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稿(上):本纪、志、表(白话文)

八月戊午初一,免除延安府荒地赋税。己未日,官军围剿瑞金残余贼寇,斩杀伪都督许胜可等人。庚申日,撤销各省恤刑官员,命令巡抚复核审理囚犯。辛酉日,免除真宁县十年受灾赋税。壬戌日,山东濮州、阳谷等县发生地震,发出声响。甲戌日,任命张中元为江宁巡抚。丙子日,任命张秉贞为兵部尚书。庚辰日,任命傅以渐为秘书院大学士,任濬为刑部尚书。壬午日,原明朝乐安王朱议氵朋谋反,被处死。

九月己丑日,范文程因为生病免去官职。免除西安、平凉、凤翔三府十年受灾赋税。庚寅日,册封线国安为三等伯。壬辰日,严格重申惩治隐匿逃人的禁令。癸巳日,免除宣府、万全右卫受灾赋税。丙申日,任命董天机为直隶巡抚。壬子日,任命冯圣兆为延绥巡抚。

冬季十月丁巳初一,到太庙举行祭祀。辛未日,免除庐州、凤阳、淮安、扬州四府,徐州、滁州、和州三州受灾赋税。丁丑日,命令重刑犯人案件由三法司拟定上报,还要交给议政王、贝勒、大臣详细商议。壬午日,赈济京城周边遭受水灾的州县。免除祁阳等七县拖欠赋税。李定国攻陷高明,围困新会,耿继茂请求增派军队。

十一月丁亥日,任命陈泰为吏部尚书,阿尔津为正蓝旗满洲固山额真。尚可喜派遣自己的儿子入朝侍奉皇帝。壬寅日,下诏说:“朕继承帝王大业,至今十一年,治理成效没能达成,边疆多有战乱,水旱灾害接连出现,地震屡次发生,全是朕德行不足造成的。朕以渺小之身位居王公百官百姓之上,政教没有修明,战乱创伤尚未平复,可是内外奏章文书,动不动就称‘圣’,这是加重朕的过失。朕正在内心反省克制,大小臣子也应当恪守本职,一同消除灾祸。所有奏章公文,不许再使用‘圣’字。大赦天下,所有人改过自新。”癸卯日,皇帝驾临南苑。甲辰日,耿继茂派遣儿子入朝侍奉。

十二月辛酉日,和硕承泽亲王硕塞去世。戊辰日,免除荆门、钟祥等六个州县受灾赋税。己巳日,免除磁州、祥符等三十六个州县受灾赋税。壬申日,任命济度为定远大将军,征讨郑成功。尚可喜、耿继茂、朱玛喇在新会打败李定国,李定国逃走。乙亥日,郑成功攻陷漳州,围困泉州。丁丑日,命令明安达礼征讨罗刹。免除西安五卫荒地赋税。江西贼寇霍武等人率领部众投降。

这一年,朝鲜,琉球,厄鲁特部阿巴赖诺颜、诺门汗、额尔德尼达云绰尔济,索伦部索朗噶达尔汉,汤古忒部达赖喇嘛、谛巴班禅胡土克图都前来进贡。

顺治十二年春季正月戊子日,官军在玉版巢击败贼寇,又攻打藤县贼寇,攻破贼营。庚寅日,免除东平、济阳等十八个州县上一年受灾赋税。乙未日,免除直隶八府,河南彰德、卫辉、怀庆上一年受灾赋税。戊戌日,下诏说:“朕亲理朝政,至今已经五年。劳心费神谋求天下安定,天天盼望各位大臣献上良策,弥补朕的不足。然而边疆还没有平定,水旱灾害频繁,吏治败坏,百姓生活困苦,安定国家的治国方略,却没有听到。各位亲王大臣都亲眼见到祖宗创业的艰难,难道没有长治久安的计策,却没有人直接陈述朝政得失?难道是朕听纳意见不够聪慧,虚心接纳劝谏做得不够吗?天下广大,政务繁多,责任落在朕一人身上,却缺少辅佐开导。朕虽然德行浅薄,难道各位不念祖宗培养的恩德吗!希望各位抒发忠诚,宽慰朕的心愿。”辛丑日,任命韩岱为吏部尚书,伊尔德、阿喇善为都统。癸卯日,任命于时跃为广西巡抚。甲辰日,命令在京城七品以上官员,外地文官知府、武官副将以上官员,各自陈述本职事务以及军民疾苦,尽情直言,不要隐瞒。辛亥日,编纂《顺治大训》。

二月庚申日,重新派遣御史巡行各省。壬戌日,大学士吕宫因为生病辞官。癸亥日,免除成安等六县上一年受灾赋税。己巳日,救济八旗兵丁。免除平凉、汉阴两县上一年受灾赋税。丙子日,册封博穆博果尔为和硕襄亲王。免除滨州、宁阳等二十一个州县上一年受灾赋税。己卯日,免除滁州、和州上一年受灾赋税。庚辰日,任命陈之遴为弘文院大学士,王永吉为国史院大学士。癸未日,耿继茂、尚可喜在兴业击败李定国。广东高州、雷州、廉州三府,广西横州全部平定。

三月戊子日,免除湖广石门县上一年受灾赋税。任命戴明说为户部尚书。庚子日,任命佟国器为南赣巡抚,宜永贵为福建巡抚。壬寅日,免除郧阳、襄阳二府上一年遭受兵祸的荒地赋税。甲辰日,赐予图尔宸、史大成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不等。丁未日,削去续顺公沈永忠的爵位。壬子日,下谕:“自从明末战乱,连年战争,治学的风气荒废。如今天下渐渐安定,朕将要振兴文教,尊崇儒学,开创太平盛世。各省学官,要训导督促读书人,博览通晓古今,明白根本、学以致用。各位大臣处理政务之余,也应当留心研习学问,辅佐朕大兴文治。”癸丑日,设置日讲官。

夏季四月乙丑日,免除沈丘以及怀庆卫上一年受灾赋税。丁丑日,晋封尼思哈为和硕敬谨亲王,齐克新为和硕端重亲王。癸未日,下诏编纂《太祖圣训》《太宗圣训》。

五月乙酉日,任命图海同时兼任刑部尚书。辛卯日,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去世,朝廷停止上朝七天。丁酉日,任命石廷柱为镇海将军,驻守京口。戊戌日,任命胡沙为镶黄旗固山额真。庚子日,任命觉罗巴哈纳为弘文院大学士。辛丑日,灵丘县发生地震,传出声响。乙巳日,任命觉罗郎球为户部尚书。丙午日,任命李际期为兵部尚书。丁未日,任命恩格德为礼部尚书。己酉日,任命卫周祚为工部尚书。

六月甲寅日,免除杭州、宁波、金华、衢州、台州受灾赋税。丁卯日,下谕:“朕阅览司法部门奏章,处决囚犯一天有五六个,甚至十多人。想到这些普通百姓,经历战乱灾荒之后,又触犯法网,实在令人怜悯。虞舜时代,百姓很少犯法。汉文帝、唐太宗时代几乎做到刑罚搁置。如今犯法的人越来越多,难道是风俗日益败坏?还是朝廷德化教化没有普及,或者审理案件存在错判?从今以后司法官员审理案件要明察审慎,务必做到公平公允。”戊辰日,免除房山县上一年受灾赋税。桂王的将领刘文秀进犯常德,派遣部下进犯岳州、武昌,官军击退敌军。己卯日,册封博果铎为和硕庄亲王。辛巳日,命令内十三衙门树立铁牌。谕旨写道:“宦官的设置,自古就有。任用不当,就会招来祸乱。比如明朝的王振、汪直、曹吉祥、刘瑾、魏忠贤之流,专擅大权收受贿赂,陷害忠良,出外镇守、统领军队,祸害边境;勾结同党,夸耀功劳,图谋不轨,接连败亡,值得深深警戒。朕裁定宦官的职责权限,法令制度十分明确。如果有窃取权力收受贿赂,勾结朝廷官员,超越本分上奏事情的,凌迟处死。特地树立铁牌,让后世永远遵守。”

秋季七月癸未初一,发生日食。壬辰日,再次派遣朝廷大臣到各地复核案件。辛亥日,命令各省绘制地图进呈朝廷。

八月丙辰日,免除灵丘县受灾赋税。癸亥日,任命阿尔津为宁南靖寇大将军,会同卓罗驻守荆州,祖泽润防守长沙。乙丑日,任命多罗安郡王岳乐为左宗正,贝勒杜兰为右宗正。癸酉日,下谕:“京城周边是天下的根基,部里大臣因为运河决口,提议追缴拖欠赋税。朕考虑京畿接连遭受水旱灾害,百姓困苦,还要追缴旧税,百姓怎么能够承受。现在全部予以免除。修筑河堤的经费,另外筹措。”免除曹县、城武等七个州县以及临清卫、齐河屯上一年受灾赋税。

