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书(白话文)

汉昭帝元凤元年,燕王宫的长巷里,猪从猪圈里跑出来,弄坏了宫中的灶,衔了六七只锅放到大殿前。刘向认为这近似于豕祸。当时燕王刘旦和长公主、左将军谋逆作乱,诛杀劝谏的人,暴虐急躁不行正道。灶是生养的根本,猪弄坏了灶,把锅摆放在庭院中,预示锅灶将不再使用,宫室将要荒废受辱。燕王不肯悔改,最终服罪而死。京房《易传》说:“众人不安于君主的政令,其妖异就是猪进入居室。”

史书上记载,鲁襄公二十三年,穀水和洛水争流,将要冲毁王宫。刘向认为这近似于火气伤害水气的灾异。周灵王想要堵截水流,有关官员劝谏说:“不行。统治百姓的君主,不垫高湖泽,不削平山丘,不修筑堤防,不开通沼泽。如今我们执政的人恐怕有什么过失,触怒了两条河的神灵,使得它们争流相斗,危及王宫,大王却想要堵塞它,恐怕不行吧!恐怕会殃及子孙,王室更加衰微。”周灵王最终还是堵塞了水流。根据传文来推究,把四条大河比作诸侯,穀水、洛水是次一等的,象征卿大夫,预示卿大夫将要相互争斗,从而危害扰乱王室。当时世卿专权,儋括将要发动篡逆弑君的阴谋,如果周灵王能够醒悟,纠正朝政的过失,心怀戒惧地接受上天的告诫,那么灾祸就可以消除。灵王不听劝谏,轻视重大的灾异,放任自己的私心,修筑堤坝堵塞水流,违背水的本性而得罪鬼神。几年后,出现了五个像太阳一样的黑色物体。这一年早霜,周灵王驾崩。周景王即位二年,儋括想要杀死景王,立景王的弟弟佞夫为王。佞夫不知情,景王把佞夫也一起杀了。等到景王去世,五位大夫争权,有的立子猛为王,有的立子朝为王,王室大乱。京房《易传》说:“天子势力衰弱,诸侯把持政权,其灾异就是河水争流。”

史书上说,秦武王三年,渭水连续三天变成红色;秦昭王三十四年,渭水又连续三天变红。刘向认为这近似于火气伤害水气的灾异。秦朝实行连坐之法,把灰倒在路上的人要处以黥刑,法网严密而刑罚暴虐,加上穷兵黩武,残害侵略邻国。以至于扰乱了五行秩序,气色错乱。上天告诫说:不要苛刻急躁,否则会导致败亡。秦朝始终不肯改正,到秦始皇灭掉六国,只传了二世就灭亡了。从前夏、商、周三代居住在三河地区,黄河、洛水出现河图洛书,是祥瑞;秦朝居住在渭水北岸,渭水多次变红,是灾异对应其德行的应验。京房《易传》说:“君主沉溺于酒色,贤能之人隐退,国家危亡,其灾异就是流水变成红色。”

卷二十七下之上 五行志第七下之上

经传上说:“思虑不聪慧,这叫做不成圣明,其罪责是昏聩,其惩罚是持续刮风,其极至的恶果是凶险短寿。这时就会有脂夜之妖,有华孽,有牛祸,有心腹之病,有黄眚、黄祥,还有金木水火四气伤害土气的灾异。”

“思虑不聪慧,这叫做不成圣明”,思心,就是心思虑;睿,就是宽大。孔子说:“居于上位却不宽厚,我还能看他什么呢!”说的是君主不宽大地包容臣下,就不能居于圣明的君位。容貌、言语、视觉、听觉,都以心为主,这四方面都有过失,人就会昏聩无知,所以其罪责是“霿”(昏聩)。雨、旱、寒、暖,也都以风为根本,四气都紊乱,所以其惩罚是持续刮风。持续的大风伤害万物,所以其极至的恶果是凶险短寿。对人来说叫凶,对禽兽来说叫短,对草木来说叫折。另一种说法是,凶就是早夭;兄长死去弟弟叫短,父亲死去儿子叫折。在人的身体里,肥厚而包裹心脏的是脂肪,心思昏聩就会神智晦暗,所以产生脂夜之妖。另一种说法是,有脂类物质在夜间作怪,比如脂水在夜间弄脏人的衣服,是淫乱的征象。还有一种说法是,夜妖就是风云并起而天色昏暗,所以和持续刮风是同一征象。气候温暖而刮风就会滋生螟螣等害虫,出现裸虫类的孽征。刘向认为,在《周易》中,巽卦对应风、对应木,卦时在三月、四月,承接阳气而生长,主管树木的开花结果。风气旺盛,到了秋冬树木就会再次开花,所以产生华孽。另一种说法是,地气旺盛就会秋冬再度开花。还有一种说法是,华代表颜色,土对应内部事务,象征女色之孽。在《周易》中,坤卦对应土、对应牛,牛体型大却不善思虑,思虑之气受损,所以产生牛祸。另一种说法是,牛大量死亡以及出现怪异现象,也属于牛祸。对应到人身上,就多患心腹疾病,所以有心腹之疴。土的颜色是黄的,所以有黄眚、黄祥。凡是思虑受损的,都是土气为病,土气为病就会金木水火四气来侵害它,所以说“这时就会有金木水火四气伤害土气的灾异”。不说“惟”而只说“时则有”,是因为不是单一的冲气造成的伤害,说明这种灾异很大。其极至的恶果是凶险短寿,若能顺从天道,对应的福分就是长寿善终。刘歆的《思心传》认为,这时会有裸虫类的孽征,指的是螟螣之类的害虫。关于常风的寻常灾异,刘向认为《春秋》中没有相应的应验。

