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编（白话文）

作战号令

李靖兵法说：各军以两万人为标准，用一万四千人作战，共计二百八十队。贼军将要出战，我军布阵，先出右虞候军，然后右军、前军、中军、后军、左军、左虞候军。除去马军八十队，步军有二百队：其中中军三十六队，左右虞候两军各二十八队，共五十六队；左右厢四军各二十七队，共一百零八队。要编大队，把三队合成一队，防备贼寇集中兵力冲击。大队布置在各军中央，分布均匀。大队共十五个：中军三个，其余六军各两个，总共十五个大队。合计一百七十队，是作战和驻守的队伍。每队以及队伍之间的空隙，占地二十步，十队就是二百步。用八十五队做战队，占地共一千七百步；八十五队做骑队，填补空隙。马军在战队后面，驻军左右，下马站立。

布阵完毕，击鼓。弩手离敌军一百五十步就放箭，弓手离敌军六十步就放箭。如果敌军到了三十步以内，射手、弩手都收好弓弩，驻队的人也收了弓弩。弩手、弓手先把胳膊束好，带上刀棒，随即和战锋队一起冲入奋击。马军、跳荡奇兵不许乱动。如果步兵被敌军逼退，跳荡奇兵、马军就迎上前奋击，步兵就退回整顿，再向前冲。如果跳荡奇兵、马军被敌军击退，战锋等队必须立刻齐进奋击。敌军后退，奇兵和马军也不能远追，要确认敌军惊慌散乱，然后才能骑马追击。驻队不许乱动，前后进击，打退敌军后收军，举枪卷旗，全按教令执行。如果营寨不牢固，又没有险要可依靠，就各军酌情抽一两队做驻队，加固营垒。如果辎重稳固不需要防守，驻队也要出战。

遇到贼寇布阵，必须有次序：先右虞候军为首，然后右军、前军、中军、后军、左军、左虞候军。各军的跳荡奇兵、马军，各随本军依次前进，到阵前，都在本军战锋队、驻队前面布列，等待旗帜指挥。如果战锋等队打不退敌军，跳荡奇兵就从后面冲入。凡是进入山谷林木茂密的地方，以及渡水走窄路、扎营作战的地方，百里以内必须搜索干净，不然军队走到一半，临战扎营时敌军伏兵四起，就会损失军队。收军回营时，换左虞候军先入，然后左军、后军、中军、前军、右军、右虞候军。

各军将要作战，每营的跳荡队、马军队、奇兵队、战锋队、驻队等，分为五等，各等各派一名官员统领。出战时，先用某等士兵作战，需要增兵就依次再用某等，直到用完。每营的辎重队，不许轻易动用，也各派一名官员统领，加固营垒，让各自管好队伍，不混乱。其余指挥调度，全按横阵法执行。

贼寇凭借险要、依山布阵，不能横向列阵，士兵分散站立，适合布坚阵。阵法是：弩手、弓手和战锋队相间，排在前面，两列驻队在两边护卫。布列完毕，各军听角声指挥，角声号令全按之前的规定。看见黄旗向敌军倾斜，听到鼓声响起，各军弩手、弓手和战锋队，都牵好马，一齐持枪大喊，冲入敌阵。如果弩手、弓手、战锋等队后退，跳荡奇兵队就一齐冲入。战锋等队整顿回来，和奇兵一起杀入。如果看见黄旗竖起不倾斜，并且听到金钲声，就停止进攻，扛着枪退回，各回原位，照之前那样听角声号令，卷旗收队，全按规定执行。如果解散，就再听一遍角声，按军次出发。

方阵布成后，和敌军交战，或是攻头、或是攻尾，前头队伍不停，阵中间就容易断开。必须每面都设总管统一指挥，不让阵形断开。每队排列：第一是队头，在前带队作战；第二是执旗一人；然后左副旗在左，右副旗在右；然后奇兵分为五行，在副旗后左右均匀排列：第一行战锋七人，第二行战锋八人，第三行战锋九人，第四行战锋十人，第五行战锋十一人，都横列成鼎足之势，组成队伍。队副一人，站在士兵后面，持陌刀，看见士兵不冲锋就斩首。果毅带着随从，站在后面督战，看见不冲锋的就斩首。必须事先规定好左肩右膊，站立依次排列。各队头和敌军厮杀，左右副旗必须迅速前进救援。如果左右副旗被敌军包围，后面的人依次上前，必须赶紧救援。前面的人被敌军杀了，后面的人不救的，由押官、队副立即斩首。只要有一队被敌军围困，附近的队也必须迅速救援，临阵不救的，都斩首。

