北边接正蓝旗察哈尔。东西宽五十六里,南北长一百九十七里。 境内的山:南面巴汉得儿山;西北铁柱山(蒙古名叫阿尔坦噶达苏)。西北有西尔哈池。 湖泊:西北红盐池(蒙古名叫乌兰池)、魁素池。

正白旗察哈尔:驻牧地布尔噶台,在独石口西北二百九十里,东南距离京城八百二十里。明代属于龙门卫边外,汉代属于上谷郡北境。牧地在独石口厅治西北。东边、北边接镶白旗察哈尔,西边、南边接镶黄旗察哈尔。东西宽七十八里,南北长二百九十五里。 境内的山:南面清凉黑山(蒙古名叫魁屯喀喇);西面喀喇峨博图山,又叫黑山;东南伊克得儿山,也叫大马鬣山。 湖泊:西北翁翁泊、黑水滦(蒙古名叫喀喇乌苏)。

镶蓝旗察哈尔:驻牧地阿巴汉喀喇山,在杀虎口东北九十里,东南距离京城一千里。明代在大同府西北边塞之外,汉代是雁门郡沃阳县属地。牧地在山西宁远厅北面。东边接镶红旗察哈尔,西边接山西归化,南边接山西大同,北边接四子部落。东西宽一百一十五里,南北长一百六十里。 境内的山:东面克丑山;西面乌兰插伯山;东北衣马图山;东南朔隆峰。 河流:南部察哈音图河,从阿尔站岭发源,向西南汇合弩衡格尔、虎虎乌苏两条河水,注入乌兰木伦河。东南阿拉齐河,从朔隆峰发源,向东流进镶红旗察哈尔,接纳巴尔哈孙河,流入黛哈池。东北硃喇马台河,从席喇峰发源,向西南汇合喀喇乌苏河、纳札海河,形成土尔根河,就是黑河的上游。黑河,从海拉苏台坡发源,和镶红旗察哈尔地界相连;向西北流淌,纳札海河、硃喇马台河等河流都从东北汇入;继续向西,接纳德布色黑河;折向西南汇合哲尔德河,才叫伊克土尔根河,向西流入归化。

正蓝旗察哈尔:驻牧地札哈苏台泊,在独石口东北三百六十里,东南距离京城八百九十里。明代是开平卫北境,金代为桓州属地。牧地在直隶独石口厅治北面。东边接克什克腾,西边接镶白旗察哈尔,南边接内务府正白旗羊群牧厂,北边接阿巴噶左翼。东西宽二百六十五里,南北长九十五里。 河流:东面戈贺苏台河,从额默黑特驿站西面发源,向北汇合察察尔台、戈贺苏台、奴黑特等河水,流入阿巴噶右翼。

志五十七 礼一(吉礼一)

早在虞舜时代就修定五礼,战争止息、刑罚搁置。虽然天道秩序简约,礼乐仪制却包罗宏大。历经汉、唐,直到明代,各朝矫正旧弊、振兴雅正礼乐,全都以此作为准则。礼乐制度盛大完备,通过等级高低来节制上下,用吉凶哀乐的仪文加以修饰,依靠庄重恭敬、诚恳虔敬的态度来辅助行礼。纵然时代风气有淳厚、浮薄的差别,但无一不是弘扬上天功业,规范人间伦理,顺应时代订立礼法规范。因此百姓百姓教化蒸蒸日上,必须依靠这套制度作为行为依据,实在是万事万物的权衡准绳。仔细斟酌,删减增益,修订完善并且讲习贯通,谁说不能重现夏商周三代的风尚!

清世祖入关之后,顺应天命创立制度,格局宏大深远。顺治三年,下诏令礼官参考前代制度,编纂礼书,作为天下百姓的行为准则。圣祖每年开设经筵,编撰完成《日讲礼记解义》,文字虽然出自众臣之手,阐发义理全都遵从皇帝训示。高宗御撰《三礼义疏》,汇集历代研讨礼乐的各家论述,折中取舍,公允恰当,堪称煌煌巨著。至于《皇朝三通》《大清会典》,梳理礼乐律法,更能体现制度本源。

其中最为知名的专书:第一是《大清通礼》,乾隆年间编撰成书,道光年间增补修订;第二是《皇朝礼器图式》,分为祭器、仪器、冠服、乐器、卤簿、武备六类;第三是《满洲祭神祭天典礼》。满洲原先在关外创业,崇尚祭祀天神以及各类神祇、祖先,仪式力求简朴。所有记录,全部使用满语、满文。入关之后,旧有祭祀一概保留不废。到高宗时期,依据满文原本,翻译成汉文四卷。祭祀时间、供品、礼仪流程、祝祷文辞,加上口头流传、版本略有出入的地方,全部加以校正修订,这是本朝独有的祭祀典制。德宗末年,设立礼学馆,广泛遴选德高望重的儒者,准备继续编纂礼书。编纂大的体例以《大清通礼》为主体,效仿江永《礼书》的体例,增设“曲礼”篇目;又仿照宋代《太常因革礼》,新增“废礼”“新礼”两个篇目,附在全书末尾。还没有来得及定稿编完,戊戌变法就爆发了。

可以考见的祭祀典制:清初沿袭明代旧制,又略有增补。堂子祭祀,虽然古代没有相关记载,但是用来向天神祷告,性质接近古代的类祭。康熙年间,皇帝认为皇宫内祭祀上帝、大享殿合祭天地日月和众多神灵、太庙台阶之下一并祭祀五祀,不符合古礼,下诏废除;又取消禘祭,专门实行祫祭。高宗恢复雩祀,废除八蜡祭祀;修建南北郊的坛庙,制定坛庙所用祭器,废弃、恢复祭祀全都务求合宜。宣宗留下遗命,不许将自己配享郊祀、祔入太庙;文宗限定祔庙只许五祖三宗,思虑十分深远。穆宗驾崩,礼官援引奉先殿增设神龛的旧例,主张将穆宗神主祔入太庙。评议的人认为这个做法过于简略,但也是迫于形势不得不如此。光绪年间,依据高宗《濮说辨》,尊称醇亲王为本生父亲,在王府另建家庙,用天子规格祭祀。恩情礼义两全,远超唐、明两代。

至于郊外、宗庙的重大祭祀,没有特殊情况不派官员代为行礼,虔诚恭敬、仁爱孝道,定为皇室世代家法,尤其被世人称道。如今考察既成典章,依照五礼次序,分条梳理,凡是沿袭旧制、创新变革,顺应时势做出的调整,全部摘要记述在本篇之中。

本篇包含:坛壝的规制、神位、祭器、祭品、玉帛牺牲牲畜的数量、祭祀日期、斋戒、祝版、祭服、祭告、演习礼仪、陪祭。

五礼的第一种,叫作吉礼。国家各类祭祀,归太常寺、光禄寺、鸿胪寺三个机构分管,统归礼部总领。唯独堂子正月初一拜谒、立杆祭祀,以及皇宫内廷的各类祭祀,全部由内务府掌管。

清初定下制度,祭祀分为三等:圜丘祭天、方泽祭地、祈谷、太庙祭祖、社稷,属于大祀;天神、地祇、太岁、朝日、夕月、历代帝王、先师孔子、先农,属于中祀;先医等庙宇,贤良祠、昭忠祠这类祠宇,属于群祀。乾隆时期,把常雩升为大祀,先蚕定为中祀。咸丰时期,将关圣、文昌改为中祀。光绪末年,把先师孔子升为大祀,这是特殊隆重的恩典。 天子亲自祭祀天地、宗庙、社稷。如果皇帝因故不能亲往,派遣官员代为祭祀。中祀,或是皇帝亲祭,或是派遣官员。群祀,则一律派遣官员主持。

大祀一共十三项:正月上旬辛日祈谷,孟夏常雩,冬至圜丘祭昊天上帝;夏至方泽祭祀皇地祇;四季首月到太庙行时享,年末举行祫祭;春秋第二个月上戊日祭祀社稷;上丁日祭祀先师孔子。 中祀一共十二项: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孟春、除夕前一日祭祀太岁、月将;春仲祭祀先农,季春祭祀先蚕;春秋仲月祭祀历代帝王、关圣、文昌。 群祀一共五十三项:季夏祭祀火神,秋仲祭祀都城隍,每季祭祀炮神;春冬仲月祭祀先医;春秋仲月祭祀黑龙、白龙二潭以及各处龙神,玉泉山、昆明湖河神庙、惠济祠,还有贤良祠、昭忠祠、双忠祠、奖忠祠、褒忠祠、显忠祠、表忠祠、旌勇祠,睿忠亲王、定南武壮王,二恪僖公、弘毅公、文襄公、勤襄公诸位功臣的祠堂。北极佑圣真君、东岳都城隍,在皇帝万寿节祭祀。

也有临时特设的祭祀:视学典礼的释奠先师,献俘大典在太学释奠,皇帝开经筵,要到传心殿告祭。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历代帝王陵庙,先师阙里,元圣周公庙,皇帝巡幸经过,有时亲自祭祀,有时不祭;遇上重大庆典,就派遣官员前往致祭。

各省地方祭祀:社稷、先农、风雷、本地山川、城隍、厉坛、帝王陵寝、先师、关帝、文昌,名宦祠、贤良祠,功臣忠烈的专祠,以及那些为百姓抵御灾祸、捍卫一方的人物,全部颁布政令给地方官府,每年春秋按时祭祀。 至于亲王以下的家庙,祭祀受封的第一代祖先连同高、曾、祖、父五世。官员以及读书人、普通百姓,祭祀高、曾、祖、父四世祖先。其余祭祀,或是因事举行,或是遵从地方风俗,只要不违背国家祀典,官府也不加禁止。以上就是吉礼的大致情况。

