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集卷十四

◎水战

晋武帝谋划讨伐吴国，下诏命王濬修造战船。王濬于是建造大船，连起来的船身方圆一百二十步，可以承载两千多人。 船上用木头筑成城墙，建起楼橹，开四个门，船上都可以骑马往来。又在船头画上鹢首怪兽，用来震慑江神。舟船的规模之大，自古未有。王濬在蜀地造船，削下的木片顺江而下，布满江面。建平太守吴彦捡了木片呈给孙皓说：“晋国必定有攻打吴国的计划，应当增加建平的兵力。建平攻不下来，晋军终究不敢渡江。”孙皓不听。

王濬从成都出兵，率领巴东监军、广武将军唐彬攻打吴国丹阳，攻克该城，擒获吴国丹阳监盛纪。吴国人在长江险滩要害地段，用铁锁横截江面，又打造一丈多长的铁锥，暗中设置在江中，用来阻挡上行的战船。

在此之前，羊祜俘获吴国间谍，完全掌握了吴军的布防情况。王濬于是建造数十艘大木筏，每艘方圆百余步，捆扎草人，给草人披甲持杖，命令水性好的士兵划着木筏先行。木筏碰到铁锥，铁锥就会挂在木筏上被带走。王濬又制作火炬，长十多丈，粗数十围，灌满麻油，放置在战船前端。遇到铁锁就点燃火炬焚烧，片刻之间铁锁就被烧熔断开。于是战船通行无阻，顺流挥桨，直抵三山。吴主孙皓派遣游击将军张象率领水军一万余人抵御王濬，张象的军队望见王濬的旌旗就投降了。

东晋末年，卢循率领部众数万人，满江顺流而下。刘裕率军抵御，派出轻便快捷的斗舰，亲自执掌旗鼓，命令众军合力进击。又分出步兵、骑兵驻扎在长江西岸，右军参军庾乐生乘坐战舰不肯前进，刘裕将他斩首示众。于是全军士气振奋，奋勇争先。军中配备有很多万钧神弩，箭锋所到之处，敌军无不溃败。刘裕亲自从长江中游进逼敌军，借着风势水势，贼军的战船都被迫停靠在西岸，岸上的军队事先备好火具，投火焚烧战船，烟焰遮天，贼军大败。晋军乘胜追击，到夜里才收兵返回。卢循等人只身乘小船逃走。

东晋刘裕讨伐关中，王镇恶请求率领水军，从黄河驶入渭河，直抵渭桥。王镇恶所乘坐的都是蒙冲大战舰，划船的士兵都在舰舱之内，逆渭河而上，舰外看不到划船的人。北方地区素来没有船只，众人见了无不惊叹，以为是神兵天降。

宋顺帝初年，四方起兵反叛。张兴世任龙骧将军，统领水军迎战。南方叛军驻扎在鹊尾。双方相持许久，胜负未决，张兴世建议说：“贼军占据上游，兵力强盛，地势有利。如今派奇兵暗中绕到他们上游，让他们首尾惊惶、进退两难、粮草运输艰难受阻，这才是克敌制胜的策略。”沈攸之、吴喜都赞同他的计策，分出七千名士兵配属给他。张兴世率领轻快的小船逆流而上，随即又折返回来，一两天内就反复这样做，让贼军不加防备。贼军主帅刘胡听说张兴世想要进兵上游，笑着说：“我尚且不敢越过他们下游攻取扬州，张兴世是什么人，竟敢想要占据我军上游？”张兴世对沈攸之等人说：“上游只有钱溪可以占据。”于是率军前往占据钱溪。等到刘胡前来攻打，将士们想要迎击，张兴世说：“贼军距离还远，士气正骤然旺盛。气势骤然旺盛之后力量就会很快耗尽，旺盛的势头也容易衰退，这就是曹刿能够打败齐军的原因。将士们不得轻举妄动！”贼军渐渐逼近，张兴世才命令寿寂之、任农大率领勇士出击，打退了敌军。

南朝宋的桓护之任钟离太守，跟随王玄谟攻打滑台。桓护之率领百艘战船作为前锋，进军占据石济。等到北魏援军即将赶到，桓护之派人快马送信劝王玄谟加紧攻城，没有被采纳。王玄谟战败撤退，来不及通知桓护之。魏军把王玄谟水军的大战船全部拉走，用三重铁锁连接起来截断黄河，来断绝桓护之的归路。黄河水流湍急，桓护之率军从河中央顺流而下，每遇到铁锁，就用长柄斧头砍断，魏军无法阻挡。最终只损失了一艘船，其余船只都保全了下来。

梁朝天监初年，北魏围攻司州。当时城中守军不足五千人，粮草仅够支撑半年。魏军日夜不停地攻城，还制造大车装载泥土，从四面一齐推进，想要填平城壕。刺史蔡道恭在壕沟内建造蒙冲斗舰来抵御敌军。

魏军无法前进，又暗中修筑通道来放掉壕沟里的水。蔡道恭派人运土堵塞住。双方相持一百多天，前后斩杀俘获的敌军不计其数。魏军大量制造冲车云梯，攻城一天比一天猛烈。蔡道恭用乌漆四石大弓射击，箭支射中目标都能洞穿铠甲，箭镞深深没入，有时一箭能贯穿两人，敌人望见这种弓就纷纷溃退。他又在城内修筑土山，打造很多长槊，长二丈五尺，装上长长的锋刃，让勇士手持长槊刺杀魏军。魏军十分畏惧。

