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稿(上):本纪、志、表(白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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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掌管户籍版图,整顿风俗教化,安定百姓,稳固国家治理;副大臣辅佐。民治司掌管编审户口,兼管保息、乡政。警政司掌管巡查禁令,稽查行政、司法事务。疆里司掌管地界舆图,查验官民土地。营缮司掌管陵寝工程,修筑道路,保护古迹祠庙。卫生司掌管医疗防疫,设立医院。下属豫审所,后来划归大理院;路工局、教养局,分别派员管理。

光绪三十年,设立巡警部,设尚书,左、右侍郎,左、右丞,参议各一人;警政、警法、警保、警学、警务五司,郎中五人,三十二年增二人;员外郎、主事各十六人,三十二年增员外郎二人、主事四人;三十四年营缮司增郎中一人;小京官四人,三十二年增五人;一、二、三等书记官各十人,仿照旧制七、八、九品笔帖式;三十二年,书记官改为八、九品录事。习艺所员外郎一人,主事二人。光绪三十二年,巡警部改名为民政部,设立承政、参议两厅,设参事二人;改设民治、疆里、营缮、卫生各司,警政司保留旧制。宣统元年,核定习艺所及消防队员额,即上文所列。宣统三年,尚书改为大臣,侍郎改为副大臣。

内外城巡警总厅:厅丞各一人,初制正四品,光绪三十三年升从三品,请旨简放。掌管巡查城区,负责御道警卫。总务处总佥事各一人,从四品,奏请补授。行政、司法、卫生三处各佥事三人,正五品,全部奏请补授。五品警官各四人;六品警官十九人,内城十人,外城九人;七品警官二十人,内城十一人,外城九人;八品警官二十七人,内城十四人,外城十三人;九品警官二十八人,内城十五人,外城十三人。七品以上奏请补授;八品以下咨文补授。八、九品录事各四人,委派任用。

光绪三十年,设立京师内、外城巡警总厅,各设厅丞一人;设总务、警务、卫生三处,参事各一人,正五品;三十三年参事改名为佥事。内城五分厅,外城四分厅,知事九人,正五品。三十二年增设司法处,警务处改名为行政处;提升总务处佥事品级,作为属官首领;设置五品以下警官,没有固定员额;八、九品录事各四人。将内城五分厅合并为中、左、右三厅,外城四分厅合并为左、右二厅,裁知事四人。设立内城二十六区,外城二十区,设区官(六、七品警官充任,不久改称区长)、区副(八、九品警官充任,不久改称区员)各一人。三十四年,内外城区裁减半数。宣统元年,裁撤分厅,废除知事。

度支部:度支大臣、副大臣各一人;左、右丞,左、右参议各一人。承政、参议两厅,各设郎中三人,员外郎四人,主事三人。田赋、漕仓、税课、筦榷、通阜、库藏、廉俸、军饷、制用、会计十司:郎中三十一人,制用司四人,其余各司三人;员外郎四十四人,制用司六人,田赋、库藏司各五人,其余各司四人;主事三十五人,田赋、筦榷、通阜、廉俸、会计司各四人,其余各司三人。金银库,郎中一人,员外郎四人,主事二人。收发稽察处,由督催所改设,员外郎一人,主事二人。

大臣掌管国家财政核算,管理银行、造币厂、土药统税,统筹国家开支;副大臣辅佐。田赋司掌管田地赋税,核查八旗、内务府庄田亩数。漕仓司掌管漕运核销,粮仓储粮,各省兵米数额,汇总账册上报。税课司掌管商货统一征税,核对海关、常关盈亏。筦榷司掌管盐法、杂税;盘查转运、各库赈济收支、土药统税,核实数目。通阜司掌管矿政币制,核查银行、造币厂公文。库藏司掌管国库储藏,保管颜料、绸缎二库。廉俸司掌管发放官俸,审计各衙门公费。军饷司掌管拨付军粮饷银,核查各省协饷报销。制用司掌管工程款项,筹划京饷、协饷,管理各类例定、杂项开支。会计司掌管国库收支,审计外债,编制收支报表。金银库掌管金银钱粮出纳。收发稽察处掌管各司公文收发。下属币制司,提调一人,帮提调二人,由本部丞、参兼任;庶务处,调查、筹办、稽核、编译各股,分别派员办理事务。

光绪三十二年,改户部设立度支部,并入财政处;设尚书,左、右侍郎,左、右丞,参议各一人;合并十四司为十司,设置郎中以下官员,即上文所列。宣统三年,尚书改为大臣,侍郎改为副大臣。

清理财政处:提调、帮提调各二人,由本部丞、参兼任;总办、帮总办各一人;总核、坐办科员无固定员额。各省清理财政正监理官二十人,授予三、四品卿衔,奉天、直隶、江苏、安徽、山东、山西、河南、陕西、甘肃、新疆、福建、浙江、江西、湖北、湖南、四川、广东、广西、云南、贵州各一人;副监理官二十四人,奏派,吉林、黑龙江、江宁、两淮各一人,其余省份同正监理官。宣统元年设立。

大清银行:正监督,正三品,请旨简放;副监督各一人。储蓄银行总办一人。分行总办二十人:天津、上海、汉口、济南、奉天、营口、库伦、重庆、广州、江西、山西、河南、浙江、福建、吉林、陕西、安徽、湖南、云南、江宁各一人。以上全部由大臣奏请委派。光绪三十三年,设立户部银行,设总监督,品级比照左右丞;不久改名为正监督;次年,改名大清银行。

造币总厂:正监督一人,正三品,请旨简放;副监督二人。分厂总办:奉天、江宁、广州、四川、云南,由清理财政正监理官兼任;帮办:江宁、武昌、广州、四川、云南,由副监理官兼任,各五人。光绪三十三年设立。

学部:学务大臣、副大臣各一人;左、右丞,左、右参议各一人。参事厅参事四人。司务厅司务二人。总务、专门、普通、实业、会计五司:郎中各二人;员外郎十五人,总务司五人,普通司四人,其余各司二人;主事十八人,总务、普通司各六人,其余各司二人。一等书记官,正七品,奏请补授,十一人;二等书记官,正八品,十七人;三等书记官,正九品,十五人。二、三等书记官都由咨文补授。

大臣主管劝办学务、培育人才,核查并颁布各类学校的政令,用来启发民众的智慧。副大臣辅佐他。总务司掌管机要公文,审校图书典籍。专门司掌管大学以及高等学校,各类政法、工艺专业,全都归它统管。普通司掌管师范、中学、小学,依照法定章程督查各校课业。实业司掌管农、工、商各类实业学堂,同时审核各省实业事务,为民众兴办有利的事业。会计司掌管经费收支,管理器物,以及教育方面的津贴抚恤。本部兼管的机构:八旗学务处总理、协理、督学,调查图书各局局长、局员,编订名词馆总纂,图书馆正、副监督及以下各级人员,全部择选人才任用,不单独设置固定专职官员。

光绪二十二年,设立管理官书局大臣。在此之前,京师设立强学书局,研讨时务。到这时改为官办。光绪二十七年,又任命尚书张百熙担任管学大臣,管理大学堂事务。光绪二十九年,改称学务大臣。光绪三十二年,正式设立学部,设置尚书、侍郎、左丞、右丞、参议各一人;五个司各设郎中一人,员外郎十二人,主事十五人,视学官没有固定员额,定为正五品,由部内司员临时兼任。第二年,命大学士张之洞兼管学部事务,这不是常设制度。宣统元年,将视学官改为差使,增设郎中五人、员外郎四人、主事三人。宣统三年,把尚书改为大臣,侍郎改为副大臣。

国子监,设丞一人,正四品,由朝廷直接简派。掌管文庙、辟雍的典礼。典簿四人,正七品,由吏部奏请补授,掌管祭祀典制与文庙役户。典籍四人,正八品,由相关部门咨文补授,掌管祭器、乐器。文庙奉祀官,七品、八品、九品各二人,咨文补授。正通赞官二人,从六品,奏请补授;副通赞官二人,从八品,咨文补授。二等、三等书记官各三人,光绪三十二年设置。

大学堂,总监督一人,正三品,朝廷简派。经、法、文、工、商五科,各设监督一人,奏请委派。教务、庶务、斋务各提调,都聘请通晓学务的人员担任。光绪二十五年,创设京师大学堂,命大学士孙家鼐主管。光绪三十二年,确定总监督为专职官员。

