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集卷七 · 阵法

阵法总说

古人说：善于用兵的人不必布列战阵，善于布阵的人不必直接交战。这说的是用谋略挫败敌人计划、掌控战局变化，先张扬声威再充实实力，战略方针早已确定，足以瓦解敌人斗志，不等双方军旗营垒相接、兵器箭矢相交，胜负形势就已经预先决定了。

其次，就是确立军队编制，衡量权谋机变，先设偏师后列部伍，弥补漏洞缺口，借此把握战机、辅助取胜。这种做法从中古以来就没有改变过，关键在于士兵训练有素，兵器坚固精良，用号令统一行动，用赏罚督促执行。顺应山川地形的便利，讲求步兵骑兵分合的要领，队伍不混乱、不拥挤，按照阵形驻扎。常常以我军的安逸等待敌军疲惫，以我军的严整等待敌军混乱，以我军的近捷等待敌军远来，以我军的饱足等待敌军饥饿。所以军队行动迅疾如狂风，舒缓如森林；驻守不动如泰山，隐匿难测如阴云；攻势震动如雷霆，劫掠侵掠如烈火。这是克敌制胜的根本方法。

兵法说：以正合，以奇胜。正兵就是列阵行进的正规部队，奇兵就是灵活应变、出其不意的机动部队。奇兵没有正兵作为基础，虽然锋锐却没有依托；正兵没有奇兵配合，虽然严整却无法建功。所以必须二者配合使用，才能百战百胜。所以说：治理大部队如同治理小部队，没有编制分级就做不到；指挥大部队作战如同指挥小部队作战，没有旌旗号令就无法协同；统领三军将士能够抵御敌人进攻而不失败，没有奇正配合就无法实现。

因此有天阵、地阵、人阵，来象征天地人三才；有直阵、锐阵、曲阵、方阵、圆阵，来对应五行法则。这些阵法原理容易理解，演练容易成功，沿袭古代现成法度，在当今也可以适用。况且古代因为话语听不清楚，所以设置金鼓；视线看不见，所以设置旌旗。金鼓、旌旗，是用来统一全军视听的。视听统一之后，勇敢的人不能独自前进，怯懦的人不能独自后退。勇敢和怯懦的人协同作战，同生共死，谁还能与我军为敌呢？

至于击一通鼓、举黑旗，就布成曲阵；击两通鼓、举白旗，就布成锐阵；击三通鼓、举青旗，就布成直阵；击四通鼓、举白旗，就布成方阵；击五通鼓、举黄旗，就布成圆阵，这是应对敌军的基本方略。

凡是士兵，每人占地长宽各两步；十人为一列，十列为一队，长宽各二十步。大阵之间容纳小阵，大队之间容纳小队，曲阵之间容纳小曲，这是行列排布的法则。前方抵御正面进攻，后方防备后方突袭，左侧护卫左翼，右侧护卫右翼；行进必须连贯如鱼群，驻守必须整齐如雁行；长阵和短阵相互配合，短阵和长阵相互补充；军队回转、变换阵形，把后队改为前队，前队改为后队；进攻不急速狂奔，撤退不仓促逃跑；阵形有四头八尾，敌人触及哪里哪里就成为阵首，敌人冲击中军，两头都来救援。这是训练的详细内容。既然这样，统军作战的人，怎么可以忽视而不重视呢？

议论的人有的说：武士士兵都出自民间，没有明达的资质、机敏的品性，却让他们心中想着进退，耳朵听着金鼓，手上熟练击刺，脚下熟悉起坐，随着旗帜变换阵形，像火一样迅疾、像雷一样爆发，片刻之间事务繁多，就会心意迷乱、疲惫不堪，忙得应接不暇，怎么能抓住时机奋勇杀敌、争强取胜呢？如果只让他们听到鼓声就知道前进，听到金声就知道后退，分辨旌旗的指挥，熟悉兵器的用法，大致明白三四分要领，不必全部精通，也足以统领军队、演示阵法，杀敌立功了。

这固然是一种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但只适用于久处太平、临时招募的百姓组成的军队，或许还差不多。如果率领十万士兵，深入敌方境内，大军压境，坚固的城池还没攻下，想交战则胜负难料，想攻城则祸福难知，若不整顿车马队伍、分设营垒部署，或是先占据战略要地，或是先扼守敌人的要害，像蛇一样盘曲、像月一样偃卧，中军掌控全局、后军保障侧翼，谁能取得万无一失的胜利呢？就好比平原旷野、深林险路，前有敌军后有沼泽，居高临下，大军驻扎待命，瞬息之间就要应对军情，如果不是平时就训练阵法、预设部署，请问用什么来应对呢？这样之后就知道议论者的说法，粗疏而不精密。