凡是将领，必须让士兵安静，号令有序，统帅百万大军就像指挥一个人。每军定一名官员管高声传号，每营派虞候一名、主帅一人管高声传号，营四面各派一人，每队也定一人管高声传号。凡是听到敌军喧哗喧闹的，押队官和队头立刻斩首；押队官、队头不斩的，就斩押队官和队头。各军将领或在前或在后，要传声喊队喊人的，由押队官传达，士兵不许擅自传话。

每队战锋五十人，重行在战队前面。布阵列队完毕，听到鼓声响起，战锋队就冲入，两队战队也随后冲入。如果战队里有人不一起冲锋，同队的人能斩他首级的，赏绢五十段。别的队看见不冲锋的人，能斩他首级的，照样赏赐。只有驻队的人不许乱动。

凡是和敌军交战，跳荡奇兵、马军等队，必须酌情抽人下马参战，每队酌情抽看马的人，先定好名字。如果临战时，看马的人退缩不前，或是照看马匹混乱失序，导致丢失鞍马的，斩首。如果敌军后退，追击不能超过三十步，也不能立刻上马。确认敌军退乱、惊慌失措，才能骑马追击，大致和各队齐进。折冲、果毅，作战时虽然暂时下马，贼寇败逃后，就可以骑马巡查追击。

各军弩手，根据人数多少布列，五十人为一队，每人持弩一张、箭五十支，都束好胳膊，带陌刀、棒各一件，在本军战队前列成雁行阵，调好弩机。离敌军一百五十步内，一齐发射弩箭。敌军如果逼近，相距二十步，就停弩，持刀棒，跟着战锋等队向前奋击，违反的斩首。如果和敌军相持、守卫城池，弩手等就依照弩法，看旗帜发射。

各路兵马被敌军包围，撤退必须讲究方法。如果一齐撤退，敌军就会从背后追杀，我军必败。军队和敌军相持，需要撤退时，必须隔一队抽一队。抽出来的队伍，离开原队伍百步以内，立刻列好队，持戈枪刀棒和弓弩，张设好等待敌军。布置完毕，再抽前面的队伍。如果敌军逼近，张设弓弩的士兵就立刻放箭奋击。如果敌军不来，抽出来的队伍就再向前百步以内，照之前那样列队，张设弓弩等待敌军。布置完毕，照样再抽前面的队伍，隔次列阵，就不会被敌军冲击。被抽的队伍不许快跑，必须缓慢行进。如果敌军逼近，就回头迎战。队头、押官殿后，副队头带队前行。有逃跑的，由押官、队头立即斩首。违反号令的，全队斩首。

诸种营制

《武经·军志》说：停下就是营，行进就是阵，营和阵制度相同。兵法说“阵中容阵”，是说队伍排列，宽窄有规定，让队伍回转离合，不会混乱；“营中有营”，是说分区次序，疏密有章法，让左右能互相救援，不会混杂。突然有外敌来犯，都能坚固严整，不会动摇。如果不是规矩早就定好，怎么能做到这样？所以司马懿观看诸葛亮的营垒遗迹，感叹说：“真是天下奇才！”赞美他的军法制度精妙。从前卫青出塞，用武刚车环绕自守，就是今天的车营；赵充国屯田，营垒相连不绝，就是今天的木栅营。这由来已久了。

