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辨·九伏·搜伏
有可乘的破绽,算不上好的谋略;有可指摘的漏洞,算不上好的法度。斥候瞭望的方法,固然能测算敌人的远近,但其中的弊端,当世将领大多不清楚。
斥候瞭望的弊端有两种: 第一种叫“掠候”:敌军踩灭烟火,不让它燃烧报警;搅乱烽火,不让它正常举放;拔掉旗号,不让它舒展展示;掠走金鼓,不让它鸣响击发,这就是掠候。针对这种情况,我们有聚探、关递的制度。 第二种叫“误候”:敌军改动烟燧信号,把一道烟改成两道、三道烟,让我军不明敌情;把一处火改成两处、三处火,让我军不解事态;把青色旗号换成白色,让我军辨不清颜色;把金声混作鼓声,让我军摸不清虚实,这就是误候。针对这种情况,我们有暗辨的方法。
烟火信号做到三隐三现、三聚三散,敌军无法摸清数目;旗号做到三高三低、三展三卷,敌军无法摸清节奏;金鼓做到三击三止、三急三缓,敌军无法效仿揣测,这就叫做密辨。
天下的事情,耳朵能听到、眼睛能看到的,都可以预先防备;可耳目听不到、看不见的地方,防备的方法又从何施展呢?声音不相通,神色不相见,即便想用巧计制敌,又怎么能做到?兵家所说的“攻其不备”,都是伏兵的战法。孙武、吴起的兵书,韩信、曹操的战术,都有出奇设伏的名目,却没有详述九伏、十一伏的具体方法。虽有隐逸之士讲过大概,但流传下来的内容都很粗略,所以传世的只有九伏之法: 一叫山伏:利用山岩崎岖、关隘险阻的地形设伏。 二叫土伏:利用枯壕、堤防、古城旧垒设伏。 三叫草伏:利用蒿草茂密、茅苇掩映的地形设伏。 四叫林伏:利用蒹葭荆棘、茂林修竹设伏。 五叫夜伏:利用天色昏暗、夜气阴沉的环境设伏。 六叫烟伏:利用山岚雾气、笼罩郊野的景象设伏。 七叫水伏:利用芦苇遮身、荷叶掩面的水泽设伏。 八叫津伏:利用桥梁枯涸、屋舍幽暗的渡口设伏。 九叫伪伏:我军想设伏却兵力不足,不设伏又怕敌军来袭,就在险要之地伪制烟尘、虚设旗帜,做出设有伏兵的样子,使敌军疑虑而退走。
凭借这九种伏法,出兵之日先挑选机敏干练的千人,编为伏兵将,配合大军行营下寨,专门选择地形,广设奇伏,以防敌军劫掠偷袭。所以伏兵之法,一人隐伏则万人难料,一夫藏匿则万骑失措。至于拖柴扬尘、中间暗藏突骑,断木搭棚、其后埋伏强弩,这些都属于“流伏”。
善于设伏的人,潜藏如藏于九地之下;善于发动伏兵的人,出击如动于九天之上,鬼神都难以测算,雷电都不能企及。微妙啊微妙,到了无声无息的境地;神奇啊神奇,到了无形无迹的地步。伏兵的奥妙至此,又怎能用语言说尽?
大抵伏兵生于奇谋,奇谋生于战机,战机生于正道,奇正相生,发源于无穷的本源。不是深谙神机的将才,怎能领悟其中的道理?