又有人说：“唐代的李筌号称精通兵法，他说：‘用兵就像流水，水顺着地势决定流向，军队根据敌情制定取胜方略，能随着敌情变化而取胜的，才叫用兵如神。’那么作战布阵没有固定图谱是很明显的了！可是平庸的将领把训练的阵法当成对敌作战的固定阵形，不也太荒谬了吗？”

这种说法大错特错。李筌的八合阵，分散开就杂乱无章，四奇四正的配置固定不变，这就像自己粘住了瑟柱，却抱怨瑟弹不出五音，实在是愚昧又妄断。从前诸葛亮推演八阵图，悟出了新的意境，凭借巴蜀几万弱旅，向东屯兵渭水之滨，天下震动。司马懿率领十万大军抵御，却坚守营垒不敢出战，等到诸葛亮去世，才敢出兵追击。马隆率领三千步兵，依照八阵图转战千里，击溃数万骑兵，收复了凉州。现在说这两个人是平庸的将领，行吗？说他们不用战阵之法，行吗？这说明李筌的说法不足为凭。

现在选取古今的阵法，绘制成图，保存大概形制，让将帅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运用。如果能沿袭古法并适应当今情况，举一反三，触类旁通，这又寄望于明智贤达的人，总之能与孙武、吴起的兵法暗暗契合，就是最高的境界了。

历代的阵法，传承沿袭各有不同，大概古代的法度，有的在今天会显得拘泥。我朝太祖皇帝以武德平定天下，对于古代兵法无不精通。雍熙年间，契丹多次进犯边境，太宗皇帝就亲自创制了平戎万全阵图，授予大将，让他们遵照执行。现在保存下详细内容，放在本篇开头，以彰显圣明的制度。

本朝平戎万全阵法

前行队伍，每队五十人；后行队伍，每队三十人。前后共五队组成一个点。每阵总计一千四百四十个地分，方圆五里。每个地分配置战车一辆、士兵二十二人，每十个地分组成一个点。

（图）

以上是万全阵法，共九重围，共同组成一个大阵（内部三个是方阵，一个为前锋，一个为后殿，两个为左翼，两个为右翼）。中心连续排列三个方阵，每个方阵各设一名大将统领。每个方阵方圆五里，士兵之间相距一里，东西方向横跨十七里。每个方阵周长二十里，总计七千二百步。每五百步为一个地分，每个地分配置战车一辆、士兵二十二人：三人在车上，四人掌管四具拒马、四面小牌、四杆枪、四把剑，六人掌管两架床子弩，四人掌管两张步弩，四人掌管两柄掉刀、两面小牌，三人掌管三张弓、三面圆牌。

一个方阵总计一千四百四十个地分，战车一千四百四十辆，地分士兵三万一千六百八十人。另有不属地分的士兵五千人，以三十人为一队，共一百六十六队，剩余二十人。这些士兵队伍在阵内排列成行：

• 拒马五千七百六十具，枪五千七百六十杆，剑五千七百六十把，床子弩二千八百八十架，步弩五千七百六十张，棹刀二千八百八十柄，小牌八千六百四十面，步剑四千三百二十把，围牌四千三百二十面。
• 望楼八座，每座望楼十名士兵，共八十人。

凡是大阵的四面，排列战车、标牌以及各类兵器，都朝外严阵以待。战车中储存干粮和军中各类用品，又在每面阵门设置一处营门，作为临时出入的通道。

东西两侧的稍阵，各用一万名骑兵下马列阵，分为两行：

• 前行每五十名骑兵为一队，共一百二十五队，每队连同队间空隙占地五十步，总计六千二百五十步，折合十七里一百三十步；
• 后行每三十名骑兵为一队，共一百二十五队，每队连同队间空隙占地五十步，东西方向占地十七里九十步。

三路侦察骑兵共三十队，每路依次排列，总计一百六十五名骑兵：轻骑兵七千五百人，骑枪七千五百杆，团牌七千五百面；剑三千七百五十口，东西阵各一千八百七十五口；骨朵三千七百五十柄，东西稍阵各一千八百七十五柄。