北魏中山王元英与将军杨大眼等人，率领数十万大军，攻打梁朝的钟离城。魏军在邵阳洲南岸搭建桥梁、设置栅栏，绵延数百步，横跨淮河作为通道；元英占据南岸攻城，杨大眼占据北岸修筑营垒来保障粮运。梁高祖命令韦叡领兵救援钟离，下令预先打造高大的战舰，使舰身与魏军的桥身高度相当，制定了大举进攻的计划；命令曹景宗与韦叡分攻两座桥，韦叡攻南桥，曹景宗攻北桥。恰逢淮河水暴涨六七尺，韦叡派马道根与庐江太守裴邃、泰郡太守李文钊乘坐斗舰，竞相出击，将邵阳洲上的魏军几乎全部歼灭。另外用小船装载草柴，灌满油脂，顺势焚烧魏军的桥梁，风大火猛，烟尘弥漫，天昏地暗；敢死之士拔除栅栏、砍断桥梁，水流又湍急，转眼之间桥和栅栏都被摧毁。马道根等人都亲自上阵搏杀，士兵们奋勇争先，喊杀声震天动地，无不以一当百，魏军大败。元英见桥梁被毁，弃城脱身逃走，杨大眼也烧毁营寨撤离。各营垒相继崩溃，魏军丢弃全部兵器铠甲，争相投水逃命，淹死的有十余万人，被斩杀的也有这么多。

梁朝末年，谯、秦二州刺史徐嗣徽献州投降北齐，引领齐军渡江，占据芜湖。陈霸先召周文育回师建康。徐嗣徽等人将战船陈列在青墩到七矶一线，来截断周文育的归路。周文育率军呐喊进发，徐嗣徽等人无法抵挡。到天亮时发起反攻，徐嗣徽的部将鲍砰独自率领小舰殿后，周文育乘坐一艘小战舰与他交战，纵身跳入敌舰中，斩杀鲍砰，然后牵着敌舰返回。徐嗣徽的部众大为惊骇。

后梁王琳想要攻打陈朝，陈文帝命令侯瑱统领各路军队出兵驻扎芜湖。王琳率领合肥、巢湖的部众，战船首尾相接顺流而下，军势十分强盛。侯瑱进军虎槛州，王琳也出动战船陈列于长江西岸，隔着州岛停泊。第二天，双方交战，王琳的军队稍稍后退，退守西岸。到了傍晚，刮起猛烈的东北风，吹袭王琳的战船，船只都被吹到沙滩上搁浅损坏，浪太大无法返回港湾。等到天亮，风平息了，王琳进入港湾修理船只，侯瑱等人也率军退回芜湖。北周人听说王琳东下，派遣都督荆襄等五十二州诸军事、刺史史宁率领数万军队，乘虚袭击郢州，孙玚绕城坚守。王琳听说后，担心部众溃散，就率领水军东下，在距离芜湖十里的地方停泊，击柝的声音传到陈军中。北齐仪同三司刘伯球率领一万多军队前来协助王琳水战。侯瑱命令军中提前做好早饭，士兵们坐在寝席上吃饭，严阵以待。当时西南风很急，王琳自以为得到天助，率军直扑建康。侯瑱等人缓缓驶出芜湖，尾随在他身后。西南风反而被侯瑱利用。王琳投掷火炬焚烧陈军战船，结果都反回来烧到自己的船。侯瑱下令发射拍竿击打王琳的战舰，又用牛皮蒙住蒙冲小船去撞击敌舰，并且将熔化的铁水洒向敌军。王琳军队大败，士兵淹死的有十分之二三，其余的都弃船登岸逃跑，被陈军几乎斩杀殆尽。

闽中守将陈宝应起兵反叛，占据建安、晋江二郡，在水陆交界处设置栅栏。陈朝将领章昭达率军讨伐，占据上游，命令士兵砍伐带枝叶的树木做成木筏，在筏上安装拍竿，接着用粗大的绳索依次连接，在两岸扎下连营。陈宝应前来挑战，章昭达按兵不动。不久天降暴雨，江水大涨，章昭达放出木筏顺流冲击，敌军的水栅全部被冲毁。又出兵攻打敌军的步兵营寨，陈宝应大败，于是平定了闽中。

欧阳统占据岭南反叛，陈朝将领章昭达统领各路军队讨伐。欧阳统听说章昭达突然赶到，出兵驻扎在淮口，大量聚集沙石，装在竹笼里放置在木栅外面，用来阻挡战船。章昭达驻扎在上游，整修战舰、建造拍竿，逼近敌军的栅栏，又命人衔刀潜入水中砍断竹笼，竹笼、木筏都被破坏。随即出动大战舰顺流冲击敌军，贼众大败，欧阳统也被擒获。