至于坛庙矮墙、神位,祭祀供品器物,斋戒致敬,以及所有制度礼节,辨析其中异同,理清始末,做到不遗漏、不重复,使阅读的人可以清楚考证。

坛壝之制

天聪十年,在盛京选地,修建圜丘、方泽坛,祭祀天地,改年号为崇德。天坛为圆形,三层台基。上层九重台阶,周长一丈八尺;中层七重台阶,周长三丈六尺;下层五重台阶,周长五丈四尺;每层台基都高三尺。围墙周长一百零三丈。地坛方形,两层台基;上层台基边长六丈,高二尺;下层台基边长八丈,高二尺四寸。围墙周长一百三十三丈。当时的规制十分简朴。

世祖定都燕京,在正阳门外南郊修建圜丘,安定门外北郊修建方泽,规制才开始扩大。 圜丘坐北朝南,三层台基。上层直径五丈九尺,高九尺;中层直径九丈,高八尺一寸;下层直径十二丈,高度和中层一致。铺砌砖石全部取一、九、七、五这些阳数。四面台阶,每面九级。栏杆、望柱覆盖青色琉璃。内围墙圆形,周长九十七丈七尺五寸,高八尺一寸;四面各三座门,每座门两根门柱。设置燔柴炉、瘗埋祭品的坎穴各一处。外围墙方形,周长二百四十丈八尺五寸,高九尺一寸,四门和内壝相同。北门以北是皇穹宇,坐北朝南,圆形殿宇;八根立柱环绕,重檐金顶;基座周长十三丈七寸,高九尺;三面台阶,共十四级。东西配殿各五间,一面台阶,七级。大殿、配殿全部铺青色琉璃瓦。围墙周长五十六丈六尺八寸,高一丈零八寸;南面设三座门。

外围墙门外北侧有神库、神厨各五间,坐北朝南;有一口井亭。东侧是祭器库、乐器库、棕荐库;再往东又一口井亭、宰牲亭。坛内围墙北边为圆形,其余三面方形。四座门:东门泰元、南门昭亨、西门广利、北门成贞。成贞门北面是大享殿,圆形殿宇,坐北朝南;内外各十二根立柱,中间四根龙井柱;鎏金宝顶,三重屋檐,铺青、黄、绿三色琉璃瓦;三层基座,南北三面台阶,东西各一面台阶,上、中层台阶各九级,下层十级。东西两重配殿,前排各九间,后排各七间。殿前是大享门,铺绿色琉璃瓦,前后三面台阶,各十一级。东南设置燔柴炉、瘗坎,形制和圜丘一样。内围墙周长一百九十丈七尺二寸,四座门;北门后是皇乾殿,坐北朝南,五间,青色琉璃瓦;五面台阶,各九级。东侧砖门外七十二间长廊,屋檐相连,一直通到北边神库、井亭;东北是宰牲亭,摆放祭品时用来躲避雨雪。围墙的东、西、北三面各设门,南边和成贞门相接。

西北是斋宫,坐东朝西,正殿五间,三面台阶,中间十三级,左右各十五级;殿内左边摆放斋戒铜人,右边摆放时辰牌。后殿五间,左右配殿各三间。内宫墙方形,周长一百三十三丈九尺四寸;正中三座门,左右各一座;墙外环绕水池,三座石梁跨池。东北角一座钟楼。外宫墙方形,周长一百九十八丈二尺二寸,水池、石桥和内宫相同。广利门外西北是神乐观,坐东朝西;正中凝禧殿五间,后面显佑殿七间。西侧是牺牲所,坐北朝南;再往西一座钟楼。大享殿外围墙南边和圜丘相连,东西向北侧墙体为圆形;内墙高一丈一尺,墙基厚九尺,墙顶厚七尺,周长一千二百八十六丈一尺五寸;外墙高一丈一尺五寸,墙基厚八尺,墙顶厚六尺,周长一千九百八十七丈五尺;西侧两道门,南北并列。

乾隆八年,修缮斋宫,把神乐观改名为神乐所。十二年,修整内外围墙,重新修建圜丘,规模进一步扩大。上层台基直径九丈,中层十五丈,下层二十一丈,九、十五、二十一,全部取天数。三层台基合计四十五丈,契合“九五”的寓意。度量依照古尺,古一尺相当于营造尺八寸一分,又契合九九之数。坛台面铺砖九层;上层中心圆形地面,向外环绕九层,砖数从一九递增到九九;中层、下层依次增加。上层每面十八块,中层每面二十七块,下层每面四十五块,全部以九为基数;四面相加,总计三百六十,对应周天三百六十度。台基高度:上层五尺七寸,中层五尺二寸,下层五尺。栏杆、望柱、台阶都依照本朝尺度。古今尺度略有出入,取“九”的原则不变。坛面改用艾叶青石,皇穹宇台基铺青白石,大享殿外坛铺金砖。坛内殿宇门墙一律青色琉璃瓦。

乾隆十六年,把大享殿改名为祈年殿;殿檐、门庑、坛内外围墙全部更换青色琉璃瓦,距离主坛较远的建筑维持旧瓦。随后增设天坛外垣南门一座,内垣钟鼓楼各一座;此后祭祀圜丘从新南门进入,祭祀祈年殿仍然走北门。二十年,神乐所改为神乐署。五十年,重修祈谷坛配殿。光绪十五年,祈年殿遭火灾,重建全部遵循旧有的规制。

方泽坛坐北朝南,坛下瘗坎周长四十九丈四尺四寸,深八尺六寸,宽六尺,祭祀当天坎中蓄水。两层台基;上层台基边长六丈,下层边长十丈六丈,取六、八的阴数。坛面铺黄色琉璃,每层四面台阶,都是八级。下层台基南侧摆放五岳、五镇、五陵山石座,雕刻山石纹样;北侧摆放四海、四渎石座,雕刻水纹;石座全部东西朝向。内围墙方形,周长二十七丈二尺,高六尺,墙厚二尺;正北三座门,六根石柱;东、西、南各一座门,两根石柱。北门外西北设置瘗坎。外围墙方形,周长四十二丈,高八尺,墙厚二尺四寸,门的规格和内壝相同。南门后面是皇祇室,五间殿宇,坐北朝南;围墙周长四十四丈八尺,高一丈一尺,一座正门。外围墙西门之外,布置神库、神厨,祭器库、乐器库,井亭,宰牲亭。西北是斋宫,坐东朝西;正殿七间,五面台阶,中间九级,左右七级;南北各一面台阶,七级。左右配殿各七间。宫墙周长一百一十丈二尺,朝东开三座门。东北角钟楼一座。坛内围墙周长五百四十九丈四尺,北、西各三座门,东、南各一座门。外围墙周长七百六十五丈,朝西三座门。

雍正八年,重建斋宫,形制照旧。乾隆十四年,皇帝认为皇祇室使用绿色琉璃瓦,不符合地为黄色的五行原则,下旨北郊坛、围墙瓦件全部改用黄色。第二年重新铺砌方泽坛台面,制度参照圜丘。上层石板沿用六六阴数,横纵各六,一共三十六块;向外四正四隅,采用八八之数,横纵各二十四块。下层台基是上层的两倍,采用八方八八,半径各八,取六八阴数,和大地属阴的含义相合。随后在内壝南门外、北门外各增设两座瘗坎。天坛、地坛,按照品级设立陪祀官员跪拜石位。

阙右社稷坛,方形,坐北朝南,两层台基,高四尺;上层边长五丈,下层边长五丈三尺;四面台阶,各四级。上层坛面,按照方位铺设五色土。内围墙周长七十六丈四尺,高四尺,墙厚二尺,墙体颜色对应方位。四座门,每座两根门柱。围墙西北设置两座瘗坎。北侧拜殿,再往北是戟门,各五间,三面台阶。门外排列七十二支戟。西南设置神库、神厨。坛墙周长一百五十三丈四尺,铺黄色琉璃瓦。北面三座门,东、西、南各一座门。西门外宰牲亭一座,井一口。西南是奉祀署。坛东北正门一座,左右侧门各一座,朝东,正对着阙右门,皇帝亲祭由此出入。东南为社稷街。

乾隆二十一年,把瘗坎迁移到围墙外西北角。旧制围墙使用五色土,此时改成四色琉璃砖瓦。地方府州县社稷坛高度减为二尺一寸,长宽为京城的十分之五。

朝日坛建在朝阳门外东郊,夕月坛建在阜成门外西郊,全部顺治八年修建。形制方形,一层台基,四面台阶。日坛台阶各九级,坛边长五丈,高五尺九寸;圆形围墙,周长七十六丈五尺,高八尺一寸,墙厚二尺三寸;坛墙前方后圆,周长二百九十丈五尺。月坛台阶各六级,坛边长四丈,高四尺六寸;方形围墙,周长九十四丈七尺,高八尺,墙厚二尺二寸;坛墙周长二百三十五丈九尺五寸。两坛的具服殿形制相同。燎炉、瘗坎、井亭、宰牲亭、神库、神厨、祭器乐器库房全部齐备。牌坊叫作礼神街。雍正初年,日坛街改叫景升街,月坛街改叫光恒街。乾隆二十年,修整两坛,仿照天坛规制,内墙土墙全部包砖,外墙比原来增高三尺。光绪年间,日坛坛面改用红琉璃,月坛坛面改用白琉璃,都铺金砖。

