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稿(上):本纪、志、表(白话文)

同治十二年,朝廷命令陕甘总督左宗棠、云贵总督岑毓英,各自挑选所部勇丁,用来补充制兵缺额。当时朝中内外官员都重视练兵。李宗羲提出勇营和国家制兵有客兵、主兵,集中、分散,勤勇、怠惰的区别,不可以直接把勇改为制兵。王凯泰提出各省练兵,应当实行轮换换防;云南、贵州平定之后,两省制兵也应当换防调训,防止长期驻守滋生懈怠疲弱的弊病。兵部大臣会商:同治初年倡议练兵,京城神机营和直隶六军,单独筹措训练经费,单独设立营制。福建、浙江、广东、江苏等省,都用裁兵省下的饷银补贴练军。河南、山西、山东、湖南等省,参照直隶办法,在额定制兵内抽选训练,在固定军饷之外少量增加训练津贴。甘肃省因为战事刚刚平定,先训练一千五百人。但是各省抽调训练的士兵,只占原额十分之二三,其余士兵不加训练,终究疲弱。应当下令各省领兵大臣,已经训练的部队按时休整;尚未训练的,依次调训,争取全省额定士兵全部练成劲旅。

同治十三年,都兴阿在奉天各城额定兵内挑选训练马队二千人,在各城八旗挑选苏拉一千人为预备兵,等外地客军裁撤之后,再增练部队。

光绪二年,崇实因为奉天换防旗兵长期驻守弊端丛生,于是在岫岩、熊岳、大孤山、青堆子等地改设练军。

光绪三年,朝廷采纳李庆翱的提议,在河南省增设练军步兵。

光绪六年,朝廷命令各地封疆大臣酌情裁兵。各省防军裁撤之后,留存数量依旧很多。直隶、陕西、甘肃要办理边防,云南、贵州防军数量较少,其余各省都要大力裁汰。水师自从设立兵轮之后,旧式战船水师,分别决定留存或裁撤。不久广西巡抚庆裕认为广西兵力单薄、饷银不足,于是酌情裁减防军,把省下的饷银仿照直隶练兵章程,在省标、提标各选练二营,左江、右江两镇各选练一营。岐元认为奉天自从同治年间马贼四处作乱,先后调外地客军,增练八旗、绿营各营,但营制饷章不能统一。光绪五年,将直隶调来的客军并入奉天,整合枪炮马步各队,厘定营制,编成奉字中、左、右、前、后马步队五营,中军另增步兵一营。丁宝桢认为四川自从战乱兴起,除川勇之外,又增湖南、贵州各军,最多达到六万多人;战事平定之后陆续裁并,到光绪三年,实存防军一万余人,必须分守险要关隘,不能再裁。贵州防军相比其他省份数量偏少,李明墀在光绪五年之后陆续裁汰四千余人。李瀚章认为湖北防军,如升字三营、忠义八营、武毅七营、水师七营,都驻守战略要地,不宜裁撤,于是从湖北全省额定兵员里裁去三千余人。裕禄认为安徽平定捻军之后,驻防皖南、皖北各军合计一万八千多人,陆续合并训练,实存水陆防军一万人。

光绪七年,岑毓英因为苗乱平定,贵州屯军、防勇酌情裁并,裁撤屯军九千人,用裁军省出的名额补充制兵,改编为练军。不久他调任福建巡抚,带领贵州练军二千人赶赴福建,教习福建制兵。谭锺麟认为浙江防军在光绪六年募足三十营,之后裁去四营,以练军十营驻守温州,海门、省城各驻一营,其余部队返回汛地驻守。同年,因为各省防军每年饷银数额巨大,命令领兵大臣严格核查,杜绝侵吞军饷、空额吃饷的弊病。

光绪八年,崇绮裁并奉天各军,除八旗捷胜营、东边道标兵、蒙古练勇之外,其余马步营里南方调来的防勇,因为水土不适,合并裁为一营,其余全部遣返回原籍。任道镕在山东抚标及兖州、曹州镇标抽调步兵一千二百人,分为三营,增加军饷集中训练。张曜、刘锦棠趁伊犁收复,从关外勇营挑选改编为制兵,把战时行粮改为常驻坐粮,小幅修改旧制,增配马队、重型火器,设立机动游击部队,同时参照屯田办法,保障军粮供给。

光绪九年,张之洞训练山西军队,先从省标开始整训,革除积弊,作为全省军营的样板。李鸿章裁撤直隶防军,裁撤之后,留存直字、荣字、义胜各营数千人,连同淮军亲兵以及仁军、盛军、铭军、楚军等马步、水师三十九营,分守各地。岑毓英认为贵州苗疆多事端,原有重兵超过三万,时间久了废弛,全靠防军平定动乱;战事平定之后,把防军归入制兵。云南制兵,战兵九千余人,守兵七千余人,塘汛关卡零星分散,巡防捕盗的任务交给练军;于是将战兵集中驻扎在将领驻地,随时整顿。潘霨裁并江西防军,实存七千八百余人,每哨再裁十多人,适度合并。曾国荃核查广东募兵数目:光绪六年,张之洞招募沙民一千人守卫虎门;杨玉科增募一千人和惠清营五百人;郑绍忠招募安勇二千人;光绪八年,招募劲勇一千人驻守钦州,邓安邦续募一千人,散布在广州下属各地;广东额定制兵实存九千余人。

光绪十年,奎斌裁汰山西两镇兵员三千余人,挑选训练大同镇马队、步队各一营,太原镇步队一营。

光绪十一年,卞宝第裁撤湖南绿营,挑选精壮士兵编为练军,发放双倍饷银,不足名额用营勇补充。希元等人抽调吉林防军左右路马步营一千五百人,又从未训练的制兵和八旗台站西丹之中挑选三千人,编为吉字营,分为左右两翼,修筑堡垒集中训练。岑毓英将云南边境防军一万六千人分编三十营,每年瘴气消退时节,亲自巡视边疆防务。卞宝第选取湖南一半额定兵员加以训练,编为巡防营。

光绪十二年,刘秉璋认为四川防营沾染诸多陋习,寿字、武字等十营、巡盐五营,全部挑选整顿训练。

光绪十三年,穆图善主持东三省练兵事务,每省挑选训练马队两起、步队八营,奉天、吉林、黑龙江各练成四千五百人,调拨六十尊克虏伯炮分配给三省防营。刚毅裁并山西额定兵员六千人,利用省出的饷银练兵:抚标马队一旗、步队三营;太原镇马队二旗、步队四营;大同镇马队七旗、步队二营,编组为正式军队;北路由树字各营分地巡防。

光绪十四年,岑毓英从云南内地防军以及边关勇营之内,挑选九千六百余人训练,达到全省战兵半数的规模。但是边境辽阔,分防兵力依旧不足,于是增练三十营,合计一万五千四百余人,分防腾越、蒙自各边境以及大理、普洱各府。

光绪十五年,谭钧培重新制定云南营制。云南防军:光绪二年,刘长佑挑选战兵,三百七十人编为一营。光绪十年,岑毓英领兵出关作战,改编为二百二十人为一小营,一营分五哨,每哨四队,每队十人。光绪十一年,合并各练军营,一半防守内地,一半防守边境,依旧以二百人上下作为一小营。当时调防战兵七十七营,留防粤勇十二营,倮黑防勇六营,西南土防二十五营。于是裁汰三成,合并整编,三小营合并为一大营;每营分五哨,中哨六队,其余各三队,化散为整。整编后战兵二十六营,粤勇五营,倮黑勇二营,土勇十三营。

光绪十六年,张曜训练山东步兵一营。

光绪十七年,福润增练步兵左营。鹿传霖认为陕西历经战乱之后,旧兵制没有恢复,于是酌情留存马步防军、练军各营居中策应;各路马队适合巡逻缉捕,于是把部分步兵改为马队以节省粮饷,防军、练军马队合计一千五百人,驻守平原与北山要害。张煦认为湖南自从湘勇返乡之后,全靠防军弹压各地,防军一万人、水勇二千四百余人,于是合并调整兵力,互相支援。