刘异占据东阳反叛，陈朝将领侯安都奉诏讨伐。刘异原本以为朝廷军队会从钱塘江上来，侯安都却率步兵从会稽的诸暨出兵，直插永康。刘异大为惊恐，逃奔桃枝岭，在山谷间扎营，加固栅栏据守。侯安都亲自上阵交战，被流箭射中，鲜血流到脚踝，他坐在车上指挥军队，神色举止不变。侯安都顺着山势修筑堤坝，当时正值夏季，雨水多，水位上涨，侯安都率领船只驶入堰中，楼舰的高度与刘异的城墙相当，发射拍竿击碎城上的矮墙，刘异和他的儿子脱身逃奔晋安。

唐朝李靖跟随河间王李孝恭讨伐萧铣，恰逢江水泛滥上涨，众将都请求暂停进军，等水退了再行动。李靖对李孝恭说：“用兵贵在神速，战机不可错失。如今我们趁着水涨的势头，转眼就能抵达城下，这就是所谓的迅雷不及掩耳，萧铣必定会被我们擒获。”李孝恭听从了他的建议。进军到夷陵，萧铣的部将文士弘驻扎在清江，李靖与他决战，大败贼军。

五代后梁贞明年间，朝廷下诏命吴越王钱镠大举进攻吴国。钱镠任命他的儿子钱元瓘为水战诸军都指挥使，率领五百艘战舰，从东州出击吴国。吴国派遣舒州刺史彭彦章以及副将陈汾抵御。钱元瓘与彭彦章相遇，钱元瓘命令每艘船都装载灰土、沙子。等到在狼山江面交战，吴国战船乘风前进，钱元瓘率领船队避开，等吴船驶过之后，从后面跟随。吴军掉转船头交战，钱元瓘下令顺风扬起灰土，吴军士兵睁不开眼睛。等到船舷相互靠近，钱元瓘下令把沙子撒在自己船上，把豆子撒在吴船上。豆子被战血浸湿，吴军士兵踩上去都摔倒在地。钱元瓘趁机放火焚烧吴船，吴军大败。彭彦章作战十分勇猛，兵器用完了就用木头继续战斗，身上负伤几十处。陈汾按兵不救，彭彦章知道难免一死，在舰上自刎。钱元瓘俘获吴国偏将七十人，斩首一千多级，焚毁战舰四百艘。

后梁贺瑰攻打晋国的得胜南城，多路并进，用竹索连接十几艘艨艟战船，蒙上牛皮，设置城垛和战格，如同城郭的样子，横在黄河上，来截断晋国的救兵，使他们无法渡河。晋王亲自率军驰往救援，在黄河北岸列阵，无法前进。派遣善于游泳的马破龙潜入南城，见到守将氏延赏，氏延赏说箭石即将用尽，城池陷落在顷刻之间。晋王在军门前堆积金帛，招募能攻破艨艟的人，众人都想不出办法。亲将李建及说：“贺瑰率领全部人马来犯，指望靠这一战成功。如果我军不能突破，那他就得逞了。今日之事，我李建及请求死战。”于是挑选三百名效节敢死勇士，身披铠甲，手持利斧，率领他们乘船前进。快要接近艨艟时，流箭像雨一样射来，李建及让持斧的士兵冲入艨艟之间，砍断竹索，又用瓦罐装载柴草，浇上油，在上游点燃后顺流放下，随后率领大战舰，载满甲士呐喊进攻。艨艟被截断之后，顺流漂下，梁军烧死淹死的将近一半。晋军这才得以渡河，贺瑰解围撤走。

后周军队进攻吴国的寿州，吴国出动大量楼船，满江顺流而下，停泊在濠州、泗州一带，后周军队处境很不利。吴国将领林仁肇率领水军、陆军一齐进发，又用船只装载柴草，乘风放火，焚烧后周架设的浮桥。后周将领张永德派熟悉水性的士兵潜到吴船底下，用铁锁拴住船只，然后急速出动轻快战船进击，吴军船只进退不得，淹死的人很多，后周军缴获了几十艘大战舰。张永德解下金带赏赐给熟悉水性的士兵。

济水作战类

北魏正光五年，莫折念生的兄长莫折天生出兵陇东进犯，征西将军元志被莫折天生擒获，贼军声势浩大，进军驻扎在黑水。朝廷下诏任命崔延伯为西道都督，行台萧宝寅与崔延伯在马嵬南北修筑营垒，相距百余步。崔延伯挑选数千精锐骑兵，南下渡过黑水，列阵前进，直逼贼营。萧宝寅率领骑兵在黑水东岸，沿着高地向西北行进，作为后援。当时贼军势力极盛，黑水西岸一里之内营垒相连。崔延伯径直抵达贼营前，耀武扬威地威慑敌军，然后缓缓撤退。贼军认为崔延伯兵少，打开营垒竞相追击，兵力超过崔延伯十倍，逼近水边，形势紧迫。萧宝寅亲眼看到，担心部队受损。崔延伯不与敌军交战，亲自殿后，指挥部队向东渡河，调度如神，片刻之间部队就全部渡过河，最后他自己才从容渡河。贼军士气受挫，相继退回营垒。