天神坛、地祇坛、先农坛,都是方形一层台基,四面台阶,都在正阳门外。先农坛在西南,坛周长四丈七尺,高四尺五寸。东南是观耕台,举行耕耤礼时搭建。台前是耤田,台后是具服殿。东北神仓,中间粮仓为圆形;前面收谷亭,后面祭器库。内垣南门之内是神祇坛:东侧神坛,方形,边长五丈,高四尺五寸五分;北面四座石龛,雕刻云纹,分别祭祀云、雨、风、雷。西侧祇坛,宽十丈,纵深六丈,高四尺;南面五座石龛,雕刻山水纹样,分别祭祀岳、镇、海、渎。两坛方形围墙,周长都是二十四丈,高五尺五寸;南北各正门,其余制度同日坛、月坛。

内垣东门外北侧是斋宫,五间殿宇,配有后殿、配殿,茶房、膳房齐备。乾隆年间,斋宫改叫庆成宫。外坛围墙周长一千三百六十八丈,南、北两座门,朝东;南门进先农坛,北门进太岁殿。太岁殿七间,东西配殿各十一间;殿前拜殿,一座燎炉。

先蚕坛,乾隆九年修建在西苑东北角,规制参照先农坛。坛直径四丈,高四尺,四面台阶;正殿三间,坐西朝东。东面采桑台,宽三丈二尺,高四尺,三面台阶。台前桑园台;中间具服殿、茧馆;后面织室。配有配殿,外围宫墙。宫墙东面浴蚕河,两座桥梁跨河。桥东蚕署三间,蚕室二十七间,全部坐西朝东。外围墙周长一百六十丈。各省先农坛高度宽度参照京城社稷坛,其余依照统一制度。

神位、祭器、祭品、玉帛牲牢之数

神位:圜丘上层台基,正位昊天上帝,神位朝南;配位八位,从太祖到宣宗,东西相向。所有神位都设帷帐。第二层台基从祀神位:东侧大明(太阳),其次星辰;西侧夜明(月亮),其次云、雨、风、雷。常雩祭祀,和冬至大祀一样,只有从祀、没有配位。祈谷坛神位布置同圜丘上层,不设帷帐。

方泽上层台基,正位皇地祇,神位朝北;配位列祖列宗,东西相向。第二层从祀:东侧五岳,启运山、隆业山、永宁三山,其次四海;西侧五镇,天柱山、昌瑞山,其次四渎。因事临时告祭天地,不设配位、从祀位。

顺治十七年,大享殿合祀天地:正中左侧天帝,右侧地祇,朝南;东侧配太祖,西侧配太宗。从祀十二坛:东侧大明,星辰、五岳、启运山、四海、太岁、天下名山大川依次排列;西侧夜明,云、雨、风、雷、五镇、天柱山、隆业山、四渎、历代帝王、天下诸神依次排列。

社稷坛正中安放石主,另设神牌;正位东大社、西大稷,神位朝北;东侧配后土句龙氏,西侧配后稷氏,不设帷帐;坛下木龛安放神牌。 日坛正中大明,无帷帐。月坛正中夜明,配北斗二十八宿、周天星辰,共用一处帷帐。 天神坛正中,左云师、右风伯,右雨师、左雷师,神位朝南。 地祇坛正中五岳;右侧五镇、四海;左侧五陵、四渎,神位朝北;旁边配祀京师山川、天下山川,不设帷帐。

各省府州县神祇坛正中云、雨、风、雷;左山川,右城隍。 郊坛神位,安放在皇穹宇、皇乾殿、皇祇室。神祇坛、社稷坛、日月坛的神位存放神库,祭祀之时移到坛上。太庙、奉先殿神牌安放在寝宫龛位,祭祀移到前殿宝座。传心殿、历代帝王庙、先师庙龛位,或分或合,没有固定定式。

祭器:圜丘正位:爵三只,登一只,簠、簋各二只,笾、豆各十只,篚、俎、尊各一只。配位、从祀位相同。只有大明、夜明用鉶三十件,夜明鉶两件;云、雨、风、雷和夜明规格一致。常雩和冬至大祀:正位、从祀笾六、豆二;告祭正位规格相同。

方泽、祈谷坛正位、配位,方泽从祀,全部参照圜丘;鉶的使用比照夜明。 太庙四时享祭,帝后共用一张供案:爵三,簠、簋各二,笾、豆各十二,登、鉶、篚、俎、尊各一;前后殿相同。祫祭和时享相同。东庑每一案:爵三,簠、簋各二,笾、豆各十,鉶、篚、俎各一;尊八案分两组,爵、鉶数量加倍。西庑大体相同,簠、簋各一,笾、豆各四。告祭,中殿、后殿笾六、豆二。

社稷坛大社、大稷:玉爵一只,陶爵二只,登、篚、俎、尊各一,鉶、簠、簋各二。配位相同,但是爵全部用陶制。祈告,笾六,豆二。 直省地方社稷坛:爵六,鉶一,笾、豆各四,簠、簋、篚、俎、尊各一,比照京城大社稷。

日坛、月坛、先农、先蚕坛:爵三,鉶三十,笾、豆各十,鉶、簠、簋各二,登、篚、俎、尊各一。直省先农坛比照地方社稷坛。

天神坛四案,祈雨祭祀共用爵十二,每案笾六、豆二,尊一,篚一。地祇坛七案,爵二十七。报祀神祇,每案规格同日坛,不用鉶。直省神祇坛:爵三,笾、豆各四,鉶、簠、簋各二,篚、俎、尊各一。 皇帝巡幸祭祀岳镇海渎规格同上;报祀祭祀增加鉶一件;临时遣官祭祀依旧两件。地方官府主持祭祀,不用登、鉶。

太岁殿比照先农坛,报祀也相同;祈请祭祀笾六、豆二,不用俎。 先师正位比照圜丘,鉶用两件。四配比照正位,笾、豆各八,不用登。十二哲,每一位爵三,鉶一,簠、簋各一,笾、豆各四;篚、俎、尊两案共用一套。东西两庑,两位先贤共用一案,每位爵一;共献爵六,篚二,尊、俎各六,簠、簋各一,笾、豆各四。视学释奠典礼,器物规格相同。

乾隆三十三年,朝廷颁发内府收藏的周代鼎、尊、卣、罍、壶、簠、簋、觚、爵各一件,陈列在大成殿,用来充作祭祀礼器。崇圣祠正位设置五张供案,每张供案摆放爵三件,笾、豆各八件,鉶、簠、簋各二件,篚、俎、尊各一件。配位共五张供案,每张摆放爵三件,笾、豆各四件,鉶、篚、簠、簋各一件,共用俎二件、尊二件。东西两庑一共三张供案,每张陈设器物规格和配位相同,只是共用篚两件。

光绪三十二年,增加至圣先师孔子正位的笾、豆为十二件,崇圣祠笾、豆定为十件;曲阜阙里文庙、全国各省的文庙以及崇圣祠,所用祭器都比照国子监太学的标准。历代帝王庙正位十六张供案,每张设爵三件,登一件,鉶、簠、簋各二件,笾、豆各十件,篚一件,共用俎七件、尊七件。两庑配位二十张供案,每张设爵十二件,鉶二件,笾、豆各四件,簠、簋、篚各一件,共用俎四件、尊四件。传心殿正位九张供案,每张摆放爵、尊各三件,鉶、篚各一件,笾、豆各二件。配位二张供案,每张摆放爵三件,笾、豆各二件,鉶、篚、尊各一件。关帝庙、文昌帝君庙,都陈设爵三件,笾、豆各十件,鉶、簠、簋各二件,登、篚、俎、尊各一件;只有后殿笾、豆为八件。各省祭祀形制全部依照京城的范式。先医庙三皇神位,每个神位设爵三件,笾、豆各十件,簠、簋、篚、俎、尊各一件。两庑六张供案,每张设簋、簠各一件,篚、尊各二件,笾、豆各四件,总共共用爵六件。都城隍庙陈设爵三件,笾、豆各十件,鉶、簠、簋各二件,篚、俎、尊各一件。火神庙、东岳庙,都摆放果盘五份,篚、俎、尊各一件。黑龙潭、玉泉山、昆明湖各处龙神祠,惠济祠、河神庙,全都设置三张供案,每张供案爵三件,簠、簋各二件,笾、豆各十件,篚、俎、尊各一件。

清初沿袭明代旧制,各类坛庙的祭品遵照古代制度,只是祭祀器皿使用瓷器。雍正年间,改为铸造铜器。乾隆十三年,皇帝下诏书,祭祀器皿应当效法古制,命令朝中大臣集会商议,于是定下制度:笾用竹编织,内衬丝绢,刷涂红漆;郊坛所用笾通体纯漆,太庙的笾加以彩绘。豆、登、簠、簋,郊坛使用陶器;太庙只有登用陶器,其余的使用木料,刷红漆,镶嵌金玉作为装饰。鉶铸造为铜质,鎏金装饰。尊:郊坛用陶器;太庙春季用牺尊、夏季用象尊、秋季用著尊、冬季用壶尊,祫祭使用山尊,全部铸为铜器。祭祀天地,爵用葫芦制成;太庙用玉爵;两庑用陶爵。社稷坛正位:玉爵一件,陶爵二件;配位全部用陶爵。另外豆、登、簠、簋、鉶、尊都用陶器。日坛、月坛、先农坛、先蚕坛,器物制度和社稷坛一致。帝王庙、先师庙、关帝庙、文昌庙以及各类祠宇祭祀,器皿全都使用铜器。凡是陶制祭器要区分颜色:圜丘坛、祈谷坛、常雩祭祀用青色陶;方泽坛、社稷坛、先农坛用黄色陶;日坛用红色陶;月坛用白色陶。太庙的陶登,黄色胎体加彩绘纹饰,其余陶器都是白色。盛放丝帛用竹制的篚,篚髹漆颜色和对应祭器相同。承载牲肉用木俎,刷红丹漆。盛放毛血的盘子用陶器,颜色也和对应祭器匹配。嘉庆十九年规定,太庙的簠、簋、豆,以及所有祭祀用的竹笾,每三年修缮一次。光绪三十二年,先师祭祀所用爵改用玉爵。