光绪二十一年,依克唐阿编定奉天炮兵三哨,合并原有防军共五营,另外将效力猎户二千人编成四营。同年张之洞在江南创建自强军十三营,军械、训练全部仿照欧洲。

光绪二十二年,张之洞在湖北训练洋操队二营。聂士成从直隶驻防淮军内挑选马步三十营,参照德国营制操练,编成武毅军。

光绪二十三年,张之洞认为练军重在操练演习,下令分驻各地的各营,抽调十分之一轮流到省城,教习新式操法;练成之后,再由他们转教其余各营。

光绪二十四年,王毓藻训练贵州军队,先把省城防三营改练西式操法,逐步推广到其余各营。王文韶挑选留存直隶全省淮军、练军共二万余人,编成二十营,分左右两翼,驻守大沽口与山海关;另以练军三十三营分守内地及热河等地。色楞额认为热河管辖蒙古两盟十七旗,马步防兵仅有一千人,于是增练壮丁五百人为一营,马队五百人为二营,配属炮兵一百人。增祺认为福建多山地,新练防军应当以步兵为主,辅以炮兵,增造十二尊过山快炮。胡聘之认为直隶、山西、陕西、河南各省都设有防军,饷银支出从数十万到百万不等;山西护卫京畿西路,仅有练军五千人,于是增练新军,巩固西路边防。荣禄因为北洋四大军训练完成,分路驻防:武毅军驻守芦台作为前军,甘军驻守蓟州作为后军,毅军驻守山海关作为左军,新建军驻守小站作为右军;另外训练一万人驻守南苑作为中军。军械不足,令江南机器局调拨新式快枪三千支、快炮七尊;原有淮军一万二千人,防军、练军一万九千人,统一合并训练。刘坤一将江南江宁、镇江、吴淞、江阴、徐州五路防军全部改练西式操法,所用军械统一制式。同年,朝廷命令王公大臣挑选京城神机营马步一万人编为选锋营。下令北方各省军营,由新建军派员教习;南方各省军营,由自强军派员教习;东三省防练各营,由北洋武备学堂派人教习。

光绪二十五年,李秉衡上奏,奉天仁、育两军训练已成,应当择地修筑营垒,建成战略重镇。裕禄认为直隶防军、练军数量过多,于是挑选精锐马步士兵一万零八百余人,编为练军步兵十二营,马队二十营,重新订立营制:步兵三百人为一营,马队二百余人为一营,合计三十二营,分为直隶练军左右两翼;由通永镇总兵统领左翼,天津镇总兵统领右翼。新建军与宋庆的二十五营依旧驻守原防。刘树堂将浙江防军云字、吉字、胜字、旅字各营,共十一营二十三旗,合并编成五军,命名两浙新军,采用北洋武毅军操法训练。松寿认为江西防军忠新等营二千余人,内江及赣防水师二千四百余人,武威等营旗三千余人,分布各地;于是在省城设立全省营务处,总管全军训练事务。刘坤一将江南各军合并为三十七营,采用新法训练,逐步见到成效。文兴整顿盛京八旗制兵,淘汰老弱,仿照北洋练军新法操练。裕祥从四川驻防旗兵挑选精锐编成一营,阵法营制和防军一致。松寿为江西新练防军三千人调拨南北洋新式枪炮,供操练使用。黄槐森挑选广西各军,先从省标、提标以及左江、右江各镇挑选一千四百人,作为全军训练样板。廖寿丰令浙江宁波、镇海各营依次改练西式操法;省城防军先练步兵三哨、炮兵一哨,等四哨全部学成,轮流换训,推广至全省。

光绪二十六年,端方将陕西新练西式操法马步十三旗,分守南北山隘口。同年,朝廷下令各省封疆大臣严格制定惩治武官贪腐的法令,整顿浙江防营长期积弊。

光绪二十七年,李兴锐认为江西防军兵员数额参差不齐,分为五路,核定编制;中军作为常备军,前、后、左、右军作为续备军,一军五营,一营五哨。刘坤一将江南武卫先锋军、江胜军各二千人编为常备左右军,其余防军四十余营全部编为续备军。岑春煊认为山西兵制混乱,分为练军、防军、晋威军,于是仿照北洋武卫军制度,以省标三千人分左右两翼作为常备军,太原、大同两镇合练三千人为续备军。魏光焘将云南防军二十四营(每营二百五十人)改编为常备军十二营(每营三百人),原有练军改为续备军,全部练习西式操法。丁振铎在广西防军三营中挑选一千人为常备军;各府县防军根据兵力多少,训练一队或两队不等。邓华熙合并贵州防军、威远营,编成五营共一千五百人作为常备军;东西路练军与缉捕营共二十九营,挑选五千七百人作为续备军,分守各隘口。同年,在天津设立军政司,总管直隶淮军、练军各防营训练防务事务。

光绪二十八年,升允认为陕西新旧各军都已经改练西式操法,挑选精锐六旗作为常备新军;忠靖八旗两翼步兵、武威两翼马队,改编为步兵十二旗,六旗作为续备防军,六旗作为续备长军。防军承担地方防务,长军负责垦荒屯田,辅以马队、炮兵。

光绪二十九年,夏时认为江西新军仅有一千二百人,江防紧要,兵力不足。九江是全省门户,于是另外招募一军,同样作为常备军;连同原有中、前常备两军合计十营,专门防守省城与九江两处;左、右、后续备三军分守其余各地。

光绪三十年,曹鸿勋认为贵州各军光绪二十六年改编为常备军、续备军共二十四营;之后边境戒严,增募防勇十九营,但筹措军饷艰难,于是每营酌情削减人数,防军、练军连同亲兵留存一万零五百余人,陆续改练西式操法。潘效苏从新疆标营、防营、巡防、练军合计三万二千余人之内,挑选留存正勇一万三千余人,在天山南北各路调配分防。

光绪三十一年,练兵处王公大臣认为山东武卫先锋队二十营驻扎分散,命令择地集中屯驻,增募扩编成镇。同年,朝廷命铁良检阅江苏、安徽、江西、湖北各省防军、练军、陆军、旗兵、巡警兵。铁良遍历检阅,各军大多军械规格不一,操法也不够熟练;旧营改编训练,进步缓慢。只有安徽练军二队、九江常备五营、湖北两镇,面貌较好。

光绪三十三年,张之洞把沿江督捕营、下游缉匪营改编为水陆巡缉队。王士珍将江北巡防队改为步兵六营、马队二营;其余淮海水师、练军卫队,维持旧制不变。锡良将云南防军二十七营、铁路巡防十一营、土勇一营,合计三十九营,陆续改编新军;全省防军以每营二百五十人为定额,划分为南防、西防、普防、江防、铁路巡防五路,共四十七营。

宣统元年,将热河巡防强胜营改编为常备军;察哈尔原有精壮、精健等营改编为巡防马队一营、步兵二营。徐世昌令奉天巡防队分五路驻扎剿匪,随后合并编成步兵一标,河防营一并改编。王士珍因为江南防军步兵六营、炮兵二营划归江北,整合原有巡防队与留防各营改编为巡防第七营,总计巡防步队共八营,预备日后练成一镇。原有卫队,增募一哨,整编为一营;还有练军三百人、水师十棚,全都改为巡防队。沈秉堃上奏称,云南驻防军队里有各府县的保卫队,属于旧时的团营,名义上叫营队,实际就是乡团,不能仓促改成巡防队。广福上奏说,伊犁军标汉籍部队,源自金顺西征时留下的旧营勇,营制、饷银规章全都仿照湘军;于是遵照新制度,把步队一营、马队二旗编为左路巡防队,马队二旗编为右路巡防队,分别驻守惠远、惠宁各城。袁树勋上奏,山东原先驻扎的淮军,在光绪二十四年调往长江布防,新增防兵两营驻守兖州、沂州二府以及德州,这些地方都处在南北交通要道,不能仓促裁撤。联魁上奏,新疆筹措军饷十分艰难,就在原有防营基础上改编为步队三营、马队二营,又增编工程兵一队、马队一营,勉强编成一协。宝棻上奏,山西军队一向分为太原、大同、口外三大支巡防队,于是归并重组,分为中、前、后三路,每路各设统领管辖,马步合计二十二队。吴重熹上奏,河南省原有巡防营不符合兵部章程,便将全省巡防步队二十八营、马队十二营分为五路:豫正左军作为中路,南阳镇为前路,归德镇为左路,河州镇为右路,豫正右军为后路。赵尔巽上奏,四川省驻防军队二十九营,编为六军,每军六营,分中、前、后、左、右、副中六路,分守各自防区。防守宁远的靖字二营、游击步队二营,再增募宁远靖字后营,改编成巡防副左路、副右路两军,每三营为一军。成都驻防的满营也改编为巡防队三营,以求规制统一。瑞澂上奏,江苏省各营除已经练成一协之外,还有太湖水师巡防队、陆师左右巡防队,是由陆路三旗以及苏捕营卫队等先后改编而成;于是轮番换防、定期操练,防止军队懈怠松弛。