唐朝马燧讨伐田悦，田悦向淄青、恒冀两镇求救。淄青军在东，恒冀军在西，首尾呼应。马燧率领各路军队进驻邺城，上奏请求增派河阳兵，朝廷下诏命河阳节度使李艽领兵前来会合，军队驻扎在漳水岸边。田悦派部将王光进领兵把守长桥，修筑半月形的城垒来加固防守。马燧的军队无法渡河，于是在下游用几百辆大车，用铁锁连接起来横截河中，填满土袋，水位稍稍变浅，各路军队得以渡河。随后建造三座浮桥，越过洹水，向田悦挑战。田悦率领四万骑兵越过浮桥，呐喊着冲过来，马燧发兵进击，田悦军队大败。

后梁王彦章任北面招讨使，朝廷问他破敌的期限。王彦章回答说：“三天。”左右的人都笑了。王彦章出发，两天就疾驰到滑州，摆设酒宴大会宾客，暗中派人在扬村准备船只，夜里命令六百名甲士都手持巨斧，运载冶炼工匠都带着生火的工具，顺流而下。宴会还没散，王彦章假装起身去更衣，率领数千精兵，沿着黄河南岸直奔德胜。天上下着小雨，朱守殷没有防备。船上的士兵烧断铁锁，用巨斧砍断浮桥，王彦章率军猛攻南城，浮桥断了，南城随即被攻破，斩首数千级。这时距离接受命令恰好三天。朱守殷用小船装载甲士渡河救援，已经来不及了。王彦章进攻景店各营寨，全部攻克，声势大振。皇帝派宦官焦彦宾急赴杨刘，与镇守使李周坚守，命令朱守殷放弃德胜北城，拆除房屋木材做成木筏，装载兵器军械顺河东下，协助杨刘防守，将粮草柴炭转运到澶州，损耗将近一半。王彦章也拆除南城的房屋木材，放黄河中顺流而下。两军各走一岸，每遇到河湾回环处，就在中流交战，箭石如雨，有时整船倾覆，一天交战上百次，互有胜负。等到抵达杨刘，士兵已经死亡将近一半。王彦章、段凝率领十万大军攻打杨刘，多路并进，昼夜不停，连接九艘大战舰，横亘在黄河渡口来断绝援兵。城池多次濒临陷落，全靠李周全力抵御，与士卒同甘共苦。王彦章不能攻克，退驻城南修筑连营据守。恰逢晋王大军前来救援，王彦章于是退兵。

后周世宗亲征淮南，抵达濠州城西。濠州东北十八里处有处沙滩，南唐军队在上面修筑栅栏，四面环水固守，认为周军必定无法涉水渡过。皇帝亲自率军攻打，命令内殿直康保裔率领数百名甲士乘坐骆驼涉水，太祖皇帝率领骑兵随后跟进，于是攻克了这处沙滩。李重进攻破濠州南关城，皇帝亲自攻打濠州，王审琦攻克了南唐军的水寨。南唐军队在城北驻扎了几百艘战船，在淮水中竖立巨大的木桩，来阻挡周军。皇帝命令水军进攻，拔除木桩，焚毁七十多艘战船，斩首两千多级，又缴获了大量羊马，城中守军震惊恐惧。

断敌船路类

梁朝将领赵祖悦率领水军偷袭占据峡石，北魏将领崔延伯率军讨伐。崔延伯沿着淮河两岸扎营，于是取来车轮，去掉轮圈，将车辐削尖，两两对接，用竹子扭成绳索，把车轮串联起来，一共十多道，横在水面上做成桥，两头安装大辘轳，可以随意收放，无法被火烧或刀砍。既断绝了赵祖悦的退路，又让战船无法通行。梁武帝的援兵不能赶来救援，赵祖悦全军都被俘虏。

陈朝将领吴明彻进军到吕梁，徐州总管王士彦接连出战失利，绕城坚守。吴明彻于是筑堰拦截清水来灌城，在城下排列战船，谋划攻城。朝廷下诏任命王轨为行军总管，率领各路军队前往救援。王轨率军轻装前进，占据淮口，命令违奚长儒竖立很多大木桩，用铁锁穿过车轮，拴上大石头沉入清水，横截河道阻断陈军战船的归路。正打算秘密挖开堰坝放水淹没陈军，吴明彻得知后，就挖开堰坝急速撤退，想趁着决口的大水退入淮河。等到抵达清口，河道已经变宽，水势也减弱了，战船都被车轮阻挡，无法再通过。王轨趁机率军包围紧逼，只有骑兵将领萧摩诃率领二十名骑兵率先突围得以幸免，吴明彻以及三万多将士，连同兵器辎重，全部被俘获。

引水灌城类

东汉末年，曹公进军攻打袁尚的部将审配于邺城，先挖地道，审配也在城内挖壕沟来抵御。审配的部将冯礼打开突门，放进太祖的士兵三万多人，审配发觉后，从城上用巨石击打突门中的栅门，栅门被打开，进去的士兵都被砸死。太祖于是包围邺城，挖掘环绕四十里的壕沟，起初挖得很浅，看上去好像可以越过。审配望见后笑了，不出兵争夺。曹公一夜之间将壕沟挖成宽深各二丈，决开漳水灌城。从五月到八月，城中饿死的人超过一半。袁尚领兵回来救援，曹公迎头痛击，袁尚战败逃回。袁尚恐惧，派遣阴夔、陈琳请求投降。