九月癸未日,免除凤阳受灾赋税。壬寅日,规定武会试考中之后,也要举行殿试,和文科进士相同。朱玛喇、敦拜率领军队回京。丙午日,颁发御制的《资政要览》《范行恒言》《劝善要言》《儆心录》,异性公爵以下,文职三品以上官员各赏赐一部。戊申日,免除两当、宁远二县受灾赋税。

冬季十月辛亥初一,设置尚宝司官员。壬子日,免除蔚州以及阳和、阳高二卫受灾赋税。己未日,免除甘州、肃州、凉州、西宁受灾赋税。辛酉日,规定每年六月复核囚犯案件,七月复审上奏,定为制度。癸亥日,免除磁州、获嘉等八个州县受灾赋税。甲子日,免除隆平十一年之前拖欠赋税、淄川等八县受灾赋税。丙寅日,免除宣府、大同受灾赋税。戊辰日,下诏说:“帝王用德行教化百姓,用刑罚辅助治理国家。如果律例轻重不合适,官吏玩弄文字曲解法条,想要实现政务公平、诉讼平息,怎么可能做到。朕看审理案件的奏章,引用律例常常有不妥之处。把现行的律例抄写呈送上来,朕将要亲自阅览修订。”辛未日,任命祝世允为镶红旗满洲固山额真。癸酉日,任命孙廷铨为兵部尚书。乙亥日,编纂皇室玉牒。丙子日,龚鼎孳因罪被罢免。

十一月壬午日,免除滨州、堂邑等十三个州县受灾赋税。癸未日,郑成功的部将进犯舟山。乙酉日,巡按御史顾仁因受贿罪被当众处死。丁亥日,下谕:“国家设置总督、巡抚、巡按,是为了整肃纲纪,揭发奸邪,让他们互相监督。近年形成陋习,却互相包庇袒护。弹劾纠举的都只是低级官员,哪里符合设立官职的本意。今后再有瞻前顾后徇私包庇的,一同治罪。”郑成功部将攻陷舟山,副将把成功投降贼寇。戊子日,皇帝驾临南苑。免除郧阳、襄阳拖欠赋税,汲县、淇县、胙城等县受灾赋税。戊申日,免除临漳受灾赋税。

十二月丙辰日,免除耀州、同官、雒南受灾赋税。癸亥日,免除安吉、仁和等十个州县,宣化八卫受灾赋税。乙丑日,颁布满文版《大清律》。免除临清、齐河等十个州县,东昌卫受灾赋税。丙寅日,于时跃、祖泽远平定九团两都瑶、僮族一共一百九十二个村寨。己巳日,多罗敏郡王勒度去世。癸酉日,免除涿州、庆云等三十三个州县,永平卫受灾赋税。甲戌日,任命宜尔德为宁海大将军,征讨舟山贼寇。任命秦世祯为安徽巡抚,提督操江,陈应泰为浙江巡抚,白如梅为山西巡抚。免除临海等十八县,祥符、兰阳两县,怀庆、群牧二卫受灾赋税。

这一年,喀尔喀部额尔德尼诺穆齐台吉、门章墨尔根楚虎尔台吉、伊世希布额尔德尼台吉、额尔克戴青台吉前来朝见。朝鲜,喀尔喀部毕席勒尔图汗、俄木布额尔德尼、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丹津喇嘛、车臣汗、土谢图汗,土谢图汗属下喇嘛塔尔达尔汉诺颜,厄鲁特部杜喇尔浑津台吉、都喇尔浑津阿里录克三拖因、阿巴赖诺颜、鄂齐尔图台吉、噶尔丹霸,索伦部马鲁凯,讷墨礼河头目伊库达,黑龙江头目库拜,班禅胡土克图,俄罗斯察幹汗都派遣使者前来进贡。朝鲜使者三次前来。厄鲁特阿巴赖、鄂齐尔图台吉两次前来。

顺治十三年春季正月庚辰初一,皇帝驾临南苑。癸未日,下谕编纂《通鉴全书》《孝经衍义》。丙申日,免除汉中、凤翔、西安上一年受灾赋税。己亥日,郑成功部将进犯台州,副将马信献城反叛,投降贼寇。庚子日,免除广德上一年赋税的十分之一。甲辰日,免除富阳等六县上一年受灾赋税。乙巳日,免除江西八年拖欠赋税。

二月戊午日,免除荆州、安陆、常德、武昌、黄州上一年受灾赋税。庚申日,免除广平上一年受灾赋税。丙寅日,免除岢岚、五台上一年受灾赋税。戊辰日,命令两广总督移驻梧州。官军在南宁击败李定国。庚午日,制定部院满洲官员三年考绩、六年京察的制度。任命李率泰为浙闽总督,王国光为两广总督。甲戌日,任命赵布泰为镶黄旗固山额真。丙子日,皇帝驾临南苑,比试射箭。免除东平、濮州、长山上一年受灾赋税。己卯日,大学士冯铨退休。

三月庚辰日,皇帝前往瀛台。癸未日,免除景陵等九县上一年受灾赋税。癸巳日,任命费雅思哈为议政大臣,马之先为川陕三边总督。乙未日,陈之遴犯下罪过,保留原有官职,发配到盛京闲住。癸卯日,下谕:“朝廷选拔贤才不分地域,近来被罢官贬斥的虽然很多南方人,都是因为触犯律法被处置,不是朝廷有所偏袒。各位大臣不要划分地域、结成门户,不要心怀私愤诬告别人,不要抓住嫌隙苛刻攻讦,希望恢复公正平和的政局。”丙午日,下谕:“朕亲理朝政以来,日夜谨慎勤勉,一心希望光大祖宗德行,早日实现天下太平,顺应上天心意,安抚百姓万物。睿亲王多尔衮摄政的时候,贬斥忠臣任用奸邪,百姓怨声载道,盼望朕亲政。可是近年冬天打雷、春天降雪,陨石落土的灾祸,各地纷纷上报。六年时间,天下太平没有实现,灾害不断传来。是朕辜负了天下百姓。因此心中惶恐不安,打算向上帝、祖宗祷告,反省警戒自身,相关部门挑选日期上报。”

夏季四月辛亥日,广西原明朝永安王朱华堧以及土司前来归降。乙卯日,因为发生灾异,到郊外宗庙祭祀祷告。辛酉日,官军在夷陵击破姚黄贼寇。壬戌日,太原阳曲发生地震。丁卯日,任命觉罗科尔坤为吏部尚书。庚午日,免除麟游荒地赋税。壬申日,任命梁清标为兵部尚书。丁丑日,尚可喜收复揭阳、普宁、澄海三县。

五月辛卯日,免除大宁荒地赋税。癸巳日,皇帝驾临南苑。己亥日,任命罗讬为镶蓝旗满洲固山额真。觉罗郎球被罢免。任命明安达礼为理藩院尚书。任命张悬锡为宣大总督。免除荆门、京山等十一个州县,襄阳卫上一年受灾赋税。

闰五月戊申日,皇帝前往瀛台。丙辰日,广西都康等府土官前来归降。己未日,乾清宫、坤宁宫、交泰殿以及景仁、永寿、承乾、翊坤、钟粹、储秀宫修建完工。任命郎廷佐为江南江西总督,刘汉祚为福建巡抚。丙寅日,任命张朝璘为江西巡抚。

六月己丑日,下谕:“满洲家奴,都是征战俘获得来,所以制定严苛法令惩戒逃亡。近年案件株连不断,朕心中怜悯。这些奴仆,同样都是人家的子女。如果用恩德安抚,怎么会不知道感恩。如果肆意欺辱虐待,就算法令严苛又有什么用处。今后要体会朕的这份心意。”壬辰日,莒州发生地震,传出声响。庚子日,免除桃源上一年荒地赋税。辛丑日,容美土司田吉麟投降。癸卯日,命令固山额真郎赛驻守福建。裁撤各省专门催促税粮的满洲官员。宁化贼帅黄素禾前来归降。

秋季七月丁未初一,到太庙祭祀。戊申日,官军在广西击败桂王部将龙韬,将他斩杀。己酉日,和硕襄亲王博穆博果尔去世。庚戌日,郑成功部将黄梧等人献出海澄投降。壬子日,皇帝第一次驾临乾清宫。癸丑日,实行大赦。戊午日,任命佟延年为甘肃巡抚。

八月戊寅日,免除广信、饶州、吉安上一年受灾赋税。己丑日,免除莆田、仙游、兴平卫十一年、十二年两年受灾赋税。辛卯日,赈济京城周边百姓。壬辰日,册封黄梧为海澄公。停止满洲官员管理关税。癸巳日,郑成功军队攻陷闽安镇,进兵包围福州,官军击退敌军。丁酉日,免除顺天连年受灾赋税。己亥日,免除靖远、洮岷等卫受灾赋税。辛丑日,规定每三年举行一次大规模阅兵,定为制度。乙巳日,免除大同上一年受灾赋税。