宣统二年,岑春蓂改编湖南省巡防队,拟定饷银章程,当日成军;其余缉私三旗,改为南路巡防队。孙宝琦改编山东省巡防队,全部中、前、后、左、右五路,都就原有常驻营中的中哨改编;炮队以六门快炮编为一队,各府、州、县原有巡勇全部改为巡防队,兖州、沂州、曹州三府旧有的巡防营,也遵照新章程编练。恩寿上奏,陕西省巡警军全部改为巡防队。杨文鼎上奏,将湖南省巡防队划分为中、东、西、南四路,分驻各府。昆源抽调察哈尔八旗壮丁编练巡防马队。松寿裁撤福建全省绿营兵,改编为巡防队十六营,分五路驻守各府。张人骏将两江巡缉队以及十艘师船改为探访队;沿江巡防队防务十分得力,把协济北洋的淮军饷银用作巡防军军费,并调江防军驻守江宁省城。锡良上奏,奉天原有协巡队、备补队、炮队、卫队等各支防营,遵照章程改编为陆军步队一标、炮队一营。这一年,山东、山西巡抚都上奏打算暂缓裁撤巡防军,用来安定地方。

宣统三年,张人骏上奏,两江巡防军事关重大:隶属于江宁的,马步共三十二营;隶属于江苏的,步队六营;隶属于江北的,步队八营一哨、马队一营。江南江北多处地势险要,不能提议裁撤。他还打算从新兵之中,调出副二营留防的三队,改编为第一、第二、第三巡防队,另以一哨作为提督卫队。丁宝铨上奏,山西太原满营,光绪二十八年就已经改练新式操法,于是遵照制度改编为巡防队。恩寿上奏,陕西省巡警军已经改编为巡防队,并设立马步巡防营务处。庆恕上奏,青海开垦荒地,已开垦六万多亩,原有巡防队兵力不足以分守各处,增练防军一旗。诚勋上奏,热河虽然有直隶练军八营,但只防守朝阳、建昌一带;先后编练的巡防队十三营,分守所属各地,不能仓促改为正规陆军。张勋统领长江巡防马、步、炮队十三营,分驻浦口、六合、江宁、苏州、怀远各府县,并在沿江各处广泛布设侦探,肃清盗匪源头。瑞澂上奏,湖南原有六营已经裁撤,从巡抚直属部队里挑选精壮士兵编成巡防一营。以上就是改编、设立防练各军的大致情况。

自从咸丰年间战事兴起,军队由绿营改为勇营,依次发展为留防营、练军、巡防队,再到新式陆军,兵制不断变革更新。到宣统年间,不单绿营几乎全部裁汰,就算是驻防南北洋的湘军、淮军旧勇,留存下来的也已经没有多少了。

新式陆军制度,始于甲午战争之后。步军统领荣禄上奏保举温处道袁世凯编练新军,这支军队称作新建陆军;又在小站练兵,名为定武军。两江总督张之洞聘请德国人训练新军,称为江南自强军。后来荣禄以兵部尚书、协办大学士的身份统辖北洋水陆各军,进一步扩练新军,这就是武卫军。

庚子事变之后,各省都开始编练新军,有的从原有防军改编,有的重新招募、按西式方法训练。到光绪三十年,朝廷划定全国军制,京城设立练兵处,各省设立督练公所,确定新军规划共编三十六镇,新军制度至此统一。

光绪三十三年,京城与外省新练成的陆军,除禁卫军之外,统计如下:近畿第一镇驻扎在北京北面仰山洼,军官七百四十八员,士兵一万一千七百六十四名。第六镇驻扎南苑,军官七百四十七员,士兵一万一千八百四十六名。直隶第二镇驻扎保定、永平各府,军官七百三十七员,士兵一万一千七百三十一名。第四镇驻扎马厂,军官七百四十八员,士兵一万一千七百五十六名。山东第五镇驻扎省城、潍县、昌邑等地,军官七百四十八员,士兵一万一千七百六十四名。江苏第二十三混成协驻扎苏州等地,军官二百七十四员,士兵四千三百四十五名。江北第十三混成协驻扎清江浦,军官三百七十六员,士兵二千四百八十一名。安徽步队二标、马队一营、炮队一队驻扎省城,军官二百五十三员,士兵四千一百五十五名。江南第九镇步队一营、马队二队驻扎省城,军官七百八十九员,士兵八千二百五十五名。江西步队一协、马队二队驻扎省城,军官二百三十一员,士兵四千二百八十七名。河南第二十九混成协驻扎省城,军官三百三十八员,士兵五千六百一十八名;另有步队一协、马队炮队各一营调往京城驻防,军官一百六十二员,士兵三千零八十五名。湖南步队一协、炮队一营驻扎省城,军官二百四十八员,士兵四千零五十六名。湖北第八镇驻扎省城,军官七百零二员,士兵一万零五百零二名;第二十一混成协驻扎武昌、汉阳以及京汉铁路沿线,军官二百八十八员,士兵四千六百一十二名。浙江步队一协驻扎省城,军官一百五十九员,士兵二千三百八十四名。福建第十镇驻扎省城以及福宁、延平等地,军官四百五十五员,士兵六千七百八十八名。云南步队一协、炮队一营驻扎省城与临安,军官二百三十八员,士兵四千二百四十八名。贵州步队一标、炮队一队驻扎省城,军官一百零七员,士兵一千八百四十六名。四川步队驻扎省城,军官十二员,士兵六十一名。山西步队二标、马队炮队各一营驻扎省城,军官二百六十二员,士兵四千五百五十七名。陕西步队一协、炮队一队驻扎省城,军官二百二十员,士兵三千九百三十六名。甘肃步队二标、炮队一营驻扎省城、河州、固原、西宁,军官二百二十一员,士兵四千一百二十八名。新疆步队一协、马队一标、炮队一营驻扎省城,军官一百六十七员,士兵二千三百二十二名。东三省第三镇驻扎吉林省城、长春、宁安、延吉以及奉天锦州等地,军官七百五十三员,士兵一万一千八百八十三名;第一混成协驻扎奉天省城,军官三百零三员,士兵三千零五十九名;第二混成协驻扎奉天新民等地,军官三百零四员,士兵五千零五十三名;步队一协一标、炮队一营驻扎吉林,军官三百六十一员,士兵七千八百七十名。

到宣统三年统计,除上面所列之外,浙江编成第二十一镇,云南编成第十九镇,四川编成第十七镇,奉天编成第二十镇,吉林编成第二十三镇,广东编成第二十六镇驻扎省城,广西编成第二十五镇驻扎省城及桂林等地。先后一共编成二十六镇。没过多久,武昌陆军率先起义,各省纷纷响应,原定的三十六镇新军终究没有全部建成。

志一百八

兵四

乡兵

乡兵始于雍正、乾隆时期,临时招募、战事结束随即遣散,原本不属于国家正式编制军队。嘉庆年间,平定川、楚白莲教起义,乡兵的功绩才开始凸显。道光末年,广西爆发战乱,各省兴办团练,有的留守本地防守,有的随同大军出征剿贼。侍郎曾国藩依靠衡州、湘乡团练讨伐叛贼,把乡兵改编为勇营,用军队制度加以约束,最终平定巨寇;这支军队最初的底子就是乡兵。而边疆地区,平乱也依靠乡兵。

在东北三省:宁古塔以东有赫哲部、克雅克部,混同江东北有鄂伦春部,不设佐领,只设置乡兵姓长管理。在黑龙江,有打牲人;松花江以南有锡伯、卦勒察,江北有索伦、达瑚尔,都隶属于满营。蒙古地区,除蒙古兵之外,还有奇古民勇。山西、陕西边外,有番兵,还有僧俗组成的民兵。四川、云南、贵州边境,有夷兵、土司兵、黑倮勇丁。西藏,则有藏番兵。这些都和内地乡兵不一样,所以不详细记述。

内地各省的乡兵,名目分为屯练、民壮、乡团、猎户、渔团、沙民。人员数额多少不一,兵器好坏不等,饷银制度增减不定;因为人员聚散没有固定规制,和国家额定正规军队差别很大,没有统一编制可以记载。下面专门记述乡兵的始末源流。

