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编(白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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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东击西

周亚夫平七国

西汉景帝时,七国叛乱,周亚夫任主将。吴楚军队缺粮,饥饿难耐,想撤退,多次挑战,周亚夫始终不出战。

夜里,军中惊乱,内部互相攻击扰乱,闹到周亚夫的帐下。周亚夫安卧不起,不一会儿就安定下来。

吴军奔袭汉营的东南角,周亚夫派人防备西北角。不久吴军精兵果然奔袭西北角,攻不进去,于是大败。

朱儁破黄巾

东汉末年黄巾起义,汉将朱儁率兵讨伐。贼帅韩忠占据宛城抵御。朱儁兵少,不能硬攻,于是修筑长围,堆起土山,居高临下逼近城内。

朱儁击鼓攻打西南角,贼军全部赶去西南。朱儁亲自率领五千精兵,突袭东北角,登城而入。韩忠于是退守小城,惶恐乞降。

独孤信平宇文仲和

西魏末年,凉州刺史宇文仲和占据州城,不接受朝廷的替换。魏将独孤信率兵讨伐。宇文仲和环城固守。

独孤信夜里命令众将用冲梯攻打城东北角,自己亲自率领壮士袭击西南角。天快亮时攻克了凉州城。

田豫破鲜卑

魏国田豫到马城,鲜卑军队把他重重包围。田豫暗中派司马树起旌旗,鸣鼓吹号,率领步兵从南门出城。胡人都注目望去,赶去南门。

田豫率领精锐部队从北门杀出,鼓噪而起,两头一起发动,出敌不意。敌军大乱,都丢弓弃马逃跑。田豫追击三十多里,敌军尸体遍地。

裴方明平益州盗

南朝宋刘道济任益州刺史,州中政事失当,群盗蜂起,包围州城。刘道济的将领裴方明出东门,攻破贼军三个营寨,斩首数万级。贼军虽然败退,很快又聚合起来。

裴方明又假装出北门,回头攻打城东大营,杀了一千多人。当时大雾弥漫,裴方明等人又扬言出东门,却暗中从北门出去,攻打城北、城西的各营贼军。贼众大败,于是四散奔逃。

吴越笠泽之战

越国讨伐吴国,吴王在笠泽抵御,两军隔水布阵。越王派出左右两队小分队,让他们夜里忽左忽右,击鼓呐喊前进。吴军分兵抵御。

越国三军暗中渡河,直扑吴国中军,击鼓进攻。吴军大乱,于是战败。

韩信破魏

汉王派韩信攻打魏国。魏国在蒲坂布置重兵,封锁临晋关。韩信于是增设疑兵,排列战船,做出要从临晋渡河的样子,而伏兵从夏阳用木瓮、木筏渡河,袭击安邑,俘虏了魏王豹。

郭淮破羌

郭淮讨伐叛乱的羌人。羌人遮塞等屯驻在河关、白土故城,凭借黄河抵御官军。郭淮在河的上游展示兵力,暗中从下游渡河,占据白土故城,出击大败羌军。

慕容垂破翟钊

前燕慕容垂在滑台讨伐丁零的翟钊,军队驻扎在黎阳津。翟钊在黄河南岸拒守。

慕容垂把军营移到西津,造了一百多艘牛皮船,载着疑兵,排列船只溯流而上。翟钊原先把大军布置在黎阳防备,见慕容垂去西津,就弃营向西抵御。

慕容垂暗中派兵前往黎阳津,夜里渡河,在黄河南岸扎营。翟钊听说后奔回,士兵疲惫不堪,逃回滑台。翟钊带着妻子儿女,率领几百骑兵逃走,慕容垂派兵追击,全部俘获了他的部众。

狄青夺昆仑关

狄青征讨侬智高时,侬智高退守邕州。狄青担心昆仑关险要,被敌军占据,于是按兵不动,下令宾州准备五天的粮草,让士兵休整。

正值上元节,狄青下令张灯结彩,第一夜宴请将佐,第二夜宴请随从军官,第三夜宴请军校。第一夜饮酒作乐直到天亮。第二夜二鼓时分,狄青忽然说身体不舒服,暂时入内。

过了很久,派人告诉孙沔,让他暂代主席劝酒,自己稍吃点药就出来。又多次派人劝勉慰劳座中宾客,到天亮,宾客都不敢退席。忽然有人快马来报:“当夜三鼓时分,狄将军已经夺取昆仑关了!”