陆军部:陆军大臣一人,正都统,特旨简派;副大臣一人,副都统,特旨简派。参事四人,检察官八人,部副官四人。各省调查员无固定名额,全部由正参领及以下军官充任。副参领以上由朝廷简派,协参领以下奏请补授,额外军官、军佐由咨文补授。录事二人,由额外军官以及中士、下士担任,下文同。下设承政、军制、军衡、军需、军医、军法六司,每司司长一人,由副协都统、正参领担任;处长任职资格与此相同。副官一人,由正、副军校或同等品级文官担任。科长十六人。承政科四科:秘书、典章、庶务、收支。军制科七科:征选、步兵、马兵、炮兵、工兵、辎重、台垒。军衡科四科:考绩、任官、赏赉、旗务。军需科三科:统计、粮服、建筑。军医科二科:卫生、医务。军实科二科:制造、保储。每科科长一人,由正、副参领担任。一等、二等、三等科员一百六十二人:承政司二十八人,军制司四十一人,军衡司四十七人,军需司三十人,军医司十四人。一等科员由副协参领充任;二等科员由协参领、正军校充任;三等科员由正、副军校充任。译员四人,司电员三人,递事官十七人,隶属于承政司。绘图员、艺师、艺士各一人,隶属于军制司,以上人员由陆军官佐或军校学生充任。法规总编纂员二人、编纂员三人,隶属于军需司,选用文武相当资格人员充任。监长一人,由协参领、正军校充任;监副一人,由正、副军校充任。司法官十四人,看守官三人,隶属于军法司,选用懂法律的军官担任。审计处处长、副官各一人;科长二人,综察科、核销科各一人;科员二十八人,两科各十四人。各司、各处录事一百三十六人。临时设置机构:军实司司长、副官各一人,科长二人(制造、保储科各一人),科员十人(制造科四人,保储科六人)。军牧司司长、副官各一人,科长二人(均调、蕃殖科各一人),科员十二人,两科各六人。军学处处长、副官各一人,科长六人,教育科、步队科、马队科、炮兵科、工程科、辎重队科各一人;科员三十四人:教育科十二人,步队八人,马队、炮兵、工程队各四人,辎重队二人。普通编辑员三人,兵事编辑员六人,绘图员一人,归属辎重队。

陆军大臣主管全国陆军,核查、颁布军队编制与饷银制度,巩固陆地边防。副大臣辅佐他。参事掌管法律与规章制度。检察官负责稽查军队、军校、军械局厂。部副官负责传达命令。承政司掌管公文收发,甄别属员功过。军制司掌管军队编制、征调,凡是军械制造、交通工程建筑,一并审验制式。军衡司掌管官阶品级。大将军、将军,正一品,由有卓著功绩的正都统担任;正都统,从一品;副都统,正二品;协都统,从二品;正参领,正三品;副参领,从三品;协参领,正四品;正军校,正五品;副军校,正六品;协军校,正七品;司务长、技士长,正八品;上士,从八品;中士,正九品;下士,从九品。官阶一共十四等。军官等级分为三等九级:上等一级为正都统职,任总统官,品级比照提督;二级副都统职,任统制官,品级比照总兵;三级协都统职,任统领官,品级比照副将。中等一级正参领职,担任统制官、正参谋官、工队参领官、总军械官、护军官;同正参领职,担任总军需官、总理医官、总执法官,品级比照参将。二级副参领职,担任教练官、一等参谋官、正军械官、中军官;同副参领职,担任正军需官、正军医官、正执法官、总马医官、一等书记官,品级比照游击。三级协参领职,担任管带官、二等参谋官、副军械官、参军官;同协参领职,担任副军需官、副军医官、正马医官、二等书记官,品级比照都司。次等一级正军校职,担任督队官、队官、三等参谋官、查马长、军械长、执事官;同正军校职,担任军需长、军医长、稽查官、军乐队官、副马医官、三等书记官,品级比照守备。二级副军校职,担任排长、掌旗官;同副军校职,担任司事生、医生、司号官、军乐排长、马医长、书记长,品级比照千总;同协军校职,担任司号长、医生、司书生,品级比照把总。封赠、袭荫事务,所有军官、军佐的名册都归其掌管。军需司掌管粮饷、廪食供给,同时负责军需人员的教育。军医司掌管防疫、医疗救治,同时管理军医的升迁与教育。军法司掌管军法审判、军人监狱,核查军事条约。军实司职责,等同于从前的武库司。军牧司职责,等同于从前的太仆寺。军学处掌管军校教育、部队操练演习。审计处掌管预算、决算,审核经费支出核销。所辖机构:宪政筹备处、银库、捷报处、马馆,全部分派官员分管事务。

光绪三十二年,裁撤兵部,设立陆军部,将练兵处并入本部。旧制练兵处设总理亲王一人,会办、襄办、提调各一人;军政、军令、军学三司,各设正使、副使一人。亲王以下官员,均由特旨简派。考功、征调、粮饷、医务、法律、器械归军政司;作战筹划、向导、测绘、储备人才归军令司;翻译、训练、教育、水师事务归军学司。十四科各设监督一人,都由总理挑选委派。兵部旧制设尚书、左右侍郎各一人,设立承政、参议两厅,设左丞、右丞、参议各一人;一等、二等、三等咨议官、检察官,选用贤能文武官员充任。正、副从事官,由副协参领担任,没有固定员额。下设军衡、军乘、军计、军实、军制、军需、军学、军医、军法、军牧十司,每司设司长一人;科长三十三人,一等、二等、三等科员二百零五人;承发官十二人,承政厅二人,其余各司一人,军法司不设;译员五人,绘图员、艺师、艺士各二人;录事一百一十六人。本部额设郎中十六人,员外郎十八人,主事二十二人,笔帖式一百一十人,以上全部属于部内总名额,不单独归属各司。正参领八人,同正参领四人;副参领十二人,同副参领六人;协参领十八人,同协参领八人,名额比照郎中、员外郎、主事。正军校十八人,同正军校八人;副军校二十四人,同副军校十二人;协军校三十二人,同协军校十六人,名额比照七品、八品、九品笔帖式。按官阶分派担任各项职务。光绪三十三年,命庆亲王奕劻兼管陆军部事务,不是常制。宣统元年,修订陆军官制:军官自正参领以下,军佐自副都统以下,都按所学专业,在官名前冠以所属兵种,如马、步、炮、工、辎重、警察各队;正、副协参领,正、副协军校,司务长,以及上士、中士、下士这类;专业军佐,例如军需、军医、制械专业的副协都统、正副协参领、正副协军校,马医、测绘专业正副协参领、正副协军校,军乐协军校,测绘、军乐司务长,上中下士;会计、调护专业上中下士。官名去掉“同”字。宣统二年,将尚书改为大臣,侍郎改为副大臣;裁撤左丞、右丞、参议、咨议、承发各官;把两厅十司合并为八司,增设承政司,裁去军乘、军计、军学三司;设立军学处、审计处。第二年,制定陆军官佐补充章程,增设部副官、调查员;将军实司并入军制司;军牧司、军学处改为临时机构,打算以此为基础设立军马总监、军学院。宣统三年,再次制定陆军官佐任职制度,即前文所列,依旧和旧司员交叉任用。

海军部:海军大臣一人,正都统;副大臣一人,副都统。一等参谋官二人,二等参谋官四人,由海军学生充任。参事官二人。秘书官六人,选用资格相当的军官或文官。司电员、艺师、艺士,酌情选用海军官佐或者文官、学生。录事,酌情选用文官学生、额外军官、军佐,没有固定员额。下设军制、军政、军学、军枢、军储、军法、军医七司,每司司长一人,由协都统、正参领担任。科长二十一人。军制科五科:制度、考核、铨衡、驾驶、轮机。军政科三科:制造、建筑、器械。军学科五科:教育、训练、谋略、侦测、编译。军枢科三科:奏咨、典章、承发。军储科三科:收支、储备、庶务。军医科二科:医务、卫生。每科科长一人,由正、副参领担任,下文同。一等、二等、三等科员六十人:军制司、军学司各十四人,军枢司、军储司各十人,军政司八人,军医司四人,任职规则参照陆军部。一等司法官二人,二等、三等司法官、学习司法官共八人,选用学习法律的军官。主计处计长一人,正参领担任;科长二人,会计科、统计科各一人。各司、各处录事四十八人。

海军大臣主管全国海军,核查水师以及海军司令部,巩固海疆。副大臣辅佐他。参谋官参与研讨改革事宜。参事官掌管法律规章。秘书官掌管机密公文。军制司掌管规制、铨选办法,甄别水师人员,功过、封荫、赏恤都归其管理。军政司掌管舰船建造维修,检验军械器械,同时管理军港工程。军学司掌管海军学堂教育、舰队训练。军枢司掌管文书典章,汇总登记官员考核档案。军储司掌管经费运营,核查粮秣、服装以及各类物资。军法、军医、主计各处职掌参照陆军部。

光绪十一年,下诏设立海军衙门,仿照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体例,命醇亲王奕譞总领其事,大学士李鸿章专门负责筹办。光绪十三年,北洋海军成军,设置提督、总兵等官。甲午战争海军覆败。到光绪三十三年,才商议恢复海军,设立海军处,暂时隶属于陆军部。设正使一人,品级比照协都统;副使一人,品级比照正参领。承发官二人,录事四人。下设机要、船政、运筹三司,各设司长、副官一人;科长七人:机要科四科,制度、筹械、驾驭、轮机;运筹科三科,谋略、教务、测海,每科一人;船政司不分科。承发官三人,每司一人。一等、二等、三等科员十八人,机要司十二人,运筹司六人。考工官五人,设在船政司。艺师三人,船政司一人,运筹司二人。艺士四人,船政、运筹司各二人。股长、股员,根据事务繁简酌情设置。录事十八人。第二年,改设海政、船政、筹备、储蓄、医务、法务六司。不久设立主计处,设计长、副长各一人。宣统元年,命肃亲王善耆等人筹办海军,设立参赞厅,分秘书、庶务两司,设置一等、二等、三等参谋官;另设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四司,配备司长以下各级官员。同年夏天,改命贝勒载涛等人担任筹办海军大臣,增设医务司。宣统二年,拟定海军暂行官制,将第一司改名军制司,第二司军政司,第三司军学司,第四司军防司,医务司改名军医司,秘书司改名军枢司,庶务司改名军储司;另增设军法司,共八司,裁撤参赞厅全部官员。不久将海军处改为海军部,裁去军防司,设置大臣、副大臣各一人。