祭品:笾、豆里面盛放的供品,全套十二份规格如下。笾盛放:形盐、干鱼、枣、栗子、榛子、菱角、芡实、鹿脯、白饼、黑饼、糗饵、粉餈。豆盛放:韭菹、醓醢、菁菹、鹿醢、芹菹、兔醢、笋菹、鱼醢、脾析、豚拍、酏食、糁食。使用十件笾豆的规格:笾减去糗饵、粉餈;豆减去酏食、糁食。使用八件笾豆的规格:笾减去白饼、黑饼;豆减去脾析、豚拍。使用四件笾豆的规格:笾只盛放形盐、枣、栗子、鹿脯;豆只盛放菁菹、鹿醢、芹菹、兔醢。笾六件的规格:盛放鹿脯、枣、榛子、葡萄、桃仁、莲子。豆两件的规格:只盛放鹿醢、兔醢。登一件,盛放太羹;鉶两件,盛放和羹;簠两件,盛放稻米、高粱;簋两件,盛放黍米、小米。

玉、帛、牲畜祭品:玉器分为六等。祭祀昊天上帝用苍璧;祭祀皇地祇用黄琮;大社用黄珪;大稷用青珪;朝日祭祀用赤璧;夕月祭祀用白璧。旧有制度:社稷坛春秋常规祭祀使用玉,祷告求福的祭祀不用玉。乾隆三十四年,恰逢天旱求雨,皇帝下谕:“玉器用来护佑五谷,使百姓免除水旱灾害,特意命令主管部门祭祀时使用玉器行事。”从此定为固定制度。

丝帛分为七等。第一种叫郊祀制帛,南北郊祭祀使用。祭祀上帝用青色帛十二匹;祭祀地祇用黄色帛一匹。第二种叫礼神制帛,社稷坛以下各类祭祀使用。社稷:黑色帛四匹;大明(太阳)红色帛一匹;夜明(月亮)白色帛一匹,日月祭祀规格相同。星辰斗宿:白色帛七匹,青、红、黄、黑帛各一匹。天神、云、雨、风、雷:青、白、黄、黑帛各一匹。方泽从祀诸神:五岳、五镇各五色帛五匹;五陵山神白色帛五匹;四海依照对应方位选用帛的颜色;四渎黑色帛四匹。地祇:黄帛二匹,青帛、红帛各三匹,黑帛七匹,白帛十二匹。先农、先蚕,各青色帛一匹。先师正位、配位,十二哲,两庑,崇圣祠正位,东西庑,每一处都用白色帛一匹。帝王庙各个神位、关帝文昌正位与后殿,太岁正位,北极佑圣真君,东岳、都城隍庙,也都照此。唯独先医庙正位三匹,崇圣祠配位四匹,太岁两庑十二匹,火神庙红色帛一匹。第三种叫告祀制帛,祈报、祭告仪式使用。祈谷、雩祀、圜丘祭告都用青色帛一匹;方泽祭告用黄色帛一匹。第四种叫奉先制帛,郊祀配位、太庙祭祀使用。圜丘、方泽配位各一匹;太庙每位帝、后各一匹。第五种叫展亲制帛,亲王配享太庙使用,太庙东庑每个神位一匹。第六种叫报功制帛,功臣配享太庙使用,太庙西庑每个神位一匹。展亲、奉先、报功这三类帛都是白色,昭忠祠一类祠庙也同样;帛上面织有满文、汉文。第七种叫素帛:帝王庙两庑每个神位一匹,先医庙两庑合计四匹,其余部分祭祀也使用素帛。

祭祀牲畜分为四等:犊(小牛)、特(公牛)、太牢、少牢。毛色崇尚红色或者黑色。圜丘、方泽祭祀用小牛;大明、夜明祭祀用特牛。天神、地祇、太岁、日、月、星辰、云、雨、风、雷,社稷、岳镇、海渎,太庙,先农、先蚕、先师、帝王、关帝、文昌,祭祀都用太牢。太庙西庑,文庙配哲,崇圣祠,帝王庙两庑,关帝、文昌后殿,用少牢。光绪三十二年,崇圣祠正位改为使用太牢。各省的神祇坛、社稷坛、先农坛、关帝庙,先医庙配位以及各类群祀,使用少牢。火神庙、东岳庙、先医庙正位,都城隍庙,全部用太牢。太牢:牛一头、羊一头、猪一头;少牢:羊一头、猪一头。

大祀,牲畜要送入涤宫饲养九十天;中祀六十天;群祀三十天。大祀天地,祭祀前五天,亲王检视牲畜;前两天,礼部尚书省察牲畜;祭祀前一天子时宰杀牲畜。皇帝到天坛祭祀,前两天酉时宰杀牲畜;太庙、社稷坛、先师庙,祭祀前三天宰杀;中祀前两天宰杀。礼部尚书带领太常寺官员检查牲畜,前一日黎明宰杀。只有夕月祭祀,当天黎明宰杀。法令规定:都察院、礼部、太常寺、光禄寺官员监督宰杀;群祀只由太常寺执行。乾隆十七年规定,大祀、中祀,由光禄卿监督宰杀。

早先郊坛大祀,皇帝在祭祀之前住进斋宫,视察坛位、笾豆祭品、祭祀牲畜。乾隆七年重新规定:祭祀前一天,皇帝前往圜丘查看坛位;分献官前往神库查验笾豆,到神厨查看祭祀牲畜。不久又规定,查看坛位当天,皇帝亲自到皇穹宇、皇乾殿上香。旧例,查验笾豆、牲畜,皇帝有时亲临,有时不亲临。乾隆三十五年,规定派遣官员办理这些事务,之后成为定例。

祭祀日期:郊、庙祭祀,在祭祀前两年十月,钦天监预先占卜吉利日期。前一年正月,把占卜出的吉日以及有固定日子的各类祭祀上报皇帝,颁布通告全国。太常寺按照祭祀日期提前上奏请示,实际由礼部主持。世祖开国,下诏祭祀分出等级,按时举行。从此大祀、中祀、群祀的祭祀时间陆续订立,成为制度。嘉庆七年,再次规定,大祀、中祀遇到先帝忌辰,不更改祭祀日期。咸丰年间,进一步规定关帝、文昌春秋两季祭祀,避开忌辰。

祭祀时辰:顺治十三年下诏,祭天、祭地,五更时分皇帝出宫;社稷、太庙祭祀在黎明。康熙十二年,沿用太宗旧制,坛庙祭祀都在黎明;夕月祭祀在酉时。嘉庆八年下谕,祭祀行礼应当在寅时、卯时,符合礼经“天刚亮举行祭祀”的古训。凡是皇帝亲自参加的大祀,主管部门定好时辰;承祭官以及执事、陪祭官员恭敬等候;随意提早或推迟时间的,由御史纠察弹劾。

斋戒:顺治三年,订立郊祀斋戒的礼仪。顺治八年,规定大祀斋戒三日,中祀斋戒二日;官署摆放斋戒木牌。祭祀前十天,登记斋戒人员名册送交太常寺。斋戒期间,不审理刑事案件,不举办宴会,不听音乐,不住在内宫,不饮酒、不吃荤腥,不探视病人、不吊丧,不进行其他祭祀、扫墓。生病或者服丧的官员不参与斋戒。

举行大祀、中祀时,太常寺进呈斋戒牌、铜人,安放在乾清门黄色案几上。大祀前三天,皇帝在皇宫大内斋戒,发布誓戒训令。誓词说:“各位大臣,你们要洁净内心,统一心志,恪尽职守。倘若有不恭敬奉行的,国家自有刑罚处置。务必恭敬,不可懈怠!”祭祀前一天,撤下斋戒牌、铜人,送到斋宫,皇帝前往坛庙斋宫住宿。顺治十四年圜丘祭祀,大内斋戒两天,坛内斋宫住一天。陪祭官员在官署斋戒;圜丘相关官员在天坛内斋戒。

雍正五年,派遣御史前往坛庙检查斋戒情况。雍正九年,命令六科、十三道监察御史,到祭祀日期必须斋戒。第二年,仿照明代祭祀牌样式制作斋戒牌,命令陪祭官员佩戴,防止轻慢亵渎。乾隆四年,礼部官员上奏:郊坛大祀,太常卿提前四天呈报斋戒日期;斋戒牌、铜人在乾清门摆放两天,斋宫摆放一天。太庙、社稷坛,斋戒牌、铜人在乾清门摆放三天。中祀,祭祀前三天上奏进呈,乾清门摆放两天。祭祀当天撤除收回。后来先蚕祭祀,流程同样;只是由内侍放到交泰殿,摆放三天。

乾隆七年规定郊祀斋戒制度:皇帝在皇宫大内住两天,坛内斋宫住一天。王公在自己府第斋戒,其余官员在官署斋戒,都是两天;再到坛外斋宫住一天。如果派遣官员代为祭祀,王公不用参与斋戒。太庙、社稷坛祭祀,王公百官斋戒场所依照前面的仪制,一共斋戒三天。日坛、月坛、帝王庙、先师庙、先农坛祭祀,王公斋戒两天;派遣代祭则王公不用斋戒。后来先蚕祭祀,斋戒两天;公主、福晋、命妇陪祭的,前两天斋戒。