九月丙午日,官军在夏关击败郑成功部将,又在衡水洋打败敌军,于是收复舟山。癸亥日,郑成功手下官员顾忠前来投降。壬申日,追封和硕肃亲王豪格为和硕武肃亲王。

冬季十月丁丑日,任命蒋国柱为安徽巡抚,提督操江。戊寅日,设置登闻鼓。己卯日,免除宣府受灾赋税,延绥镇神木县赋税减免十分之三。庚辰日,四川贼帅邓希明、张元凯率领部众投降。甲午日,任命胡全才为湖广总督。乙未日,皇帝驾临南苑。丙申日,任命张尚抚治郧阳。辛丑日,官军收复辰州。壬寅日,免除和顺县受灾赋税的十分之三。永顺土司彭弘澍率领属下三州六司三百八十峒前来归降。癸卯日,准许陈之遴返回京城。

十一月丙午日,皇帝回宫。丁未日,兴京皇陵工程完工。庚戌日,在圜丘祭祀上天。辛亥日,皇帝驾临南苑。严格禁止旁门左道邪教。戊午日,免除清水县、凤翔所受灾赋税。丙寅日,任命张长庚为湖广巡抚。免除海州荒地赋税。辛未日,免除洛川受灾赋税。

十二月己卯日,册封内大臣鄂硕的女儿董鄂氏为皇贵妃,颁布大赦恩诏。戊子日,皇帝回宫。己丑日,册封盆挫监挫为阐化王。乙未日,任命李廕祖为湖广总督。丁酉日,给皇太后加上尊号为昭圣慈寿恭简安懿章庆皇太后。戊戌日,颁布大赦恩诏。

这一年,土谢图亲王巴达礼、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达尔汉巴图鲁郡王满朱习礼、固伦额驸阿布鼐亲王前来朝见。朝鲜,荷兰,吐鲁番,乌斯藏阐化王,喀尔喀部索特拔、宜尔登诺颜、喇嘛塔尔多尔济达尔汉诺颜、车臣汗、土谢图汗,土谢图汗属下丹津喇嘛、戴青、额尔德尼喇嘛,厄鲁特部达赖吴巴什台吉、讷穆齐台吉、阿巴赖诺颜、察罕台吉、马赖台吉、什虎儿戴青、额尔德尼台吉、顾实汗属下色棱诺颜,索伦部达尔巴都前来进贡。喀尔喀土谢图汗、宜尔登诺颜两次前来。

顺治十四年春季正月辛亥日,向上帝举行祈谷祭祀,以太祖武皇帝配享。癸丑日,任命魏裔介为左都御史。甲寅日,宜尔德率领军队回京。乙卯日,任命张悬锡为直隶山东河南总督。官军在乌龙江击败郑成功部将,又在惠安县打败敌军。戊午日,下谕:“科举选拔士人,地方官吏举荐贤才,都是朝廷公正的制度。臣子却拿来当做收买人心的手段,十分没有道理。师生的称呼,必须是道德学问互相成就,有正式传授渊源,才配得上这个称呼。怎么可以攀附权贵,无故亲近勾结。考官录取的士人,还有举荐的下属官吏,动不动就自称门生。贿赂公然通行,钻营门路层出不穷,拉帮结派互相煽动,形成恶劣风气。朕要求大小臣子杜绝徇私舞弊,恪守本职,触犯的人治罪。”修建金陵明太祖陵寝。庚申日,任命卢崇峻为宣大总督。甲子日,下谕:“我朝兴起,治军自有法度。如今八旗子弟,荒废武事,导致军队战力衰败,比不上从前。都是因为设立考试名额,考取生员,乡试、会试考中就可以做官,还有各衙门考取他赤哈哈番、笔帖式,只依靠文字就得到官职,升迁速度很快,所以人人争相追逐。这些考试全部停止。”丁卯日,册封猛峨、塔尔纳为多罗郡王,多尔博为多罗贝勒,皇贵妃的父亲鄂硕为三等伯。

二月戊寅日,祭祀社稷坛。命令文臣编纂《易经》。癸未日,原明朝崇阳王朱蕴钤等人前来归降。丁酉日,祭祀历代帝王庙。己亥日,放宽隐匿逃人的律法。任命赛音达理为正白旗汉军固山额真。壬寅日,山西云镇发生地震,传出声响。癸卯日,免除沔阳、益阳上一年受灾赋税。

三月己酉日,将太宗文皇帝牌位供奉圜丘、祈谷坛配享祭祀。多罗郡王塔尔纳去世。壬子日,把太祖武皇帝、太宗文皇帝牌位供奉方泽坛配享。癸丑日,因为配享祭祀典礼完成,大赦天下。甲寅日,下诏搜求散失的古籍。丙辰日,恢复孔子尊号为至圣先师。丁卯日,定远大将军济度率领军队回京。

夏季四月甲戌日,兴宁县雷连十二峒瑶官庞国安等人前来归降。丁丑日,将郑芝龙流放到宁古塔。癸未日,四川保宁府威州、茂州发生大地震。乙酉日,任命济席哈为正红旗满洲都统。丁亥日,因为长久干旱,复核清理刑狱。辛卯日,到郊坛祈雨,还没有回宫,天降大雨。丁酉日,皇帝驾临南苑。戊戌日,设置盛京奉天府。

五月癸卯初一,发生日食。丙午日,任命道喇为正红旗蒙古固山额真。甲寅日,晋封济度为和硕简亲王。丁巳日,任命觉罗伊图为兵部尚书。戊午日,皇帝回宫。

六月辛巳日,免除彰德、卫辉二府上一年受灾赋税。壬午日,免除武陵县上一年受灾赋税。辛丑日,洪承畴因为生病解除职务。

秋季七月丙辰日,削去左都御史魏裔介官职,仍然留任戴罪办事。庚申日,任命朱之锡为河道总督。

八月壬申日,任命敦拜为总管,驻守盛京。己丑日,免除山西荒地逃亡人丁徭役赋税。丙申日,郑成功进犯台州,绍台道蔡琼枝反叛,投降贼寇。丁酉日,救济八旗贫苦兵丁。

九月辛丑日,任命亢得时为漕运总督,李国英为川陕三边总督。丙午日,皇帝第一次开经筵听讲。任命贾汉复为河南巡抚。癸丑日,任命高民瞻为四川巡抚。停止各省秋季处决犯人。丙寅日,官军收复闽安镇。丁卯日,京城发生地震,传出声响。戊辰日,下诏:“自古灾异不会凭空发生,都由人事招致。朕亲理朝政七年,政务存在过失,所以上天降下地震的警告。朕要自我反省,文武大臣也要同心尽职。朕有过错失误,辅政大臣要直言上奏,不要隐瞒。”

冬季十月壬申日,因为开设日讲,在弘德殿祭祀先师孔子。免除新乐上一年受灾赋税。癸酉日,命令固山额真赵布泰驻守江宁。丙子日,皇四子出生。编纂《赋役全书》。辛巳日,皇帝驾临南苑。乙酉日,检阅军队。丁亥日,修缮孔子庙。戊子日,皇帝回宫。庚寅日,改任梁化凤为水师总兵官,驻守崇明。甲午日,顺天乡试考官李振邺、张我朴等人因为受贿被处死。乙未日,昭事殿、奉先殿修建完工。

十一月壬寅日,皇帝驾临南苑。皇五子常宁出生。丙午日,晋封安郡王岳乐为亲王。庚戌日,免除吉水等八县受灾赋税。戊午日,免除霸州、宝坻等二十八个州县,保安等四卫受灾赋税。辛酉日,荆州贼寇田国钦等人前来归降。壬戌日,明桂王的将领孙可望前来投降。固山贝子吞齐喀因为罪过削去爵位。

十二月癸酉日,重新起用洪承畴经略五省,会同罗讬等人攻取贵州。免除新建、丰城受灾赋税。甲戌日,册封孙可望为义王。癸未日,命令吴三桂从四川出兵,赵布泰从广西出兵,罗讬从湖南出兵,合力攻取贵州。丙戌日,明桂王部将谭新传等人投降。丙申日,因为皇太后病愈,赏赐八旗士兵,救济贫苦百姓。

这一年,朝鲜,喀尔喀部毕席勒尔图汗、冰图台吉、额尔德尼韦徵诺颜、吴巴什诺颜、土谢图汗属下完书克诺颜,厄鲁特部敖齐尔图台吉之子伊拉古克三、班第大胡土克图、绰克图台吉、巴图鲁台吉、达赖乌巴什台吉,索伦部马鲁喀、虎尔格吴尔达尔汉,东夷讬科罗氏、南迪欧,达赖喇嘛、班禅胡土克图都前来进贡。朝鲜使者三次前来。