但只善于设伏,不善于搜察伏兵,恐怕我军用来防备敌军的伏法,反而会被敌军用来防备我军。所以搜伏的方法是:深入敌境,营垒稀疏、道路险隘之处,要提防敌军设伏,尤其应当先发制人,派出伏兵纵横搜索,这样才不会有疏漏。
所以草丛中有野兽突然奔出,那伏兵一定在草中;树林里有飞鸟惊鸣,那伏兵一定在林中;没有风而竹苇自行摇动,那伏兵一定在山里;没有雨而滩地自行潮湿,那伏兵一定在水边;溪涧水色浑浊,那伏兵一定在水流凹处;山坞昏暗不明,那伏兵一定在偏僻荒野;没有尘土扬起,那伏兵一定还没行动;天未亮而鸡鸣异常,那伏兵一定是趁夜出动。
所以善于搜伏的人,必定遵循四搜之法:燃木炬、悬竹索、击石块、发连弩。搜索活物就放走死的,搜索正面就放过背面,在东边纵火,就在西边静静搜索;在左边发弩,就在右边静静搜察,这就叫做搜伏。
分渡
涉水作战是兵家最危险的情况,“半渡可击”见于兵书,“半济而击”载于兵法。所以分兵涉水,通行的路线多,敌军就无法防御我军的谋划;合兵渡河,通行的路线少,我军就没有断绝敌军的防备。这种分渡的方法,不能不细加讲求。
分渡的精妙之处有两点: 如果我军兵多、战地广阔,就把部队分为十队。派一队与敌军隔江对峙,先抵达岸边却做出无法渡河的样子,敌军必定在对岸相持,不让我军轻易涉水。我军这一队就在两岸假意交锋,吸引敌军注意力,等其余九队绕到离敌军较远的上游或下游,迅速渡到对岸,直插敌军后方,邀击敌军。等敌军回头抵御我九队兵马时,我军正面对峙的部队就可以不战而顺利渡河了。
如果我军兵少、战地狭窄,就把部队分为五队。派一队逼近水岸,做出无法渡河的样子,敌军必定在对岸相持,不让我军轻易涉水。我军这一队就在两岸假意交锋,等其余四队绕到离敌军较远的地方,迅速渡到对岸,直插敌军后方,邀击敌军。等敌军回头阻击我四队兵马时,我军正面的部队就可以趁势顺利渡河了。
所以分渡的奥妙在于:后渡河的部队先行动牵制敌军,先渡河的部队后发起主攻。敌军就算能阻挡我十分之二三的兵力,我军已经渡过去的兵力已有十分之八九;敌军就算能阻挡我十分之一二的兵力,我军已经渡过去的也已有十分之三四。这就叫做分渡。
自认
阴陵之战的失利,项羽那般勇猛也无法逃脱;霸陵之战的失误,李广那般智谋也不能幸免。我军骑兵远出、部队远探时,有时大雪封路,士卒容易迷失方向;有时烟尘遮蔽山川,士卒难以分辨路径;有时尘埃弥漫草莽,难以认清地形;有时风雨昏暗,看不见山陵坡坂;有时星昏月黑,夜间误入歧途;有时人困马乏,错走小路。这就叫做“军迷”,是军中最糟糕的情况。
针对我军自身,有“自认”的方法: 一是侦察骑兵和全军将士,常年携带五色花纸钱(代替数番信物),以及制作的小布袋一个,里面装满石灰,放在随身的搭袋里。遇到白昼兼程、连夜潜行,路上无可辨识、野外没有踪迹时: 下雪天,就把五色花纸钱之类系挂在茅草、芦苇、草木上,以纸钱数量的多少来标识路途远近和队伍次序,这样在积雪中就不会迷路。 下雨天,就用石灰布袋之类,在地面印下灰痕,以灰痕的多少来标识路途远近和队伍先后。 前队先往回走,就增添纸钱、加多灰痕,让后队不会失散;后队先往回走,就减少纸钱、弄乱灰痕,让前队不会走错。