栊枪营：凡是用栊枪扎营，枪排列得像鸦巢一样。营帐外七尺设栊枪，栊枪外挖一道土壕。枪离营帐七步，铠甲兵器每人一堆，有紧急情况容易穿取。车牛在旁边横排。
立枪营：凡是军队不长久驻扎，可以立枪为营。枪头间距均匀密集，擂鼓，众人听到鼓声停，就把枪立好。士兵不许越过白绳，断绝烟火。营外设岗哨，外面再派一人伏听，营里有警报，领头的不许高声，敲枪传告，四面都知道有警，预先做好防御。
车营：每五十步设一辆车，每百步取一辆做战车，车里出战队。战车的子营和外营横排，牛在中间，拒马枪在外，用车辕作为左右厢的门。
拒马营：每人配两枝鹿角马枪，离前面枪城三步布置，必须首尾相连，像鱼鳞一样排列，就牢固了。
柴营：凡是柴营，柴草必须紧密排列，人不能穿过，中间钉木桩，再用木头压住。车辆横排，间距均匀，紧急时把车一转，就能成城。如果长久驻扎，营里设望竿。
掘壕营：挖壕沟、立枪营，用白绳划定界限。壕沟底宽一丈二尺，深一丈，口宽一丈五尺。工人向里拍筑土岸，高四尺五寸，夯实，不要坍塌，里面削平整，上面能走人。设壕门，挖通后先搭浮桥，紧急时可以迅速拆掉。边界二十步设一座战楼，用门扇和其他木板临时搭建。壕沟外沿挖一道陷马坑，宽二十五步，每个坑里插三根鹿角枪，尖头插牢。靠近壕沟布一道棘城，宽二十五步。凡是布荆棘做营，必须牢固，荆棘要像鱼鳞一样排列，让棘头平展，宽三十尺。
城营：凡是筑城做营，城身高五尺、宽八尺，墙高四尺，女墙高四尺、宽二尺。每百步设一座战楼，五十步设一门旋风炮，每二尺放一根连枷棒。每铺都有更板和架，城里重重设防。城外挖一道壕沟，宽三步，立一道木栅，栅外再设荆棘，再外一道陷马坑。
木栅营：木栅营，是因为敌军逼近，来不及筑城垒，或是凭借山河险要，多石少土，没法版筑，就立木做栅。方圆高低因地制宜，把木头深埋，反复拼接，堵住缝隙。里面再设一层短木做阁道，外面一层长出四尺做女墙，都用泥涂抹。栅外挖一道壕沟，宽二丈、深一丈。木栅里每百步造一座战楼，里面安置器械。
绳营：绳营是用来看马的。如果进入敌境，草料不足，就要挑选有水草的地方放牧，每人给一把刀，马索连在一起，马在营中，设岗巡夜打鼓防备。内外士兵各守界限，不许往来混杂，奸细就没法混入。凡是环绕营寨，必须设置界限，立屏障，抵御外敌。有牌皮幕、毡幕、布幕、命笼等。
茅竹弩营：用细竹篾防护，每三寸插一根茅竹签，长三尺，环绕营寨一周。

旧时的兵法有九种营制，大致而言：军队不长时间驻扎的，就设置立枪、栊车、营拒马之类的设施；如果军队长期驻守，就采用柴营、掘壕、城营、木栅之类的形制。符彦卿说：在敌境宿营用枪营，行军时用方阵。

下营法则

不可驻扎在大山的顶端，防备背后有人马沿山而来攻破我军营寨；也不可前面临近险阻，被敌军坚守要道，使我军没有出入的道路，这叫做“龙首之地”。不可驻扎在“死地”，即安营不能靠近坟地，人马众多时夜间容易惊扰，长期驻扎士兵必定会染上疾病。不可驻扎在“地柱”之地，指的是四周低、中间高的地形：四面平坦开阔，中间有山冈如同倒扣的锅形，如果在上面安营，八面受风，四周都会遭受敌军攻击。不可驻扎在“地狱”之地，指的是四周高、中间低的地形：在广阔平坦的原野中，有地形像仰放的盆一样，如果在其中安营，被敌人从四面居高临下进攻，我军必定失败。不可驻扎在山林草木茂密的地方：春夏时节枝叶繁盛，看不见人马，担心敌军抄小路前来惊扰我军营寨；秋冬时节草木枯槁，担心敌军在上风处放火，进而劫掠我军，使我军难以退避应战。不可驻扎在江河、沟涧弯曲的地方：担心敌军在要害处把守，我军就没有进退的道路，外面没有接应，士兵难以救援。不可驻扎在大江险要闭塞、群山环抱的地方：被敌军守住关隘，如果救兵不到，我军就没有进退应战的通路。不可驻扎在江河岸边、大山之侧：三面受敌是最不利的，背后又没有进退的通路；如果当地有舟船停靠在岸边，又有运粮的通道，上游有接应的军队，才可以安营。如果在江河两岸连水扎营，必须防备上游的火船以及水贼凿船沉没的祸患。不可驻扎在四面都是长河、四通八达的地方：四面都有敌军来攻，外面没有救援，遭受的攻击最多。