敌军的间谍知道狄青在宴饮,没有防备。当夜刮大风下大雨,狄青率军在半夜时渡过昆仑关。过关后,狄青高兴地说:“贼军不知道把守这里,没什么作为了。他们以为半夜风雨大,我们不敢来,我们来,就是要出其不意。”

快到邕州时,贼军才发觉,在归仁铺迎战。狄青登高瞭望,贼军占据坡地,我军逼近。狄青让步兵在前,骑兵藏在后面;又让勇猛的士兵拿长枪在前,瘦弱的都在后面。

前锋孙节作战不利战死,将士们畏惧狄青军令严明,奋力作战,没人敢后退。狄青登上高丘,手持五色旗,指挥骑兵分为左右两翼,从长枪兵后面冲出,把蛮军截为三段,来回冲杀,人人都拼死作战。在此之前,狄青已经派出两千蕃部骑兵,绕到贼军后面,左右夹击。左翼刚佯装退却,右翼便补到左翼的位置;左翼刚回阵,右翼又换到左翼方位,贼军完全摸不清动向。贼军的标牌军被骑兵冲击,全都无法立足。宋军竖起长枪整束队伍,军士随即策马挥铁连枷猛击贼军,贼军当即全线溃败,尸体层层叠叠、纵横相枕。贼军大败,智高果然纵火焚烧城池后逃走。智高从起兵叛乱到被平定,前后将近一年,官吏百姓深受其害。在此之前有童谣流传:“农家种,籴家收。”后来智高被狄青击败,全都应验了童谣的说法。

隋朝汉王杨谅发动叛乱,派部将余公理从太行山南下河内郡。隋将史祥率军征讨,屯兵于河阴,迟迟无法渡过黄河。史祥对部下军吏说:“余公理为人轻率且缺乏谋略,才干与声望向来不足称道,又刚刚得志,自以为部众可资倚仗。仗着人多势众就必然骄纵,况且河北地区的人素来不熟习军事,正所谓驱赶市井百姓去打仗,根本不堪一击。”于是下令军中修造攻城器械,摆出要攻打河阳的架势。余公理派间谍探得消息,果然将兵力屯驻在河阳内城,以防备史祥进攻。史祥便在黄河南岸摆开战船,余公理集结甲士前来堵截。史祥却暗中挑选精锐士卒,从下游隐秘渡河。余公理闻讯率军前来阻击,史祥进兵至濆水,两军隔岸对峙。趁余公理还没布好军阵,史祥下令全军出击,大败敌军。

利

春秋时期,楚国攻打绞国,军队驻扎在绞国都城南门。莫敖屈瑕说:“绞国国小而君主轻躁,轻躁就会缺少谋略。请派不带兵器的砍柴人去引诱他们。”楚王听从了他的计策。绞国人俘获了三十名楚国砍柴人。第二天,绞国人争相出城,把楚国的砍柴役夫驱赶到山里。楚军主力扼守绞国北门,又在山下设下伏兵,大败绞军,迫使绞国订立城下之盟后班师回国。

陈豨反叛,赵、代两地都被他占据。汉高祖听说陈豨的部将都是商人出身,说:“我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们了。”于是用大量黄金贿赂陈豨的部将,陈豨的部将大多投降了。

东汉光武帝初年,冯异与邓禹率领车骑将军邓弘等人商议攻打赤眉军。冯异说:“贼军余部还很多,我们可以慢慢用恩信去招降瓦解他们,很难一下子用武力击破。皇上已经命令众将屯驻渑池,截断他们东归的道路,我们从西边进攻,一举歼灭他们,这是万全之计。”邓禹、邓弘不听,随即率军与赤眉军大战。赤眉军佯装战败,丢弃辎重逃走,车上都装着泥土,上面覆盖一层豆子。汉军士兵饥饿,争相去抢豆子。赤眉军回军反击,邓弘的军队溃乱,被赤眉军打得大败。

魏武帝曹操西征马超,与马超隔着潼关对峙。曹操正面牵制马超军,暗中派徐晃等人趁夜渡过蒲坂津,占据黄河西岸扎营。曹操率军从潼关北渡黄河,还没全部渡完,马超率军冲杀到船边,情势危急。曹操故意放出牛马引诱贼军,贼军见状乱了阵脚,纷纷去抢牛马。曹操这才得以全军渡过黄河,沿着黄河修筑甬道向南推进。贼军退守渭口,曹操又多设疑兵,暗中用船载兵进入渭水,架设浮桥,趁夜分兵在渭水南岸扎营。贼军夜里来劫营,曹军伏兵四起,击败了贼军。

曹操与袁绍在官渡相持,曹操率军沿黄河向西转移。袁绍于是渡河追击,曹军到了延津以南。曹操下令军队在南坡下扎营,派人登上营垒瞭望。瞭望的人说:“敌军大约有五六百名骑兵。”过了一会儿又报告:“骑兵渐渐多了,步兵数不清。”曹操说:“不用再报告了。”命令骑兵解下马鞍,放开战马。这时,曹军的辎重车队正在路上。众将认为敌军骑兵太多,不如退回保营。曹操说:“这正是用来引诱敌人的,怎么能撤走呢?”袁绍的骑兵将领文丑与刘备率领五千骑兵先后赶到。众将又说:“可以上马了。”曹操说:“还不行。”又过了一会儿,敌军骑兵越来越多,有的分头去抢辎重。曹操说:“可以了。”于是全军上马。当时曹军骑兵不到六百人,曹操挥军猛攻,大破敌军,斩杀文丑。