法部:司法大臣、副大臣各一人。左丞、右丞、参议各一人。参事四人。下设审录、制勘、编置、宥恤、举叙、典狱、会计、都事八司。郎中二十五人:审录司四人,内宗室缺一名,其余各司各三人。员外郎三十四人:制勘、编置司各五人,各含宗室缺一名,其余各司都是四人。主事三十三人:宥恤司五人,内含宗室缺一名,其余各司都是四人。收发所员外郎、主事各二人。七品小京官二十六人,内含宗室缺二名。八品录事五十三人,九品录事三十人,两类各含宗室缺二名。

司法大臣主管全国司法事务,监督大理院以及京师、地方各级审判厅、检察厅,维护法治。副大臣辅佐他。审录司掌管朝审、录囚,复核大理院、审判厅案件刑名,同时稽查云南、贵州、广东、广西、察哈尔左翼的案件。制勘司掌管秋审,核定案件实、缓,拟定刑罚禁令,同时稽查四川、河南、陕西、甘肃、新疆、乌里雅苏台、科布多案件。编置司掌管盗犯减等、发配安置,同时稽查奉天、吉林、黑龙江、山东、山西、察哈尔右翼、绥远城、归化城案件。宥恤司掌管恩诏大赦,清理各类狱案,同时稽查江苏、安徽、江西、福建、浙江、湖北、湖南案件。举叙司掌管官员升迁调补,登记功罪,考核法官、律师、书记。典狱司掌管修缮监狱,加固门锁,管理习艺所囚犯名册。会计司掌管经费收支,核查罚金。都事司掌管翻译奏章,收发囚犯相关文书。所辖机构:司狱总管守长、正管守长各二人,副管守长六人;监医正一人,正八品;监医副一人,正九品。

光绪三十二年,改刑部设立法部,设置尚书、侍郎、左丞、右丞、参议及以下各官,将原十七司合并为八司,设立收发所,配置员外郎、主事等官。第二年,增设宗室郎中、宗室主事各一人;员外郎、小京官、八品九品录事各二人。裁撤司务一职并入都事司,司库并入会计司。司狱,改由典狱司小京官兼任,称为正管守长;八、九品录事兼任,称为副管守长。旧有的提牢厅,由典狱司员外郎、主事兼任,称为总管守长。光绪三十四年,沿用从前提牢厅司狱旧制,依旧定为兼职。不久增设监医正、监医副各一人。宣统三年,将尚书改为大臣,侍郎改为副大臣。

修订法律馆:大臣,没有固定员额,由特旨简派兼任。提调二人。总纂四人,纂修、协修各六人。庶务处总办一人。译员、委员没有固定名额,全部选用熟习法律的人员担任。光绪三十三年设立。

大理院:正卿一人,正二品;少卿一人,正三品,都由特旨简派。刑科、民科推丞各一人,正四品,奏请简派。推事二十八人,正五品。刑科、民科第一庭各四人,第二、第三庭各五人。典簿厅:都典簿一人,从五品;典簿四人,从六品;主簿六人,正七品。以上全部奏请补授。八品、九品录事三十人,咨文补授。

正卿负责平反冤狱、审理案件,解释法律,监督各级审判机构,统一司法权。少卿辅佐。推丞分别掌管民事、刑事案件,参与审议疑难案件。刑科掌管奉旨审讯宗室官员罪犯,审阅刑事京控、上诉文书。民科掌管宗室之间诉讼,审阅民事京控、上诉文书。都典簿掌管囚犯簿册。典簿掌管公文收发。大理院对于重罪案件为终审。凡是法庭审判,由五名推事共同会审,即为合议制。附设总检察厅,总管大理院民、刑案件的检察事务,监督各级检察厅,调度司法警察官吏。厅丞一人,从三品,奏请简派。检察官六人,正五品,奏请补授。主簿二人,八品、九品录事四人。看守所所长一人,从五品,奏请补授;所官四人,正八品,奏请补授;九品录事二人。

光绪三十二年,改大理寺设立大理院,设置正卿、少卿各一人,推丞二人。刑事四庭,推事十九人;民事二庭,推事九人;并设立典簿厅及以下各官,另设总检察厅,厅丞一人,检察官六人,主簿一人,录事四人,设立看守所,配备所长等官员。宣统元年,将刑科四庭改为民科三庭,每庭推事十四人。宣统三年,总检察厅增设典簿一人,录事改为八品、九品各二人。

京师高等审判厅:厅丞一人,正四品,奏请简派,掌管本厅事务,监督下级审判厅,下文同。刑科、民科推事十二人,从五品。刑科、民科第一、二庭各三人。典簿厅:典簿二人,正七品;主簿四人,从七品。以上都奏请补授。九品录事六人。重罪案件在此为二审,轻罪案件为终审。审判会审制度和大理院相同。检察厅:检察长一人,正四品,奏请简派,纠正同级审判,监督下级检察厅,下文同。检察官四人,从五品,奏请补授。典簿、主簿各一人,九品录事二人。看守所所长一人,正六品,奏请补授;所官一人,从八品,咨文补授;录事六人。

光绪三十三年设立。宣统三年,检察厅增设典簿、主簿各一人,增设看守所所长等官。

京师地方审判厅:厅丞一人,从四品,奏请简派。刑科、民科推事三十人,从五品。民、刑第一、二庭各六人,第三庭各三人。典簿二人,正七品;主簿二人,正八品。以上奏请补授。录事十四人。重罪案件在此初审,轻罪案件为二审。由三名推事共同会审,同样是合议制。检察厅:检察长一人,正五品,奏请补授;检察官五人,正六品,奏请补授;典簿一人,从七品;主簿一人,从八品;录事二人。看守所所长一人,从六品,奏请补授;所官二人。

光绪三十三年设立。在此之前京城内外设立预审厅,主管诉讼,隶属于民政部。到这时裁撤并入地方审判厅,设厅丞一人,设立民、刑各二庭,推事二十四人;典簿、主簿各二人,录事十人。检察厅检察长一人,检察官四人,典簿、主簿各一人。宣统元年,因为案件繁多,增设民、刑各一庭,增加推事各三人,录事四人;检察厅增检察官一人。宣统三年,检察厅增设典簿、主簿各一人。

京师初级审判厅,一共分五处。刑科、民科推事各一人,从六品,奏请补授。录事二人。轻罪案件在此初审,由一名推事单独审讯断案,为单独审理制。检察厅检察官二人,从六品,奏请补授;录事一人。初级审判厅不设主官,由法部挑选资深推事一人担任监督。

农工商部:农工商大臣、副大臣各一人。左丞、右丞,左参议、右参议各一人。下设农务、工务、商务、庶务四司。郎中十二人,每司三人;员外郎十六人,每司四人;主事十八人:庶务司六人,其余各司四人。一等、二等艺师各二人,一等正六品,二等正七品,奏请补授;艺士各二人,一等正八品,二等正九品,咨文补授。

大臣主管农工商各项政令,专门推动实业发展,增厚民生。副大臣辅佐。农务司掌管农桑、屯垦、种植、畜牧,统筹全国水利,汇总核查经费收支。工务司掌管工匠培训、器物制造,勘查各省矿产,设法引导开发。商务司掌管商埠市场管理,鼓励商品流通,修订专利、保险章程,核查颁布商业保护与诉讼法令。庶务司掌管奏章公文,核算本部收支,登记官员升迁补缺。艺师、艺士掌管专业技术事务。所辖机构:农事试验场、工艺局、劝工陈列所、化分矿质所、度量权衡局、商标局、商律馆,全部选用专业人才分管事务。

光绪二十四年,设立矿务铁路总局,不久设立农工商总局,派大臣总管,很快裁撤。光绪二十九年,设立商部,裁撤铁路矿务总局并入商部。设尚书、左右侍郎、左右丞、参议各一人,司务所司务二人。光绪三十二年,改名为农工商部;将平均司改为农务司,把户部掌管的农桑事务划归本司;通艺司改为工务司,铁道事务划归邮传部;保惠司改为商务司。每司增郎中一人,员外郎、主事各二人。将司务厅、会计司合并为庶务司,裁司务二人,增郎中一人,员外郎二人,主事四人。宣统三年,尚书改称大臣,侍郎改称副大臣。