纸钱分青、黄、赤、白、黑五色,用来标识路途远近;灰痕用一、二、三、四、五的数目,用来标识往来方向。纸钱用完可以收进腰袋,以备应急;灰痕可以用鞭梢拖扫,用来印标记号。敌军见了,会以为是村民祈福的物件、猎人捕兽的痕迹,不知道我军用来做向导。后军寻找前军,就循着标记前进;前军要接应后军,就靠标记确认方位。这就叫做自认。
黑鞑遗事
《黑鞑遗事》记载:盲骨部在契丹时期叫朦骨国,国人身高八尺,捕猎野生麋鹿为食,眼睛能望见数十里远,秋毫之末都看得清。大概因为不食烟火之物,所以视力极佳。他们与金国隔着一条江,曾渡江南下侵扰,金军抵御他们就退回,始终拿他们没办法。
他们行军时常常担心遭遇伏兵,即便是偏师小部队,也必定先派出精锐骑兵四散出发,登高望远,深入一二百里地侦察,搜捕当地居民和行人,来探明前后左右的虚实。比如哪条路可进、哪座城可攻、哪片地可战、哪处可扎营、哪方有敌兵、哪里有粮草,都靠哨骑探明回报。
如果大军集结并进,就全力焚毁沿途聚落,推选一人统领各部。据观察,鞑靼人从不屯重兵于城内,所经过的黄河南北郡县,城里都没有一兵一卒,只在城外村落布置哨骑,像星罗棋布一样分散。一旦遇到风尘警报,哨骑立刻响应,向四方探察刺探,一旦探明实情,火速禀报主帅和大部队。
烟寻泉·杂术
烟寻泉法:进入深山远路,以及沙漠戈壁等缺水的地方,挖一个能容一两石东西的土坑,用湿蓬蒿、艾草填满坑中点燃,火旺盛后就封住坑口,只留一个小孔通气。放眼望去,只要看见有烟冒出的地方,不论远近,往下挖掘就能找到泉眼,真是奇妙。
石山就靠近岩石挖,土山就顺着草木挖,沙漠就选高处挖。这个方法能救急,而且烟冒出得越多,水源就越深,效果越好。只要是有烟冒出的地方,地下就有水。如果过了一顿饭的功夫还没烟冒出,就再开一个坑找,没有找不到泉眼的。
角烟怖虎法:凡是人入山,把牛羊角之类放在上风处焚烧,老虎、山精就会迅速躲避,不敢现身,蛇虫毒物也会绝迹。井泉、池塘里多生虫蛙为害,把马骨投进去,虫蛙就会绝迹。
争利总要
总论说:奔赴战场争夺战机,不能全军一起推进,也不能丢弃军用物资前往。所以说,全军携带全部辎重争利,就赶不上战机;丢下辎重轻装争利,装备物资就会损失。
具体方法是:如果在百里之外争利,就从一千人中挑选最勇猛的一百人先行,次勇猛的数百人随后跟进,疲弱的最后出发,让部队陆续抵达。所以说,卷起铠甲急速行军,日夜不停,加倍赶路,奔百里去争利,三军将领中强健的先到,疲弱的后到,按此法只有十分之一的兵力能按时抵达。
如果在五十里外争利,就从一千人中挑选勇猛的五百人先行,疲弱的随后跟进。所以说,奔五十里去争利,按此法有一半兵力能按时抵达。
如果在三十里外争利,就从十个人中挑选七人先行,因为路途近,人容易赶到,所以能抵达的人多,也很少有败亡的。所以说,奔三十里去争利,按此法有三分之二的兵力能按时抵达。这样就能常常立于不败之地。
疑·反泄
《北征录》说:我军的机密被敌方探知,胜利的主动权就常在敌方;敌方的机密被我军探知,胜利的主动权就常在我方。近来边境防务正败在这一点上。
自从金俊迈被俘后,敌军出动进攻我颍河、安丰的部队,全都使用我军的旗帜,我军常常因为辨认真假不清而战败;自从吴曦叛乱后,敌军攻入我安复、荆襄的部队,全都熟悉我军的队伍编制,我军常常因为军机不密而泄露军情。所以兵家的反泄之法,不能不细加讲求。