东晋将领刘牢之讨伐妖贼孙恩,孙恩战败逃走,裹胁男女二十多万人,一时间全部逃入海岛。孙恩害怕官军追击,一路上丢弃了大量珍宝财物和女子。当时东部地区富庶,这些物品都华丽精美,琳琅满目。刘牢之的部下忙着收敛财物,孙恩因此得以逃脱。

晋朝李矩镇守荥阳,后赵石勒亲自率军袭击李矩。李矩把老弱士兵送入山中,下令部下放开牛马,设下伏兵等待敌军。贼军争相抢夺牛马,伏兵一齐杀出,喊杀声震动山谷,于是大破敌军,斩杀俘获甚多,石勒只得退兵。

南凉秃发傉檀镇守姑臧,后秦姚兴派大将姚弼等人兵临城下。秃发傉檀把牛羊驱赶到郊外,姚弼的部下四处抢掠。秃发傉檀趁机分兵出击,大败后秦军。

北魏末年,大将广阳王元深征伐北狄,派于谨单骑闯入贼营,向他们宣示恩信。于是西部铁勒酋长也列河等五万多户都前来归附,相率向南迁徙。广阳王打算和于谨到折敦岭迎接他们。于谨说:“陆汗拔陵兵马众多,他听说也列河等人归附,必定会前来截击。如果他们先占据险要地形,我们就难与争锋了。现在用也列河等人作诱饵,等他们前来抢掠,然后我们设下伏兵等待,必定能轻易击败他们。”广阳王认为此计可行。拔陵果然率军前来截击,在岭上攻打也列河,也列河的部众全部溃散。于谨的伏兵四起,贼军大败,也列河的部众全部被收编。

隋炀帝征伐高丽,于仲文率军从乐浪道进军,部队驻扎在乌骨城。于仲文挑选几千匹瘦弱的马驴,放在大军后面。随即率领部众向东进发,高丽出兵袭击后方辎重,于仲文回军反击,大败高丽军。

唐朝薛万均担任幽州罗艺的部将,防备窦建德。窦建德率领十万大军进犯范阳,薛万均说:“敌众我寡,现在如果出城迎战,百战百败,应当用计谋取胜。可以让老弱士兵和瘦弱的马匹背靠城池列阵,引诱敌军来攻。敌军必定渡水前来交战,我率精锐骑兵埋伏在城边,等他们渡到一半时发动攻击,一定能取胜。”罗艺听从了他的计策。窦建德果然率军渡水而来,薛万均率军半路截击,大败窦建德。

西汉傅介子以骏马监的身份请求出使大宛,趁便奉诏责备楼兰、龟兹国。傅介子到了楼兰,责备楼兰王教唆匈奴拦截杀害汉朝使者,说大军即将到来,楼兰王如果没有教唆匈奴,匈奴使者经过时为什么不报告?楼兰王谢罪,说:“匈奴使者刚经过,应当是取道乌孙,经过龟兹。”傅介子又前往龟兹,责备龟兹王,龟兹王也服罪。

傅介子从大宛返回,再次经过龟兹。龟兹人说匈奴使者从乌孙回来,正在这里。傅介子于是率领他的部下官兵,一同斩杀了匈奴使者。回朝奏报后,皇帝下诏封傅介子为中郎,升任乐监。

傅介子对大将军霍光说:“楼兰、龟兹屡次反复,不加以诛讨,就无法惩戒他国。我经过龟兹时,那里的国王离人很近,容易接近,我愿意前去刺杀他,以此向各国示威。”大将军说:“龟兹路途遥远,先到楼兰试试看。”于是禀告皇帝,派傅介子前往。

傅介子与士卒都带着金币,扬言是赏赐给外国的。到了楼兰,楼兰王不愿亲近傅介子。傅介子假装离去,到了楼兰西部边界,让翻译对楼兰王说:“汉朝使者带着黄金锦绣,前来赏赐各国国王。大王如果不来接受,我们就到西边的国家去了。”随即拿出金币给翻译看。翻译回去报告楼兰王,楼兰王贪图汉朝财物,前来会见汉朝使者。傅介子与他对坐饮酒,把财物都摆出来给他看。酒酣之后,傅介子对楼兰王说:“天子派我来,有机密事禀告大王。”楼兰王起身,随傅介子进入帐中,屏退旁人说话。两名壮士从身后刺杀楼兰王,利刃穿胸,楼兰王当即死去。他的贵族左右都四散逃走。傅介子告谕众人,楼兰王有负汉朝,天子派我来诛杀他,应当改立留在汉朝的太子为王。汉军马上就到,谁敢妄动,就灭了你们国家!于是带着楼兰王的首级回朝复命。