顺治十五年春季正月庚子日,实行大赦。下诏说:“帝王以孝道治理天下,礼仪没有比侍奉双亲更重要的。前些日子皇太后身体不适,朕日夜忧愁恐惧。仰仗上天眷顾,如今已经完全康复。遇上这份大喜,应当广施恩典。王公以下,朝廷内外文武官员,全部加以赏赐。各省拖欠赋税,全部予以豁免。官吏百姓所有被牵连误犯的过错,全部赦免。”壬寅日,停止堂子祭祀。任命多罗信郡王多尼为安远靖寇大将军,率领军队征讨云南。戊午日,祭祀圜丘;己未日,祭祀方泽;辛酉日,祭祀太庙、社稷,都是因为皇太后病愈举行典礼。皇四子夭折。丙寅日,任命周召南为延绥巡抚。

二月甲戌日,赈济京城周边百姓。甲申日,免除武清、漷县上一年受灾赋税。己丑日,削减辽阳赋税数额。辛卯日,川东贼帅张京等人前来归降。甲午日,命令部院各个官员逐条陈述政务意见。乙未日,皇帝开经筵听讲。

三月辛丑日,李定国的党羽闫维龙等人攻陷横州,官军击退贼寇。甲辰日,太监吴良辅收受贿赂被处死。壬子日,免除襄阳、郧阳荒地赋税。戊午日,追封科尔沁巴图鲁王的女儿为悼妃。甲子日,追封皇四子为和硕荣亲王。

夏季四月辛未日,赐予孙承恩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不等。丙子日,官军在合州击败贼寇,攻克重庆。癸未日,免除江夏等七县十三年受灾赋税。丙戌日,在景山比试射箭。辛卯日,免除淳化荒地赋税。大学士王永吉因罪罢免。壬辰日,大学士陈之遴再次获罪,流放到盛京。

五月丁酉初一,发生日食。癸卯日,调卫周祚担任吏部尚书。戊申日,任命刘昌为工部尚书。重新制定官员选拔任用的制度。辛亥日,郑成功部将进犯澄海,游击刘进忠献城反叛,投降郑成功。壬子日,免除山东十一年之前盐户拖欠赋税。己未日,在景山比试射箭。辛酉日,裁撤詹事府官员。壬戌日,广西贼将贺九仪进犯宾州,官军击败贼寇。癸亥日,任命胡世安、卫周祚、李霨为内院大学士。甲子日,官军收复沅靖,进军攻取贵阳、平越、镇远等府,南丹、那地、独山等州,抚宁土司全部归降。

六月戊辰日,吴三桂等人在三坡打败李定国部将刘正国,攻克遵义,夺取开州。辛未日,任命赵廷臣为贵州巡抚。壬申日,任命佟国器为浙江巡抚,苏弘祖为南赣巡抚。丙子日,官军在白沙击败海寇。辛巳日,任命李栖凤为两广总督。甲申日,任命王崇简为礼部尚书。壬辰日,免除靖州、沅陵等十五个州县以及平溪九卫所法定赋税。癸巳日,郑成功进犯温州,攻陷平阳、瑞安。

秋季七月己亥日,裁撤宣大总督。己酉日,任命潘朝选为保定巡抚。庚戌日,沙尔虎达攻打罗刹,击败敌军。将内三院大学士改为殿阁大学士。设立翰林院以及掌院学士官职。增设各道御史三十人。己未日,免除桂阳、衡阳等十个州县上一年受灾赋税。甲子日,任命巴哈、费扬古、郭迈、屠禄会、马尔济哈、鄂莫克图、坤巴图鲁、邬布格德墨尔根袍、喀兰图、鄂塞、博洛塞冷、巴特玛、巴泰都被任命为内大臣,赵国祚任浙江总督,李率泰专任福建总督。

八月癸酉,任命李显贵为镶白旗汉军固山额真。丙子,敕谕多尼等人,授予他们方略。李定国的部将王兴及水西宣慰使安坤等前来投降。癸巳,皇帝出席经筵。

九月丁酉,任命孙塔为镶蓝旗蒙古固山额真。庚戌,修订理藩院死刑条例。己酉,任命能图为左都御史。壬子,赏赐镶黄、正黄、正白三旗官校金。甲寅,改任内院大学士觉罗巴哈纳、金之俊为中和殿大学士,额色黑、成克巩为保和殿大学士,蒋赫德、刘正宗为文华殿大学士,洪承畴、傅以渐、胡世安为武英殿大学士,卫周祚为文渊阁大学士,李霸为东阁大学士。己未,免除福州、兴化、建宁三府及福宁州十二、十三两年的荒赋。癸亥,发放国库银钱赏赐出征军士家属。

冬十月壬午,任命祖重光为顺天巡抚。荆州、襄阳、安陆连降暴雨,江水泛滥,漂没一万余人。

十一月甲午朔,海寇进犯洛阳内港,官军击败他们。乙未,免除郧阳、襄阳荒赋。庚子,规定宫中女官员额品级。辛丑,免除林县灾赋十分之三。江南考官方犹、钱开宗等因受贿被处弃市。

十二月壬申,任命索浑为镶白旗满洲固山额真。甲戌,免除五台灾赋。壬午,原明朝宗室殊议瀚率众投降。乙酉,任命邬赫为礼部尚书。免除山阴等八县上一年灾赋。戊子,任命明安达礼为安南将军,率军驻防贵州。己丑,谕令说:“四川、湖广、云南、贵州之人,都是朕的臣民,寇乱以来,长期遭受水深火热之苦。如今大军所到之处,有来归附者,要加意抚慰,使他们各得其所。能效力建功者,朕不吝惜爵赏。”

这一年,朝鲜,喀尔喀部窦尔格齐诺颜、噶尔当台吉、土谢图汗、毕席勒尔图汗、丹津喇嘛,厄鲁特部阿巴赖诺颜,车臣台吉下车臣俄木布、鄂齐尔图台吉,索伦部达把代,库尔喀部塔尔善,使犬国头目替尔库,达赖喇嘛都来朝贡。朝鲜、喀尔喀土谢图汗、厄鲁特阿巴赖诺颜再次来朝贡。

十六年春正月甲午,桂王将领谭文进犯重庆,其弟谭诣杀死谭文,与谭弘等前来投降。丁酉,任命徐永正为福建巡抚。庚子,多尼攻克云南,报捷。起初,多尼、吴三桂、赵布泰在平越府杨老堡会师,分三路攻取云南。多尼从贵阳进入,渡过盘江到达松岭卫,与白文选相遇,大败白文选。吴三桂从遵义到七星关,不能前进,于是从水西小路奔赴马撒。赵布泰从都匀到盘江的罗颜渡,在山谷口击败守将李成爵,又在双河口击败李定国,所到之处都获胜,于是都抵达云南,进入省城。李定国、白文选奉桂王逃奔永昌。癸卯,任命林天擎为云南巡抚。甲辰,任命巴海为昂邦章京,驻防守古塔。辛亥,赐给外藩蒙古诸王中贫困者马牛羊。癸丑,任命赵廷臣为云贵总督,下三元为贵州巡抚。

二月丙寅,免除潼关卫辛庄等屯上一年灾赋。丁卯,海寇进犯温州,官军击败他们。庚午,因云、贵平定,命令今年秋天举行会试。辛未,免除荆州、潜江等九州县及沔阳、安陆二卫上一年灾赋。丙子,命令罗记等班师,明安达礼驻防荆州。壬午,任命许文秀为山东巡抚。

三月丙申,任命蒋国柱为江宁巡抚。己亥,任命张仲第为延绥巡抚。戊申,任命陈衣助为安徽巡抚。郑成功进犯浙江太平县,官军击败他。己酉,皇帝出席经筵。甲寅,命令吴三桂镇守云南,尚可喜镇守广东,耿继茂镇守四川。丁巳,免除襄阳等六县灾赋。

闰三月壬戌,大学士胡世安因病解任。丁卯,规定犯贪赃罪条例,满十两者流放席北,应受杖责者不准折抵赎罪。甲申,免除锤祥县上一年灾赋。图海有罪,免官。丙戌,封谭弘为慕义侯,谭诰为乡化侯。丁亥,任命张自德为陕西巡抚。

夏四月甲寅,多尼、吴三桂军攻克镇南州,白文选放火烧澜沧江铁桥逃走。我军进而攻克永昌,李定国奉桂王逃往腾越,在磨盘山埋伏军队,我军奋力作战,又攻克腾越。

五月壬戌,广西南宁、太平、思恩等府平定。己巳,任命刘秉政为宁夏巡抚。晋封满碌习礼为和硕达尔汉巴图鲁亲王。戊寅,官军在定关攻击郑成功,击败他,斩获很多。辛巳,发放内库银三十万两,以一半赈济云、贵穷苦百姓,一半供给征军饷。