乾隆十二年下诏,郊祀、祈谷、大雩,祭祀当天宣读誓戒,陪祭官员集合在午门行礼,效仿古时百官接受戒令的传统。主管部门拟定礼仪上奏,予以实行,不久又废止。只是严厉告诫大臣,必须在官署斋宿;领侍卫内大臣一类官员,要在紫禁城内斋宿,违反就治罪。

早先斋宫斋戒要擂鼓吹号角。乾隆十四年皇帝下谕:“斋戒的时候要耳朵不听乐声。孔子说:‘三天斋戒,一天行祭,尚且担心不够恭敬;两天擂鼓吹号角,这是什么用意?’鼓吹军乐,是用来壮军威,和斋戒的道理不合,不该使用。”于是取消这套仪式。

乾隆十九年,命令大臣把斋戒誓词书写在木版上,祭祀前三天摆放在官署大堂,用来警醒众人。嘉庆十三年下谕,告诫斋戒执事人员以及督查礼仪的官员,遵守旧章程,严肃祭祀典制。宣统初年,监国摄政王代为举行祭祀,皇帝在宫内斋戒,停止进呈斋戒牌和铜人。

祝版用木板制作。圜丘、方泽的祝版,一尺五寸见方,厚三分;祈谷坛祝版一尺一寸见方,厚和前者一样。太庙后殿祝版一尺二寸见方;太庙前殿祝版二尺见方。常雩、日坛、月坛、社稷坛祝版,尺寸和太庙后殿相同。中祀、群祀祝版长宽各有等差。

天坛祝版用青色纸、青色镶边,朱砂书写文字;地坛黄色纸、黄色镶边,墨笔书写;月坛、太庙、社稷坛,白纸黄边,墨笔书写;日坛红色纸,朱砂书写;群祀白纸墨写,不加镶边。太常寺命令祝版官提前裱好祝版。祭祀前两天拂晓,送到内阁,交给中书书写祝辞,大学士书写皇帝御名;其余各类祭祀,祝版由太常寺自行缮写。

凡是皇帝亲自主持祭祀:前两天太常卿上奏请示;前一天审阅祝版。圜丘、祈谷、常雩,皇帝到太和殿阅视祝版;方泽、太庙、社稷坛,皇帝到中和殿阅视祝版。摆放祝版的供案在正中稍微靠西,案上放羊角灯两盏。阅祝版的时候,案左边立柱东边设香亭;右边立柱西边设奉版亭、奉玉帛香亭。到时间太常卿到乾清门奏报,皇帝出宫来到案前。看完祝版,行一跪三叩礼。赞礼郎撤去拜褥;太常卿把祝版收好,引导皇帝到香亭前,再次跪拜行礼。祝官捧着祝版安放到黄亭,送到祭祀场所,存放在神库。

大祀派遣官员代祭,停止奏请阅视祝版。中祀、群祀,太常寺官员直接到内阁领取祝版送往祭祀场所,不上奏皇帝。阅视玉器、丝帛、香烛,礼仪和阅祝版一样。

祭祀礼服:圜丘、祈谷、雩祀,前一天皇帝住在斋宫,穿龙袍衮服;祭祀当天,穿天青色礼服。方泽祭祀,明黄色礼服;其余祭祀礼服颜色也照此方泽。只有朝日祭祀穿大红色礼服;夕月祭祀穿玉色礼服。王公以下陪祭以及执事官员,全部穿朝服。

嘉庆九年,订立祭祀前阅祝版时执事官的服饰:南郊祈谷、常雩、年末祫祭、元旦、万寿、告祭太庙,穿蟒袍补褂,不用朝服;社稷坛、太庙时享祭祀,穿补服。嘉庆十一年下谕:郊坛大祀,如果遇上国丧忌日,皇帝依旧穿礼服,祭祀礼毕回宫之后再换上素服。嘉庆十九年谕令:郊祀遇到国忌,前一日阅祝版,皇帝穿龙袍龙褂,执事官蟒袍补褂;举行大祀、中祀时,皇帝穿龙褂,执事官穿补服,定为法令。嘉庆二十三年规定,大祀斋戒期间遇上国忌,全部改换常服;中祀只要求承祭官、陪祭、执事官员改换,其余人员照旧穿素服。嘉庆二十五年谕令:大祀,无论皇帝亲祭还是遣官代祭,遇上国忌,斋戒全部沿用旧例;中祀皇帝亲祭也照此。若是派遣官员代祭,执事陪祭官员穿常服佩戴朝珠;不然,仍然穿素服。

祭告礼仪:凡是登基传位大典,上尊号、徽号,先帝神主祔入太庙,郊祀,万寿节,皇太后万寿节,册立皇太子,事先派遣官员恭敬祭告天地、太庙、社稷;同时祭祀岳、镇、海、渎,历代帝王陵寝,曲阜阙里先师。更改大祀典礼,也照此办理。大婚、册立皇后,祭告天地、太庙。尊封太妃,册封皇贵妃、贵妃,祭告太庙后殿、奉先殿。追尊谥号庙号、安葬帝陵,祭告天地、社稷、太庙后殿、奉先殿,并且祭祀陵寝、后土、陵山山神。皇帝亲征、任命大将,祭告天地、太庙、社稷、太岁,火炮、道路各路神灵。大军凯旋报功,祭告奉先殿;祭祀先帝陵寝;在国子监行释奠礼祭拜先师;祭祀岳镇海渎、帝王陵庙、阙里孔庙。谒陵、巡狩,都要祭告奉先殿;回銮回京,同样举行祭告。巡幸到达的地方,皇帝亲自祭祀当地大山;没有亲临的山川,命令地方督抚挑选官员遍祭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以及途经的名山大川。祭文、香、帛,派遣使者从京城送去。帝王陵寝、圣贤忠烈以及名臣祠墓,距离行程三十里以内,派遣官员致祭。岁末祫祭,功臣配享太庙,祭告太庙中殿、后殿。监国摄政,也要派遣官员祭告太庙。举行耕耤礼,祭告奉先殿。开设御前经筵,祭告奉先殿、传心殿。修建郊坛、太庙、奉先殿,祭告天地、太庙、社稷。工程开工、堤坝合龙,祭祀后土、司工诸神。安放屋顶正吻,祭祀琉璃窑神和各处门神。天旱求雨,祭告天神、地祇、太岁;过七天,再祭告社稷;三次祷告仍然不下雨,就举行大雩求雨大典。所有祭告仪式,不涉及配位、从祀各坛。若是为天下百姓祈福,派遣大臣分赴各地祭告,颁发册文、香帛,配给御盖一顶,龙旗、皇家仪仗各两套,继承古时祭祀大山大河的盛大典仪。

演习礼仪:凡是大祀前四十天,中祀前三十天,每逢三、六、九日,太常卿带领读祝官、赞礼郎以及全体执事、乐舞人员,在神乐署凝禧殿演习礼仪。旧例,临近祭祀,太常寺直接在坛庙当中演练。雍正九年皇帝下谕:“这样虽然是为了动作熟练,实际上违背了斋戒肃敬的本意。”于是取消祭祀前一日在坛庙演练,仍然保留前两天在凝禧殿演习。祭祀太庙,派一名王公监视宗室、觉罗官员演习;祭祀先师,由国子监祭酒、司业监视国子监师生;同一天,乐部典乐也在殿庭监督乐舞排练。拜谒陵寝,读祝官等人,也逢三、六、九日在皇陵演习。每到岁末将要举行太庙大祭,挑选内大臣演练莽式舞,惯例在礼部演习。当时舆论评价这套舞蹈动作昂扬刚健,是宫廷万舞的变体。

陪祀制度:顺治年间下诏,陪祀官员,资历加级在四品以上。康熙二十五年,因为陪祀官员喧哗失仪,下谕告诫不许轻慢。不久议定,看官职品级,不看加级。郊坛陪祀:爵位从公往下到阿达哈哈番、佐领;文官从尚书往下到员外郎,满科道官,汉掌印给事中;武官到游击。太庙、社稷坛、日坛月坛、帝王庙陪祀,武官到参领,文官到郎中;其余规定同上。御史、礼部官员,负责弹劾失仪人员。后来根据浙江提督陈世凯的奏请,文庙春秋祭祀,允许二品以上武官陪祀。康熙三十九年,重申对无故不到场陪祀官员的处分条例。

乾隆初年,订立陪祀等候制度:太庙祭祀,等到午门击鼓;社稷坛,等到午门敲钟;其他坛庙,等到斋宫钟声响起,官员依次入场,端正站立,禁止抢先登上台阶。按照官品级立木牌,整顿班次秩序。乾隆七年订立郊庙、社稷坛赴坛陪祀的制度,如果派遣官员代为祭祀,王公、内大臣不用陪祀,其余照旧。乾隆八年规定:郊祀前一日申、酉时,以及祭祀当天五更,礼部、都察院官员在坛外登记官员姓名;其余祭祀,只在祭祀当天登记。乾隆二十七年年底,下谕核查陪祀官员超过三次无故缺席的,分别予以惩处。咸丰十年下谕,朝日陪祀,无故不到或者临时谎称生病,一律处罚。光绪九年重申等候制度:大祀,夜半时分;中祀,鸡刚打鸣,官员就需要身穿朝服到达祭祀场所。

志五十八 礼二(吉礼二)