邮传部:邮传大臣、副大臣各一人。左丞、右丞,左参议、右参议各一人。承政、参议两厅佥事,正五品,奏请补授;员外郎、主事、小京官各二人。船政、路政、电政、邮政四司,每司郎中二人;员外郎十人,船政、邮政司各二人,路政、电政司各三人;主事二十人,船政、邮政司各四人,路政、电政司各六人;小京官每司二人。八品、九品录事,没有固定员额。

大臣主管交通政令,轮船、铁路车辆、电报通讯,全部归其统管,便利百姓使用。副大臣辅佐。船政司商议船舶法规,同时管理船厂船坞修建,测绘海道沙线。路政司商议铁路法规,拟定轨道制式,规划线路。电政司商议电报法规,拟定官办商用电报局条例、海陆电线章程。邮政司商议邮政法规,管理邮局汇兑、国际邮会条约。所辖机构:邮政总局局长,由副大臣兼任;总办一人,由法国人担任。铁路总局提调二人;京汉路局总办、提调各一人,南局、京局会办各一人;京奉路局总办二人,提调各一人;京张铁路总办、会办各一人;沪宁路局总办一人;吉长路局、广九路局,总办、提调各一人;张绥铁路总办、会办各一人;萍株铁路、正太路局、汴洛路局、道清路局,总办各一人。电政总局局长一人,提调二人;各分局总办、帮办、提调各一人,各省分局总办各一人。电话局总办、会办各一人;天津、广州、太原、烟台电话局总办各一人。交通银行总理、帮理各一人;北京总银行,上海、汉口、广州分银行,各设总办一人;天津、营口各设管理人员一人。差官三十四人,提塘官十三人,从前隶属于兵部。全部选派官员分管各项事务。

光绪三十三年设立邮传部。从前船政招商局归北洋大臣管辖,内地商船归工部,邮政归总税务司,路政、电政另派大臣管理,到这时全部并入邮传部。设尚书、左右侍郎、左右丞、参议各一人,承政、参议两厅佥事等官。下设船政、路政、电政、邮政、庶务五司,郎中十人,员外郎十二人,主事二十四人,小京官十四人。宣统元年,裁去庶务司郎中、员外郎、小京官各二人,主事四人;承政、参议两厅增员外郎、主事各二人。宣统三年,尚书改为大臣,侍郎改为副大臣。

军谘府:军谘大臣二人,特旨简派。秉承皇帝诏命,辅佐筹划军事谋略。总务厅军谘使二人,由副协都统、正参领担任,总管全部事务;副官二人,由协参领、正副军校担任,下文同。递事长一人,递事员五人,由陆军官佐充任。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厅,厅长各一人,协都统、正参领担任;各厅副官一人。每厅分设四科,科长各一人,正、副参领担任。一等科员,副协参领、同副协参领担任;二等、三等科员,协参领、正副军校、同协参领、同正副军校担任,根据事务繁简设置员额。所辖机构:测地局,局长一人,由第四厅厅长兼任;司务三人。三角、地形、制图三股,股长各一人,由第四厅各科长兼任;班长、班员,印刷所科员、艺士、司务,无固定名额。军事官报局,正、副局长各一人;庶务、文牍、收支、编纂、译述、校对人员,无固定名额,全部隶属于第四厅。唯独第五厅单独设编纂官三人,译述官一人。录事六十三人,由额外军官、中士、下士充任。军事参议官十五人,直隶、江宁、江苏、江北、安徽、江西、河南、湖北、湖南、山东、山西、福建、广东、浙江、陕西各一人,由协都统、正副协参领担任。

光绪三十三年,设立军谘处,设协都统一人为正使,正参领一人为副使;副参领六人,同副参领一人,协参领十人,同协参领二人,正军校十人,同正军校二人,副军校十二人,同副军校三人,协军校十六人,同协军校五人,分别担任各司长、科长,一等、二等、三等科员。第一、第二两司官员由协参领、副参领担任;测地司由同正、副参领担任。十八科科长各一人:第一、二司科长由副参领担任;测地司科长由同副参领、同协参领担任。第一司科员十六人,第二司四人,由正、副协军校担任;测地司六人,由同正、副协军校担任。承发官每司一人,译员五人,隶属于第一司;艺师四人,艺士六人,隶属于测地司,全部由陆军官佐或军校学生充任,隶属于陆军部。宣统元年,依据立宪大纲中皇帝统帅海陆军的规定,单独设立军谘处,命贝勒载涛等人主管。设立总务厅,置军谘使二人;分设四厅,厅长各一人,科长十六人,科员无固定员额,并且制定文官补充制度,即前文所列。不久官名删去“同”字,详见上文陆军部。第二年,设立军事会议处。宣统三年,改称军谘府,由陆军大臣兼管府内事务。

弼德院:院长、副院长各一人,特旨简派兼任。顾问大臣三十二人,特旨简派兼任。参与机要事务,朝夕研讨,审议重大疑难国政。参议十人,奏请简派,负责草拟规章制度。秘书厅:秘书长一人,奏请简派;一等、二等秘书官各三人,三等秘书官六人,全部奏请补授,分管各类庶务。宣统三年设立。

资政院:总裁,从王公、大臣内特旨简派;副总裁,从三品以上大臣内拣选充任,各一人。负责汇集公众舆论。凡是国家岁入岁出、法典朝章、公债、税率,以及奉旨交议事项,经过议员议决,会同国务大臣上奏,等候裁定。秘书厅:秘书长一人,奏请简派;一等、二等、三等秘书官各四人,奏请补授,掌管文书核算。议员名额:宗室王公世爵十六人,满、汉世爵十二人,外藩王公世爵十四人,宗室、觉罗六人,各部院官三十二人,硕学通儒与纳税大户各十人,全部为钦选议员;各省谘议局推选六人,为民选议员。

光绪三十三年设立资政院,最初设总裁二人,不久增设协理四人。第二年,增设帮办、参议各三人。宣统元年,制定秘书厅官制。宣统二年,定为总裁、副总裁各一人。

盐政院:盐政大臣一人,从国务大臣中特旨简派兼任。丞一人。总务厅厅长、参议,南盐厅厅长、北盐厅厅长各一人,以上都奏请简派。参事二人;一等、二等、三等、四等佥事,全部奏请补授;一等、二等、三等录事,咨文补授,按事务繁简设置员额。

盐政大臣主管全国盐政。丞辅佐管理盐务。总务厅总管各项事务,保管机密文件。参议负责拟定法规,佥事辅佐。南盐厅掌管两淮、浙江、福建、广东盐务;北盐厅掌管奉天、直隶、潞盐、山东盐务。最初沿用明代制度,派遣御史巡视盐课,后来改称盐政,由特旨命大臣兼任;都察院奏请外派的官员,也称盐政;由内务府官员兼任的,依旧带御史衔。各省由总督、巡抚兼管盐务,因地制宜,定为常制。宣统元年,设立督办盐政处,命镇国公载泽担任督办大臣,产盐、行盐各省的总督、巡抚全部充任会办。宣统三年,为整顿国家税收,将督办盐政处改为盐政院,专门设置盐政专职官员。

典礼院:掌院学士、副掌院学士各一人,特旨简派。学士、直学士各八人,奏请简派。总务厅厅长一人;簿正、典簿、司库,奏请补授,没有固定员额。礼制、祠祭、奉常、精膳四署,署长各一人。一等、二等、三等佥事、鸣赞,奏请补授;序班、录事,咨文补授,依事务繁简设置名额。读祝官、赞礼郎、陵寝各官,照旧保留。

掌院学士主持修明礼乐,掌管朝会大典,恭敬严肃地主持祭祀。副掌院学士辅佐。学士、直学士负责研讨、参订礼乐制度。总务厅总管全院事务。簿正掌管库房物资收发、陈设,同时管理监牢事务。典簿掌管库房账册,核查出入。司库掌管各库房,督率库使,清点库兵。礼制署掌管朝会庆典。祠祭署掌管坛庙、皇陵祭祀。奉常署掌管赞礼导引。精膳署掌管宴会、祭祀供品。宣统三年,改礼部设立典礼院。所有行政类事务,全部划归各部。

外省官制改动较少,仅省会、各司改换新名称,巡警道、劝业道见前文。官员员额持续增加。将学政改为提学使;按察使改为提法使,各级审判厅、检察厅归其统属。旧例,凡地方重大政务,布政、按察两司可以会同总督、巡抚商议,议定后上报批准执行;官吏升迁调补,也共同会签上报。到这时,合称三司。

提学使司:提学使一人,正三品。掌管本省教育行政,核查学校章程,考核文教、师范人才。衙署内设六科:总务、专门、普通、实业、图书、会计,由科长、科员分管事务,选用熟习学务的人员担任。另设学务公所,设议长、议绅研讨教育事务,奏请任用。光绪三十一年改设。增设吉林、黑龙江、江宁、江苏(旧设江南学政)、新疆提学使各一人,其余省份沿用原学政名额。

提法使司:提法使一人,正三品。掌管本省司法行政,监督各级审判厅,调度检察事务。衙署内设三科:总务、民刑、典狱。科长各一人,正五品;一等科员各一人,正六品;二等科员,正七品,没有固定员额。只有奉天设置佥事、科员。另设正司书,正八品;副司书,正九品。光绪三十三年,东三省各设提法使一人。宣统二年,各省按察使改为提法使,不再管辖驿传事务。