反泄的方法有四种: 一叫号召:以前用青旗招集将佐,现在改用青旗招集士卒;以前用白旗招集统制官,现在改用白旗招集队将。 二叫旗帜:以前以青色为左、白色为右,现在把青色当白色用,让敌军无法得知我军左右翼的名号;以前以青色为直阵、黑色为曲阵,现在把黑色当青色用,让敌军无法得知我军阵形的曲直态势。 三叫金鼓:以前听到鼓声就前进,现在听到鼓声反而停止;以前听到金声就止步,现在听到金声反而前进。 四叫烽燧:以前以一道烽火为遇敌、两道烽火为求援,现在反过来,以一道烽火作为求援的信号;以前无烟为无事、有烟为有警,现在反过来,以有烟作为无事的假象。这就叫做反泄。
暗认
晋军伪造旗帜、拖柴扬尘,让司马得以脱身;升卿改换衣服入营为质,让戎虏信以为真;曹操假打袁绍的旗号,焚毁了袁绍的辎重;于仲文假立尉迟迥的旗帜,偷袭了尉迟迥的守将。这些都是我军用诈术诱敌、调动敌军的战例,更何况敌军也会用诈术来对付我军呢?所以暗认的方法,不能不细加讲求。
暗认的方法有三种: 一叫旗号:担心敌军诈称我军,两军相遇之时,先让己方旗帜三落三起,全部卷起来,再让旗杆三落三起,全部舒展开。如果对方军队的旗帜起落和我军法度一致,然后再合阵;否则,各路部队立刻掩杀过去。 二叫金鼓:担心敌军诈用我军号令,就命令各部在相遇之时,先击一次鼓、鸣一次金,再击两次鼓、鸣两次金,再击三次鼓、鸣三次金。对方如果和这个节奏相应,就是我军,然后再合阵;否则,各路部队立刻掩杀过去。 三叫阵法:担心敌军诈称我军阵形,命令各部在相遇之时,各按人马多少分为两队,左队向左旋转,右队向右旋转,转满一圈为止。对方如果和这个动作相应,就命令各部迅速合成一阵;双日左旋,单日右旋,转满一圈为止,对方如果也和这个动作相应,就是我军,然后再合阵;否则,各路部队立刻掩杀过去。这就叫做暗认。
潜易
凭借将领威名闻于天下的,就更换将领而不更换部队;凭借兵力强盛闻于天下的,就更换部队而不更换将领。
我军的得力将领,素来被三军倚重,一旦调离别营,敌军就会看出我军的间隙;我军的精锐部队,素来被敌国震慑,一旦改调别处,敌军就会伺机钻我军的空子。所以兵家的机密之术:更换将领,部队不跟随调动,以此让敌我双方都不敢轻视;更换部队,将领不一同前往,以此让彼此的部署都能保全。
部队出发之日,撤除警戒,宿营不留踪迹,拂晓出发、夜间行军,不扬起尘土;将领出发之日,不撤去仪仗,以此迷惑敌军,不更换号带,以此安定军心。所以更换将领而部队没有失去主将的忧虑,更换部队而将领没有失去兵力的顾虑。这就叫做潜易。
诡
凡是作战,三千军队一字排开,穿红色战服;如果不能取胜,旗帜摇动、阵势稍乱,再排开时就换成黄色战服;如果还不能取胜,再排开时就换成青色战服。原本三千人马,通过换服就像变成了九千兵马。阵中改换服装,战时显耀军容,最上层用红纸装饰,中间用黄衣装点,下层用青甲衬里,我军取胜后就改换服饰。敌军多、我军失利时,就彻底改换军装,以扭转战局,这一点要仔细体察。
凡是作战,两军将要交锋时,先亮出青旗;如果战败被追击,就改换亮出白旗,露出预备的生力军,让敌军惧怕不敢再追。假如阵前作战,亮出五十面红旗摇动,转眼间不见红旗,却出现五十面皂旗;原本旗杆上只有五十面旗,却变出一百五十面,这就是变法。一面红旗用纸做,后面一面皂旗用绢做,中间黄旗的旗杆撤去,红纸旗展开时皂旗就卷起,皂旗展开时黄旗就显现,正数十面旗,能变出一百五十面的效果。随从将领执行号令,怎能不仔细体察?