雍正八年,鄂尔泰平定西南少数民族乌蒙叛乱,调派官兵一万多人,乡兵占一半,于是平定东川,这是大规模征调乡兵的开端。

乾隆三十八年,朝廷出兵小金川,定边将军温福、定西将军阿桂上奏说,调遣满洲兵路途遥远、耗费巨大,不如多用乡兵,本地人熟悉地形、环境适宜。四川乡兵之中,以金川屯练战斗力最强。自从平定大小金川之后,设立屯练乡兵,他们粮饷是正规额兵的两倍,分驻大小金川两处。春夏两季训练,秋冬狩猎;遇到战事就在山路搜剿敌人,大军撤退时负责殿后。

嘉庆初年,苗疆动乱爆发,傅鼐依靠乡兵平定苗乱,功绩在众将之首。皇帝下诏书命傅鼐总管边疆事务,令各省督抚效仿傅鼐训练乡兵的方法来训练官兵。川、楚白莲教之战,虽然由官兵出征征讨,但乡兵立下的功劳最多。功绩最为突出的,文臣是四川按察使刘清,武将是四川提督桂涵、湖北提督罗思举,各自统领乡兵分路剿贼,历经大小数百场战斗,最终大功告成。嘉庆十七年,云南境外野夷倮匪四处骚扰,缅宁、腾越各隘口都是瘴疠之地,难以驻扎官兵,于是训练乡兵一千六百人:八百人驻守缅宁丙野山梁一带,八百人驻守腾越蛮章山一带,省去官兵长途征调的劳费。当时苗疆平定,也增设乡兵,屯丁合计七千人,训练之余开垦屯防田地数十万顷。

道光二年,朝廷令直隶总督招募团练,修筑土堡,各处互相支援策应。道光十五年,下令各州县按定额设置民壮,统一招募训练;又令各省民壮每月随同军营操练,用军纪加以约束。同年,调大小金川乡兵一千人,发放千人粮饷随军征战;返回屯地之后,只发给五百人的口粮。二十一年,令山东巡抚在蓬莱、黄县、荣成、宁海、掖县、胶州、即墨所属十三处海澳,编练乡兵,彼此联防。又令沿海督抚仿照浙江定海县修建土堡的办法,所有近海村落招募乡兵、修筑土堡,联络声势。二十三年,令广东依靠团练协助防守海口。不久地方官员上奏,广东民情适合兴办乡团,已经招募十万人,以升平学社作为团练总机构,推广到韶州、廉州等地全部推行。二十六年,令各州县民壮到军营考核武艺。同年,甘肃边境番贼侵扰,命地方官招募猎户一千人,编成一军,负责远距离侦察与就近防守。到道光末年,张国梁招募广东潮州乡兵追击太平军,转战向东;但这些乡兵凶悍桀骜、难以管束,最终溃散。

咸丰二年,朝廷命在籍侍郎曾国藩办理湖南乡团。不久曾国藩上奏,先行训练勇丁一千人,所招募的属于官勇,不是普通团丁,这是乡团改为勇营的开端。咸丰三年,令山东登州、莱州、青州三府兴办联庄团练,配发兵器。四年,令甘肃边境增募猎户三千人抵御番族骑兵。八年,安徽巡抚翁同书上奏,安徽定远、寿州、合肥等县兴办团练,短短十天远近民众纷纷响应;占据和州的贼寇多次出兵焚烧劫掠,大多被乡团击退。乡团百姓深明大义,同心抗敌,朝廷下谕嘉奖所有团练董事、团总等人。九年,河南巡抚恒福上奏,皖北贼寇逼近河南边境,命令道府大员在靠近贼寇的地区兴办乡团,睢州等州县修筑堡寨已有几十处。随即下谕河南官员士绅训练乡勇,联村筑寨,迅速推行。

咸丰十年,下谕令胜保等人督办乡团,统一统领,拟定章程,所有兴办团练的州县一体遵照执行。但乡团轮番调往军营时领取粮饷,容易滋生弊端,不允许虚报冒领。又下谕:“江苏等省在乡绅士,除已经办理团练者外,通晓大义、品行端正的还有不少。所有在京城任职的直隶、江苏、安徽、浙江、河南等省大小官员,各自陈述兴办乡团、随同官兵剿贼以及防守地方的办法,各自举荐可用人才,尽快上奏。”

不久侍郎沈兆霖上奏陈述意见:“咸丰三年之后,朝廷多次下旨兴办乡团,反复督促,各省官绅士民并非不遵旨办理,但贼寇气焰仍然猖獗,终究没有成效。根源在于办事敷衍、流于表面,没有务实筹划;有的招募勇丁充数,只求外表好看;有的借办团谋求私利,填满私欲。没有战事时仗势欺压百姓、骚扰乡里;一旦警报传来率先逃跑,甚至沦为盗匪。议论之人几乎都说团练有害无益。要知道,名义叫民团,就应当以本地百姓为团,不能靠招募外来勇丁应付差事。百姓由士绅统领,士绅品行好坏必须审慎挑选;士绅依靠官府,官员贤愚也要严格甄别。如果不归由一路统一管理,就无人督察,各处团练必然不能坚固。不把力量放在四乡,就算城池守备严密,也难免四面受敌。官府与士绅应当彼此信任,不能互相猜忌;官兵与百姓应当互相体恤,不能彼此仇视。封疆大吏应当明白,百姓本就是自己管辖的子民,少量用兵,不如发动众多百姓。将帅应当明白,士兵本出自民间,官府能保全百姓,百姓自然愿意为国效力。如今贼寇气焰嚣张,不认真兴办民团,没有保全地方的稳妥办法。”于是呈上十二条办法: 一、民团必须招募本地有固定生计的百姓,不能招募市井无赖。 二、划分地段,距离贼巢一二百里的为最紧要区域;离贼稍远、中间隔一两个县的为次要区域;远在三四百里之外的,可以暂缓办团。 三、各州县险要之地一律兴办团练,不能有一处疏漏,让贼寇找到空隙入侵。 四、办团要在四乡密布力量,遇警互相救援,无事严格盘查奸人,城池守备才能稳固。 五、州县官吏要选用贤能之人,办团的士绅不能互相争执,也不能任用劣绅。 六、选派道府大员分路督办团练,让各县团练联成一体。 七、民团遇急,官兵必须迅速驰援,不得观望坐视。 八、选择要地设立关卡盘查。 九、民团只可就地协助作战,不能随意调遣、变成职业练勇,让他们失去本业。 十、立功就要及时奖励,奖赏标准略高于正规官兵。 十一、团练经费由民间自行捐输筹办,不允许借机盘剥牟利。 十二、民团办成之后,可以减少分防的正规军队;团练集中起来作战,剿贼更得力。”

同时响应诏令上书建言的,还有载垣等人拟定的团练章程十条、贾桢等人拟定的办理章程八条。不久朝廷任命顺天府府丞毛昶熙为督办河南团练大臣,南汝光道郑元善协助办理团练事务,依照怡亲王载垣等人拟定的章程执行。任命户部右侍郎杜棻为督办山东团练大臣,登莱青道贡璜、登州知府卢朝安帮办团练,按照大学士贾桢拟定条款,并参考河南章程,结合当地情况办理。又因为皖南形势紧要,需要全面兴办团练,令两江总督曾国藩观察情况,挑选熟习军务、有声望之人,酌情保举一人,督办皖南团练。

不久曾国藩回奏:“乡团本是良法,但执行不当,地方官借此敛财,局中士绅跟着分取好处;贼寇一到就先行溃散逃跑,贼寇退去之后又加重摊派盘剥,反倒成为地方祸害。我经过各省,从没见过哪支乡团能单独击溃一股贼寇、单独收复一座城池;只是跟在官军后面,打赢就抢夺财物,战败率先奔逃,常常借口口粮太少。有的地方办理方法不一样,给团丁发放的饷银和官勇标准相同,甚至更高。这些经费取自民间,无非劝捐、抽取厘金之类。这样一来,团练丧失原本宗旨,还严重消耗军饷。如今奉旨兴办皖南团练,皖南山岭隘口繁多,如果修筑碉楼、设立关卡,就有险可守。徽州、宁国各险要关口,应当选址筑碉防守。有在籍翰林院编修宋梦兰,当年贼寇从太平县窜入徽州时,宋梦兰带领练丁协力坚守,众人评价很好。请求任命此人办理皖南团练,会同委派的官员劝导各地士绅百姓,修建碉寨。还没有收复的地区,官兵攻剿,不让团丁随同出战;已经收复的地方,由地方耆老修缮碉楼,团丁驻守。这样军民两利,名实相符。”