北魏将领刘昶攻打南朝宋的寿春，宋将垣崇祖就在城西北修筑堤坝拦截肥水，堤坝北面建起小城，派几十人驻守。他对长史封延伯说：“敌军必定会全力攻打小城，如果挖开这座堤坝，放水冲击，水势湍急超过三峡，敌军自然会被淹死，这难道不是费力小而功效大的办法吗！”等到魏军从西路集结到堤坝南面，分出兵力从东路逼近攻打小城，垣崇祖戴着白纱帽，坐着轿子上城巡视。傍晚时分，挖开小堤坝，水势奔涌而下，魏军攻城的士兵淹死了上千人，大军撤退而去。

梁朝韦叡讨伐合肥，巡察山川地形后说：“我听说汾水可以灌平阳，这里就是这样的地形。”于是筑堰拦截肥水，不久堤坝建成，水路畅通，战船相继抵达。魏军起初修筑了东西两座小城，夹肥水对峙。韦叡先攻打这两座城，不久北魏援军将领杨灵胤率领五万军队突然赶到，众人担心抵挡不住，上表请求增兵，韦叡说：“贼军已经到了城下，才去请求增兵，况且我们请求援军，他们也会征调兵力。军队取胜在于团结和睦，这是古人的道理。”于是出战击败了魏军，军心稍稍安定。

陈朝将领吴明彻进逼寿阳，北齐派王琳据守。吴明彻趁夜攻城，半夜就攻破了外城，齐军退守相国城。吴明彻命令军中加紧修造攻城器械，又拦截肥水灌城，城中潮湿难耐，很多人患上腹病，手脚都肿了，死去的人有十分之六七。恰逢北齐派将领皮景和率领十万大军前来救援，在距离寿春三十里的地方驻扎，不肯前进。众将都说：“该用什么计策？”吴明彻说：“用兵贵在神速，而他们扎营不进，自己挫伤了锐气。我知道他们不敢交战是很明显的了。”于是亲自披甲戴胄，从四面猛攻，城中震惊恐惧，一战就擒获了王琳等人。

大顺二年，朱全忠派遣丁会攻打宿州，刺史张筠坚守。丁会于是率领部众在宿州城东修筑堤坝，拦截汴水灌城。张筠于是投降，宿州平定。后来朱全忠大举南征，命令庞师古率领徐、宿、宋、滑四州的军队直扑清口，葛从周率领兖、郓、曹、濮四州的军队前往安丰。淮南派遣朱瑾领兵抵御庞师古，趁机决水淹没梁军，梁军大败，庞师古战死。

宋太祖北征，大军逼近太原，下令修筑长堤拦截汾水灌城，决开晋祠的水注入城下，在城四面设置营寨。李继勋驻军城南，赵普驻军城西，曹彬驻军城北，党进驻军城东，进逼太原。太祖亲临城北，引汾水灌入堤内淹没城内，又亲临城东南，命令水军乘坐小船搭载强弩攻城。当时殿前指挥使赵廷翰上奏说，各班卫部队都愿意登城死战，以求攻克城池。太祖说：“你们都是我亲自训练的，以一当百，是用来护卫身边、同甘共苦的。如今因为小小的敌寇没有平定，就要让你们率先登城冲锋陷阵，我宁可得不到太原城，也不愿让你们踏入必死之地。”左右的人都深受感动，再三拜谢高呼万岁。后来北汉国主挖开城下放掉积水，台骀泽的水退去后，城墙大多被冲毁。契丹使者韩知璠还在太原，感叹说：“王师引水灌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果知道先淹城再放水干涸，那并州人就活不下几个了。”

拥水误敌类

汉高祖派遣韩信平定齐国临淄，随后向东追击齐王田广到高密。田广向项羽求救，项羽派龙沮率领二十万大军救援田广，与韩信隔着潍水列阵。韩信于是命人用袋子装沙，在上游堵住河水，率领军队半渡过去攻击龙沮。韩信假装战败，向后撤退，龙沮高兴地说：“我本来就知道韩信胆小。”于是亲自率军追击韩信渡河。韩信下令挖开堵水的沙袋，大水奔涌而下，龙沮的军队大半没能渡过河，韩信在水东击杀龙沮，楚军大败，田广逃走。

东汉董卓率领一万军队讨伐先零羌，被羌胡军队算计，粮食耗尽，进退两难。于是在所渡的河中，假装修筑堤堰用来捕鱼，却暗中从堤堰下渡过河。等到贼军追来，挖开堤坝，水已经很深，贼军无法渡过。当时各路军队都败退了，只有董卓全军而还。

唐朝初年刘黑闼占据洺州，太宗率军进讨，隔着洺水扎营来抵御他，分派奇兵截断他的粮道。刘黑闼多次挑战，太宗坚守营垒不应战，来挫伤他的锐气。刘黑闼城中粮食耗尽，太宗估计他必定会来决战，预先在洺水上游筑坝，对守堤的官吏说：“我攻击贼军那天，等贼军渡河渡到一半时就挖开堤坝。”刘黑闼果然率领步兵骑兵两万人渡过洺水列阵，与官军大战，贼军大败，这时大水奔涌而下，刘黑闼的部众无法渡河，被斩首一万多级，淹死的有几千人。