前后阵各用五千名骑兵下马列阵，分为两行：

• 前行每五十名骑兵为一队，共六十二队，每队连同队间空隙占地六十五步，总计四千零三十步，折合十一里七十步；
• 后行每三十名骑兵为一队，共六十二队，剩余十八人；每队连同队间空隙占地六十五步，总计四千零九十五步，折合十一里三十五步。

五路侦察骑兵共五十队（后阵分为两列），每路依次排列，总计二百七十五名骑兵：轻骑兵三千八百人，骑枪三千八百杆，团牌三千八百面；剑一千九百口，前后阵各九百五十口；骨朵一千九百柄，前后阵各九百五十柄。

三阵图总共使用士兵十四万零九百三十人：步兵十一万零三百八十人，其中二百四十人担任望楼瞭望兵；骑兵三万零六百五十人，其中六百五十人担任侦察骑兵。总数中骑兵和无地分士兵共四万五千六百五十人，其中三万零六百五十人为骑兵，一万零五十人为步兵。

我详察圣上创制的这套阵法，正是因为河朔地区地势平坦，远近如同磨刀石一般，胡虏依仗骑兵常常奔驰突袭，所以在古法的基础上扩充完善，用来挫败敌军冲锋的锐气，彰显我军坚不可摧的威势，考究其名称和实效，就知道圣上的神机妙算所在了。

本朝八阵法

兵法上说：八阵，原本是沿用裴绪新命名的方、圆、牝、牡、冲方、罘罝、车轮、雁行八种阵名。现在参照李靖的阵法，用一万四千名马步军，以五十人为一队，总计二百八十队，其中步兵二百队，骑兵八十队，分为中军、左右虞候、左右前后共七军。

凡是布阵，每名士兵占地两步，每匹马纵横各两步，阵中每十人为一列，都面对面、背靠背相互配合，大阵之间容纳小阵，大队之间容纳小队。大体上前边抵御正面进攻，后边防备后方突袭，左边护卫左翼，右边护卫右翼。阵形有八个门，就是所谓的“四头八尾，触处为首，敌冲其中，两头俱至”。其中的驻队，就是现在的阵脚兵；战锋队、战队、跳荡、奇兵，就是现在的阵内战兵以及无地分士兵。右虞候、右军，就是现在的先锋、策先锋将领；前军、后军，就是现在的左助、右助将领；左虞候、左军，就是现在的殿后、策殿后将领。只是古今名称不同，所以学习的人感到困惑难以明白。

每次出战，就步兵骑兵交替使用，轮番作战轮番休息，循环往复没有穷尽。战锋队出击，就布成锐阵，形状如同鼎足，左右战队各分为两列，像雁行一样作为两翼。所以用正兵对阵交锋，用奇兵取胜。正兵就是列阵的部队，依靠金鼓严明警卫，是将帅的主要依托；奇兵是制胜的关键。奇兵依托正兵就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想要攻打西北，就先攻击东南，探察敌军虚实，直捣敌军核心，就可以取得胜利。

（图） 牝阵：即黄帝五行之水阵，孙子之牝阵，吴起之曲阵，诸葛亮之龙腾阵，刘豫之却月阵。举皂旗、鸣战鼓，即可布成。左右两侧地势高、在溪谷中行军时，适合用牝阵。牝阵前方张开两翼，便于包围歼灭敌军，让敌人奔走救援、三面受敌。牝阵排布前锐后重，如同剑刃；张开两翼夹击敌军前锋。兵法说“前锋尖锐者，用夹击之法”，所以牝阵能战胜牡阵，也能战胜单一阵形。

（图） 牡阵：即黄帝五行之火阵，孙子之牡阵，吴起之锐阵，诸葛亮之鸟翔阵。举朱旗、鸣战鼓，即可布成。前方地势低、后方地势高，趁敌军混乱空虚出击时，凭借地势适合用牡阵，可以战胜冲方阵。冲方阵前方兵力多、后方兵力少，作战人员拥挤，驻守人员有余力。兵法说“得地助者昌，失地助者凶”，所以牡阵能战胜冲方阵。

（图） 冲方阵：即五行之木阵，孙子之冲方阵，吴起之直阵，诸葛亮之折冲阵。举青旗、鸣战鼓，即可布成。前方地势高、后方地势低，左右有险阻时，适合用冲方阵，可以战胜车轮阵。士兵能排成整齐行列，善于扰乱敌军，又能依托险阻。冲方阵扼守险要来疲惫车轮阵，所以冲方阵能战胜车轮阵。