裴矩担任黄门侍郎时,因为始毕可汗势力强盛,渐渐产生叛离之心,裴矩向隋炀帝进言说:“突厥本来民风淳朴,容易离间,只因为他们内部有很多胡人,都狡黠奸诈,在一旁教唆罢了。我听说史蜀胡悉多有奸计,很受始毕信任,请诱杀他。”炀帝说:“好。”裴矩于是派人告诉史蜀胡悉:“天子拿出了珍贵宝物,现在都在马邑,打算和各部落大举通商,能来的都能得到好东西。”史蜀胡悉贪财信以为真,不报告始毕可汗,就率领他的部众,赶着全部牲畜,疾驰而来争着交易。裴矩在马邑埋伏下兵马,引诱他前来然后斩杀了他。事后上奏始毕可汗说:“史蜀胡悉忽然带着部落叛逃到这里,说他背叛了可汗,请求我收留。突厥既是我朝臣子,他有背叛行为,我应当与可汗一同诛杀。现在已经把他杀了,特此告知。”

南凉秃发傉檀讨伐沮渠蒙逊,进军至姑臧,在蕃禾、莒藋一带掳掠五千多户人口。部将屈古进说:“陛下转战千里,前方没有完整的敌阵,迁徙的人口和财物塞满了道路。应当火速回师,早日渡过险要之地。沮渠蒙逊善于用兵,部众熟习战事,如果他们轻装疾进,出现在我们意料之外,大敌从外进逼,迁徙的民户在内作乱,这是危险的处境。”卫尉伊方延说:“我军气势正盛,将士勇气倍增,敌军是步兵,我军是骑兵,势力不相上下。如果火速回师,必然丢弃物资,向敌人示弱,不是好计策。”不久天昏雾暗,风雨大作,沮渠蒙逊大军赶到,秃发傉檀大败而回。

唐朝武德年间,李靖跟随河间王李孝恭讨伐萧铣,兵临江陵。萧铣全军出战,迎击唐军。李孝恭准备出击,李靖制止他说:“敌军是救败之师,没有长久的谋划,气势不能持久。不如暂且停泊在南岸,缓一天再进攻。他们必定会分兵,一部分留下来抵挡我们,一部分回去守城。兵力分散,气势就弱了,我们趁他们懈怠时进攻,没有不胜的道理。现在如果急于进攻,他们就会合力死战。楚地士兵剽悍,不容易抵挡。”李孝恭不听,留下李靖守营,自己率领精锐部队出战,果然战败,向南岸败退。萧铣的部众丢下船只,争相抢掠军资,人人都背着沉重的东西。李靖见敌军阵形混乱,挥军奋勇出击,大败敌军,乘胜直抵江陵,攻入外城,又攻克水城,缴获大量舟舰。

李靖让李孝恭把缴获的舟舰全部散放到长江里。众将都说:“破敌所得的物资,应当为我所用,为什么要丢弃,反而资助敌人?”李靖说:“萧铣的地盘,南到岭表,东到洞庭。我们孤军深入,如果攻城不下,敌军援兵四集,我们腹背受敌,进退两难,即使有船只,又有什么用呢?现在丢弃这些舟舰,让它们顺江而下,敌军援兵看到了,必定以为江陵已经被攻破,不敢轻易进军。等他们派人侦察,一来一去要十天半个月,我们一定能拿下江陵。”萧铣的援兵看到江面上的舟舰,果然迟疑不敢前进。萧铣最终投降。

毒

晋军攻打秦国,秦国人在泾水上游投毒,晋军士兵很多人喝了毒水死去。

北魏时,库莫奚叛乱,皇帝下诏命济阳王率军讨伐。济阳王准备了毒酒,贼军逼近时,就弃营撤走。贼军到了之后,争相喝酒,毒发之后,济阳王率轻骑出击,几乎将贼军全部俘获。

乱

吴国攻打越国,越王勾践率军抵御,在檇李布阵。勾践担心吴军军容严整,派敢死队冲锋,吴军阵脚不动。又派罪犯排成三行,把剑架在脖子上,齐声说:“两国国君出兵交战,我们触犯了军令,在君王的队伍前表现得无能,不敢逃避刑罚,甘愿一死。”说完都自刎而死。吴军将士都看得目瞪口呆。越王勾践趁机下令进攻,大败吴军。

春秋时期,吴国攻打楚国,吴国公子光丢失了先王的座船“余皇”。公子光对部众说:“丢失了先王的座船,难道只是我一个人的罪过吗?你们都有责任。请大家一起把船夺回来,将功赎罪。”众人答应了。公子光派三个长胡须的人潜伏在船边,约定:“我喊‘余皇’,你们就回应。”夜里,吴军发起进攻,公子光喊了三声,三个潜伏的人都齐声回应。楚军混乱,吴军大败楚军,夺回了“余皇”号战船,凯旋而归。