又因为四川地处边疆,毗邻云南、贵州,滇省匪患作乱没有肃清。嘉庆年间四川兴办乡团,施行坚壁清野,成效显著,应当效仿推行。朝廷下谕,所有相关事宜,令在京城的四川籍官员结合地方情形各自陈述见解;官员士绅之中通达时务的,举荐人才,等候后续命令。与此同时,尚书陈孚恩等人上奏,江西毗邻安徽、浙江、广东等省,请兴办团练,酌情举荐办事人员,并拟定团练八条办法。奏折呈上,朝廷批准执行。任命在籍翰林院修撰刘绎为江西督办团练大臣,吉南赣宁道沈葆桢、甘肃安肃道刘于浔帮办团练,依照陈孚恩拟定章程妥善办理。

同一时期,督办河南团练大臣、顺天府府丞毛昶熙上奏团练办法,拟定十二条规约:一、增筑堡寨扼守险要关隘;二、研究地形险阻,方便堵截防御;三、审慎挑选团练首领负责统领;四、挑选团丁加以训练;五、摊派团练经费,供给公用;六、各处团练互相呼应联络;七、申明号令,统一众人意志;八、严格制定约束,禁止凶暴作乱;九、秉公赏罚,鼓励有功、惩戒过错;十、严密稽查奸细,防备内应;十一、表彰忠义,鼓舞民气;十二、办事务求务实,以求成功。奏折呈上,朝廷准许。

毛昶熙又上奏,河南团练优先从归德、陈州二府开始办理。之前统兵大臣胜保,因为征集团丁不顺利,强行勒令百姓出钱雇募勇丁;勇丁口粮加上运输费用,比正额赋税高出数倍,百姓困苦不堪,纷纷上告。仅征调人力一项,民力已经枯竭,乡团很难继续推行。开封等府百姓听说归德、陈州雇勇带来的苦难,也都观望,不愿真心兴办。团练这件事,恐怕徒有虚名。很快朝廷下谕:“动用民力的办法,一定要深得民心。胜保等人拟定的章程既然不合民心,就应当更改办法,以求奏效。庆廉体察情况,酌情裁撤这项雇募的勇丁。毛昶熙依照载垣等人议定的章程,迅速集结训练团勇,辅助官军兵力。”又因为甘肃管控西部边疆,地域辽阔,和陕西、四川接壤,匪患没有平定,应当一律兴办团练安定边境。甘肃省团练事务,命陕甘总督乐斌督办,甘凉道萧浚兰、刑部员外郎吴可读、江西候补道杨升帮办团练。

咸丰十一年,调拨归化番众僧俗民兵四千多人、战马四千余匹,防御抱罕羌人。同年下谕:“设立乡团,原本用来弥补官军兵力不足。必须官府、士绅同心,官兵、民勇协力,对内平定土匪,对外抵御贼寇,才能有益于地方。就像清盛弹劾的,山东章丘县水赛街、新城南娄里各村,以及博山、莱芜各县乡团,遇到过路客商、公差,竟敢擅自杀人,殃及无辜;巡抚衙门差役的马匹也被劫掠。团练抵御贼寇还没有成效,违抗官府、滋生事端的势头却在蔓延。巡抚谭廷襄迅速严密核查清盛所奏情形。如果有人借团练之名肆意犯法,私设黑团、聚众对抗官府,立刻从严惩治。”又下谕浙江巡抚:“先前因为浙江战事未平,筹办团练、劝捐筹饷,本意是保全百姓。可按王履谦弹劾的办团情况,事务杂乱无章;劝捐委员逼迫捐户,捐额增加数十倍,还威逼捐民。如今贼寇逼近浙东,如果劝捐处置不当,丧失民心,必定激起内乱。巡抚王有龄立即会同王履谦妥善劝办,议定章程,不能徇私委派贪劣官员。”

同年,左副都御史潘祖荫上奏:“各省设立团练大臣,办理一年多,没有一件实绩,却纷纷请求奖赏叙功,争相效仿,一座城池都没能收复。由此可见团练大臣设置无益,应当酌情裁撤,统一事权,节省经费。”翰林院侍讲学士颜宗仪上奏:“设立乡团,原本依靠百姓财力保卫身家。如果真能万众一心、同仇敌忾,举人、贡生、生员、监生就足以统领,不需要大员督办。如果派高级官员总管、司员帮办,等于在督抚之外另设督抚,属官之外再加属吏,徒增纷乱。去年河南兴办团练,各省团练大臣纷纷外派。后来浙江、四川、陕西、甘肃情况不同,陆续裁撤;直隶、山东、江南、江北仍然保留团练大臣办理。于是帮办人员假公济私,百般骚扰:有的逼迫州县供给物资,有的向民间苛征银钱;在官方捐局之外团练另设捐局,在官府抽取厘金之外团练再抽厘金;巡视各处团防,迎来送往耗费巨大,地方财力枯竭;纵容仆从勒索规费,不加管束。帮办人员多则数十、少则十余人,薪俸全部盘剥民间。品行恶劣的生员、监生借此把持地方;奸猾官吏、贪鄙之人借此谋求名利,流弊极多。各省团练大臣之中,直隶桑春荣操守还算严谨,山东杜棻已经引来很多非议。至于江北、江南乡团,从去年到现在,没有听说团练大臣收复一州一县,只是扰动天下,有害无利。如今山东杜棻已经撤回,河南毛昶熙尚有成效;直隶、江南、江北等处团练大臣应当一并撤回。各省距离贼寇较远的州县,停止兴办团练,安定百姓生计。靠近贼寇的地方,责成地方官切实办理团练,由本省督抚总领全局,事权不会分散,商民免受骚扰。”

不久下谕:“直隶团练大臣桑春荣回京任职,直隶团练事务责成文煜办理;江西团练大臣刘绎回京任用,江西团练事务责成毓科会同官绅办理。这两省在京官员如果有回乡办团的,各部院登记姓名,令他们回京供职。江北团练大臣晏端书、江西团练大臣庞锺璐,团练事务是否还需要二人管理,或是可以裁撤,令曾国藩、薛焕迅速商议上报。王履谦帮办浙江团练,兼管浙东捐务,如今浙江战事正紧,不能仓促裁撤。令王有龄会同王履谦切实筹办,巩固疆土。毛昶熙在河南归德办团有成效,是否继续由他督办、有无把握,令严树森迅速商议上奏。”

不久两江总督曾国藩回奏:“团练只能清剿上千人的零散游匪,不能剿灭数万精锐大股贼寇。团丁口粮,如果定得太高,就和招募勇军的饷银相等,那就不必叫团练;如果定得太低,远低于官勇饷银,就不能让他们拼死作战。团练经费,如果从丁税、漕粮、厘金、捐输四项里面支取,会妨碍督抚筹措军饷;如果从这四项之外另想办法,又没有财源。事权不能专一,宽严尺度很难把握。晏端书在江北不设立饷局,只劝导各县修筑圩堤自保;庞锺璐在江南激励乡民,让民众懂得同仇敌忾,处置很有分寸。现在贼寇势力,绝不是乡团所能平定。应当等贼势稍衰、大局将定时,再办团练善后。晏端书、庞锺璐二人品行清正、声望很高,适合在朝中任职,请裁撤团练差使,回京供职。”奏折呈上,朝廷准许。

同治元年,下谕:“设立乡团,本是让百姓自卫身家,保全地方,辅助官军。之前各路团练大臣随员众多,随意骚扰百姓,有害无利,所以陆续裁撤,依旧责成地方官切实管理。但近来领兵将帅、地方州县官,有的担心团练分占饷银而轻易裁撤,有的认为团练无用,把它当成一纸空文。于是民心不稳,盗匪横行,经过的州县村庄动辄遭劫掠,这都是地方官不能因地制宜兴办团练、因噎废食造成,贻误极大。今后各省团练,仍然由督抚传令各州县,选拔公正士绅,务实兴办。务必做到官府不从中掣肘,百姓同心协力,城乡之间声势互通。有认真办团保全地方的,据实申报功绩予以保举奖赏。”