（图） 车轮阵：即太公三才之地阵，孙子之车轮阵，吴起之冲阵，诸葛亮之握机阵。举熊旗、擂八通鼓，即可布成。平原旷野、边行进边作战时，适合用车轮阵。车轮阵利于推进，可以战胜罘罝阵。罘罝阵首尾防备周全，两侧空虚，阵势不坚固；车轮阵四面都配备强弩，善于冲击打乱敌军。兵法说“以守待攻者强，以动待敌者亡”，所以车轮阵能战胜罘罝阵。

（图） 罘罝阵：即太公三才之人阵，孙子之罘罝阵，吴起之卦阵，诸葛亮之虎翼阵，《左传》之鱼丽阵。举虎旗、擂七通鼓，即可布成。河湖水网、草木繁茂的地区，与敌军决战时，适合用罘罝阵。罘罝阵前后横向展开，中央纵向贯通，张开四面侧翼，便于相互救援；队伍斜向延伸如雁行，最怕被截断。所以可以战胜雁行阵。

（图） 雁行阵：即太公三才之天阵，孙子之雁行阵，吴起之鹅鹳阵，诸葛亮之冲阵。举雕旗、擂九通鼓，即可布成。背靠城池、南面迎敌，容易包抄截断敌军时，适合用雁行阵，可以战胜方阵。雁行阵前锋尖锐、后阵展开，斜向行进，便于左右机动，利于周旋。兵法说“厚而正者坚”，应当挑选勇士夹击敌军两侧，所以雁行阵能战胜方阵。

（图） 容辎重方阵

本朝常阵制

大阵

大阵，就是中军阵。布阵的方法，大致是指挥明确，进退有节度，勘察地形，设置阵形。有的排成长阵（即常山阵势），有的排成方阵（今称四门斗底阵），让步兵中的枪刀手排在前列（布成方阵则四面排布，一个指挥五百人，配十名刀手、四名枪手、一名陌刀手），夹杂着盾牌手和标枪手（如今广泛训练步兵，都教习枪牌战术）。

在阵的正面连接布设拒马，或者夹杂大型战车，这部分称为阵脚兵（案：《隋书》记载“举鹿角，设戎阵，为方，车步骑相参”，大体都是古代法度）。精良的弓弩手排在后面，搭配双弓床子弩。队伍的厚薄根据临时情况决定，务求阵势坚固严整，让敌军骑兵无法奔驰冲击。

一个大阵开四个门，骑兵驻扎在阵中。等到出战时，就打开营门放出战队；战队全部出去后，就关闭营门。有驻守的部队，有出战的部队，循环交替使用，不耗尽人马的力气。如果骑兵在前方率先投入战斗，等到战斗持续一段时间，就撤回到步兵大阵的后方（如果排方阵，就撤回到阵中），也依照营门进入。

马部军都部署（如果出兵讨伐敌寇，就立招讨使名号）统领大阵，就是古代的中军，根据大将军的鼓旗号令指挥部队应对敌军。作战都遵照既定谋略，有先锋阵、策先锋阵队、拐子阵、前阵、拒后阵，都受其指挥调度（各阵制度详见后文）。

如今以钤辖、都监，每员统领一将兵马，兵力多的五千人，少的三千人，这是“阵中之阵”。如果让十员将领各自领兵，就是五万人的大阵，统领大阵的东翼、西翼，根据临时情况布置，这里不详细记载（我朝雍熙到景德年间，北方用兵，选拔钤辖以上武官，统领大阵东西翼，还设置排阵使）。又有应募的骁勇勇士以及挑选出的使臣、军校中勇敢干练的，分别统领战队，大约都是一千人，这是“队中之队”（统领一将兵马、分掌战队，从景佑年间西夏元昊叛命之后，守边将领建议永久定为军队制度）。

凡是一个指挥，按五百人编制，都由一名军校管辖，又分属于五个都。将佐统领一支部队，营垒大小依次管辖，上下相互维系，由元帅统一指挥，所以驻扎时营垒整齐，行进时阵形严整，这是大概的情况（营垒和阵法各有不同类别）。如果是偏师出征，或是行进在险要狭窄的地方，就根据地形布阵，不能用固定法度限制。

东西拐子马阵

东西拐子马阵，是大阵的左右两翼。

我朝北方行营的拐子阵，都挑选精锐骑兵。夷狄用兵，常常集中骑兵猛攻，专门攻击大阵一侧，一旦一方防守不及，就有被突破的隐患。因此设置拐子阵作为救援力量，兵力数量根据大阵规模临时抽调选拔。