郊社仪制 郊社配飨 祈穀 雩祀 天神 太岁 朝日 夕月 社稷 先农 先蚕 地祇 岳镇海渎山川 直省神祇

郊祀制度:太祖登上汗位,焚香向上天祷告,建元天命。天聪十年,在德盛门外修筑圜丘,内治门外修筑方泽,祭祀坛台设施方才完备。恰逢征服察哈尔,得到元朝传国玉玺,太祖亲自举行祭告,于是在南郊祭天。旧制祭祀使用生的牲畜,祭祀完毕把祭肉分发给大臣。皇帝说:“上天赐下的祭肉,拿回家享用,是亵渎神灵。”下令改为,神座前供献熟肉。不久征讨朝鲜,祭告天地,同时举行北郊祭祀。

世祖入关定都北京,于是冬至在圜丘祭天,奉日、月、星辰、云、雨、风、雷配享;夏至在方泽祭地,奉五岳、五镇、四海、四渎配享。南北郊分开祭祀,定为制度。顺治四年,恢复郊祀进献生牲畜的旧制;只有皇帝亲自主持南郊祭祀,进献一头牛作为祭肉。

顺治十四年,皇帝下诏:“帝王侍奉上天如同侍奉父亲,一年只举行一次郊祭,内心敬意表达不尽。打算在皇宫内修建殿宇,逢时节祭祀上帝,以太祖、太宗配享,用来彰显诚心敬意。”礼部大臣援引唐代天宝年间,每季首月择吉日祭祀上帝的旧例,建议在奉先殿东边修建上帝殿;元旦、万寿节、夏至冬至,皇帝亲自前往行礼,器物礼仪比照郊祀。唯独宫内祭祀安放神位时宣读祝辞,不分祭肉,不献酒,不焚烧牛牲。皇帝批准,从此皇宫内也有祭天之礼。

顺治十七年,命令大臣商议天地合祭的礼仪。大臣上奏,参照《明会典》,祭祀前一日,祭告各个坛庙,设置十二处从祀神坛。这一年四月,宫中大飨殿举行天地日月众神合祭。圣祖即位,下诏废除这套合祭典礼。

康熙二年,规定郊祀皇帝要亲自行礼,没有特殊情况不许别人代行。康熙四十六年冬至大祀,天气严寒,群臣请求派遣官员代祭,皇帝不答应。康熙四十八年皇帝身体不适,才让李光地代替主持郊坛大礼。过两年,又亲自到圜丘祭祀。之后皇帝年过六十,脚有疾病,再次派大臣代祭。第二年冬至斋戒,皇帝依旧带病登上坛台查看俎豆祭品,量力跪拜行礼,退到帷帐之内,等代祭官员礼毕才回宫。大臣反复请求不要再亲赴祭坛,皇帝还是不许。康熙六十一年南郊祭祀,才派世宗代为行礼,距离皇帝驾崩仅有五天。

雍正八年冬至,恰逢圣祖忌日,礼部援引旧例请求派人代祭。交给大学士九卿讨论,大臣上奏:《周礼》春官记载,大祭祀君王不能到场,就派官员代理。唐、宋制度,大祀和国忌同一天,乐器陈设齐备但不演奏。有人说祭祀神灵不能没有音乐,不如派遣官员代祭更合乎礼制。皇帝批准这个建议。

乾隆七年议定:周礼祭天用玉辂,唐宋间或用大辇。如今皇帝亲赴南郊祭祀,前往斋宫应当乘坐玉辇。祭祀当天,皇帝乘坐礼舆,换乘銮辂,从下辇一直到礼成,全部按照仪制执行。乾隆十四年,扩建南北郊坛宇,更新帷帐设施。四年后工程完工,郊坛规制大为完备。仁宗中期,亲自撰写《南北郊说》,祭祀典制照旧。咸丰八年、九年,皇帝患病不能亲赴祭坛,依旧在宫内斋戒;祭祀当天到大高殿、皇穹宇行礼。穆宗、德宗幼年登基,都派遣官员代祭,约定亲政之后再亲自举行祭祀。宣统继位,由监国摄政王代为主持郊祀。

郊社祭祀流程:天聪十年,礼部进呈礼仪条文;到顺治年间,完整订立制度。郊祀之前,举行斋戒,审阅祝版、玉帛香烛,省察牲畜。祭祀当天天快亮,礼部、太常寺官员到皇穹宇行礼,请出神牌安放到坛上;祝官捧着祝版。皇帝出宫乘辇,陪祭王公集合在午门金水桥跟随;其余官员站在桥南迎送。

皇帝到昭亨门下辇;十名前引大臣,接着赞引官、对引官,引导皇帝进入更衣帷帐,换上祭服出来,洗手之后,来到圜丘第二层拜位前面。分献官各就各位。典仪官高声唱“迎神,举行燔柴礼”;司乐官喊“奏迎神乐”。赞引官上奏“升坛”。皇帝登上圜丘第一层,走到香案前,跪下上炷香,再三次上香;退回原位,行三跪九叩礼。

典仪唱“奠玉帛”,司乐喊“奏乐”。皇帝走到神位前,跪下,把玉帛安放在案上,退回原位。典仪唱“进俎”,司乐喊“奏乐”,皇帝到神位前跪下,接过供牲的俎高高举起,退回原位。

典仪唱“举行初献礼”,司乐喊“奏初献乐”。音乐响起,表演干戚武舞。皇帝走到神位前,跪下,摆放酒爵,俯身伏地;读祝官捧着祝版跪下读完祝文,行三叩礼。从上香到献酒爵,配位之前的礼仪和正位一样。行礼完毕退回拜位,改换羽籥文舞。亚献、终献,跳文舞,流程和初献一样,不宣读祝文;分献官、陪祭官随同行礼。

三次献礼完毕,举行饮福酒、接受祭肉仪式。皇帝登上坛台,来到饮福的位置跪下;奉爵官斟上福酒,奉胙官捧来祭肉,跪着进献。皇帝接过酒爵、祭肉,三叩,起身,退回原位。率领全体大臣行三跪九叩礼。撤去供品,送神灵归位;司乐、典仪唱礼完毕,再次率领群臣行礼。有关官员依次捧着祝版、帛、供品、香,送到燔柴焚烧的地方;唱礼“望燎”。皇帝来到望燎位置,等到祭品烧到一半,典礼完成,回到大帷帐,解除戒严。太常寺官员把神牌请回皇穹宇,和请神的礼仪一样。

若是派遣官员代为祭祀,行礼在圜丘第三层台阶之下,从西边台阶上下;读祝跪在第二层台阶之下,取消饮福、受胙仪式;送燎之后退到西边,其余都依照制度。雍正元年,命令陪祭官员提前到坛等候。

方泽地坛祭祀:祭祀之前只审阅祝版。上香完毕,安放玉帛,用瘗埋代替燔柴。其余流程和祭天相同。

南郊,皇帝前往坛内斋宫住宿,顺治十一年定为惯例,没有固定繁文。乾隆七年订立制度:祭祀前一天,銮仪卫把仪仗陈列在午门外、太和门台阶下面。巳时,太常卿到乾清门奏请皇帝动身前往斋宫。皇帝乘坐礼舆出太和门,下礼舆换乘辇,侍卫清道,鸣钟击鼓,到昭亨门外下辇。太常卿引导从门的左侧进入,到圜丘视察坛位。分献官分头去神库查验笾豆、神厨查验牲畜。皇帝走出外壝南左门,走到神路西边再上辇,前往斋宫。随从陪祭官员等皇帝入斋宫,各自退回斋戒处所。

第二天到吉时,太常卿引导皇帝进入大帷帐,换上礼服出来,再引导到坛上行礼;礼毕回宫。

乾隆三十五年,高宗年满六十,命令礼臣酌情减少登坛台阶次数,缩短下辇之后步行距离。大臣议定:郊祀前一天,皇帝乘坐步辇到斋宫;之后换乘礼舆,到神路西边下,步行到皇穹宇上香;派遣亲王检视坛台。祭祀当天,从斋宫到神路西边台阶下,下辇步行;典礼结束就在此处上舆回宫。行礼时,先到第二层拜位,随即登坛上香;退回拜位举行迎神;再登阶行奠玉帛礼,依次进俎、三献,以及饮福受胙,全部在坛上完成。退回拜位答谢福胙,送神,全部仪式结束。方泽地坛也照此修改。皇帝批准。

又担心后世子孙轻视大典,乾隆三十九年下谕告诫:年纪不到六十,不许删减礼仪细节,定为法令。第二年南郊祭祀,命令各位皇子在旁边观礼。又过四年,皇帝七十岁,谕令迎神、献爵,祖宗配位前上香,全部照旧;但是献帛献爵的各项动作,从当年南郊开始,由各位皇子代为完成。乾隆五十一年,皇帝年事高,行走不便,下令在坛上读祝拜位增设小帷帐,但是设置之后没有使用。乾隆五十九年方泽祭祀,配位前献帛献爵,依旧由皇子代行。仁宗在位时期,郊祀全部遵循高宗定下的制度。

嘉庆十八年,林清事变爆发,很快平定;恰逢冬至圜丘祭祀。皇帝下谕:祭祀前一天前往天坛不再乘坐大辇,从皇宫到皇穹宇再入斋宫,全部坐肩舆,以此答谢上天赐福。宣统继位,监国摄政王代为郊祀,祭祀当天只到坛,不在斋宫留宿,百官不用迎送。出入上下都走右门,在右阶行礼;拜位设在圜丘第二层,比皇帝原本位置稍稍靠后;去掉黄色大帷帐;就在行礼的地方接受祭肉;礼毕进献福酒、胙肉。其余和皇帝亲祭礼仪一致。