同治二年,都察院代呈山东贡生朱德秀关于团练的条陈,建议大多可取。命朱德秀返回原籍,随同英桂、赵德辙办理团练;命英桂督促官绅,结合地方实情认真办团,不能有名无实。

同年,统兵大臣僧格林沁上奏:“各省办团筑寨,本是守望相助、抵御盗寇的权宜补救办法。但各团练仗着有寨堡可守,常常藐视官府,私自处理诉讼;有的聚众抗交粮赋,有的挟仇械斗,甚至图谋不轨、占据城池杀害官吏。像山东刘德培、河南李瞻先后作乱;安徽苗沛霖最为凶悍反复,朝廷耗费大量兵力粮饷才依次剿灭。兴办团练,最初一乡一团,之后多团联合编组,地域广阔、人员良莠不齐;品行恶劣的团首跋扈难制,承办团练的士绅不能防微杜渐、及时检举,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况且捻匪多次窜扰的地区,也没见到团练有效阻挡。河南团练由侍郎毛昶熙总管。毛昶熙一人难以遍历全省兼顾各处;团练有专门大臣管理之后,地方官反而难以调度呼应。如今贼寇逐渐平定,请令毛昶熙回京任职,所有团练仿照直隶、山东先例,交给地方官管理,统一事权。并请令河南巡抚严查各团,如果添置军械,必须报请地方官批准才能置办。如果劣团首借修筑圩墙、打造器械搜刮钱财,坑害乡民,从严惩办,使权力归于官府,杜绝流弊。”御史裘德俊上奏:“团练这件事,关键在于用人,没有一成不变的完美制度。如今直隶善后章程,有抽调乡团训练的提议。但抽调乡兵,必须有贤明州县官妥善驾驭,权力不下放,百姓不受骚扰。如果遇到贪劣州县,借机苛捐摊派、征丁索费,差役从中舞弊,上下都想中饱私囊,百姓难以维生。加上每县聚集数百无业游民,恃强凌弱,甚至凭借人多把持地方;一旦有动乱苗头,极易响应叛乱,不能不深谋远虑。”

不久下谕:“山东乡团已经由官府管理,河南省团练事务也全部归官办,统一事权。直隶抽调团丁训练一事,总督刘长佑权衡利弊,如果不可行,据实上奏。”

同治六年,李云麟招募奇古民勇驻守八里冈,和科布多、塔尔巴哈台蒙古军队互为犄角。

同治七年,下谕各省督抚:“捻寇已经平定,勇丁各自返乡。担心江南、安徽、河南、山东过去遭受战乱的地方,藏有残余匪寇伺机作乱。江苏、安徽等省督抚,令徐州、海州、颍州、亳州、归德、汝州、曹州、沂州各地地方官劝导百姓照旧修缮圩寨,整顿乡团,互相保卫。其余各地民团也一并整顿,慎重选用州县官吏,安抚良民、剪除暴徒,安定地方。”

同治十二年,四川峨边厅蛮族归降,挑选族人担任千百户等职,编设夷兵,修建碉堡。

光绪六年,两广总督张之洞招募沙民一千人协助防守虎门;杨玉科增募一千人,加上惠清营五百人;郑绍忠招募安勇二千人。所招募的乡兵,按照防勇的规制编组。同年,命黑龙江将军,在增练马队之外,秋冬时节召集打牲人加以训练。

光绪八年,两江总督左宗棠上奏,江苏沿江沿海州县很多百姓以捕鱼为生,熟悉内河外海的风浪与沙道,崇明更是沿海渔户聚集之地。渔户之中不少人身怀技艺、通晓西洋事务,外国船只驶入内河,常常雇佣渔户做向导。江苏从川沙到赣榆二十二个州县濒临江海,渔户大约数万人。于是任命苏松太道担任沿海渔团督办,从每一百名渔户中挑选三十名健壮者,编练渔团五千人;在吴淞口设立总局,沿海各县设立分局,每月操练两次,学习水勇技艺,用来捕盗查私,同时作为水师后备人选。

光绪十一年,云贵总督岑毓英厘定云南全省营制,倮黑勇丁编为六营,西南土司防兵编为二十五营。又因为云南边境,从西到东南,到处都是野人山寨,分布在九大关隘之外,于是调兵两千人,和原有防军、乡团、土司兵力协同警备。督办广东军务大臣彭玉麟上奏,钦州、廉州地域广阔、兵力单薄,招募乡团协助防守。同年,吉林将军增练防军,辅以乌拉牲丁,合计一万五千人。

光绪二十四年,都察院代递湖南举人何镇圭关于团练的条陈,命兵部商议上奏。又下谕:“侍郎张荫桓上奏请求推行团练,同时多位大臣多次建议仿照西方编练民兵。如果各省兴办团练,把乡团当作民兵,采用轮换更替的办法,比仓促编练民兵更稳妥。广西会匪作乱,尤其应当迅速兴办团练,发挥防御作用。各省督抚一律切实筹办。各省限三个月内,广东、广西限一个月内,将办理情形上奏。”

光绪三十年,广西巡抚柯逢时令广西各州县增募乡勇八千人,配发毛瑟后膛枪,令民间多修筑碉堡,共同抵御外敌。

光绪三十一年,两广总督李经羲增练防营,招募本地乡兵,守备广西边境。新疆巡抚潘效苏认为新疆军费过高,改为招募土著百姓,仿照勇营制度训练,逐步遣散外省客军。

光绪三十四年,云南裁并防军,在腾越、临安两路设立团练,保卫边疆。

宣统元年,各省把防营改为巡防队。云贵总督沈秉堃上奏,云南防军之中各属保卫团,就是旧时乡团,名义叫营队,实质属于乡兵,不能仓促改为巡防队,于是保留原有规制。以上就是乡兵兴废的大致概况。

志一百九

兵五

土兵

土兵主要分布在四川、甘肃、湖广、云南、贵州,朝廷征调军队征讨西南,经常依靠土兵作战。康熙年间,莽依图在韶岭和马宝作战,瑶兵担任后援;傅弘烈平定广西,也依靠土兵义勇的力量。乾隆征讨廓尔喀,调金川土兵五千;讨伐安南,土兵随军出征。傅恒征讨金川时上奏:“奋勇破敌固然依靠八旗军队;向导引路必须依靠土兵,小金川土兵尤其骁勇善战。”岳钟琪平定西藏,咸丰、同治年间征讨贵州、四川太平军,都能见到土兵显著的成效。

古代西南少数民族,很多是槃瓠后裔,种类有僚、伶、俍、僮、瑶、苗。后来繁衍分化,又有西番、僰人、摆夷、么些、佧鹿、咱哩、倮罗、俍、瑶等名目。苗蛮分支更多,如花苗、红苗、花仡佬、红仡佬、白倮罗、黑倮罗都在其中。土兵大多出自这些族群,所以骁勇强悍,可以征用。

土兵的体制:甘肃、四川、两广、湖南、云南、贵州的土兵,有的隶属于土司,有的归土弁管辖,有的划归绿营汛地。甘肃土兵附属于番部;四川土兵附属于屯弁、屯蕃;湖南土兵附属于练兵、屯兵。另有番民七十九族,分属西宁、西藏。一并记述于下文。

甘肃土兵

狄道州临洮卫指挥佥事,管辖十五族。河州指挥佥事,管辖四十八户。韩家集指挥使,管辖二族。

岷州宕昌城指挥使,管辖十六族。攒都沟外委百户,管辖四十一庄。麻霙里外委土官,管辖二族。闾井外委百户,管辖十一庄。归安里副千户,管辖土民四十八族、番民四十三族。

洮州厅卓泥堡指挥使兼任护国禅师,管辖五百二十族,马兵五百人,步兵一千五百人;设土守备一员,千总、把总四员,外委七员。资卜指挥使,管辖七十六族,土守备一员,千总、把总、外委各二员;马兵五十,步兵一百。著逊百户,管辖七族,士兵十人。西宁县寄彦才沟指挥使,管辖八族,土千总一员,把总二员;马兵五十,步兵一百。陈家台指挥使,管辖一百一十二户,土千总、把总各一员;马兵五人,步兵二十人。乞塔城指挥使,管辖四十八族,土千总、把总各一员;马兵、步兵各五十人。纳家庄指挥佥事,管辖一百二十户,土千总、把总各一员,士兵二十五人。西川海子沟指挥佥事,管辖番民十八户、土民三十户,土千总、把总,兵额同上。卓迭沟指挥佥事,管辖九十户,土千总、把总,兵额同上。循化厅土千户,管辖西乡上四工韩姓撒拉。保安堡土千户,管辖东乡下四工马姓撒拉。撒拉和番、回不同,风俗近似羌人,信奉回教;旧分十三工,现在八工隶属循化,其余归属巴燕戎格。卓藏土百户,管辖五族。