先锋阵

《春秋左传》说：“出兵曰治兵，入曰振旅，所以辨等列，顺少长也。”解释的人说：出兵时年轻力壮的在前面，是优先选用勇敢有力的人；回师时年轻力壮的在后面，是彰显尊卑秩序。由此可知，出兵时把少壮勇猛的士兵放在前面，就是先锋的意义；回师时少壮勇猛的士兵在后面，就是殿后的意义。

当时各诸侯国的军队作战行军，已经使用这种方法。楚国军队行军，右军跟随主将车辕，左军负责收割草料，前军举茅旌侦察敌情，中军谋划决策，后军实力雄厚——前面树立茅旌侦察敌军有无动静，让有谋略的人在中军，强悍勇猛的人在后军。《诗经》说“伯也执殳，为王前驱”，军队的先锋都是前代选拔的才俊勇士：汉代有樊哙、郦商、滕公、灌婴率先登城陷阵；光武帝任用冯异、马武为众军前锋；曹魏让于禁、张辽、乐进、徐晃轮番担任军锋；晋代谢玄镇守广陵，率领应募的精锐勇士为前锋；后唐设置踏白、横冲二军。自古以来先锋的人选，都是用来抵御敌军冲锋、攻破坚阵、打击精锐部队的，必须竭尽勇力。

我朝行营常常选拔精锐士兵设置先锋阵，由三员或两员将领统领。担心防守不及、被敌军突破，又设置策先锋阵作为援兵。雍熙年间北伐，设置先锋部署以下将佐。咸平年间，契丹进犯河北，镇州、定州、高阳关三路都部署统领十几万大军，会合后选拔两万骑兵为先锋；又命令五名将领各领三千精锐骑兵，列阵在先锋部队前方，形成掎角之势相互策应。

景德初年颁布的阵图，用来防御北方狄族，在前锋阵之外大量选拔精锐士兵，命骁勇将领统领，单独编成一队，遏制敌军冲锋（阵前置五将，各领精锐骑兵及骁将另成一队，都是我朝一时的制度，不必同时设置）。咸平年间，真宗观看阵图时说：“北方敌军进犯边境，常常派遣精悍部队为先锋。如果防守不及，就会有敌军长驱直入的祸患。现在大量选拔精锐士兵，由骁将统领，单独编成一队，遏制敌军冲锋。敌军前锋受挫撤退之后，剩下的部队就会望风不敢前进了。”

策先锋阵

设置在先锋阵后方，由一员骁将统领。先锋部队抗击敌军，有时兵力支撑不住，策先锋阵就前去支援，遏制敌军的冲锋突破。

前阵

我朝用兵布阵的方法，在中军大阵前方，另外挑选精锐士兵，分散作为奇兵，叫做前阵。

根据《风后握奇图》记载：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五十人为一队，总共二百五十队；分为中叠、外叠，有阵兵，有奇兵。阵兵一百七十五队，奇兵七十五队；阵兵九千人，奇兵三千五百人）。孙武说：“三军之众，可使受敌而无败者，奇正是也。”说的是用正兵抵挡敌军，用奇兵夺取胜利，前后左右都能相互策应，就能常胜不败。凡是作战，以正兵对阵交锋，以奇兵出奇制胜（正面迎敌为正，外侧出击为奇）。运用奇兵的策略，就是揣摩敌军阵形，分兵指向目标，兵力不在于多，关键是抓住时机取胜。

咸平、景德年间，契丹南下进犯，三路大军会合，中军大阵的步兵骑兵常常满十万人，前阵骑兵满三万人，大约相当于《握奇图》中奇兵的数量。

无地分马

无地分马，是轻装精锐的骑兵。一个指挥各自编成战队，分别派遣指使使臣或军头一员统领，部署在大营阵的左右前后，以备紧急情况调用。战队的数量多少，根据临时情况设置，没有固定数目。

拒后阵

拒后阵，就是殿后的部队。凡是出兵征讨，都设置拒后军阵的制度，粮道在后方。如果强敌对阵，想要施展奇谋，调动大军正面作战，暗中挑选精锐部队从小路偷袭我军粮草辎重，就必须有殿后部队抵御（宋朝与北方狄族在拒马河、君子馆、望都作战，官军失利，都是因为粮道被断绝）。

我朝咸平年间，真宗拿出北方地图说：北虏喜欢派遣精兵，绕到大阵后方切断我军粮道。于是另外选拔优秀将领，率领两万士兵殿后，依靠他们抵御敌寇，应对紧急情况，避免腹背受敌的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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