《通典》说：大凡军队不要饮用不流动的死水，不要驻扎在死地。死水，就是不流动的水；死地，就是丘陵坟地之间的区域。

下营算法

方营算法

以营地总步数作为被除数（实），另外设置一根算筹作为除数（下法），从末位起通常向前超一位来确定被除数的数位。在被除数的首位上商，得出第一位得数，下法上也对应放置上商的数字，这叫做“方法”。然后用这个上商乘以方法，去减被除数，直到除尽为止；如果除不尽，就将方法加倍作为“廉法”，在上商的下一位续商第二位得数。廉法的旁边，按照上商的数字设置“隅法”，用廉法和隅法两项，配合上商去减被除数，能除尽就停止；除不尽就将隅法加倍，并入廉法，再在上商的位置得出第三位得数。廉法的旁边再按照上商设置隅法，用廉法、隅法二法都配合上商去减被除数，直到除尽为止；如果除不尽，就按照上述方法继续推演。

如果要布设三角营，就取方营的总积数乘以二，得到三角营的积数，演算方法和方营法一样，由此得出三角营一面的长度。大凡三角营的面积是方营的一半。如果要布设直（长）营，但凡直营的积数和方营相同时，它的纵、横长度是对等的；如果纵长有富余，那么横宽就相应缩减，富余的长度和缩减的宽度数值相当。得出积数之后，以此为基准来推算，以纵长的步数作为上商，再根据比例调整横宽的步数作为下法；也可以横宽为上商，根据比例调整纵长的步数作为下法。它的演算大体和方营法相同，只是上下法的数值不对等，这是区别。如果要布设锐营，就取直营的积数乘以二，就像三角营取方营积数的方法一样。得出积数后，演算方法和直营法相同。大凡锐营的面积是直营的一半。如果要布设圆营，就取方营的积数乘以四再除以三，得到圆营的积数，演算方法和方营法一样，得出圆营的直径为其三分之一，周长可由此推算。大凡圆营的面积是方营的四分之三。六花营的算法和圆营法相同。如果要布设偃月营，就取圆营的积数乘以二，或者取方营的积数乘以八再除以三，得到偃月营的积数，演算方法和方营法一样，得出偃月营的弦长为其直径的一半，矢径（纵深）也可由此得出。大凡偃月营的面积是圆营的一半，是方营的八分之三。

大凡立营都要依据地形来布设，进而确定各项数值，这就是所谓的“地生量，量生数，数生称，称生胜”。

比如以一万七千九百五十六人的军队为标准，每人纵横各占地四步，总计七万一千八百二十四步，这就是方营的总积数，方营的边长为二百六十八步。直营的积数和方营相同，如果直营的横宽为一百步，那么它的纵长就是七百一十八步有余；如果纵长为七百一十八步，那么横宽就是一百步有余。纵长和横宽的比例是相互对应调整的。将方营的积数乘以三分之四，得到九万五千七百六十三又三分之一步，这就是圆营和六花营的积数。它的直径是三百八十四步，余积十九步又七分不尽，周长是一千一百四十二步有余。将方营的积数乘以三分之八，得到十九万一千五百二十六步，这就是偃月营的积数。它的弦长是四百二十九步有余，取一半就是矢径的长度。方营积数乘以二，得到十四万三千六百四十八步，这就是三角营和锐营的积数。三角营的边长三百七十九步有余；锐营的底宽一百步，那么锐营的纵深（长）就是一千四百三十六步有余；如果锐营长一千四百三十六步，那么底宽就是一百步有余。锐营的长和底的比例是相互对应调整的。