大通县大通川土千户,管辖五族。

碾伯县胜番沟指挥同知,管辖七百户,土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兵一百人。上川口指挥同知,管辖四千户,土千户一员,百户二员,土千总四员,把总六员;马步兵三百人。赵家湾指挥同知,管辖一百二十户,土千总、把总各一员;马兵五人,步兵二人。白崖子指挥同知,管辖一百五十户,士兵二十五人。美都川指挥佥事,管辖三百户,土千总、把总各一员,士兵二十五人。朱家堡指挥佥事,管辖六十二户,士兵二十五人。米拉沟指挥佥事,管辖七十户,土千总、把总各一员;马步兵二十五人。九家巷百户,管辖一百多户,士兵二十五人。王家堡百户,管辖一百多户,士兵二十人。喇守庄指挥佥事,管辖七十二户。

庄浪掌印土司指挥使,下辖指挥佥事、指挥使、指挥同知、正副千户各一员,百户二员;管辖土民十旗、番民八旗,文职归甘凉道管辖,武职隶属西宁镇。红山堡掌土司印指挥佥事,士兵五十人。古城及大营湾指挥使、大通峡口指挥同知、古城正千户、马军堡副千户、西坪正千户、西六渠百户,只率领本家亲丁效力,不管理土民。

永昌县流水沟寺千户,管辖番民五旗。

甘肃番部

狄道州三族,河州十八族,都是康熙年间旧有族群,散居二十四关之内。

洮州厅八族,大小据点九十多处,又称南番。土司杨积庆管辖番民五百二十族。

昝天锡管辖番民七十六族。杨永隆管辖番民七族。著洛寺僧纲杨溯洛旺秀管辖番民二十三族。麻尔寺僧纲马昂旺丹主管辖番民二十一族。圆成寺僧正侯洛扎旦主管辖番民四族。

岷州熟番四十三族,原本隶属土司,后来划为归安里。白水江以南、南山内外,都是黑番,也叫若瓦。南山以东归马土司管辖,以西归杨土司管辖;共有番寺三十五座,管辖霙古喇哈等二十四族。

文县番族五百族,番地二十二处。马百户番地二十八处。雍正八年,改土归流,称新民。

西宁县番民十三族,番寺三十八座。

贵德厅熟番原有五十四族,留存五族;生番原有十九族,留存五族;野番十九族,都在黄河沿岸扎帐游牧,大型番寺六座。

循化厅关内熟番十二族,关外西番四十九寨,关外南番二十一寨。

丹噶尔厅南乡熟番一族,河南西番八族。

武威县峡沟番民三族,沙沟一族,上下大水寺五族,南山八族。

镇番县八力曼插汉番民一族。

永昌县番民五族。

古浪县东山围场沟番民四族,黄羊川五族,柏林沟二族。

平番县熟番三十六族,旧有十多万丁口,同治战乱之后仅剩一千多人;番寺十四座。洛洛城十三堡番民八族,二千三百多丁口。

张掖县唐乌忒黑番三族,康熙年间授予首领官职。抚彝通判管辖西喇古尔黄番五族、唐乌忒黑番三族;这八族设立正副头目,授予守备、千总官衔,番民全部编入兵伍。

高台县唐乌忒黑番一族,每一名壮丁,向官府上缴马一匹。西喇古尔黄番二族,隶属红崖营。

四川土兵

松潘厅中营所属土司七寨,土百户二员,千户五员。左营所属土司二寨,土千户、百户各一员。右营所属土司一寨,土百户一员。漳腊营所属土司五十二寨,土千户十四员,百户二十五员,土目十三员。平番营所属土司二寨、一寺,土千户三员。南坪营所属土司二寨,寨首二人。

茂州叠溪营所属土司六寨,土千户、百户各一员。

龙安府龙安营所属土司隘口一处、堡一处,长官司一员,土通判、土知事各一员。

杂谷厅维州协左营所属土司宣慰司一员,管辖大小二十八寨。右营所属土司宣慰司一员,管辖十九寨;长官司三员,管辖四十五寨。

茂州营所属土司:长官司一员,副长官司一员,安抚司、土巡检各一员。

懋功厅懋功协所属土司:安抚司、宣抚司各一员,管辖大小四十六寨。

建昌镇中营所属土司:河东长官司一员,土百户三员,土目十一,民户都是倮罗部落。阿都正长官司一员,管辖土目四人;阿都副长官司一员,管辖土目十一,民户都是苗夷。沙骂宣抚司管辖土目五十,民户都是蛮夷。右营所属河西土千总一员,土目四,民户都是平夷。

越巂厅越巂营所属土司:邛部宣抚司一员,土目十一。宁越营所属暖带密土千户一员,管辖乡总七,土目一。暖带田坝土千户一员。松林地土千户一员,下辖土百户五员。以上民户都是番夷。

盐源县会盐营所属土司:木里安抚司一员,瓜别安抚司一员,马喇副长官司一员,古柏树土户一员,管辖土目二;中所、左所各管辖土目一,右所土千户一员;前所、后所各设土百户一员。以上民户都是番夷。

冕宁县冕山营所属土千户、土百户十三员,土目四,各村居民都是夷人。

会理州会川所属营司,土千户三员,土百户四员,民户都是番人。永定营所属土千户一员,村户都是夷人。

打箭炉泰宁营所属:沈边长官司一员,冷边长官司一员,民户都是番人。

天全州黎雅营所属穆坪宣慰司一员。

清溪县黎雅营所属土千户一员,土百户二员。

打箭炉阜和协所属:明正宣慰司一员,土千户一员,土百户四十八员;革什咱布安抚司一员;巴底宣慰司一员;喇衮安抚司一员;霍耳竹窝安抚司一员,下辖土千户、百户各一员;章谷安抚司一员,下辖土百户四员;纳林冲长官司一员;瓦述色他长官司一员;瓦述更平长官司一员;瓦述保科安抚司一员。以上所属土民户数多少不等。

德耳格忒宣慰司一员,下辖土百户六员,民户都是番人。霍耳白利长官司一员。霍耳咱安抚司一员,下辖土百户二员。霍耳东科长官司一员。春科安抚司一员,副土司一员。上瞻对茹长官司一员。峪纳土千户一员。蒙葛结长官司一员。林葱安抚司一员。上纳夺安抚司一员,下辖土千户一员、百户三员。下瞻对安抚司一员,下辖土百户二员。上瞻对撤墩土千户一员。中瞻对茹色长官司一员。以上都是土民。

上面所列土司之中,如春科等土司,有的已经上缴印信;清末设置专门官员治理。三瞻地方曾经划归西藏管辖。后来边境冲突不断,宣统初年收回。

里塘粮务所属里塘宣抚司一员,副土司一员,下辖长官司三员,土百户二员,民户都是番民。

巴塘粮务管辖巴塘宣抚司一名,副土司一名,统辖土百户七名,辖区内民户都是土著百姓。

石砫厅,夔州协管辖宣慰司一名。乾隆年间改为土通判。

泸州,泸州营管辖长官司一名。

雷波厅,普安营管辖土千总一名、土舍两名。安阜营管辖土舍一名。屏山县管辖长官司四名。以上各地民户都是番夷。

马边厅,马边营管辖土千户一名、土百户九名、土外委一名。

峨边厅,归化汛、冷碛汛管辖岭夷十二个地方,设夷人头目十二名;赤夷十三支。胆巴家设土千总、土把总各一名,统辖头目四名。哈纳家设土千总、土把总各一名,统辖头目三名。蜚瓜家设土千总一名、土把总两名,统辖头目两名。魁西家设土千总、土把总各一名。以上民户当中,娃子占大多数。所谓娃子,就是被掳掠进入夷人巢穴的汉人。

四川屯弁: 杂谷厅,维州协管辖杂谷脑屯守备一名,统辖屯千总两名、屯把总四名、屯外委八名。乾堡寨、上孟董、下孟董、九子寨,各设屯守备一名,共统辖千总、把总、外委十四名。以上民户都是番民。

懋功厅,懋功协管辖攒拉八角碉屯守备一名,下辖千总、把总、外委六名。抚边屯管辖屯把总一名。攒拉汉牛屯设守备一名,下辖千总、把总、外委六名。抚边屯所属攒拉别思满屯设守备一名,下辖千总、把总、外委七名;马尔富屯设外委一名,曾头沟设千总一名。章谷屯隶属攒拉,设屯守备一名,下辖千总、把总、外委八名,分辖宅垄屯把总一名、外委四名。崇化屯隶属促浸河东,设屯守备一名,下辖千总、把总、外委十五名。绥靖屯隶属促浸河西,设屯守备一名,下辖千总、把总、外委二十四名。以上人户都是屯番。

四川已经裁撤废除的土司: 建昌道管辖天全六番招讨司、副招讨司各一名;大凉山阿都宣抚司一名;建昌坝南路安抚司一名;河西宣慰司一名、土百户四名;审札等处土百户三名;北路甸沙关土千户一名。