六月庚子,朝鲜国王李漠去世。壬子,郑成功攻陷镇江府。

秋七月丁卯,任命达素为安南将军,同索洪、赖塔等率军征讨郑成功。丙子,郑成功进犯江宁。庚辰,皇帝到南苑。甲申,回宫。

八月己丑朔,江南官军在高山击败郑成功,擒获提督甘辉等,烧毁敌船五百余艘。郑成功败逃,我军追到瓜州,敌兵大败。在此之前,郑成功拥有军队十余万,战舰数千,抵达江宁城外,排列八十三营络绎不绝,设置大炮、地雷、云梯、木栅,作长久围困之计,军容很盛。我军噶褚哈、马尔赛等从荆州率水师来援,会合苏松水师总兵官梁化凤及游击徐登第、参将张国俊等各率军到达,总督郎廷佐合军会战,水陆并进,于是报捷。庚寅,皇帝出席经筵。癸巳,皇帝到南苑。任命刘之源为镇海大将军,同梅勒章京张元勋等驻防镇江。任命蔡士英为凤阳巡抚,总督漕运;宜永贵为安徽巡抚,提督操江。丙申,安南国都将武公恣派使者到洪承畴军前纳款归附。戊戌,回宫。甲辰,郑成功再次进犯崇明,官军击败他。乙巳,皇帝到南苑。丙午,回宫。

九月庚申,免除台州四年至十年被寇扰的税赋。乙亥,赐陆元文等进士及第、出身各有差等。丁丑,任命杜立德为刑部尚书。戊寅,赐已故朝鲜国王李溪谥号,封世子B3为国王。庚辰,任命海尔图为镶蓝旗汉军固山额真。辛巳,尊奉兴京祖陵为永陵。甲申,皇帝到南苑。

冬十月庚戌,洪承畴因病解除经略任。甲寅,奈曼部达尔汉郡王阿汉因罪削爵为庶人。

十一月己未,追究已故巽亲王满达海、端重亲王博洛、敬谨亲王尼堪先前罪过,削去巽亲王、端重亲王爵位,将其子降为多罗贝勒。敬谨亲王独得免。壬戌,任命公渥赫、公朴尔盆为内大臣。丙寅,皇帝在近畿打猎。壬申,驻扎昌平州,皇帝以酒祭奠明崇祯帝陵,派学士麻勒吉祭王承恩墓。甲戌,派官祭明帝诸陵,并增加陵户,加以修葺,禁止砍柴。戊寅,皇第六子奇授出生。己卯,驻扎汤泉。甲申,驻扎三屯营。追谥明崇祯帝为庄烈愍皇帝。丙戌,吴三桂攻取沅江。

十二月戊戌,回京。乙巳,规定世职承袭条例。庚戌,加封公主封号。壬子,命令耿继茂移驻广西。

这一年,朝鲜,喀尔喀部丹津喇嘛、土谢图汗、车臣汗、毕席勒尔图汗、鲁布藏诺颜、车臣济农、昆都伦讬音、土谢图汗下多尔济台吉,厄鲁特部阿布赖诺颜、达来吴霸西诺颜、俄齐尔图台吉,黑龙江能吉勒屯头目韩批理,索伦部胡尔格乌尔达尔汉都来朝贡。朝鲜,喀尔喀部土谢图汗、丹津喇嘛再次来朝贡。

十七年春正月丙寅,任命珠国治为江宁巡抚。庚辰,京师文庙建成。任命能图为刑部尚书。辛巳,下诏说:“自古帝王统御天下,治理成效已经达到,就以天下为乐;教化治理尚未奏效,罪过就在朕自身。敬天勤民,道理不过如此。朕继承祖宗宏业,兢兢业业图治十七年。然而民生仍未完全顺遂,贪官仍未尽除,滇、黔潜伏兵乱未平,征调时常发生。反复思考,朕实在无德,辜负上天简选付托,有愧祖宗寄托,辜负太后教育之恩,辜负四海万民期望。每想到此,不敢自安。现在于本年正月,祭告天地、太庙、社稷,抒发诚心,引咎自责。从今以后,元旦、冬至及朕寿诞令节的庆贺表章都停止。特颁恩赦,官民除十恶死罪外都减一等,军流以下都赦免。直省拖欠赋税一概豁免。有功者录用,孝义者表彰。广告中外,使都知道。”免除洮州卫上一年灾赋。甲申,免除莒、宁阳十二州县上一年灾赋。

二月戊子,诏令京官大学士、尚书自我陈奏。三品以下,皇帝亲自加以甄别。吴三桂军在普洱破贼。征南将军赵布泰班师。壬辰,尚书刘昌自陈年老,退休。癸巳,免除贵阳等六府及土司上一年灾赋。复设凤阳巡抚,驻泰州。戊戌,考察直省督抚及京职三品以上汉官,石申、冯溥等录用叙升、罢黜降职各有差等。壬寅,任命林起龙为凤阳巡抚。免除淮、扬、凤三府及徐州上一年灾赋。规定每年孟春在大享殿合祭天地日月及诸神。癸卯,谕礼部:“向来孟春祈谷礼在大享殿举行,如今既在大享殿举行合祭礼,以后祈谷礼在圉丘举行。”壬子,免除梁城所上一年灾赋。

三月癸亥,规定平西、靖南二藩兵制。甲子,任命史纪功为浙江巡抚。辛未,谕礼部:“朕考察旧制,年终祫祭之外,有奉先殿合祭之礼。此后元旦、皇太后万寿及朕寿节,在奉先殿合祀。详细议定礼仪上报。”追究镇江失陷罪,革巡抚蒋国柱、提督管效忠职,免死为奴;协领费雅柱等弃市。甲戌,规定固山额真汉称都统,梅勒章京称副都统,甲喇章京称参领,牛录章京称佐领,昂邦章京称总管。满语仍其旧。任命袁懋功为云南巡抚。丙子,皇帝出席经筵。癸未,规定王、贝勒、贝子、公妻女封号。甲申,更定民公、侯、伯以下,章京以上盔缨制度。

夏四月丙戌,免除宝坻、丰润、武清上一年灾赋。甲午,任命张长庚为湖广总督。丙申,任命刘祚远为保定巡抚,张椿为陕西巡抚。辛丑,诏定隐瞒灾情不报罪。癸卯,任命白秉贞抚治郧阳。丙午,皇第七子隆禧出生。己酉,在大享殿合祀天地。

五月乙卯朔,任命觉罗伊图为吏部尚书。庚申,免除绥德、肤施五州县上一年灾赋。甲子,任命阿思哈为兵部尚书,苏纳海为工部尚书。甲戌,任命佟壮年为正蓝旗汉军都统,郭尔泰为镶白旗蒙古都统。免除元州、镇远二卫灾赋。己卯,下诏说:“以前屡次下诏引咎自责,现在看来都是空文而少实际益处。且十二、十三年间,时常有过失之举,经言官指陈,虽加以处分,但心中仍耿耿未释。现在上天示警,大旱和疫病,灾异接连而至。寇盗未息,民生困苦。因此深切自责,日夜不安。从前因言获罪者,吏部列名详细奏报。凡国计民生利害及朕自身缺失,各自直言不要隐瞒。”庚辰,任命张天福为正黄旗汉军都统。壬午,觉罗巴哈纳等因旱灾引罪自陈。皇帝说:“朕因旱灾屡见下诏自责。你们合辞引罪,仍是视为空文,不是朕实心图改过之意。你们职司票拟,仅守成规不能各出所见,辅佐朕不足。这都是朕不能委任大臣的过错。今后专加委任,你们尽心筹划尽力辅佐,秉公持正,以副朕怀。”多罗信郡王多尼班师。癸未,云南土司那仑前来投降。

六月乙酉,开始命翰林官在景运门入值。任命阿思哈兼摄左都御史事。戊子,派官巡视刑狱。任命杨茂勋为湖广巡抚。免除澧、巴陵十二州县及岳州等卫上一年灾赋。己丑,增祀商中宗、高宗、周成王、康王、汉文帝、宋仁宗、明孝宗于历代帝王庙。罢除辽太祖、金太祖、元太祖庙祀及宋臣潘美、张浚从祀。任命苏纳海为兵部尚书。癸巳,任命穆里玛为工部尚书,白色纯署理河道总督。丙申,皇帝为求雨步行到南郊斋宿。当天,大雨。戊戌,在圉丘祭天,又下雨。己亥,大学士刘正宗、成克巩、魏裔介因罪免官。辛丑,命修复举行天下名山大川、古帝王圣贤祭祀典礼。