五代后梁太祖朱温屯兵于岐下,晋军偷袭绛州,前军失利。晋军仗着声势攻打临汾,守将氏叔宗严加防备。他在军中挑选两名壮士,深眼窝、络腮胡,相貌像沙陀人,让他们在襄阳县路边牧马。贼军见了,毫不怀疑。两人混入贼军行列,趁隙各擒获一名俘虏回来。晋军大惊,以为有伏兵,于是退守满城。

东汉初年,冯异率领数万人马,与赤眉军约定日期交战。他派壮士换上与赤眉军相同的服装,埋伏在道路两旁。第二天,赤眉军派一万人攻打冯异的前部,冯异只派少量兵力救援,故意示弱。贼军见冯异兵力薄弱,于是全军出动猛攻。冯异这才纵兵大战,到太阳偏西时,贼军士气衰落,伏兵突然杀出,衣服和赤眉军一样,赤眉军无法分辨,于是全军大溃。冯异率军追击,在崤底大败赤眉军。

岳飞讨伐乌珠,进军建康,在牛头山设下伏兵等待。夜里,命令一百名士兵穿上黑衣,混入金营骚扰。金兵惊慌,自相残杀。乌珠退驻龙湾,岳飞率领三百骑兵、两千步兵,直奔新城,大败金军。乌珠逃往淮西,岳飞于是收复建康。岳飞上奏说,建康是要害之地,应当选兵固守,同时增兵守卫淮东,拱卫腹心之地。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

诡异

春秋时期,齐军、宋军驻扎在郎地,鲁侯率军抵御。公子偃说:“宋军军容不整,可以击败。宋军战败,齐军必定退回。请让我率军出击。”鲁侯不答应。公子偃便从雩门私自出兵,把马蒙上虎皮,率先攻击宋军。鲁侯见状,也率军跟进,在乘丘大败宋军。齐军于是退兵。

晋楚两国在城濮对峙。晋军在莘北列阵,胥臣以下军辅佐中军。陈、蔡两国的军队组成楚军的右翼。子玉用若敖的六百名士卒统领中军,说:“今天一定要消灭晋军!”子西率领左军,子上率领右军。胥臣把马蒙上虎皮,先进攻陈、蔡两军。陈、蔡两军奔逃,楚军右翼溃败。狐毛竖起两面大旗,佯装败退。栾枝让战车拖着柴草,假装逃跑。楚军追击,原轸、郤溱率领中军公族部队从中间横击楚军。狐毛、狐偃率领上军从两侧夹攻子西,楚军左翼溃败。楚军大败。

朱滔率领幽州成德军,李宝臣死后,他的儿子李惟岳图谋承袭父位。朱滔与张孝忠率军征讨,在束鹿大败李惟岳,进兵围困深州。李惟岳统率一万多部众,加上田悦的援兵,赶到束鹿。李惟岳的部将王武俊率领三千骑兵列方阵推进。朱滔让人在布帛上画成狻猊像,派百名猛士举着,呐喊着冲锋。贼军的战马受惊乱奔,朱滔率军趁势攻击,大败敌军。李惟岳焚烧营寨逃走。

春秋时期,楚军攻打吴国,鍼尹固和楚王同乘一条船,他让点燃火把的大象冲向吴军。

战国时期,燕军攻打齐国,攻下七十多座城池,只有即墨没有攻下。齐将田单于是收集城中一千多头牛,给它们披上大红绸衣,画上五彩龙纹,把兵刃绑在牛角上,把灌了油脂的芦苇绑在牛尾上,点燃芦苇的末端。在城墙凿了几十个洞,夜里放出火牛,五千名壮士跟在牛后面。牛尾被烧得疼痛,狂怒地奔向燕军。燕军大惊,牛尾上的火把光明耀眼,燕军看到的都是龙纹,被碰到的非死即伤。五千壮士趁机衔枚出击,城中的人击鼓呐喊,老弱都敲打铜器,声音震动天地。燕军惊骇大败,齐军乘胜追击,收复了七十多座城池。

殷浩北伐,请江逌担任谘议参军。姚襄扎营进逼殷浩,殷浩命令江逌出击。江逌进军到姚襄营前,对部将说:“现在我们的士兵不算精良,兵力又比羌人少,而且敌军营栅坚固,难以硬拼。我应当用计谋击破他们。”于是取来几百只鸡,用长绳连在一起,把点燃的火把绑在鸡脚上。群鸡受惊乱飞,飞到姚襄的营寨,营寨起火。敌军混乱,江逌趁机率军进攻,姚襄大败。