高等审判厅:厅丞一人,从四品。商埠分厅,由推事长代行其职。刑科、民科推事六人,正六品。典簿一人,正七品;主簿二人,正八品。录事无定员,从九品。检察厅:检察长一人,从四品;检察官一人,正六品;录事二人。

地方审判厅:推事长一人,从五品。刑科、民科推事六人,从六品。典簿一人,从七品;主簿一人,从八品,事务繁重可设二人,事务简单可不设。录事无定员。检察厅:检察长一人,从五品;检察官一人,从六品;录事二人。看守所所官一人,正九品,录事无定员。

初级审判厅:推事二人,正七品,事务繁重可增至三四人。录事无定员。检察厅检察官一人,正七品;录事二人。看守所所官一人。

管狱官一人,从五品;副管狱官一人,从六品。课长三人,正八品,分掌文牍、守卫、庶务。所长二人,正九品,分管教诲、医务。府级管狱官一人,从七品;州、县副管狱官一人,从八品。光绪三十四年,奉天设立模范监狱,设置正管狱官,裁撤府司狱、县典史。宣统二年,增设副管狱官。之后各府、厅、州、县陆续仿效。当时天津、保定、湖北新监狱建成,没有设置专职狱官。

东三省地处边防要地,改为行省之后,变通旧有制度,增设司道官员。提学使、提法使各省普遍设置,不再赘述。现将新设各司详述于下。最初改建行省之时,总督衙署设承宣、谘议二厅,设左参赞、右参赞各一人,从二品;佥事一人,一等、二等、三等科员辅佐。不久裁撤。

民政使司:民政使一人,从二品,掌管户籍民政。佥事,从四品;科员,一等从五品,二等正六品,三等正七品,其余各司品级相同,各有固定职任。一等、二等医官无定员,一等正六品,二等正七品。光绪三十三年设立,初定正三品;宣统元年,比照布政使体例,升为从二品,主管下属官吏升迁调补。

交涉使司:交涉使一人,正三品,掌管对外邦交事务。配有佥事、科员,一等、二等译官辅佐,一等译官正六品,二等译官正七品。光绪三十三年,奉天、吉林各设一人。宣统二年,直隶、江苏、浙江、福建、湖北、广东、云南,都参照奉天先例陆续设立。

度支使司:度支使一人,正三品,掌管财赋。配有佥事、科员,一等、二等库官辅佐,一等库官正六品,二等库官正七品。光绪三十三年,东三省各设一人。宣统元年,裁撤黑龙江省度支使,由民政使兼管。另外光绪三十三年奉天设立旗务使司一人,佥事、科员设置同其他各司;宣统元年裁撤。

甲午战败之后,执政者痛感军政败坏,效仿强国制度,内到禁卫军,外到各省督练公所,全部依照新定章程逐步推行。新军三镇、两协刚刚编练成军,大变乱就爆发了。现将可考的制度记述于本篇。

禁卫军:训练大臣三人,由王公大臣兼任,掌管全军政令。军谘官六人,执事员十人,掌管奏章公文,同时稽查四科事务;协、标、营、队执事人员辅佐。书记员五人,一等一人,二等、三等各二人。绘图员二人,印刷、收支、庶务、递事各一人。军械、军法、军需、军医四科,监督各一人;科员十五人:军械科四人,军需科五人,其余两科各二人,全部选派人员分管。协司令处:统领官一人,协都统担任,统帅全协;参军官一人,协参领担任,辅佐谋划军机;副官一人,正军校担任,总管本协事务;司号长一人,协军校担任;司书生二人,同上。标本署:统带官一人,正参领担任,统辖全标;教练官一人,副参领担任;副官、掌旗官,都是副军校;副军械官、副军需官、副军医官,都是协参领;副马医官、司号长各一人;司书生二人。步、马、工程、辎重、交通、陆路炮、机关炮、警察各队,管带官各一人,协参领担任;副官、军需长、军医长各一人,正军校担任。队官,正军校担任,每队四人。排长每队三人,副军校一人,协军校二人。原先设置步队、机关炮队各十二人,马队八人,陆路炮队九人,工程、辎重、交通、警察队各六人。宣统三年修订为现行编制。司务长七十九人:马队、步队、机关炮队各四人,陆路炮队三人,工程、辎重、交通队各二人,最初由协军校担任,宣统元年改为札委补用。军械长四人,正军校担任,工程、交通、陆路炮、机关炮队各一人。查马长三人,正军校担任;马医长三人,副军校担任。司书生三十五人:马、步、机关炮队各六人,陆路炮队五人,工程、辎重、交通队各四人。艺师三人,隶属于交通队。军乐队官、排长各一人。

光绪三十四年设立禁卫军,由监国摄政王亲自统领,贝勒载涛等人主管训练。宣统元年,定训练大臣三人,以及军谘官以下员额。此前各协、标、营设执事、督队各官,到这时全部改为副官,裁撤协、标二等书记官与全协书记长。

督练公所:督办一人,由总督、巡抚、将军、都统兼任,整顿全省新旧军队。军事参议官一人,协都统、正参领担任,总管各科、各局事务。一等副官一人,协参领担任;二等副官二人,正军校担任,分管公文与杂务。一等、二等、三等书记官五人,由五至七品文官担任;司书生十六人,八、九品文官担任。筹备、粮饷二科,科长各一人,分别掌管编练新军、裁撤旧营、经费出纳、被服物资。军械局局长一人,掌管新旧枪炮弹药,以上职位都由副军校担任。一等科员五人,筹备科、粮饷科各二人,军械局一人,协参领担任。二等科员十一人,筹备科四人,粮饷科五人,军械局二人,正军校担任。三等科员十二人,筹备科五人,粮饷科四人,军械局三人,协军校担任。测地分局,人员缺额。

光绪三十年,各省设立督练公所,分兵备、参谋、教练三处,设总办、帮办、提调等职。宣统三年,改为科、局,仿照陆军新官制任命官员,即上文所列。

军制(军镇最高统帅):总统一人,正都统担任,掌管全军政令。总参谋官,协都统担任;一等参谋官,正参领担任;二等参谋官,协参领担任,辅佐号令,谋划军机。一等、二等参谋人员辅佐。工程队参领官,辅佐本队事务。护军官,管理杂务,统辖弁兵。炮队协领官职责同工程队。总军械官、总执法官、总军需官、总军医官,职责参见禁卫军。工程队以下长官,都由正参领担任。总马医官,副参领担任,各一人。司书生十五人,副协军校担任。最初军、镇、协、标都设司事,后来裁撤。

镇制:统制官一人,副都统担任,统帅全镇。正参谋官,正参领担任;二等、三等参谋官,职掌同军制。执事官,正军校担任。中军官,副协参领担任,管理杂务。正军械官、正执法官、正军需官、正军医官,都是副协参领担任;正马医官,协参领担任;司号长,副军校担任,各一人。司书生十五人。协、标、营官制,同禁卫军。

光绪三十年,编练新军,全国划为三十六镇,制定镇、协、标、营官制。宣统元年,各省先后编成混成协,临时设置执法官、司事生各一人,不久裁撤。宣统三年,上报建成的共二十六镇,设置总统一人,总参谋以下官员多有空缺。其余省份有的编成两协,有的一协一标,三十六镇的目标没有完成。

陆军镇监:监长一人,协参领、正军校担任;监副一人,正、副军校担任。司书生二人。光绪三十四年,拟定陆军监狱人员编制。

巡防队:分路统领官,事务简易地区暂不设置。帮统官、书记官、会计官、执事官各一人。马、步队管带官一人。哨官、哨长各三人。书记长一人。以上官员,都由绿营将弁兼任。光绪三十三年,因为旧防练各营制度杂乱,仿照新军规制,设置统领及以下各级职官。

海军舰制:巡洋、长江舰队统制一人,副都统,加正都统衔;统领二人,协都统。海圻巡洋舰管带、总管轮,正参领。一等参谋官;海筹、海琛、海容巡洋舰,南琛、镜清、通济练习舰,江元、江利、楚同、楚泰、楚有、江元炮船,保民运船的管带,副参领。飞鹰鱼雷猎舰,建威、建安鱼雷炮舰,江亨、楚谦、楚豫、联鲸、楚观、舞凤炮船管带,协参领。派驻英国威克斯、阿姆斯特朗各船厂监造员,正参领。以上职位各一人。其余职位均未补授官员。

同治十三年,朝廷商议海防,购置兵轮共二十艘。光绪十年,中法开战,水师舰船大部损失。过了三年,编定海军经制,分四军,设提督一人为左翼,总兵二人为右翼;副将五人,参将四人,游击九人,都司二十七人,守备六十人,千总六十五人,把总九十九人,至此海军再次成军。甲午一战再度覆灭。宣统元年,设立筹办海军处,重设海军提督,仿照陆军等级,制定海军官制。宣统三年海军部成立,陆续授官如上制。