方营法的具体演算：以总积数七万一千八百二十四步作为被除数，另外设置一根算筹作为下法，从末位向前超一位，约算被除数的数位，百位以下约为一万，百位以上确定上商。第一位上商得数二百，下法的对应位置也放置上商二百，这叫做“方法”。然后用方法乘上商，从被除数中减去：二三得六、二四得八，减去四万，余下三万一千八百二十四步。将方法加倍，得到四百步，作为廉法，在上商的下一位续商第二位得数六十，合起来上商就是二百六十。廉法的旁边按照上商设置隅法六十，廉法加隅法共四百六十，命上商相乘后从被除数中减去：四六二十四，六六三十六，减去二万七千六百，余下四千二百二十四步。将隅法加倍，并入廉法，得到五百二十。再在上商的位置得出第三位得数二百六十，下一位商八，下法的对应位置也设置八作为隅法，廉法加隅法共五百二十八，命上商相乘后从被除数中减去：五八四十，八八六十四，减去四千二百二十四，恰好除尽。由此得出方营的面数。所有营阵的布算都以此为准，根据具体积数灵活调整。

营制总义

司马穰苴说：五人编为一伍，十伍编为一队，一军共有二百五十队，剩余的奇兵作为“握奇”。所以一军以三千七百五十人作为奇兵，共七十五队，作为中垒，驻守的区域方圆六千尺，折合四里见方。以中垒四面的范围计算，一面占地三百步，垒内有土地三顷余一百八十步。正门是握奇军的位置，大将军驻守在此，六面大旗、五面指挥旗、金鼓、府库、物资粮草都设在中垒之内。其余八千七百五十人，共一百七十五队，分为八阵，每阵各有一千零九十四人，八阵各减一人作为一阵的部署标准。由此推演一军的编制，那么千军万马的编制都可以类推。

《李靖兵法》说：各位大将出征，大约授兵两万人，就分为七军：

中军四千人，其中抽调战兵二千八百人，共计五十六队。战兵当中有弩手四百人、弓手四百人、马军一千人、跳荡队五百人、步奇兵五百人。
左、右虞候各一军，每军各二千人，每军抽调战兵一千九百人。战兵当中，每军有弩手三百人、弓手三百人、马军五百人、跳荡队四百人、奇兵四百人。
左、右厢各二军，每军各有二千六百人，每军抽调战兵一千八百五十人。战兵当中，每军有弩手二百五十人、马军五百人、跳荡队四百人、奇兵四百人。

马步军总计一万四千人，共二百八十队，负责作战；剩余六千人守卫辎重。营地规模按“围三径一”的比例计算，尺寸都有定制。建造营幕的尺寸确定后，每十人共用一顶营幕。以两万人的军队为例，四千人的营地居于中心，左右虞候、左右厢共四军，合计六位总管，各领一千人的营地。兵员多的外围营地，纵向排列二十七顶营幕，横向排列十八顶营幕，六面环绕接应中军。六位总管之下各另有两营，其中虞候的两营兵员多，外围纵向排列二十七顶营幕，横向排列十八顶；四位总管的营地，外围纵向排列二十二顶营幕，横向各排列十八顶。四部分的营地合计周长一千一百三十六步，又有十二条营中街道，每条宽十五步，合计一百八十步，连同前面的营地总周长为一千三百一十六步。按照“围三径一”的比例，中心营地的直径应当在四百二十九步以下。

扎营的时候，先确定中心位置，再向南北东西各量二百四十步，在南北东西四方和中心都做好标记。四面确定之后，再在斜角设置四个标记，校准南北方向使之端正。这之后划分分配营地就非常容易了。总计两万士兵，除了守卫辎重的六千人，马军四千人，步兵按二百队计算，每队占地六步三尺二寸，连同通道空地总计刚好布满。如果土地宽阔，不在城郭附近，就按五步以上的标准设置营幕，折算调整；如果地形狭窄无法安置，就必须沿着边角斜向丈量，计算尺寸，一切都依照下营的法则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