避

春秋时期,楚国攻打随国,军队驻扎在淮汉之间。随国大夫季梁说:“楚人崇尚左军,国君必定在左军,不要和他正面交锋,应当攻打他们的右军。右军没有良将,必定战败。偏师战败,大军就会溃散。”少师说:“不正面迎战,显得我们不是对手。”随侯不听,在速杞与楚军交战,随军大败。

东汉末年,袁尚占据邺城,率军到南皮围攻袁谭,留苏由、审配守卫邺城。曹操围攻邺城,袁尚回军救援。众将都认为这是归师,人人都会死战,不如避开他们。曹操说:“袁尚如果从大路来,我们就避开他;如果沿着西山来,就会被我们擒获。”袁尚果然沿着西山而来,在滏水边扎营。夜里,曹操派兵攻打袁尚的营垒,袁尚迎战,被曹操击败,逃回营中。城中崩溃。

东晋刘裕征伐慕容超,卢循乘虚进犯建康。刘裕急忙回师救援。当时议事的人想分兵把守各个渡口,刘裕说:“贼众我寡,分兵的话,敌人就会摸清我们的虚实。一处失利,就会动摇三军士气。如果把兵力集中在石头城,那么力量就不会分散。”刘裕移镇石头城,卢循大军赶到。刘裕说:“贼军如果从新亭直上,我们应当暂且避开;如果回泊蔡洲,就会被我们擒获。”

徐道覆想从新亭焚舟死战,卢循多疑少决,总想万无一失,于是停船蔡洲等待晋军溃散。刘裕登上石头城瞭望卢循的军队,初见他们向新亭进发,刘裕左右的人都大惊失色。不久卢循回泊蔡洲,徐道覆还天天想进军,卢循制止了他,派老弱士兵全部乘船驶向白石。刘裕担心他们从白石西上,于是率领刘毅等人向北出兵抵御。贼军于是率领几万人屯驻丹阳郡。

刘裕率领各路大军驰归,众人担心贼军过江,都认为应当直接回去拒战。刘裕却先率军回到石头城,众人都不明白。这天天气酷热,三军疲惫不堪,刘裕进城后,让士兵解甲休息,洗澡吃饭,过了很久才列阵出南塘。参军褚叔度、朱龄石率领一千多精兵渡过淮河,贼军几千人都拿着长刀长矛,铠甲在阳光下闪耀,奋勇争先冲杀。朱龄石的部下多是鲜卑人,擅长步战,列好阵等待敌军。贼军短兵相接,抵挡不住,死伤几百人,于是退走。

大军驻扎在大雷,贼军沿江而下。刘裕亲自擂鼓,命令全军合力出击。军中的万钧神弩所到之处,无不摧毁。刘裕又在中流挤压贼舰,借着风势水势,贼军的船舰都被逼向西岸。岸上的晋军早已准备好火具,纵火焚烧贼舰,大败卢循。卢循退回浔阳,随后逃往豫章。

怒

楚汉相争时,彭越屡次截断楚军的粮道。项羽打算去攻打彭越,对部将曹咎说:“小心守着成皋,汉军挑战,千万不要出战,不要让他们东进就行。我十五天内一定平定彭越,回来和你会合。”汉军果然多次挑战,楚军不出战。汉军派人辱骂曹咎,一连五六天,曹咎大怒,率军渡汜水迎战。汉军趁他们渡到一半时出击,大败楚军,缴获了楚军全部的财物。曹咎在汜水边自刎而死。

前秦苻氏派将领苻黄眉、邓羌等人率领步骑兵讨伐姚襄。姚襄深沟高垒,坚守不战。邓羌对苻黄眉说:“受过伤的鸟,听到弓弦声都会惊落。姚襄屡次被晋将桓温击败,士气已经衰落。现在他固守不战,是穷途末路的贼寇。姚襄性情刚猛,容易被激怒。如果我们长驱直入,直逼他的营垒,他必定会愤怒出战,我们就可以一战擒获他。”苻黄眉听从了他的计策,派邓羌率领三千骑兵到姚襄营垒前挑战。姚襄果然大怒,全军出战。邓羌假装战败,率军撤退。姚襄追击,追到三原,邓羌回军迎战。不久苻黄眉大军赶到,大战一场,斩杀姚襄,全部俘获了他的部众。

隋朝杜伏威聚集了几万人马,隋炀帝派将军陈棱率领八千兵马讨伐他。陈棱不敢出战,杜伏威就送给他妇人的衣服,以此激怒他,还在信中称他为“陈姥”。陈棱大怒,全军前来进攻。杜伏威率军迎战,亲自出阵挑战。陈棱的部将一箭射中他的额头,杜伏威愤怒地说:“不杀了你,我誓不拔掉这箭!”于是策马冲过去,陈棱吓得转身就跑。杜伏威冲入陈棱阵中,大呼冲锋,所向披靡。他抓住射他的那个将领,让他拔掉箭,然后斩杀了他,带着首级又冲回陈棱军中。陈棱军队大败,仅陈棱一人只身逃脱。