冕山营管辖宁番安抚司一名、土百户两名;皮罗木罗等处土百户四名,头人三支;靖远营土百户四名,头人四支;凉山等处番夷头人六支;如昆等处头人九支;冕山营征收管理土千户以及头人两支。

雅州府管辖司徒一名、大国师一名。

打箭炉管辖中瞻对长官司一名。

川东道管辖宣慰司、长官司各一名。

松茂道管辖杂谷土司一名。

两广土兵: 广东高州府茂名县,瑶兵六百六十四人,俍兵六百六十六人,管辖瑶山四十四处。电白县僮兵一百六十五人,管辖瑶山二十一处。信宜县瑶兵一百七十七人,俍兵五百九十五人,管辖瑶山四十一处。化州瑶兵五百二十四人,俍兵一百九十四人,管辖瑶山五十一处。石城县瑶兵四百九十七人,管辖瑶山两处。廉州府牛藤闸设俍总一名,士兵四十六人;马头闸俍目一名,士兵十五人;水鸣闸俍目一名,士兵三十四人;冷水闸俍目一名,士兵二十三人;九叉闸俍目一名,士兵十四人;沙尾闸俍目一名,士兵二十人;藤柯闸俍目一名,士兵二十人;丹竹闸俍目一名,士兵十九人;樟木闸俍目一名,士兵三十人。

广西桂林府龙胜厅,二堡,各设堡目一名。临桂十三堡,堡目十三名。灵川五堡一隘,堡目五名,隘长一名。永宁州二镇,俍长两名。永福十一堡,堡目十一名。义宁五堡,堡目五名。全州隘长六名。以上各处土兵,人数从二十四人到二百九十二人不等。灌阳俍兵数量最少,临桂最多。

柳州府雒容设土舍一名,堡目三名。罗城十五堡,堡目十五名。柳城二十一堡,堡目二十一名。融县二堡,堡目两名。以上土兵,人数自十四人至二百六十五人不等。融县最少,雒容最多。

庆远府宜山堡目一名,天河堡目一名,河池州堡目一名,思恩堡目一名,东阑土州目一名;永定土司一名,永顺正、副土司各一名。土兵人数三十二人至一百多人不等;只有那地土州土兵二百八十人,南丹土州土兵五百一十二人。各土州另外分拨五十人隶属德胜镇。另外忻城土县土兵三百人,数量最多。

思恩府上林土舍、头目、总练共三十八人,士兵五百七十五人,数量最多。土田州士兵四百人,阳万土州判士兵三百人,次之。土上林县士兵三十人,武缘堡士兵五十人,数量最少。

平乐府恭城凤凰堡队长六名。贺县田总一名,哨长三名,队长十四名。荔浦堡目两名。修仁堡目五名。永安土舍两名。以上土兵,人数六十五人至三百一十人不等。荔浦最少,永安最多。

梧州府岑溪设俍总、俍目。怀集设耕总、哨长、耕兵、抚兵。这两个县的士兵都超过三百人。

浔州府桂平、平南、贵县都设有俍兵;武宣为土勇、土兵,人数三四十人到三百一十四人不等。

南宁府宣化有土勇,隆安有隘兵;横州俍兵,永淳俍兵、耕守兵;迁隆土侗兵。人数自三十到三百人不等。

太平府龙州厅,属下龙土司、两关、三卡、十四隘。明江厅管辖上石西州士兵;崇善士兵,安平土州士兵;万承土州九甲士兵,承担调遣运粮任务,以及六坊土兵;茗盈、全茗、龙英、佶伦、镇远、思陵等土州士兵;土江州士兵;土思州士兵;下石西土州士兵;上下冻土州士兵;罗阳土县士兵;上龙土巡检隘兵。以上各处士兵,四五十人到五百人不等。其余如都结土州头目三名,士兵十六人,数量极少;土思州士兵七百余人,太平土州士兵一千余人,数量最多。

镇安府有府额定土兵;小镇安厅设土勇;天保士兵;归顺州隘兵;湖润寨隘目兵;都康、上映两土州士兵;下雷土州土勇。人数三十人至二百五十人不等,唯独向武土州土目二百二十名,额定土兵一千二百人,为最多。

郁林州北流俍兵;陆川俍目、俍兵;兴业俍兵。人数都不过三五十人。

汇总广西土兵,一共一万三千八百多人。

湖南土兵: 湖南苗疆,凤凰厅设立中营、右营守备等官,苗兵二千人,练兵一千人,屯兵四千人。乾州厅设立守备等官,苗兵八百人,屯兵六百人。永绥厅设立守备等官,苗兵一千八百人,屯兵二千人。永顺县设立守备等官,苗兵、屯兵各一百人。保靖县设立守备等官,苗兵、屯兵各三百人。嘉庆十年,设置屯弁统领屯丁;原有备战练兵一千人,准许依照营制操练演习,定为常例。

云南土兵: 镇远厅、大雅口,各设土都司一名。

丽江府,大山茨竹寨设土守备一名;中甸迭巴设土守备两名。

镇边厅黄草岭、杉木笼隘、六库、阿敦子、猛遮,普宁县普藤,维西厅奔子栏,元江州,云龙州老窝,威远厅猛戛,永北厅羊坪,保山县登梗、鲁掌,丽江府,新平县斗门磨沙,大中甸神翁,小中甸神翁,中甸江边神翁,中甸格沙神翁,中甸泥西神翁,镇边厅猛角猛董、圈糯,各设千总一名。临安府稿吾卡、漕涧、奔子栏、阿敦子、澜沧江、临城、其宗喇普,思茅厅倚邦、易武、猛猎、六顺、猛笼、橄榄坝、猛旺、整董,他郎厅儒林里、定南里,威远厅猛戛、猛班,腾越厅大塘隘、明光隘、古勇隘、卯照、下猛引、贤官寨、募乃寨、东河,元江州永丰里、茄革里、喇博、他旦、老是达、岩旺、乌猛、乌得,各设土把总一名。迭宾设土把总五名。中甸江边、小中甸迭宾、中甸格咱、中甸泥西,各设土把总三名。

镇边厅大山分防,猛弄掌寨、猛喇掌寨、水塘掌寨、五亩掌寨、五邦掌寨、者米掌寨、茨桶坝掌寨、马龙掌寨,瓦遮、宗哈正掌寨,瓦遮副掌寨,宗哈副掌寨,斗岩掌寨,阿土掌寨,各设土外委一名。宾川州赤谷里,保山县练地,武定州勒品甸,各设土巡捕一名。

止那隘、猛豹隘、坝竹隘、黄草岭隘,各设抚夷一名。八关均设抚夷。铜壁关、万仞关、神护关、巨石关、铁壁关,各设正、副抚夷,各自统领努练土兵,人户自二十五六户到一百五十余户不等。虎踞关、天马关、汉龙关,设正、副抚夷。

贵州土兵: 贵阳府管辖中曹长官司,养龙长官司,白纳长官司、副长官司,虎坠长官司。

定番州管辖程番长官司,上马桥长官司,小程番长官司,卢番长官司,方番长官司,韦番长官司,卧龙番长官司,小龙番长官司,金石番长官司,罗番长官司,大龙番长官司,木瓜长官司、副长官司,麻向长官司。

开州管辖乖西长官司、副长官司。

龙里县管辖大谷龙长官司,小谷龙长官司,羊场长官司。

贵定县管辖平伐长官司,大平伐长官司,小平伐长官司,新添长官司。

郎岱厅管辖西堡副长官司。

归化厅管辖康庄副长官司。

永宁州管辖顶营长官司,沙营长官司。

镇远府管辖偏桥长官司,邛水长官司。

黄平州管辖岩门宣化长官司。

思南府管辖蛮夷长官司,朗溪长官司、副长官司,沿河祐溪长官司、副长官司。

平越州管辖杨义长官司。

思州府管辖都坪长官司、副长官司,都素长官司、副长官司,黄道溪长官司、副长官司,施溪长官司。

黎平府管辖潭溪长官司、副长官司,欧阳长官司、副长官司,龙里长官司,亮寨长官司,中林验洞长官司,古州长官司,湖耳长官司、副长官司,八舟长官司,新化长官司,洪洲泊里长官司、副长官司。

都匀府管辖都匀长官司、副长官司,邦水长官司。

麻哈州管辖平定长官司,乐平长官司。

独山州管辖烂土长官司,丰宁上长官司、下长官司。

铜仁府管辖省溪长官司、副长官司,提溪长官司、副长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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