郊祀配享:顺治五年冬至,圜丘祭天,供奉太祖配享。顺治十四年下谕:“太祖开创帝业,太宗继承大业,功德盛大,都应当崇奉配祀。”之后大祀天地,增加太宗配享。于是正月上辛祈谷,上帝神位东边安放太祖神位,择吉日把太宗神位安放在太祖西边。夏至方泽祭地,配享制度和祭天一样。顺治十七年,宫中大飨殿举行合祭,不久废止。

康熙六年冬至,南郊祭天,采纳礼部建议,供奉世祖配享昊天上帝;九天之后,到方泽,世祖配享皇地祇。康熙九年,祈谷祭祀同样增加世祖配享。雍正二年,供奉圣祖到大飨殿配享,位次在太宗之后。

雍正十三年冬天,高宗即位。下谕:“先皇世宗,德行可以媲美天地,应当在郊坛配享。”命令大臣商议方案。大臣议论,建议乾隆二年冬至,配享圜丘;三年正月上辛,配享大飨殿;夏至配享方泽。皇帝认为,先帝神主祔入太庙之后再配享郊祀,夏至时间近、冬至时间远;如果先配方泽,时序前后错乱;如果等到冬至南郊,间隔又太久。

考察旧典:世祖、太宗配享天地,都是先圜丘、后方泽,有的隔一天,有的隔十天,礼仪记载十分清楚。查阅经籍:周代郊祀以后稷配天,宗庙明堂祭祀以文王配上帝,也就是《月令》所说“季秋,大飨上帝”;《召诰》记载“三日丁巳,在郊外献祭牲畜”,注释说这不是常规祭祀,是祭天报告新君即位。宋代皇祐三年,以大庆殿充当明堂,合祭天地,三位先帝一同配享。古时可以因特殊大事举行郊祭,不必局限二至。于是下令,第二年世宗配享上天大典参照这个先例办理。第二年,选定夏至之前的吉日,把世宗神位安放在圜丘配享,其余依照大臣原先的提议。

起初礼部呈上升配礼仪,没有安排拜见上帝的环节。皇帝说:“先皇神主祔太庙,先要拜见列祖,再安奉神座;现在郊坛配享,应当先拜见上帝,道理才妥当。”主管部门拟定礼仪上奏。于是南郊祭祀,世宗神位先要拜见昊天上帝;夏至方泽祭祀,先要拜见皇地祇,位次排在世祖之后。从此以后,新帝升配郊坛,都要先行拜见,成为常例。

嘉庆四年,供奉高宗配享郊坛;道光元年,供奉仁宗配享,全部遵照这套礼仪。

道光三十年,皇帝病重,留下遗命,请求取消自己郊坛配享资格,大意说:“禘祭、郊祀以祖宗配神,自古重视。我朝从太祖直到仁宗,恩泽深厚,配享郊坛,用来报答本源。如果世世代代不断增加配位,会招致后世非议,因此要立下限制。”

文宗即位,召集王公大臣讨论。礼亲王全龄等人都说:“大行皇帝功德昭著,郊配万万不可取消,请依旧遵守旧制。”礼部侍郎曾国藩上奏疏,讲不敢遵从遗命取消配享有两点,不敢违背旧典有三点:大行皇帝仁爱德行,如同造化养育万民,和后稷配天的功德相当;在位三十年,没有一日松懈,无时不恭敬,德行纯一,可比文王配上帝。有配享的实绩,却辞让配享名分,臣子内心不安,这是第一点不敢遵从。就算没有先例,凭大行皇帝的功德也应当请求配享,何况已有旧制度,怎敢逾越,这是第二点不敢遵从。

坛台规模尺寸都有定数,砖瓦都依照九五阳数,不能改动;帷帐之内只能放下笾豆祭器,外面几乎没有空余。大行皇帝担心千万年后,有人提议扩建或者压缩坛内帷帐,所以立下限制,以身作则。如果遗命不落实,后世谁敢背负重大罪名?将来势必改动坛庙格局,轻易变更祖宗章法,这是第一点不可违背。唐代垂拱年间,高祖、太宗、高宗一同郊祀配享;开元十一年采纳张说建议,撤除太宗、高宗配位。宋代景祐,艺祖、太宗、真宗同配;嘉祐七年听从杨畋,撤下太宗、真宗。我朝顺治大飨殿合祭,后来也废止。大行皇帝怕后世援引唐宋旧例,随意撤除配位;既然不许新增,更不允许撤除,这是第二点不可违背。我朝以孝道治理天下,先帝遗命分量极重,圣祖不敢违背孝庄文皇后遗命;仁宗虽然功绩盛大,庙号没有称祖。如果这个遗命可以违背,祖宗家法何在?况且遗命言辞,对自己十分谦抑,尊崇列祖,是千古难得的谦让大孝,这是第三点不可违背。

现在,不举行升配,缺少祭祀礼节;贸然升配,又违背遗诏,还会为后世埋下隐患。将来郊祀之时,对上面对遗训,对下考虑千秋,皇帝内心必然不安,礼部大臣也难逃罪责。

皇帝很认可这番言论,又广泛征询朝臣意见,亲手降下谕旨:周代郊祀以后稷配天,唐宋明有的三位先帝同配,有的分坛配享。本朝历代先帝,都得以配享郊坛。但是配位不断增加,坛庙格局有限。先皇道光帝恩泽功德和列祖相等,应当依从群臣请求;等先帝神主祔庙完成,依旧升配郊坛,同时体会遗训,定下限制。从此郊祀配位,定为“三祖五宗”,永久作为固定制度。于是咸丰二年夏天圜丘、方泽大祀,咸丰三年春正月上辛祈谷,都供奉宣宗配享,位次在高宗之后。

咸丰十一年皇帝驾崩。穆宗面对郊配大典,因为先帝遗命定下三祖五宗的限额,内心十分不安,召集大臣商议,并且征询两宫皇太后意见。礼亲王世铎等人接连上奏:“礼贵在合乎时宜,孝道贵在继承先帝心意;两代先帝遗训,应当谨慎遵守。”皇帝勉强听从,于是停止文宗郊坛配享。同治元年,云南学政张锡嵘援引《孝经》“明堂严父配天”的说法,建议秋天在大飨殿祭祀上帝,奉显皇帝(文宗)配享。世铎等人引用御制《孝经衍义》解释,多位先帝同时在一坛配享,不合礼制,这场提议就此搁置。

祈谷:顺治年间定下,每年正月上辛日,在大飨殿祭祀上帝,为百姓祈求五谷丰登。皇帝亲自行礼,仪式和冬至祭天大体相同;只是不设置从祀神坛,不举行燔柴。顺治十七年下诏,祭上帝大典,不应当有所区别;之后祈谷也施行燔柴,并且把原本大飨殿众神合祭改到圜丘举行。

康熙二十九年,圣祖亲自撰写祈谷祝文。康熙四十八年皇帝生病,不能亲祭,派遣官员代行;恰逢江南、浙江、山东、河南接连闹水旱灾害,皇帝依旧亲手撰写祝文祷告。旧例,如果上辛在正月初五之前,就改用次辛日。雍正八年,上辛是正月初二,礼部大臣因为有元旦宴会,请求往后推迟十天,皇帝不许,依旧按照旧例斋戒。雍正十三年正月初十是上辛,还没有到立春。皇帝说:“这个时间,不符合顺应阳气的含义。”命令大臣集体商议。大臣上奏:《礼记·月令》说,立春,天子到东郊迎春,再向上帝祈谷。这个祭祀本该在立春之后举行。请求沿用旧例,如果上辛在立春前,改用次辛,或者取立春之后的上辛。皇帝批准。

乾隆十六年,和亲王等人上奏,大飨本是秋季报答上天的祭祀,和祈谷含义不一样,请求改换名称;群臣也说“大飨”不符合明堂古制,名实不符。皇帝下旨,改叫“祈年”。

祈谷大典,皇帝仪仗出行如同南郊祭天。到西天门内神路西边下辇,从祈年殿左门进入,到皇乾宫上香;礼毕,到祈年坛察看神位;完毕,再从左门出来上辇前往斋宫。乾隆三十七年重新规定:祭祀前一天,御辇进入西天门;从斋宫东边乘坐礼舆,到西砖城左门停下,步行到皇乾殿上香;完事返回斋宫,由亲王检视坛位。祭祀当天离开斋宫,乘坐辇车到甬道正中换礼舆,神路西边下舆;从砖城步行进入帷帐,走左门,礼仪流程和圜丘祭天一致。

乾隆四十七年正月初四为上辛,礼部请求改次辛。皇帝说:“上辛如果在正月初三之前,是因为要跨旧年斋戒;初四之前,是过去为圣母祝寿祈福的安排。现在情况不一样,为什么要改?依旧用上辛,定为制度。”又下谕:孟春祈谷,是迎接阳气,预兆农事吉祥。查经书,祈谷应当取立春后的上辛,不是正月初一之后的上辛。如果节日在月初,腊月就要开始斋戒;但是年末太庙祫祭是重大典礼,宫内拜神又是本朝习俗。如果斋戒期间办这些事,就不能专心恭敬祭天。交给大臣讨论。大臣回奏:上辛以立春之后为准;与其选腊月上辛,不如用正月上辛,尊崇岁首。如果上辛在正月初三以前,改用次辛;若是初四之前,仅需要一天斋戒,当天还没住进斋宫,皇宫内的祭拜互不冲突,不用改期。皇帝准许。

咸丰四年举行祈谷,皇帝旧病发作,命令礼部酌情简化礼仪。侍郎宋晋请求照旧派遣官员代祭。皇帝说:“这不能轻易改动旧典。侍奉上天要凭诚心,不在表面仪文,这个道理大家都要明白。”