火攻类

李陵与贼兵交战，斩首三千多级。率军向东南进发，沿着旧时龙城的道路走了四五天，抵达大泽中的芦苇荡里。贼军在上风处放火，李陵也命令军中放火自救。

东汉班超出使西域，抵达鄯善。当夜初更时分，率领官兵奔袭匈奴使者的营地。恰逢刮大风，班超命令十个人拿着鼓藏在敌人营房后面，约定说：“看见火起，都要擂鼓大喊。”其余的人都手持兵器弓弩，埋伏在营门两边。班超于是顺风放火，前后鼓声呐喊声大作，贼众惊惶混乱，班超亲手格杀三人，其余的都被烧死了。

皇甫嵩率军讨伐黄巾贼张角，皇甫嵩驻守长社，贼军率领大军围城。皇甫嵩兵少，军中都很恐慌，他召集军吏说：“用兵贵在出奇制胜，不在于人数多少。如今贼军靠着草丛扎营，容易被火攻。如果趁夜里放火，敌军必定大惊大乱。我们出兵攻击，大功就可告成。”那天傍晚刮起大风，皇甫嵩于是命令士兵都手持火把登上城墙，派精锐士兵悄悄冲出包围圈，放火大喊，城上举火呼应。皇甫嵩随即击鼓率军直冲敌阵，贼军惊惶奔走，大败而逃。皇甫嵩进军与张角的弟弟张梁在广宗大战，张梁的部众精锐勇猛，皇甫嵩不能取胜。第二天，就关闭营门让士兵休整，观察敌军动静。得知敌军士气渐渐松懈，就在夜里悄悄整顿军队，鸡鸣时分疾驰奔赴敌阵，战到傍晚时分，大败敌军，焚烧车辆三万多辆。

曹公攻克荆州，收编了刘琮的水军，顺流东下。吴王孙权派遣将领周瑜领兵迎战曹公，在赤壁相遇。曹公在江北，周瑜等人在江南，周瑜的部将黄盖说：“如今敌众我寡，难以长久相持。但看曹军正把战船连接起来，首尾相接，可以用火攻把他们赶走。”于是调来几十艘蒙冲斗舰，装满柴草，灌上油脂，用帷幕包裹，上面竖起牙旗。先写信给曹公，说自己想要投降，又预先准备好快船，分别系在大船后面。借着风势依次前进，曹公的士兵都伸长脖子观望，指点着说黄盖来投降了。黄盖放开各船，同时点火，风势猛烈，大火蔓延烧到岸上的营寨。片刻之间烟焰冲天，人马被烧死淹死的不计其数，曹操的军队于是败退。

曹操出兵与袁绍交战，许攸说：“曹操兵少，却出动全部军队抵御我军，后方留守的都是弱兵，势必空虚。如果分派轻装部队连夜偷袭，就可以攻克许都，然后乘势讨伐曹操，曹操必定被擒。就算不能立刻击溃他，也可以让他首尾奔命，一定能打败他。”袁绍不听，说：“我要先捉住曹操。”恰逢许攸家里有人犯法，审配将他家人逮捕，许攸大怒，于是投奔曹操。曹操听说许攸来了，光着脚跑出来迎接，拍着手笑着说：“子卿远道而来，我的大事成了。”入座之后，许攸对曹操说：“袁氏军队强盛，你打算怎么对付？还有多少粮草？”曹操说：“还可以支撑一年。”许攸说：“不对。”曹操又说：“可以支撑半年。”许攸说：“您不想打败袁氏吗？为什么不说实话？”曹操说：“刚才是开玩笑罢了，其实只够一个月，该怎么办呢？”许攸说：“您孤军独守，外面没有救援，而且粮草已经耗尽，这是危急关头啊。袁氏有一万多辆辎重车，停在故市的营屯里，守军没有防备。如果用轻兵突袭，出其不意，烧掉他们的物资储备，不出三天，袁氏自然就败了。”曹操大喜，于是留下曹洪、荀攸守营，亲自率领五千步骑兵，都打着袁军的旗帜，士兵口中衔枚，捆住马嘴，夜里从小路出发，每人抱一捆柴草。路上遇到盘问的人，就说：“袁公担心曹操抄袭后方，派兵来加强守备。”听到的人都信以为真。曹操的军队到达囤粮的营地，四处放火，营中惊惶混乱，粮草全部被烧毁。斩杀一千多士兵，都割下他们的耳朵和鼻子，牛马都割掉嘴唇和舌头，展示给袁绍的军队看，袁绍军队全线崩溃。

先主刘备的军队从巫峡延伸到夷陵边界，设立几十座营寨，从正月开始与吴军对峙，到六月还没有分出胜负。陆逊准备进攻，众将说：“攻打刘备应当在他刚立足的时候。如今让他深入五六百里，相持了七八个月，各处要害都已经加固防守，攻打必定不利。”陆逊说：“刘备是狡猾的敌人，经历的事很多。他军队刚集结的时候，思虑周密，不能进犯。如今驻扎已久，没有占到我们的便宜，士兵疲惫，士气低落，再也想不出别的计策，夹击此敌，正在今日。”于是先攻打一座营寨，失利了。众将说：“这是白白让士兵送死。”陆逊说：“我已经知道破敌的办法了。”于是命令士兵每人拿一把茅草，用火攻攻打一营，随即乘势率领各路军队同时全线进攻，斩杀张南、冯习以及胡王沙摩柯等人，攻破刘备四十多座营寨。