志九十五

食货一

明末,苛捐杂税纷纷兴起,摊派筹款、增加军饷,百姓穷困、国库空虚。清朝入主中原,将这些苛政全部免除,与百姓重新开始休养生息。到康熙、乾隆年间,国家富足、百姓殷实。凡是新增人口,永远不再增加丁银,还多次普免全国田租赋税。唉,自古以来都不曾有过这样的盛举。道光、咸丰之后,海禁开放,国家多灾多难。耗费钱财的途径变多,而生财的门路阻滞。掌权之人看不清中外大势,招来战祸,府库多年积蓄,一朝耗尽;战争赔款高达四百多万万两。拿全国财产抵押举借外债,数十年都无法还清。摊派加征捐税,官府民间一同陷入困窘。于是改海运来节省漕运费用,改革币制发行国币,整顿盐政增加岁入,开采矿产拓宽财源。又修建铁路,兴办邮传,设立电报局,发展海运。新政接连兴办,孜孜以求增加财政收入,却对古代圣王多生产、少消耗,生产迅速、用度节俭的治国道理,茫然不知。唐尧、虞舜天下太平之时,告诫舜、禹,反复以“四海困穷,天禄永终”作为警诫。治理国家的人怎能忽视这一点!现将清朝理财的始末,逐条记述于本篇。

户口田制

户口,用来统计天下民众数目。只有外藩扎萨克所属编审的丁档,由理藩院掌管。其余各省各类人户,由地方长官在十月编造册籍,限定第二年八月报送户部,由浙江清吏司主管。满洲、蒙古、汉军的丁档,则由户部八旗俸饷处管理。每到年终,将人口总数汇总缮写成黄册上报皇帝。

户籍分为四类:军户、民户、匠户、灶户。除此之外,回、番、羌、苗、瑶、黎、夷等各类人户,都隶属于当地的府、厅、州、县。民众当中,男子称丁,女子称口。男子年满十六即为成丁,尚未成年的男女都称口。丁与口都隶属于户。内地民众按丁口统计,边疆民众按户统计。番、回、黎、苗、瑶、夷各族百姓,早已归顺教化,全部按照丁口编入全国民数。按户统计的,例如三姓所辖赫哲、费雅喀、奇勒尔、库叶、鄂伦春、哈克拉五十六个部族;甘肃各土司,以及庄浪厅所属番民;西藏各土司管辖的三十九族;乌里雅苏台所属唐努乌梁海贡貂户;科布多所属阿尔泰乌梁海贡貂户、贡狐皮户,阿尔泰诺尔乌梁海贡貂户、贡灰鼠皮户,都属于这类。至于土司管辖下的番、夷百姓,只申报寨数、族数,不统计户数的,不计入全国户口总数。

百姓登记户籍,分为四种:民籍;军籍,也叫卫籍;商籍;灶籍。管理户籍,必须核查祖籍。如果人户在寄居之地修建坟墓、房屋满二十年,准许入籍,并且可以出仕做官,但要申报祖籍,按规定回避原籍官职。倘若本人已经去世,子孙在其他省份拥有田地、承担丁粮,原本依附当地户籍的,听凭其保留户籍。军流犯人的子孙随发配的长辈入籍,准许参加科举考试,都属于这类规定。同时必须辨明宗族世系。比如百姓没有子嗣,允许立同宗辈分合适之人作为继承人。若是女婿、义子以及收养三岁以下的幼童,可以酌情分给财产,但不能直接当作嫡嗣继承宗祧。并且要区分良民与贱民。士农工商四民属于良民;奴仆、娼优属于贱民。凡是在官署服役的皂隶、马快、步快、小马、禁卒、门子、弓兵、仵作、粮差,以及巡捕营番役,都属于贱役;长随和奴仆身份相同。严禁冒籍、跨籍、跨边疆户籍、侨居乱籍等行为。

世祖入关之后,颁布编置户口牌甲的法令。这套制度:州县城乡,十户设立一名牌长,十牌设立一名甲长,十甲设立一名保长。每户发放印牌,登记家庭成员姓名、丁口数目。外出就登记去往何处,归来就核查从哪里来。寺庙道观也统一颁发印牌,用来稽查僧道的出入行踪。旅店要单独设立簿册,登记旅客姓名、行李物品,方便官府稽查。到乾隆二十二年,重新修订十五条保甲条例: 一、各省每户每年发放门牌,牌长、甲长三年轮换,保长一年轮换。凡是甲内出现盗窃、邪教、赌博、持有赌具、窝藏逃犯、奸淫拐骗、私铸钱币、私自销熔钱币、私盐、私自酿酒、贩卖硝磺,还有私自设立名目聚财集会等事件,以及形迹可疑的陌生人,责令保甲专门负责查报。户口迁徙、增减人口,随时上报,更换填写门牌。 二、士绅、生员家庭,和平民一样编入保甲。 三、旗人与百姓杂居的村庄,一体编入保甲。旗人、百姓犯法,由地方官会同理事同知一同审理办理。各省驻防军营内经商居住的百姓、官兵雇佣的仆役,另外编排牌册,上报理事厅核查。 四、边外蒙古地区耕种的内地民人,设立牌头、总甲、十家长。如有偷窃、为匪,或是藏匿逃人的,责令查报。 五、外地客商在内地经商,或是购置产业的,和土著百姓一样编入保甲。 六、盐场盐井灶户,单独编排保甲,所雇佣的工人,随灶户一并登记。 七、矿厂的人丁户口,由厂官督率厂商、课长、峒长、炉头等编排核查。各地煤窑雇主,要把雇工名册上报地方官府核查。 八、各省山区棚民,按户造册登记,由地主连同保甲联名担保上报。广东寮民,每寮发放门牌,互相担保。 九、沿海各省商船、渔船,要有澳甲、宗族邻里出具保结,上报官府领取执照。商船要把船主、舵工、水手的年龄、相貌、籍贯全部填在执照上,出海时,各船互相出具担保文书,到关口查验执照才放行。渔船只登记船主年龄相貌籍贯。在内海捕捞的小船,责令澳甲稽查。内河船只,在船尾设置粉牌,由埠头查验。渔船网户、水边搭棚谋生的百姓,全部归就近保甲管理约束。 十、苗人在内地落籍,早已编入民甲的,和平民一样核查。其余各地苗、瑶人,由千百户、头人、峒长稽查管束。 十一、云南夷人与汉人杂居的地方,一体编入保甲。那些依山傍水自成村落的,令管事头目造册稽查。 十二、四川省外来客民,和土著百姓同样编入保甲核查。 十三、甘肃番土民众,责成土司稽查;归地方官管辖的,令当地头目编册上报,地方官发放门牌。四川改土归流后的各个番寨,由乡约、甲长稽查,都听从抚夷掌堡管束。 十四、寺庙道观的僧道,由僧纲司、道纪司按季度造册上报。各省回民,由礼拜寺掌教稽查。 十五、外来流浪乞丐,由保正督率丐头管理稽查;年轻力壮的押送回原籍安置,其余送入栖流所一类机构管束。 自此保甲法令更加严密。

当时各省番、苗民众和内地百姓语言不通,经常引发冲突。乾隆二十四年,制定番界、苗疆禁令。台湾汉民与生番不许通婚,违者强制离异。各省百姓无故擅自进入苗地,以及苗人无故擅自进入汉人地界,一律按律治罪。如果往来贸易,必须由商行、邻里出具保结,报官府领执照,由塘汛官兵查验放行,才能前往。

棚民这个称呼,起源于江西、浙江、福建三省。山区向来有百姓搭草棚居住,种麻、种植竹木,开炉炼铁、造纸、培育菌菇为生。广东贫苦百姓进山搭建寮屋,采伐香木碾粉、砍柴烧炭谋生,称为寮民。雍正四年,规定按照保甲制度一体编查。乾隆二十八年,规定各省单身租地开垦的棚民,要在原籍州县领取官方印票,并有亲族担保,才准许租地定居。如果来历不明,责成担保人检举上报查办。乾隆五十五年,皇帝下谕:“广东总督上奏,请求拆毁雷州、廉州交界海面潿洲以及东侧斜阳地区寮房,将居民遣送回原籍,防止他们和海盗勾结作乱,同时拆毁校椅湾等三十二处寮房,共一百六十二户,另行抚恤安置。沿海各省岛屿,很多内地百姓世代在此安居乐业。如果强行下令迁徙,让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于心何忍。而且恐怕办理不当,反而逼良民沦为盗匪。各省海岛,除法令规定必须封禁的以外,其余照旧允许百姓居住。零散居住的都是贫民,更不能唯独让他们无家可归。渔户出海捕鱼,临时在海岛搭建寮屋暂住,也不能一概禁止。岛上人口不多,稽查不难,只需要各省督抚严令文武官员设立保甲。一旦查出盗匪混入,或是窝藏匪徒,立刻烧毁寮房,以示惩戒。渔船出入口岸,务必出具担保、领取执照,登记船上人员姓名。进港时如果携带可疑货物,严格盘查,不难当场捕获。”乾隆五十七年,谕旨:“据福宁奏报,山东海岛居民有二万多口,各省海岛想来数量不少。应当遵照之前谕旨,不许新增建房,防止人口越聚越多。持续留心查访,不许勾结匪徒滋生事端。”咸丰元年,浙江巡抚常大淳上奏:“浙江棚民开山过度,造成泥沙淤积,堵塞水道,损毁农田房舍。请求设法编册核查安置,分别决定去留。”朝廷批准他的提议,照此施行。