卑

汉朝匈奴单于冒顿刚即位时,东胡势力强大,派使者来,说想要冒顿的千里马。冒顿问群臣,群臣都说:“千里马是国宝,不能给。”冒顿说:“和人家做邻国,怎么能吝惜一匹马呢?”于是把千里马给了东胡。东胡又派使者来,说想要单于的一位阏氏。冒顿又问群臣,群臣都愤怒地说:“东胡无道,竟敢索要阏氏!请出兵攻打他们。”冒顿说:“和人家做邻国,怎么能吝惜一个女子呢?”于是把自己宠爱的阏氏送给了东胡。

过了不久,东胡又派使者来,说匈奴有一千多里荒废的土地,他们想要。冒顿又问群臣,有人说:“反正都是荒地,给他们也行。”冒顿大怒,说:“土地是国家的根本,怎么能给别人!”把那些说可以给的人都斩了。冒顿上马,下令全国,有落后的就斩首,于是率军袭击东胡。东胡轻视冒顿,没有防备。冒顿于是灭掉了东胡。

蜀将关羽北伐,擒获魏将于禁,在樊城围困曹仁。吴将吕蒙驻扎在陆口,声称病重,回建业去了。陆逊前去拜见他,说:“关羽和我们边境相邻,您怎么远远地离开,以后的事难道不值得担忧吗?”吕蒙说:“确实像你说的那样,可是我病得很重。”陆逊说:“关羽自负骁勇,盛气凌人。于禁等人被他俘获,并没有经过苦战,他因此志得意满。又听说您病重,必定更加没有防备。现在出其不意,自然可以擒获他。如果见到至尊,应当好好谋划此事。”

吕蒙说:“关羽素来勇猛,本来就难以与他为敌,而且他占据荆州,恩信大行,又刚立大功,胆气更盛,不容易图谋。”吕蒙到了建业,孙权问:“谁可以接替你?”吕蒙回答说:“陆逊思虑深远,才能足以担当重任。看他的谋划,终究可以委以大任,而且他名声不大,不是关羽所忌惮的,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如果任用他,应当让他对外隐藏锋芒,暗中观察形势,然后就可以成功。”孙权于是召见陆逊,任命他为偏将军、右都督,代替吕蒙。

陆逊到了陆口,写信给关羽,说:“之前您观察衅隙而动,以法度用兵,小举大克,何等巍巍!敌国败绩,对我们同盟也有利。我欣喜庆贺,想和您一起席卷天下,共扶王纲。我不才,受命西来,非常仰慕您的风采,很想聆听您的教诲。”又说:“于禁等人被您俘获,远近都赞叹欣喜,认为将军的功勋足以流传万世。即使从前晋文公城濮之战、淮阴侯拔赵之略,也比不上您。听说徐晃等人驻兵窥探您的军威,曹操狡猾,愤怒之下不计后果,恐怕会暗中增兵,来满足他的野心。虽说曹军久战疲惫,但还有几分骁悍。战胜之后,常常容易轻敌,古人用兵,战胜之后更加警惕,希望将军多加防备,以保全全胜之功。我是个书生,粗疏迟钝,愧居这个职位,很高兴和您为邻,您的威德让我倾慕,虽然还没合谋,但我心里很向往。”

关羽看了信,觉得陆逊态度谦卑,有托付之意,于是放下心来,不再有所猜忌。陆逊把情况报告孙权,说可以擒获关羽的关键时机。孙权于是暗中率军而上,让陆逊和吕蒙为前锋,到达后立即攻克公安、南郡。

东晋初年,石勒假装尊奉晋朝幽州刺史王浚,王浚毫不怀疑。石勒于是轻骑袭击幽州,连夜行军,到了易水。王浚的督护孙纬派人快马报告王浚,王浚整军准备抵御。王浚的部将都请求出兵攻击石勒,王浚大怒说:“石公前来,正是要尊奉我,谁敢说出击就斩首!”于是下令准备宴席招待石勒。

石勒早晨到了蓟城,呵斥守门人开门。王浚还怀疑有伏兵,石勒先驱赶几千头牛羊进城,声言是上礼,实际上是要塞满街巷,让王浚的军队无法出动。王浚这才害怕,坐立不安。石勒进城后,登上王浚的厅堂,命甲士把王浚带到面前,历数他的罪状,然后杀了他,于是夺取了幽州。