殷浩北伐，举荐江逌为咨议参军。姚襄扎营进逼殷浩，殷浩命令江逌出击。江逌进军到姚襄的营前，对将校们说：“如今我们的士兵不是不精锐，只是人数比羌兵少，而且对方壕沟栅栏坚固，很难硬拼。我应当用计策打败他们。”于是找来几百只鸡，用长绳连起来，把火拴在鸡脚上，群鸡受惊四散，飞到姚襄的营中，火燃起来，江逌趁着敌军混乱发起攻击，姚襄于是战败。

侯景反叛，率兵直扑建康，彭文粲献出石头城投降，侯景列兵攻打台城，在城的东西两面堆筑土山，城中也修筑土山来应对。恰逢天降大雨，城内的土山崩塌，贼军趁机攻入，守军苦战无法阻挡。羊侃命令大量投掷火把，筑成一道火墙来阻断敌军的去路，慢慢在城内重新修筑城墙，贼军无法前进。

陈朝章昭达任都督、江州刺史，出征江陵。当时后梁明帝与北周军队在青泥中大量储备战船，章昭达分派副将钱道戢、程文季乘坐轻快的小船将战船烧毁。

前秦王苻坚派遣王猛讨伐前燕，军队驻扎在潞州，与慕容评相持。王猛笑着说：“慕容评真是个奴才，就算他有亿万大军，也不值得畏惧，何况只有几十万？我今天必定打败他。”于是派遣游击将军郭庆率领五千骑兵，夜里从小路绕到慕容评的营地后方，烧毁他的辎重，火光在邺城中都能看见。前燕主慕容暐催促慕容评出战，王猛的士兵士气高昂，前燕军队大败。

隋文帝曾经问高颎攻取陈朝的计策，高颎说：“江南土层薄，房屋多用竹茅建造，所有的物资储备都不是存放在地窖里。我们秘密派人趁着风势放火，等他们修复好了，再去烧一次。不出几年，自然就会财力耗尽。”隋文帝采纳了他的计策，从此陈朝日益困弊。

乾宁年间，朱全忠亲自率领大军从郓州东路向北驻扎在鱼山，攻打朱瑄。朱瑄刚整军出寨，朱瑄和他的弟弟朱瑾已经在前面列阵。片刻之间东南风大起，汴军的旗帜被吹得东倒西歪，士兵们都很恐惧。朱全忠立即命令骑兵扬鞭呼啸，不久西北风突然刮起，当时两军都在草丛中，朱全忠于是下令放火，烟焰冲天，乘着火势攻打敌阵。朱瑄、朱瑾大败，被杀一万多人，剩下的部众挤入清河，朱全忠于是在鱼山下修筑京观来炫耀武功。

后唐军队平定蜀国，康延孝从剑州率兵西还，自称西川节度使、三川制置使，传诏安抚蜀地百姓，三天之间部众就达到五万人。董璋领兵与任圜会合讨伐他，在汉州追上了康延孝。康延孝出兵迎战，任圜让董璋率领弱兵先出战然后假装败退，在后面埋伏精兵，大败康延孝。康延孝退入汉州，关闭城门不出战。汉州没有城壕，就栽种竹木做成栅栏。任圜率领各路军队呐喊着进军，四面放火，火焰冲天。康延孝急忙率领骑兵出城列阵，又被打败，只带着十几名骑兵逃奔绵竹，被追兵擒获。

开宝八年，王师征伐江南，军队驻扎在秦淮河边。江南南唐出动水陆十万大军，在城下列阵。当时战船还没准备好，潘美下令说：“我率领数万骁勇将士，战必胜，攻必取，难道被这一衣带水的小河挡住就不能直接渡过去吗！”于是率领部下率先渡河，大军随后跟进。行营马军都指挥使李汉琼率领部下渡过淮河以南，调来大战舰，装满芦苇，顺风放火，攻打南唐的水寨，一举攻克，斩首数千级。

用车作战类

元狩四年春天，大将军卫青等人率领数十万大军从定襄出塞。翕侯赵信原本是匈奴人，后来与单于交战，兵败投降单于，为单于出谋划策说：“汉军如果穿过大漠，人马疲惫，我们就可以坐收俘虏了。”单于于是把辎重全部运到远方，只留下精兵在大漠以北等待。恰逢卫青率军出塞一千多里，看见单于的军队列阵以待，于是卫青下令用武刚车环绕结成营垒，然后派出五千骑兵前往抵挡敌军，匈奴也出动一万骑兵迎战。这时刮起大风，沙石扑面，两军互相看不见。汉军增派左右两翼部队包抄单于，单于见汉军人数多，士兵战马都很强悍，形势对匈奴不利。傍晚时分，单于就乘着六匹骡子拉的车，带着几百名精锐骑兵，径直冲破汉军的西北方包围圈逃走了。