秋七月甲寅朔,任命霍达兼摄左都御史事。和硕简亲王济度去世。戊午,将降兵编为忠勇、义勇等十营,隶属吴三桂,以降将马宝等统领。丁卯,将北岳祭祀移到浑源州。己巳,免除荆州、祁阳十三州县及衡州等卫上一年灾赋。庚午,免除均、保康七州县及郧、襄二卫上一年荒赋。任命杨义为工部尚书。丁丑,命耿继茂移驻福建。宁古塔总管巴海在使犬部地方击败罗刹,招抚费牙喀十五村一百二十余户。改将席北流犯迁徙到宁古塔。庚辰,停止派遣御史巡按直省。壬午,任命罗讫为安南将军,率军征讨郑成功。癸未,能图免官。

八月丁亥,任命彭有义为河南巡抚。己丑,免除化、茂名四州县及高州所上一年灾赋。庚寅,免除武冈上一年灾赋。丙申,云南车里土司刀木祷前来投降。戊戌,任命沈永忠为挂印将军,镇守广东。辛丑,任命爱星阿为定西将军,征讨李定国。壬寅,皇贵妃董鄂氏去世,停止朝会五日。甲辰,追封董鄂氏为皇后。己酉,降将郝承裔反叛,攻陷邛州,包围嘉定,官军击败他。辛亥,任命穆里玛为镶黄旗满洲都统。

九月癸丑朔,安南国王黎维祺奉表来降。甲子,任命佟凤彩为四川巡抚。丁卯,伪将邓耀占据海康,官军击走他。壬申,任命王登联为保定巡抚。甲戌,免除保昌六县及南、韶二所十四年灾赋。戊寅,皇帝到昌平,观看前明诸陵。己卯,回宫。

冬十月丁亥,任命觉罗雅布兰为刑部尚书。戊子,停止朝鲜进贡鹰。辛卯,皇帝到近郊。甲午,回宫。己亥,任命郭科为工部尚书。丁未,免除雕、商丘十一州县及归德、睢阳二卫上一年灾赋。

十一月甲寅,免除赵、柏乡四州县及真定卫上一年灾赋。乙卯,免除宁、上饶四十六州县上一年灾赋。丁巳,撤除直省恤刑官。安南将军明安达礼班师。辛酉,大学士刘正宗因罪免官。壬戌,恢复派遣御史巡按直省。乙丑,敬谨亲王尼思哈去世。戊寅,免除雕、虞城六州县灾赋。庚辰,免除五河、安东上一年灾赋。

十二月癸巳,免除邳、宿迁四州县灾赋。戊戌,免除庆都灾赋。甲辰,皇第八子永乾出生。

这一年,朝鲜,喀尔喀部丹津喇嘛,土谢图汗下万舒克诺颜、七旗,厄鲁特部鄂齐里汗达赖喇嘛、班禅胡土克图,阿里禄克山托因,虎尔哈部宜讷克,俄罗斯部察罕汗,使鹿索伦部头目布勒、苏定噶、索朗阿达尔汉子查木苏来朝贡。朝鲜再次来朝贡。

十八年春正月壬子,皇帝身体不适。丙辰,病危。赦免死罪以下。丁巳,在养心殿驾崩,年二十四岁。遗诏说:“朕以薄德继承大业,至今十八年了。自亲政以来,纪纲法度、用人行政不能仰慕效法太祖、太宗的宏谟伟烈,却因循怠惰、疏忽荒废,苟且偷安于眼前。而且逐渐沾染汉人习俗,对淳朴旧制日渐更改。以致国家治理未能完善,民生未能顺遂,这是我的罪过之一。我自年幼时便遭遇皇考太宗皇帝去世,教诲抚养,只能依靠圣母皇太后的慈爱养育。隆恩无穷,高厚难测,我朝夕侍奉,希望尽到孝养之责。如今不幸不能尽完子道,诚心未能实现,这是我的罪过之一。皇考去世时我只有六岁,不能穿丧服行三年之丧,终身抱憾。只能侍奉皇太后,顺承她的心志和容颜,并希望在她万年之后,能尽到人子之职,稍稍抒发以前的遗憾。如今永远离开膝下,反而使圣母哀痛,这是我的罪过之一。宗室诸王、贝勒等,都是太祖、太宗的子孙,是国家的藩屏,理应优待,以表示亲亲之义。我对诸王、贝勒接见既少,恩惠又少,情谊隔阂,友爱之道未能周全,这是我的罪过之一。满洲诸臣,有的世代竭尽忠诚,有的多年效力,理应加以倚托,让他们尽展谋略作为。我却不能信任他们,使有才能的人无法施展。况且明朝末年失国,多由于偏用文臣。我不以此为戒,委任汉官,甚至部院印信,间或也让汉官掌管。致使满洲臣子无心任事,精力懈怠,这是我的罪过之一。我素性好高,不能虚心延纳。在用人之时,务求其德行与自己相等,未能随才器使,以致常常叹息缺乏人才。如果舍短取长,那么人即使只有微小技能,也能获得任用,哪里会至于举世无才,这是我的罪过之一。设官分职,只应任用有德之人,进退黜陟,不可忽视。我对廷臣,明知其不贤,却不立即罢斥,仍然优容姑息。如刘正宗,偏私急躁、猜忌,我已洞悉于心,却容他久任政地,可谓见到贤人而不能举用,见到不贤之人而不能退黜,这是我的罪过之一。国家用度浩繁,兵饷不足。而金花钱粮尽数供给宫中费用,未曾节省施发。及至财政匮乏,常令诸王大臣会议,不能另出奇策,只议裁减俸禄,以赡养军饷。厚待自己而薄待他人,增益上层而损害下层,这是我的罪过之一。经营殿宇,制造器具,务求极其精工。在无益之处,糜费甚多。却不自省察,不体恤民生艰难,这是我的罪过之一。端敬皇后对皇太后能尽孝道,辅佐我,内政修明。我仰奉慈旨,追念贤淑,丧祭典礼过于优厚。不能以礼节制情感,诸事太过,逾滥不合常经,这是我的罪过之一。祖宗创业,未曾任用宦官。而且明朝亡国,也因委用宦官。我明知其弊,却不以为戒。设立内十三衙门,委用任使,与明朝无异。致使营私作弊,更超过往日,这是我的罪过之一。我性情偏僻,常图安逸,闲居深宫,临朝极少。致使与廷臣接见稀疏,上下情谊闭塞,这是我的罪过之一。人做事,谁能没有过错?我日理万机,岂能一无违错?只有听言纳谏,才能有过必知。我常自恃聪明,不能听纳。古人说:“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我与这话大相违背。以致臣工缄默,不肯进言,这是我的罪过之一。我既知有过,常自责生悔。却只崇尚虚文,未能省改,过错日积,罪戾愈多,这是我的罪过之一。太祖、太宗创立垂示基业,关系至重。元良储嗣,不可久虚。我的儿子玄烨,为佟氏妃所生,岐嶷颖慧,能承宗祧,现立为皇太子。即遵典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即皇帝位。特命内大臣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蔡拜为辅臣。他们都是勋旧重臣,我以腹心寄托。望他们勉力尽忠,保翊幼主,佐理政务。布告中外,使众人闻知。

三月癸酉日,上尊谥为体天隆运英睿钦文大德弘功至仁纯孝章皇帝,庙号世祖,葬于孝陵;后来累次加尊谥为体天隆运定统建极英睿钦文显武大德弘功至仁纯孝章皇帝。

论曰:顺治初年,睿王摄政。入关定鼎,奄有华夏。然而兵事方殷,休养生息,尚未来得及推行。及至皇帝亲自总揽万机,勤政爱民,孜孜求治。清理赋役以革除横征,定律令以洗涤冤滥。蠲租贷赋,史不绝书。在位十八年,使陷于水火的百姓登上衽席。虽然寿命不长,而基业已经巩固。至于弥留之际,省察自身、自责,布告臣民。禹、汤罪己,也不过如此。《书》说:“宣聪明作元后,元后为民父母。”大概说的就是世祖吧。

本纪六 圣祖本纪一

圣祖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功德大成仁皇帝,名玄烨,是世祖第三子。母亲为孝康章皇后佟佳氏,顺治十一年三月戊申日诞生皇上于景仁宫。皇上天表英俊,站立如岳,声音洪亮。六岁时,与兄弟一起问安。世祖问他们想要什么。皇二子福全说:“愿为贤王。”皇上说:“愿效法父皇。”世祖感到惊异。

顺治十八年正月丙辰日,世祖驾崩,皇上即位,年八岁,改元康熙。遗诏命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蔡拜四大臣辅政。

二月癸未日,皇上释服。乙未日,诛杀有罪内监吴良辅,罢除内官。丙申日,以嗣简亲王济度之子德塞袭爵。

三月丙寅日,下诏说:“国家法度,各代有所不同。太祖、太宗创制定法,垂裕后昆。如今或满汉参差,或前后更易。应详细考究成宪,编为典章,集议上报。”