假如排兵布阵,阵势布好后出战。交锋时,士卒杀红了眼不认人,要让精兵敢打敢拼,就用画着狰狞鬼怪的面具戴在脸上,还能遮挡面容,让敌军惧怕。没交战时各自藏好,不要显露,临阵时戴上,威风凛凛,人人畏惧。但见阵前先露真容,随后就戴鬼怪面具冲杀,如同神像变脸,宋代狄青就是这样做的。
假如排兵交战,鼓声响起后,如果战败,就丢弃数十面大鼓。如果敌军不把鼓搬走还好,如果要搬到营寨之间,夜间我军呼喊呼应,锣声鼓声就像有人在操作一样。再比如投放燃烧的粮草,趁乱在营寨里里外外呼应。还有一种挑鼓,鼓腔长四尺二寸,宽五尺五寸,让人藏在鼓腔里,踩着木板在里面攀爬,带三丸充饥的药,留出通气孔,这些不能不仔细体察。
假如攻城久攻不下,城里没粮草、城外无救兵,上司赏赐攻城士兵数百只羊,日落时分,士兵自相混乱、自相残杀,跑出数十里丢下羊逃走。城里的人开门追赶,等他们入城时,这些人就变回士兵,里应外合攻下城池。这是用兵时手足并用,也就是古人说的“匍匐”之计。又假如我军用粮车从敌军旁边经过,如果敌军来接粮草,拉车的人就弃车而走;敌军如果把车赶回营寨,以信炮为号,车里就杀出伏兵,里应外合。用夹箱车,每辆车里藏三五名士兵。
绊马索法:凡是敌军营寨两边,如果要设防阻拦,就在营边安设绳索,埋伏好士兵,然后去劫另一座营寨。这座营寨如果去救援,一动就必定中绊马索的计策。伏兵两边拉弓习射,这是夺马破敌的方法,安设绊马索要周详。
假如安设绊马索,用木桩固定,不能夜间弄出声响,怕惊动营中。木桩数十根,离地四尺五寸,可以设五七道索。如果敌军走到索边,伏兵四起追杀,惊走敌军,这就是劫营法。
假如劫营,从西面攻入,先让士兵在东面敲响大鼓,敌军聚集兵力防备东面,不防西面,我军从西面猛攻杀入,敌军后方无法防备。这叫“眼前之惊,脑后之患”,这就是先诈后奇、鬼神莫测的战法,就像当年王陵惊扰楚军一样。
假如黄昏时分,在离敌军营寨约二里的地方,挂一盏灯笼,立一面牌,上面写“大军将至,半夜在此处劫营,迟到者斩”。敌军看见灯火,必定派人探看,知道牌上的意思,必然整军防备。就靠这一盏灯,让敌军一夜不得安宁,到天明交战时,敌军疲惫不堪。
到了晚上,在敌军营寨数十里外,埋柱子架起五七条绳子,把羊吊起来,前蹄搭在鼓上,叫做“悬羊擂鼓”,让鼓声持续到天明。交战到傍晚,我军精兵劫寨,到三更之后,信炮突然响起,震耳欲聋。先用灯笼惑敌,再用鼓声扰营,最后出兵杀入,这就是先诈术、后奇袭,最终取得实效。
假如知道敌军营寨的情况,派几十个士兵,每人牵几十匹马,马上立起草人,士兵披着铁甲,在营边来回绕圈。敌军必定放箭,射个三五趟,箭射得差不多了就可以撤回,还能再去劫营。敌军如果出营,就放火烧草,敌军人马见火必定退走,营中惊慌混乱,这些不能不仔细讲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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