东汉光武帝曾经制造战车，可以用几头牛牵引，车上设置楼橹。放置在边塞上，用来抵御贼兵。敌寇都纷纷逃走，击退了北狄，开拓疆土上千里。

曹魏鄢陵侯曹彰征伐代郡，任命弋阳太守田豫为左军，驻扎在易水北岸。胡虏的伏兵发起袭击，军中混乱，不知所措。田豫根据地形，调转战车结成环形阵，阵内弓弩手张弓待发，缝隙处用短兵把守，胡虏不敢前进，四散退去。田豫率军追击，大败敌军。

北魏将领杨大眼率领一万多骑兵前来攻打钟离，勇冠三军，所向披靡。梁武帝诏令韦叡会合曹景宗抵御。韦叡把战车连接起来结成阵势，杨大眼聚集骑兵包围过来。韦叡下令两千张强弩同时发射，箭支洞穿铠甲，杀伤大量敌军，一箭射穿杨大眼的右臂，杨大眼退走。第二天早晨，北魏中山王元英亲自率军来战。韦叡乘坐素木车，手持白角如意指挥军队，一天交战好几个回合，元英十分畏惧他的威猛。

北宋景德初年，契丹进犯河朔地区，皇帝御驾亲征，大将李继隆任驾前排阵使，赶赴澶州，在城北列阵。澶州城墙不够坚固，没有御敌的栅栏和战格等设施。李继隆估量澶州三面临近黄河，就拆毁战车修筑营垒，先命令士兵挖掘重重壕沟，埋设鹿角长达数十里，用几千辆大车环绕重叠，步兵骑兵驻扎在中间。几万契丹骑兵前来进犯，猛攻营垒，李继隆率军抵御，契丹退兵而去。

用骑作战类

东汉安帝时，任命任尚为中郎将，代替班雄驻扎在三辅地区。怀县县令虞诩劝说任尚道：“兵法上说，弱的不攻强的，步行的不追骑马的，这是自然的道理。如今敌军都是骑兵，一天行军几百里，来的时候像风雨一样迅猛，去的时候像离弦的箭一样快。用步兵追击他们，势必赶不上。所以虽然驻扎了三十多万军队，却长久没有功劳。替您打算，不如解散各郡的步兵，让每人拿出几千钱，二十个人合买一匹马，用一万骑兵去追击几千贼军，跟踪追击，拦截堵杀，敌军自然走投无路。既方便百姓，又有利于战事，大功就可以告成了。”任尚立即上奏朝廷，采纳了他的计策，派遣轻骑兵在丁奚城攻打杜季贡，击败了敌军。

北魏武泰初年，任命尔朱荣为柱国大将军。当时葛荣进逼京师，部众号称百万，相州刺史李神轨闭门坚守。尔朱荣率领七千精锐骑兵，每匹马都有备用的副马，日夜兼程，向东出了滏口，兵力与葛荣相差悬殊。葛荣听说后，喜形于色，就命令部众准备长绳，用来捆绑俘虏，从邺城以北列阵几十里，旌旗招展地前进。尔朱荣在山谷中布置奇兵，将督将以上的军官每三人分为一处，每处带领几百名骑兵，命令各处都扬起尘土，擂鼓呐喊，让敌军摸不清虚实。又因为骑兵近距离交战，刀不如棍棒好用，暗中命令军士每人在马上携带一根袖棒，交战时奔驰冲击，不按斩级计功，只用棒打就行。于是分派勇士冲锋陷阵，号令严明，将士们一齐奋勇冲杀，尔朱荣亲自冲入敌阵，绕到敌军后方，内外夹击，大败敌军，在阵前生擒葛荣，其余部众全部投降。

隋朝开皇年间，突厥达头可汗进犯边塞。朝廷任命杨素为灵州行军总管，出塞讨伐。在此之前，众将与敌军交战，每当胡骑冲锋，都把战车、步兵、骑兵相互配合，用车和鹿角结成方阵，骑兵在阵内。杨素对部下说：“这只是自我防守的办法，不是取胜的方法。”于是全部废除旧的战法，命令各路军队结成骑兵阵。达头听说后，大喜过望，说：“这是上天赐给我的良机啊。”于是下马仰天祭拜，率领十多万精锐骑兵前来。杨素率军奋勇出击，大败突厥，达头可汗身受重伤逃走，杀伤的敌军不计其数，突厥部众号哭着逃散了。

五代的符彦卿在阳城遭遇贼寇，符彦卿用拒马布成行营，趁着大风出其不意，打开拒马派出骑兵袭击敌军，于是大败贼寇。

游骑作战类

东汉光武帝在鄡县攻打铜马贼，吴汉率领突骑前来会合。清阳的贼军多次挑战，光武帝坚守营垒不出战，有出来抢掠的贼军就截击消灭他们，断绝他们的粮道。过了一个多月，贼军粮食耗尽，连夜逃走，光武帝追击到馆陶，大败敌军。

东晋末年，刘道规都督荆州军事。卢循的党羽徐道覆突然抵达破冢，刘道规派刘遵作为游军抵御，前军失利。刘道规士气更加振奋，刘遵从外侧横击敌军，大败徐道覆。当初，派刘遵做游军，众人都说不应该分出现有兵力放在没用的地方。等到打败徐道覆，果然是游军的计策奏效，众人这才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