四川经历张献忠战乱之后,存活下来的百姓百不存一,土地耕种者都是长江下游、湖广迁徙来的流民。雍正五年,逃荒涌入四川的人更多。皇帝谕令四川州县逐一核查移民姓名籍贯,如果确实是无力谋生的贫民,就按照劳动力多少,分给荒地五六十亩或者三四十亩,令其开垦。

吉林的宁古塔、伯都讷、阿勒楚喀、拉林等地,乾隆二十七年定例,不允许无户籍流民居住。乾隆三十四年,吉林将军傅良上奏:“阿勒楚喀、拉林现有流民二百四十二户,请限一年内全部驱逐。”皇帝说:“流民定居在禁令颁布之前,应当准许入籍垦荒,统一安置,不让他们流离失所。”嘉庆年间,郭尔罗斯又新增内地流民二千三百三十户,吉林厅一千四百五十九户,长春厅六千九百五十三户,全部经将军上奏,准许编入户籍安置。山东百姓迁徙到口外的,康熙五十一年已经超过十万多人。圣祖谕令:“此后山东百姓前往口外,或是从口外返回山东,要核查年龄相貌籍贯,造册登记,互相核对。”之后直隶、山西百姓大量出关谋生。

雍正初年,陆续设立古北口、张家口、归化城三处同知管理出关移民;不久将万全县县丞移驻张家口,古北口增设巡检一员,归化城增设通判四名、巡检一名。各自管理辖区百姓,依照保甲法登记姓名籍贯,每年上报户部核对。百姓出入关口,由原籍州县开具印票,查验之后放行。所有已经核验放行的印票,造册上报户部。

福建、广东百姓迁徙到台湾的人数尤其众多。嘉庆十五年,浙闽总督方维甸上奏:“噶玛兰土地肥沃,内地流民大量聚集。现核查户口,漳州籍四万二千五百多丁,泉州籍二百五十多丁,广东籍一百四十多丁,与生番、熟番杂居,必须加以管控。”于是商议增设噶玛兰通判一员。另外,江苏铜山、沛县,黄河水退之后露出大片荒地,山东曹州、济宁等地百姓陆续前往,建立湖团,集体开垦耕种。铜山、沛县本地百姓,因为外来客民抢占开垦土地,不断互相控告争斗。同治五年,户部上奏:“查出收留捻匪的刁、王两团,遣返回原籍。安分守己的良善民团,令他们照常生活。”凡此种种夷汉杂居、土著客民互相猜忌的情况,担心滋生事端就严加防范;怜悯百姓无家可归,就放宽政策安置,核心都依靠保甲制度。

保甲用于日常管理,而编审,是征收丁赋的依据。编审制度:州县官造册上报府衙,府再编制总册上报布政司。军、民、匠、灶四类户籍,各分上中下三等。丁分为民丁、站丁、土军丁、卫丁、屯丁。汇总丁口数目,载入黄册。督抚根据布政司上报册籍呈报户部,户部汇总上奏皇帝。顺治十四年,命令州县官编审户口,新增人丁满二千名以上,分别给予记录嘉奖。康熙五十一年,颁布“新增人丁永不加赋”谕旨。圣祖这项仁政,贯穿整个清代。但丁口有死亡除名,就必须有数额抵补。所以康熙五十五年,户部请求编审时用新增人丁补足旧缺额数,如有多余新增人丁,归入滋生人丁册造册上报,皇帝批准。高宗对内阁说:“朕查阅往年各省上报人口,对比康熙年间,增加十几倍。天下太平已久,人口日益增多,物资储备自然不如从前充裕。房屋占用的田地,也成倍增加。生产者少,吃饭的人多,朕十分忧虑。所幸朕即位以来开拓疆土,国土日渐广阔,百姓得以开垦边疆土地,暂且维持生计。但从长远谋划,如果不能做到野外没有闲置荒地、家家户户有余粮,很难长久享有太平。各省督抚以及管理百姓的官员,应当随时劝导百姓,崇尚俭朴,爱惜物力,充分利用土地,不要互相攀比奢靡,养成懒惰习气。此时编审制度已经停止,各省上报人口数目,大多依据每年编造的烟户册。施行时间久了,官吏视为一纸空文,上报数据大多粗略不实,怎么能实现朕想要掌握全国人口实情的心意?”又下谕:“据郑辉祖奏称,从前上报民数册,每年新增人口数字全都雷同。如此草率沿袭,成何体制!各省本年应当进呈的人口册,一律延期到明年年底。如果再出现疏漏错误,一定予以处分。”当时人口册难免存在随意填报的弊病。但是自圣祖以来,休养生息一百多年,百姓从生到老,没有战乱灾祸,加上连年丰收,没有大规模瘟疫流离损耗,户口繁盛,不能说全是虚假编造。

编审制度的废除,始于雍正四年。直隶总督李绂上奏请求改用保甲代替编审,奏折大意说:“五年一次的编审,本意清查户口,但保甲制度更加周密详尽,既能稽查游民,又不用单独核查户口。请求此后严格编排人丁,十六岁以上男子,不得遗漏一人。年底造册,布政司汇总,另造总册进呈。册内只登记里户实际人丁数目,不用分列细碎分户,簿册简便而丁口数目完备。”乾隆五年,户部再次请求各省督抚,每年十一月,将户口数目与粮食储备一并造册上报;番疆、苗界不实行编审的地区除外。朝廷准许。乾隆三十七年,采纳李瀚的提议,永久停止编审。从此以后,只有漕运军丁依旧每四年编审一次。

清代承接明末战乱,户口凋零。经过几代帝王休养生息,户口数量逐年增长。简要列举数据:顺治十八年,统计全国民数,一千九百二十万三千二百三十三口。康熙五十年,二千四百六十二万一千三百二十四口。康熙六十年,二千九百一十四万八千三百五十九口,另新增滋生人丁四十六万七千八百五十口。雍正十二年,二千六百四十一万七千九百三十二口,另滋生人丁九十三万七千五百三十口。乾隆二十九年,二亿零五百五十九万一千零一十七口。乾隆六十年,二亿九千六百九十六万零五百四十五口。嘉庆二十四年,三亿零一百二十六万零五百四十五口。道光二十九年,四亿一千二百九十八万六千六百四十九口。咸丰、同治年间,战乱四起,册报经常缺少数省,能够核查到的,只有二亿多口不等。光绪元年,三万二千二百六十五万五千七百八十一口。

光绪三十二年,厘定官制,户部改为度支部;原先设立的巡警部改为民政部,户口调查划归民政部掌管,各省由巡警道专门负责。第二年,谕令各省上报人口数目,务必查实,作为各项政务的基础。民政部上奏:“查光绪三十二年黑龙江、安徽、江苏、福建、甘肃、广西、云南丁册,连同三十一年丁册,都没有补齐。各省督抚明知超期,按例应当参劾,但是多年积习难以扭转。本部刚接手,筹划切实办法,请下旨令各省督抚责成府、厅、州、县,分乡分区,自行核查真实丁口,统一以每年十二月底截止统计,方便划分时段。限定第二年十月送到部里汇总上奏。”皇帝批准。

宣统元年,又颁布户口填报格式,命令先统计户数,限定第二年十月全部上报;后续统计人口数,限定宣统四年十月上报完毕。到宣统三年十月,根据京城内外城、顺天府、各省、各旗营、驻防八旗、蒙古旗上报册籍,除去新疆、湖北、广东、广西各省,江宁、青州、西安、凉州、伊犁、贵州、西宁各驻防,泰宁镇、热河各蒙旗,川滇边务,均未报送册籍到部之外:正户五千四百六十六万八千零四户,附户一千四百五十七万八千三百七十户,合计六千九百二十四万六千三百七十四户;人口,男子一万三千九百六十六万二千四百一十人,女子九千九百九十三万二千二百零八人,合计二亿三千九百五十九万四千六百六十八口。

自雍正十三年户部奏准,福建台湾府生番一百九十九名,归入彰化户籍;广西庆远府改土归流土民一百七十九名,归入宜山户籍。此后台湾生番、四川生番、岭夷归顺教化的人很多,定例由主管官员设立保甲,搜捕匪类,每月初一、十五宣讲皇帝谕旨,推行教化。自此番民的服饰、语言渐渐和当地百姓没有区别,也有人读书参加科举考试。

到同治、光绪年间,对外交往日益广泛,我国百姓外出耕种经商,遍布海外,也有人改入外国国籍。宣统元年,外务部会同修订法律大臣拟定国籍条例。各国国籍法分为血统主义、属地主义,也就是出生地原则、血缘原则,两项原则并用,必然产生冲突,于是采用折衷制度,分为固有籍、入籍、出籍、复籍四章,侧重血缘原则。宪政编查馆将四章修订为二十四条。