四月,给予殉葬侍卫傅达理祭葬之礼。甲申日,命湖广总督驻荆州。乙酉日,命将军线国安统领定南部军镇守广西。丙戌日,以拉哈达为工部尚书。癸卯日,安南国王黎维祺遣使入贡。丙午日,大学士洪承畴请求退休,允准,给予三等轻车都尉世职。戊申日,赐马世俊等三百八十三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差别。

五月,罢除各省巡按官。己巳日,以高景为工部尚书,刘良佐为江安提督。乙亥日,安南叛臣莫敬耀来归,封为归化将军。

六月己卯日,江苏巡抚陈国治上疏说苏省拖欠赋税的绅士有一万三千五百十七人,交下部斥退黜降各有差别。辛巳日,黑龙江飞牙喀部十屯来归。庚寅日,以嗣信郡王铎尼之子鄂扎袭爵。癸巳日,大学士傅以渐请求退休,允准。丁酉日,罢内阁,恢复内三院。戊戌日,吴三桂进献驯象五头,拒绝。下诏停止直省进献。

闰七月庚辰日,以车克为吏部尚书,阿思哈为户部尚书。甲午日,以傅维鳞为工部尚书。壬寅日,给予苏松提督梁化凤男爵。

八月甲寅日,达赖喇嘛请求通商,允许。

九月丁未日,以卡三元为云南总督,李栖凤为广东总督,郎廷佐为江南总督,梁化凤为江南提督。

十月己酉日,以林起龙为漕运总督。诛杀降将郑芝龙及其子世恩、世靡。辛酉日,裁撤顺天巡抚。山东民于七作乱,逮捕问罪巡抚许文秀、总兵李永盛、范承宗,命靖东将军济世哈讨平。

十一月丙子朔日,皇上亲自祭天于圜丘。己亥日,世祖章皇帝升祔太庙。甲辰日,湖南巡按御史作劭昕因贪赃弃市。

十二月丙午日,平西王吴三桂、定西将军爱星阿会报大军进入缅甸,缅甸人抓住明永历帝砾由榔献上。明将白文选投降。班师。丁卯日,宗人府进呈玉牒。

这一年,免除直隶、江南、河南、浙江、湖广、陕西各州县受灾额赋各有差别。朝鲜遣使进香入贡。

康熙元年壬寅春正月乙亥朔日。乙酉日,享太庙。庚寅日,记录大学士范文程等人佐命之功,任其子承谟等都为内院学士。

二月壬子日,太皇太后万寿节,皇上率群臣朝贺。

三月,因滇南平定,告庙祭陵,赦天下。辛卯日,万寿节。己亥日,派遣官员安抚浙江、福建、广东新附官民。

夏四月丙辰日,上太祖、太宗尊谥。

五月戊寅日,夏至,皇上亲自祭地于方泽。

六月丁未日,命礼部考定贵贱等级威仪。

秋七月壬申朔日,以车克为大学士,宁古礼为户部尚书,张杰为浙江提督,施琅为福建提督。

八月辛丑朔日,大学士金之俊罢免。

九月,裁撤延绥巡抚。

冬十月壬寅日,以成克玑为大学士。癸卯日,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尊皇后为仁宪皇太后,尊母后为慈和皇太后。

十一月辛巳日,冬至,祀天于圜丘,免朝贺。

十二月辛酉日,命吴三桂总管云南、贵州两省。

这一年,天下户丁一千九百一十三万七千六百五十二,征银二千五百七十二万四千一百二十四两零。盐课银二百七十二万一千二百一十二两零。铸钱二万九千万有余。免除直隶、

江南各州县灾赋各有差别。朝鲜入贡。

二年癸卯春正月己亥日,广东总督卢崇峻请求封民船以济助军队,被斥责。

二月庚戌日,慈和皇太后佟佳氏驾崩。

三月,荷兰国遣使入贡,请求助师讨伐台湾,优加赏赐。

五月丙子日,以孙廷铨为大学士。乙酉日,云南开局铸钱。丙戌日,下诏天下钱粮统归户部,部寺应用,都向户部关领,著为令。戊子日,以魏裔介为吏部尚书。甲午日,恭上大行慈和皇太后尊谥为孝康慈和庄懿恭惠崇天育圣皇后。

六月,葬世祖章皇帝于孝陵,孝康皇后、端敬皇后祔葬。戊申日,以龚鼎擎为左都御史。乙卯日,故明将李定国之子嗣兴来降。乙丑日,以哈尔库为浙江提督。

八月癸卯日,下诏乡试、会试停止制义,改用策论,恢复八旗译乡试。甲寅日,命穆里玛为靖西将军,图海为定西将军,率禁旅会合四川、湖广、陕西总督讨伐阳通贼李来亨、郝摇旗等。

冬十月壬寅日,耿继茂、施琅会合荷兰师船剿海寇,攻克厦门,夺取浯屿、金门二岛,郑锦逃往台湾。

十一月,下诏免除诸国贡使土物税。乙酉日,冬至,祀天于圜丘。

十二月壬戌日,祫祭太庙。

这一年,免除直隶、江南、江西、河南、陕西、浙江、湖广、四川、云南、贵州等省二百七十余州、县灾赋。朝鲜入贡进香。

三年甲辰春正月,赐朝正外藩银币鞍马。

二月壬寅日,巡盐御史张吉午请求增加长芦盐引。被斥责。

三月丙子日,耿继茂等攻克铜山。丙戌日,赐严我斯等一百九十九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差别。

夏四月己亥日,辅臣等诬奏内大臣飞扬古之子侍卫倭赫擅自骑御马,飞扬古怨恨,一并弃市,籍没其家,蔡拜将其家产给予其弟穆里玛。派遣尚书喀兰图赴科尔沁四十七旗莅盟。戊申日,裁撤郧阳抚治。

五月甲子日,下诏州县私派累民,上官容隐者一并治罪。

六月庚申日,下诏免除顺治十五年以前逋赋。

闰六月乙酉日,以王弘祚为刑部尚书。丙戌日,以汉军京官归入汉缺升转。

秋七月丁未日,以施琅为靖海将军,征台湾。

八月甲戌日,浙江总督赵廷臣上疏报告擒获明臣张煌言。己卯日,穆里玛、图海上疏报告进剿阳阳茅麓山李来亨、郝摇旗,均自焚,贼平。

九月癸丑日,发仓粟赈给八旗庄田。乙卯日,以查克旦为领侍卫内大臣。

十一月壬辰日,冬至,祀天于圜丘。丁未日,以魏裔介为大学士,杜立德为吏部尚书,王弘祚为户部尚书,龚鼎孳为刑部尚书。

十二月戊午朔日,日食。丙戌日,祫祭太庙。这个月,彗星出现于张宿、井宿、胃宿、奎宿,金星出现,给事中杨雍建请求修身省察。

这一年,免除直隶、江南、江西、山东、陕西、浙江、福建、湖广、贵州等省一百二十一州县受灾额赋各有差别。朝鲜入贡。

四年乙巳春正月壬辰日,以郝惟讷为左都御史。己亥日,停止榷关超额征收的奖叙。辛丑日,封承泽亲王硕色之子博翁果诺为惠郡王。退休大学士洪承畴去世,给予祭葬,谥文襄。

二月乙丑日,太皇太后圣寿,免朝贺。己巳日,吴三桂上疏报告剿平水西乌撒土司,擒获其酋长安坤、安重圣。丙戌日,因星变下诏臣工上书言朝政阙失。御史董文骥上疏说大臣更改先皇帝制度,不对,应一切恢复旧制。

三月戊子日,京师地震有声。辛卯日,金星昼见。因星变、地震肆赦,免除逋赋。山西旱,有关部门不上报,交吏部议罪,免除其积逋及本年额赋。壬辰日,下诏禁止州县预征隔年税粮。丙申日,下诏说:“郡县灾荒,有关部门奏请蠲赋,而小民先期已经完纳,这是恩泽不能下达。自今以后,受灾者预先缓征额赋十分之三。”甲辰日,万寿节,免朝贺。丙午日,修历代帝王庙。太常寺少卿钱疑请求简选老成有德、博通经史者数人,出入侍从,以备顾问。

夏四月丙寅日,下诏凡因灾伤免赋者并免丁徭。戊辰日,下诏卿贰、督抚职位缺员,仍由廷推。

五月丁未日,设置直隶总督,兼辖山东、河南。裁撤贵州总督归云南,广西总督归广东,江西总督回归江南辖区,山西总督回归陕西辖区,凤阳巡抚、宁夏巡抚、南赣巡抚全部裁撤。

六月乙丑日,朝廷下诏:父子、兄弟一同承担徭役的家庭,免除徭役一年。

秋季七月己酉日,吏部因为山西征收钱粮达到规定数额,请求对相关官员进行论功嘉奖。皇帝下诏说:“先前因为太原等地发生旱灾闹饥荒,当地总督、巡抚不向朝廷奏报,本要议定他们的罪责,恰逢大赦才得以宽恕。怎么还能拿征收赋税的成绩来上报政绩求取奖赏。只有没有遭受灾害的地区的地方官员,依旧予以记录嘉奖。”