劳

春秋时期,楚国的申公巫臣因为被子重、子反诬陷,出逃到晋国。巫臣从晋国给子重、子反写了一封信,说:“你们用谗言侍奉国君,杀了很多无辜的人,我一定要让你们疲于奔命而死。”巫臣请求出使吴国,晋景公答应了。吴王寿梦很赏识他,于是吴国和晋国通好。巫臣带去了晋国的一部分兵力,留下一部分在吴国,教吴国人乘车、战阵、叛楚的方法,让他的儿子狐庸在吴国担任行人。吴国于是开始攻打楚国,攻打巢地、攻打徐地,攻入州来。子重、子反于是一年之中七次奉命奔驰抵御吴军,蛮夷小国都被吴国占领,吴国开始强大起来。

吴王阖庐问伍子胥:“讨伐楚国怎么样?”伍子胥回答说:“楚国执政的人多而不和,没有人敢承担责任。如果我们分为三支部队,轮番去骚扰他们。一支部队到,他们必定全军出战;他们出战,我们就撤;他们撤,我们再去。楚军必定会在路上疲于奔命。轮番骚扰让他们疲惫,用多种方法让他们判断失误。等他们疲惫不堪之后,我们再三军齐上,必定能大胜。”阖庐听从了他的计策,楚国于是开始疲惫衰弱,吴国最终攻入郢都。

隋朝高颎进献灭陈的计策,说:“江北地区气候寒冷,田里的庄稼收得晚;江南地区气候温暖,水田的庄稼熟得早。估计他们收获的时候,我们调集兵马,扬言要突袭,他们必定会屯兵防守,这样就耽误了他们的农时。等他们集结好军队,我们就解甲停战。这样反复几次,他们就会习以为常。以后我们再集结军队,他们必定不信。趁他们犹豫的时候,我们就率军渡江登陆作战,士气会倍增。”隋文帝施行他的计策,陈国人果然更加疲惫恐惧。

后周派将领讨伐北齐,军队围困洛阳。北齐将领段韶率军抵御,他登上邙坂,想观察周军的形势。到了大和谷,就遇到了周军。段韶立即派人驰告各营,命诸将集结军队列阵等待。周军仍然以步兵在前,上山迎战。段韶认为敌军是步兵,我军是骑兵,暂且退却引诱他们,等他们力气耗尽,再下令下马攻击。短兵相接,周军大败,洛阳之围解除,周军狼狈奔逃。

后周派将领率领突厥部众进逼北齐晋阳,北齐将领段韶率军抵御。当时大雪过后,周军以步兵为前锋,从西山下来,离城二里。众将都想迎击,段韶说:“步兵的力量有限,现在积雪深厚,迎战不方便,不如列阵等待他们。他们劳累,我们安逸,必定能击败他们。”不久两军交战,大败敌军,敌军前锋全部被歼灭,其余的连夜奔逃。

唐太宗在汜水东边与窦建德交战,窦建德的军队连绵好几里。唐太宗率领几名骑兵登上高处观望,对众将说:“贼军越过险地而来,还喧闹不止,这是军纪不严;逼近城池列阵,这是轻视我们。我们按兵不出,他们列阵久了,士兵饥饿疲惫,必定会自己退兵。等他们退兵时再攻击,无往不胜。”窦建德的军队从卯时列阵到午时,士兵又饿又累,都坐了下来,又争着喝水。唐太宗说:“可以出击了!”于是开战,大败敌军,生擒窦建德。

朱熹说:“古代打仗,两军相对,还很讲究礼节,有馈赠食物的,有招待饮酒的,不像后世这样滥杀。”刘锜顺昌大捷,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当时敌军骑兵大举而来,有十多万人,众将商议,都认为挡不住,应当赶紧撤回江南。刘锜却认为,朝廷的军队守卫自己的国土,本来就该严阵以待,决不能退。况且带着一家老小撤退,敌军骑兵迫近,必定会被追上,最终还是死路一条。如果两边都死,不如固守城池,或许还有生路。于是下令打开城门坚守。

敌军大举而至,刘锜先派人约敌军某天交战,敌人以为他不敢应战,大怒。到了约定那天,敌军骑兵压到城外。当时正是盛夏酷暑,刘锜把五千士兵分成五队,先准备好暑药、饭食、酒肉待用。先拿出一副盔甲放在太阳下晒,不时让人用手摸,看热到什么程度。这样反复几次,等到盔甲烫得不能碰,热得像火一样,刘锜就召唤一队士兵,让他们吃饱喝足,服下暑药,然后各队依次从各个城门杀出,轮换作战。敌军大败。

当时敌人众多,军阵密集,士兵连转身都困难,而宋军士兵拿着斧头冲入敌阵,砍敌人的马甲,砍敌人的马腿,敌人一骑倒下,就压死好几骑,杀死的敌人非常多。当时敌众正热,盔甲像火一样烫,士兵汗流浃背,喘不过气,而宋军轮番出战,吃饱喝足,清爽有力,受伤的就扶回去医治调养。最终以少胜多,大败敌军。敌人有了畏惧之心,于是双方议和。之前敌人都不肯真的议和,这次是庚申年六月,可惜这个机会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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