固有籍章 第一条,无论是否在中国出生,都属于中国国籍的,分三种情形:一,出生时父亲为中国人;二,出生在父亲去世之后,而父亲去世时是中国人;三,母亲为中国人,父亲身份无法查明,或是父亲无国籍。 第二条,如果父母都无法查明,或者父母都无国籍,本人出生在中国领土内,同样属于中国国籍。出生地无法考证,但在中国境内发现的弃婴,适用本条。

入籍章 第三条,外国人愿意加入中国国籍,可以申请入籍。必须满足五项条件:一,在中国连续居住满十年;二,年满二十岁,依照其本国法律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三,品行端正;四,拥有足够资产或是技艺,能够独立谋生;五,按照其本国法律,入籍之后即丧失本国国籍。无国籍人申请入籍,年满二十岁,并且满足本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为合格。 第四条,外国人或无国籍人,对中国建有特殊功勋,即便不满足第一条到第四条条件,可由外务部、民政部联合上奏,请皇帝特旨准许入籍。 第五条,外国人或无国籍女子嫁给中国人;以中国人为继父并一同居住;私生子,父亲是中国人,经父亲认领;私生子,母亲是中国人,父亲不愿认领,经母亲认领。满足以上情形之一,视作入籍。但女子嫁给中国人,必须是正式结婚、官府备案的婚姻。其余条款,适用其本国法律尚未成年、没有婚配的人。 第六条,男子入籍,妻子与未成年子女随同入籍。依照其本国法律不能随同取消本国国籍的除外。妻子自愿申请入籍,或者入籍人自愿让未成年子女入籍,即便不满足第三条一至四项条件,也准许申请入籍。 第七条,入籍人的成年儿子现居中国,只要不满足第三条一至四项,也准许申请入籍。 第八条,入籍者不得担任的官职:一,军机处、内务府各官,以及京内外四品以上文官;二,各类武官、军人;三,上下议院及各省谘议局议员。这类限制,特旨准入籍者满十年、其余入籍者满二十年之后,可由民政部上奏请求皇帝免除限制。 第九条,申请入籍者,应当声明入籍后遵守中国法律,放弃本国相关权利,出具保证书,并且由居住地两名公正绅士出具保结。 第十条,申请入籍,向地方官递交文书,由主管长官转咨民政部批准、公示,发放执照作为凭证。身在外国的,向领事递交,经由出使大臣上报,或者直接递交出使大臣报送民政部存档。

出籍章 第十一条,中国人自愿加入外国国籍,必须事先申请退出中国国籍。 第十二条,准许中国人出籍,要满足四项条件:一,没有未审结的刑事、民事诉讼案件;二,没有未履行的兵役义务;三,没有拖欠应当缴纳的租税;四,没有官阶、功名出身。 第十三条,中国女子嫁给外国人;以外国人为继父共同居住;私生子,父亲是外国人,被其父认领;私生子,母亲是外国人,父亲不愿认领,由母亲认领。满足以上情形之一,视作出籍。女子嫁外国人,以正式结婚备案为限;其余条款,适用依中国法律尚未成年、未婚之人。 第十四条,男子申请出籍,妻子、未成年子女一同视作出籍。妻子自愿保留中国国籍,或是出籍人希望未成年子女保留国籍,可以申报,依旧保有中国国籍。 第十五条,有丈夫的女子,不能单独申请出籍。依中国法律未成年、无民事能力者,也不能自行申请出籍。 第十六条,中国人一旦出籍,在中国国内专享的各项权益,一律不得享有。 第十七条,申请出籍者,自行出具保证书,申明没有第十二条所列情形,没有尚未揭发的犯罪。 第十八条,申请出籍,向原籍地方官呈文,由主管长官报送民政部批准公示。身在外国的,由领事转报出使大臣,或者直接递交出使大臣上报。没有经过批准,无论任何情形,仍然属于中国国籍。

复籍章 第十九条,因嫁给外国人而出籍的女子,如果离婚或者丈夫去世,可以申请恢复中国国籍。 第二十条,出籍人的妻子,在离婚或者丈夫去世之后;以及出籍人的未成年子女成年之后,都可以申请复籍。 第二十一条,已经获准出籍之后,如果在中国连续居住满三年以上,符合第三条第三、四项条件,可以申请复籍。外国人入籍之后再次出籍的,不在此列。 第二十二条,申请复籍,需要原籍同省两名公正绅商出具保结,向地方官递交文书,逐级上报民政部批准公示。 第二十三条,恢复国籍的人,未满五年,不能担任第八条所列各类官职。 第二十四条,本条例自奉旨批准之日,即刻施行。

除此之外,解除贱籍、改为良民,也是清代善政。山西等省乐户,祖先在明朝建文年间不肯依附燕王军队,被编入乐籍。雍正元年,下令各地革除乐籍,令他们改业成为良民。同时下谕,浙江惰民、苏州丐户,职业身份和乐户一样,也除去贱籍。雍正五年,江南徽州府有伴儅,宁国府有世仆,当地称为细民;甚至有两姓人口、村落规模相当,但是一姓世代服侍另一姓,如同奴仆。皇帝下谕,开除他们的贱籍。雍正七年,广东蜑户以船捕鱼,内地百姓不许他们上岸居住,皇帝专门下谕禁止这种歧视,准许他们在近水村庄定居,和平民一样编入保甲。乾隆三十六年,陕西学政刘嶟上奏,请求制定约束山西、陕西乐户、丐户的条例。户部议定:上报官府改业之后,必须历经四代,本族亲支都清白安分,才准许报捐、参加科举。广东蜑户、浙江九姓渔船,其他同类贱民,全部照此办理。嘉庆十四年,又因为徽州、宁国、池州三府世仆捐纳监生参加考试,经常被当地人检举控告。皇帝谕旨:“这类身份名分,只看现在是否还在服役。如果年代久远,没有文书凭据,就直接开豁贱籍。”

八旗人丁,定例每三年编审一次,令各佐领核查成丁,登记入丁册。隐瞒壮丁的,人口没收入官,主人、佐领、领催分别受到处罚。原定三百名壮丁设一个佐领,后来改为二百名。康熙四年,满洲、蒙古佐领内多余壮丁达到百名以上,愿意分设两个佐领的,准许。雍正四年,谕令八旗都统、各省驻防都统、将军,交给佐领、骁骑校、领催,逐户登记新旧壮丁,编审官员出具保结报送户部。未成丁、不是正身良家子弟、应当剔除的人丁,查验属实之后删除。雍正五年,规定编审丁册,每户写明另户某人,有官职写官职,无官写闲散某人,上面写父兄官职姓名,旁边登记子弟、兄弟之子以及户下人口。无论在原籍或是外出,全部登记在册。各省驻防旗员兵丁,外任文武官员的子弟家属,由各将军、督抚造册报送所属旗籍。乾隆六年,八旗编审各佐领下成丁,以及未成丁但已经领取饷银的人,全部记入丁册,区分正身、开户;户下人,在名下登记三代履历。户下人的祖辈,或是花钱买来,或是从盛京带来,或是带地投充,分别注明。正户子弟,全部作为正户单独登记。

乾隆七年,谕旨:“八旗汉军,原本都是汉人。有跟随太祖太宗入关的;有天下平定之后投诚归顺的;有获罪入旗、三藩旧部归入旗籍的;有内务府、王公包衣拨出的;还有招募的炮手、过继异姓、随母依附入旗等情况,入旗缘由各不相同。其中从龙入关人员的子孙,都有旧功勋,不用改动制度。其余各类百姓,朕打算拓宽谋生门路。如果愿意改回原籍,准许编入民籍保甲。愿意迁往外省居住,也准许前往。原本拥有世职的,依旧可以承袭。不愿意出旗为民的,听其自愿。”乾隆八年,再次下谕:“上次谕旨,原本针对没有出仕或是低级小官。那些做官时间长久、世代蒙受国恩之人,本人和子弟,不许申请出旗。”乾隆十二年,又谕:“八旗另册登记的人,原本是开户家奴冒入正户,后来自行自首;或是旗人收养民人为子,愿意出旗为民的,落户何地,听凭选择,自身田产可以一并带走。”乾隆二十六年定例:汉军现任外省同知、守备以上,京官主事以上,旗员五品以上,一律不许改归民籍。其余在京城向本旗申报,由旗咨文户部转各省;在外的向督抚申报,报送户部与旗署,编入民籍,准许和普通百姓一同参加科举考试。

大体上,八旗都由国家财政供养。后来人口繁衍增多,每年耗费数百万银两,依旧供给不足;而追捕逃人的法令严苛,旗人因此日渐穷困。乾隆初年,御史舒赫德、范咸、赫泰,户部侍郎梁诗正等人先后上奏,请求清查东三省闲置荒地,迁徙旗人开垦,实现自给自足。虽然多次下谕商议推行,最终没能切实落实。八旗户下人开户,要有军功或是出众技艺;也有主人感念世代效力,准许分出另户,或是放出为民;也有不准放出为民,只允许单独开户的,条例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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