八月庚午日,下诏:贪赃的官员遇到大赦免除罪行的,不允许重新出任官职。

九月辛卯日,册封赫舍里氏为皇后,她是辅政大臣索尼的孙女。为太皇太后、皇太后上尊号,对朝廷内外广施恩典。

冬季十月癸亥日,皇帝前往南苑演练射箭、举行围猎。甲戌日,返回皇宫。

十一月丁酉日,到圜丘举行祭天大典。

十二月庚辰日,在太庙举行合祭祖先的祫祭典礼。

这一年,分别减免直隶、江南、江西、山东、河南、浙江、广东、贵州等省一百二十一个州县卫所受灾地区的赋税。朝鲜、琉球、暹罗派遣使臣入朝进贡。索伦、飞牙喀部族百姓前来归附朝廷。

康熙五年丙午年

春季正月庚寅日,因为广东发生旱灾,调发官仓粮食七万石赈济灾民。命令承泽亲王硕色的儿子恩克布承袭亲王爵位。

二月壬子初一,设置平远府、大定府、黔西府。丁巳日,因为十二月节气与历法推算不相符,下诏寻访通晓历法的人才。乙丑日,下诏:从今以后,汉军官员遭遇父母丧事,准许解除官职,守三年孝。

三月,任命胡拜为直隶总督。

五月丙午日,任命孙延龄为广西将军,接管统领定南部军队,驻守桂林。

六月庚戌初一,发生日食。癸酉日,傅维麟因病免职,任命郝惟讷为工部尚书。辛未日,下诏:崇文门关卡,凡是货物运出京城的,免除相关税收。

秋季七月庚辰初一,任命朱之弼为左都御史。辛巳日,琉球前来进贡,并且补交之前海上漂失的贡品。皇帝嘉奖他们恭敬恭顺,下令把部分贡品退回,规定从今往后,不是本国出产的物品不要拿来进贡。

八月己酉日,给事中张维赤上奏疏请求皇帝亲自主持朝政。

九月丁亥日,皇帝到南苑围猎。癸卯日,返回皇宫。礼部尚书沙澄被免职。任命梁清标为礼部尚书,龚鼎孳为兵部尚书,郝惟讷为刑部尚书,朱之弼为工部尚书。

冬季十月,下诏起用范承谟担任秘书院学士。

十一月丙申日,辅政大臣鳌拜因为调换圈占土地的事情,诬陷上奏大学士兼管户部尚书苏纳海、直隶总督朱昌祚、巡抚王登联等人有罪,将他们逮捕投入监狱。四位辅政大臣,都是前朝有功勋的旧臣。索尼年纪老迈,遏必隆昏庸软弱,苏克萨哈声望浅薄,心里不认同鳌拜的所作所为,却无力抗争。鳌拜蛮横凶暴,本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立下很多战功;虽然在辅政大臣名单里排在末尾,遇事却专断蛮横,多次兴起重大案件,就算是同为辅政的同僚也都畏惧他。

十二月丙寅日,鳌拜假传皇帝圣旨,处死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甲戌日,在太庙举行祫祭合祀典礼。

这一年,分别减免直隶、江南、江西、河南、陕西、浙江、湖广等省八十六个州县受灾地区的赋税。朝鲜、琉球派遣使臣入朝进贡。

康熙六年丁未年

春季正月己丑日,册封清世祖的第二个儿子福全为裕亲王。丁酉日,皇帝前往南苑围猎。任命明安达礼为礼部尚书。

二月癸亥日,晋封已故亲王尼堪的儿子贝勒兰布为郡王。丁卯日,任命宗室公班布尔善为大学士。重新起用图海,依旧担任大学士。赏赐已故总督李率泰一等男爵的爵位。

三月己亥日,赐给缪彤等一百五十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不等的功名。

夏季四月甲戌日,加封索尼为一等公。甲子日,江南百姓沈天甫撰写悖逆的诗歌诬告他人,将他处死。被诬告的人一律不予追究罪责。御史田六善上奏说:有奸猾百姓喜好诬告陷害,对南方人,不是诬告“勾结海上反贼”,就是诬告“收藏叛逆书籍”;对北方人,不是诬告“是于七的党羽”,就是诬告“是逃亡的奴仆”,请求朝廷审判诬告者,实行诬告反坐的律法。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

五月辛酉日,吴三桂上奏疏请求辞去总管云南、贵州两省事务的职权。皇帝准许了他的请求。

六月己亥日,禁止采办楠木的官吏差役滋生事端,骚扰祸害百姓。

秋季七月己酉日,皇帝亲自主持朝政,驾临太和殿接受百官朝贺,对朝廷内外广施恩典,除了判死刑的重罪,其余罪犯全部赦免。当天,开始到乾清门处理政务。甲寅日,下令武官也要和文官一样,接受皇帝召见。己未日,辅政大臣鳌拜擅自处死辅政大臣苏克萨哈以及他的子孙亲属。癸亥日,赏赐辅政大臣遏必隆、鳌拜,各加封一等公爵位。

九月丙午日,下令编撰《世祖实录》。

冬季十月己卯日,盛京发生地震,发出响声。

十一月丁未日,冬至,到圜丘祭天,供奉清世祖章皇帝的牌位一同受祭。丁巳日,为太皇太后、皇太后加尊号。

十二月丙戌日,任命塞白理为广东水师提督。戊子日,任命马尔赛为户部增设的尚书。戊戌日,在太庙举行祫祭合祀典礼。

这一年,分别减免直隶、江南、江西、山东、山西、陕西、甘肃、浙江、福建、湖广等省一百六十个州县受灾地区的赋税。朝鲜、荷兰派遣使臣入朝进贡。

康熙七年戊申年

春季正月戊申日,任命莫洛为山西陕西总督,刘兆麒为四川总督。戊午日,加封鳌拜、遏必隆为太师。

二月辛卯日,皇帝前往南苑。

三月丁未日,下诏:各部、院的官员,如果才干能力格外突出,升迁调动不必拘泥常规制度。

夏季四月庚辰日,浙江嘉善百姓郁之章获罪要流放戍边,他的儿子郁褒、郁广到皇宫前叩拜,请求代替父亲受流放之刑。皇帝将父子三人一并赦免。

五月壬子日,因为星象异常、接连发生地震,皇帝下诏书反省自身过失,告诫朝中各位大臣恪尽职守。

六月癸酉日,金星在白天出现。丁亥日,平南王尚可喜派遣儿子尚之信入宫侍奉皇帝。

秋季七月戊午日,前任漕运总督吴维华,请求征收城镇房屋税,江边沙洲田地招募百姓租种,收取租钱。皇帝厌恶他一味讲求财利,把他交给刑部判罪。庚申日,任命夸岱为满洲都统。

八月壬申日,户部尚书王弘祚,因为没有察觉书吏伪造官印、盗取国库银两,被免去官职。

九月庚子日,任命吴玛护为奉天将军,额楚为江宁将军,瓦尔喀为西安将军。壬寅日,皇帝将要巡视边境,侍读学士熊赐履、给事中赵之符上奏疏劝阻。皇帝停止这次巡边,依旧允许大臣遇到事情直接上奏陈述意见。

冬季十月,定制度:八旗武官遭遇丧事,守孝一百天之后,可以脱去孝服处理公务,但内心仍然要守满三年孝。庚午日,皇帝前往南苑。

十一月癸丑日,冬至,到圜丘举行祭天大典。

十二月癸酉日,任命麻勒吉为江南总督,甘文焜为云南贵州总督,范承谟为浙江巡抚。癸巳日,在太庙举行祫祭合祀典礼。

这一年,分别减免奉天、直隶、江南、山东、河南、浙江、陕西、甘肃等省二百一十六个州县受灾地区的赋税。朝鲜、安南、暹罗派遣使臣入朝进贡。

康熙八年己酉年

春季正月戊申日,修缮乾清宫,皇帝暂时搬到武英殿居住。

二月庚午日,下令采用南怀仁推算的历法。同日,皇帝巡视京城近郊。

三月辛丑日,把直隶地区原先藩王废弃的田地分给百姓耕种。

夏季四月癸酉日,卫周祚被免职,任命杜立德为大学士。丁丑日,皇帝前往国子监,祭拜先圣孔子,听讲《周易》《尚书》。丁巳日,给事中刘如汉请求开设经筵,让大臣为皇帝讲解儒家经典。皇帝赞许并采纳这个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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