雩祀:关外时期没有举行过。顺治十四年夏天大旱,世祖第一次在圜丘求雨。提前斋戒三天;穿戴浅淡颜色冠服;禁止屠宰,不审理刑狱。到日子,皇帝素服步行上坛;不清扫道路,不陈列仪仗。坛上摆放酒果、香烛、祝帛,熟牛肉肉酱。祭祀不演奏音乐,不设配位,不陈设玉,不饮福酒、不受祭肉。其余大体和冬至祭天相同。方泽、社稷、神祇各坛,则派遣官员祭祀。天降大雨之后,过三天派遣官员举行报谢祭祀。皇帝亲自到郊坛求雨的仪式从此确立。过三年又遇大旱,择吉日斋戒,步行到南郊亲自祷告。当时天上万里无云,片刻之后降下大雨;事后照旧报祭。

康熙九年夏天旱灾,下诏百官反省过失,礼部主持求雨。第二年皇帝亲自祷告,之后经常亲自主持雩祀。康熙二十六年,亲自写祝文祷告,随即降雨。也曾在皇宫内设立祭坛,跪着祷告三昼夜,每日只吃清淡素食;四天之后步行到天坛求雨,大雨滂沱,步行回宫,鞋袜全部湿透。

乾隆七年,御史徐以升上奏:“《春秋左传》讲,苍龙星出现举行雩祭,为庄稼祈求雨水。《祭法》:雩宗,祭祀水旱灾害。《礼记·月令》:雩祭上帝,演奏盛大乐舞,命令各县雩祀,祭祀对百姓有功的公卿,祈求谷物丰收,这叫常雩。《周礼》稻人,旱灾就要筹备雩祭的物资。《春秋》记载雩祭二十一次,有的月份两次雩祭,是旱灾极重。雩的本意就是呼告求雨。古时雩坛建在南郊旁边,所以鲁国南门叫雩门;西汉废弃,干旱就直接祷告郊庙。晋永和在南郊建雩坛;梁武帝迁到东郊,改焚烧祭品改为埋入坎中。唐太宗恢复古制;宋代孟夏雩祀上帝;明代把雩坛建在泰元门东边,一层台,天旱就祷告。我朝没有专门雩坛,典制有所缺失,应当选址修建,合乎古礼。”

交给礼部大臣讨论。大臣回奏:孟夏苍龙出现,择吉日举行常雩,在圜丘祭祀上帝,供奉列祖配享,四处从祀神坛,全部合乎古礼。孟夏之后如果干旱,仿照唐代制度,祭祀神祇、社稷、宗庙;每七天一轮祷告;还不下雨,分头祭祀;旱情极重,举行大雩。旧例求雨一定要遥祭四海,现在取消。举行大雩,用十六名舞童,黑衣,分八列,手持羽翳;三献礼完成,音乐停止,开始舞蹈,演唱御制《云汉》诗八章;完毕举行望燎。其余和常雩一样。

至于久雨求晴,仿照《春秋》击鼓献祭,《通考》禜祭制度:擂鼓,用少牢;禜祭城门;雨还不停,就在社坛擂鼓杀牲。停止分头祷告,不许僧道设坛念经。各省州县原有耤田坛,依旧遵循雍正四年定例:孟夏举行常雩;遇干旱,先祭本地山川,再祭社稷;遇连绵大雨求晴,参照京城制度。

乾隆十七年,增加求雨、报谢祭祀的乐章。

乾隆二十四年,常雩之后不下雨。皇帝步行到社稷坛祷告,依旧使用玉礼器。六月举行大雩,皇帝亲自写祝文,订立仪节。前一日,皇帝常服审阅祝版,到天坛斋宫住宿;撤去仪仗,停止奏乐;出宫骑马,随从大臣常服跟随。到南郊,步行入坛,上香查看神位。祭祀当日,皇帝戴雨冠、穿素服步行祷告,随从大臣同样装束。不燔柴,不进俎,不饮福酒不受胙肉。三献礼完毕,舞童执羽跳舞、演唱诗歌,退下。皇帝率领群臣三拜;撤祭品,望燎。礼毕回宫。

乾隆三十七年,皇帝年事已高,命令参照圜丘大祀,适当删减雩祀仪节。

嘉庆十八年,因为钦天监选雩祭日期,连年总设在立夏,和古义不合;下令立夏之后择吉日举行,定为制度。

道光十二年六月举行大雩,皇帝亲自撰写祝文,反省自身过失。当晚降雨;照常举行报谢祭祀。御史陈焯请求继续祷告。皇帝说:“祭祀有祈求、有报答。拿报答当祈求,不合礼法。不要超出旧制度。”

天神祭祀:顺治初年,确立云、雨、风、雷祭祀。既然已经配享圜丘,又在先农坛南边建造天神坛,专门祭祀。雍正六年,下谕修建风神庙。礼部大臣上奏:《周礼》烧柴祭祀风师;郑玄注解,风师就是箕星,属于《虞书》六宗之一。马端临讲,周代立春丑日,在国都东北祭风师,东北对应箕星方位,丑也配箕星。汉代刘歆提议在东郊建风伯庙;东汉各州县常在丙戌日,在戌地祭祀。唐代就箕星方位建坛,宋代沿袭。现在选景山东,正好对应箕星方位,建庙合适。每年立春之后丑日祭祀。皇帝批准。庙宇形制仿照时应宫;赐封号“应时显佑”,庙名宣仁。前殿供风伯,后殿供奉八位风神。

第二年,又因为云师、雷师还没有专门庙宇。皇帝下谕:《虞书》六宗,汉儒解释为乾坤六子,震为雷、巽为风,一同祭祀。《周易》讲雷震动、风散布,功德相等。《礼记》说天降及时雨,山川生出云气;《周礼》看云气预测年成。云、雷都是造化运行的力量,应当一并建庙供奉。交给主管部门商议。大臣上奏:唐天宝五年增设雷师,位次在雨师之后,每年立夏后申日祭祀,宋元沿用。明代集礼,风师之后祭云师;各府县建雷雨、风云坛,秋分后三日合祭。现在计划,西边建雷师庙,立夏后申日祭祀;东边建云师庙,秋分后三日祭祀。皇帝准许。赐云师封号“顺时普应”,庙名凝和;雷师封号“资生发育”,庙名昭显;把时应宫龙神充当雨师,合庙祭祀。

嘉庆二年大旱,求雨灵验。仁宗亲自到天神坛报谢。从中门下轿,走到壝南门外,洗手进坛,登坛。依次到云、雨、风、雷神位上香,二跪六拜。初献就奠帛,读祝,不进俎,不饮福受胙;其余照旧。

太岁殿在先农坛东北。正殿供奉太岁,两庑供奉十二月将。顺治初年派遣官员祭祀太岁;规定孟春迎太岁,年末送太岁。每年正月书写神牌“某某干支太岁神”,依照当年干支;除夕祭祀完毕,把祝版一同焚烧。祭祀奏乐六段;承祭官站在中阶下面,分献官站在甬道两侧,行三跪九拜礼。初献就安放帛,读祝,赐福胙;乐舞生承办事务,当时还没有上香礼仪。

乾隆十六年,礼部大臣上奏,太岁和其余天神,礼仪不应当两样。从此两次祭祀以及分献都上香。太岁、月将的神牌,过去存在神库,这时殿庑完备,移到殿内安放。祭祀之前,龛中安放神座;礼毕收回龛内。旧制,太常卿主持太岁祭祀,两庑由属官分献。乾隆二十年,改派亲王、郡王担任承祭官。第二年,太常卿定为分献官。

雍正、乾隆以来,凡是举行祈祷,天神坛、太岁坛、地祇坛三处一同祭祀,派遣官员主持,陪祭官员全部参与。祭祀前一日在官署斋戒一天;承祭官拜位:天神坛在南阶下面;太岁坛和常规祭祀相同,都行三跪九叩。天神坛用燔柴;太岁两庑不分献,不饮福、不受胙。

朝日、夕月:最初大明(太阳)、夜明(月亮)只是圜丘从祀,不举行春分、秋分专门祭祀。顺治八年,在东郊修建朝日坛,西郊修建夕月坛。

朝日,春分卯时举行。甲、丙、戊、庚、壬年,皇帝亲祭,其余年份派遣官员。奏乐六段,八佾舞。皇帝亲祭,从坛北门进入,到甬道更衣大帐,洗手,从西阶登上坛台就位,三跪九叩。奠献祭品由有关官员完成。派遣代祭,就在台阶下行礼;只有读祝的时候跪在坛上。早先日坛露天祭祀;雍正四年,仿照社稷坛,坛下设立神龛遮蔽风雨。乾隆十一年,具服殿完工,取消更衣大帐。这一年春分次日发生日食,高宗前去祭祀,不乘辇,不奏乐,不陈列仪仗。乾隆三十九年亲祭,从灵星左门进入,帷帐内行礼;因为年高减省仪节,不是固定制度。

夕月,秋分酉时举行,配祀众星辰。丑、辰、未、戌年,皇帝亲祭,其余派遣官员。奏乐六段,礼仪比日坛稍微简略,皇帝亲临次数不多。登坛行礼,二跪六拜;初献安放玉帛,读祝;其余流程和朝日一样。派遣代祭就在坛下行礼。乾隆三年戊午,按例派遣官员,皇帝因为是典礼初次举行,依旧亲自祭祀。乾隆五十五年,删减仪节,比照日坛。嘉庆五年庚申,效仿高宗,依旧亲祭,不派官员代行。嘉庆十九年订立亲祭礼仪,配位上香由亲王、郡王承担。嘉庆二十三年,世宗忌日赶上月坛斋戒期,下谕陪祭执事官员改换常服,其余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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