鲁釐公十六年“正月,六只鶂鸟倒退着飞,经过宋国都城”。《左传》说:“这是风造成的。”刘歆认为,风在别的地方刮起,到了宋国上空风力变强,鶂鸟高飞遇上大风,就倒退着飞行。经文根据看到的现象来记载,所以写“退蜚”;传文根据实际的原因来阐明,说是风,这是持续刮风的惩罚。象征宋襄公昏聩自用,不能容纳臣下,不听司马子鱼的劝谏,和强大的楚国争夺盟主之位,六年后被楚国俘虏,正对应了六只鶂鸟的数目。京房《易传》说:“潜龙勿用,众人一同叛逆,至德之人隐退,其灾异是刮风。这种风,风力不能吹动万物,持续时间不长,雨小却有伤害。政事违背道德、贤才隐退,这叫做混乱,其风是先刮风不下雨。大风暴发,吹毁房屋、折断树木,坚守道义的人得不到进用,这叫做昏耄,其风和云一同兴起,吹断五谷的茎秆。臣子改变君主的政令,这叫做不顺,其风是狂飙突起,吹毁房屋。赋税征调混乱,这叫做祸害,其风吹乱经纬,风停后就变暖,变暖就生虫。诸侯擅自分封,这叫做失去统绪,其风迅疾,却吹不动树木,谷物没有收成。君主不思考治国之道,这叫做无恩,其风吹不动树木,天旱无云,伤害禾苗。君主贪求财利,这叫做混乱,其风微弱而温暖,滋生蝗虫,伤害五谷。抛弃正道、放纵淫邪,这叫做迷惑,其风温暖,螟虫滋生,伤害对人有益的作物。诸侯不朝见天子,这叫做背叛,其风变幻无常。大地变红而杀人。”

汉文帝二年六月,淮南国都城寿春刮大风,毁坏百姓房屋,造成人员死亡。刘向认为,这一年南越反叛,攻打淮南边境,淮南王刘长击退了他们。第二年刘长入朝,杀死了汉朝前丞相辟阳侯,文帝赦免了他。他回去后聚集奸人谋逆作乱,自称东帝,见到灾异却不醒悟,后来被流放蜀地,在途中死去。

汉文帝五年,吴国发生暴风雨,毁坏城墙、官府和百姓房屋。当时吴王刘濞谋逆作乱,上天多次降下告诫,他始终不肯醒悟,最终被诛灭。

汉文帝五年十月,楚国都城彭城刮起东南风,毁坏了集市的大门,造成人员死亡。这个月楚王刘戊刚刚继位,后来因为淫乱被削夺封地,就和吴王密谋造反,诛杀劝谏的人。吴国在楚国的东南方,上天告诫说:不要和吴国一起作恶,否则会败坏朝廷市肆。刘戊没有醒悟,最终跟着吴王一起灭亡了。

汉昭帝元凤元年,燕国都城蓟城刮大风雨,拔起了宫中十六棵七围以上的大树,毁坏了城楼。燕王刘旦没有醒悟,谋反之事被发觉,最终服罪而死。

鲁釐公十五年“九月己卯日晦日,雷击夷伯的庙宇”。刘向认为,晦,就是昏暗;震,就是打雷。夷伯是世袭大夫,大白天打雷,唯独他的庙宇昏暗。上天告诫说:不要让大夫世代为官,否则他们将会独断专行、朝政昏暗。第二年,公子季友去世,果然世代承袭官位,政权落到了季氏手中。到了成公十六年“六月甲午日晦日”,大白天全都昏暗,阴气遮蔽阳气,臣子控制君主。成公没有醒悟,这年冬季季氏杀死了公子偃。季氏的势力在釐公时萌芽,到成公时壮大,这就是应验。董仲舒认为,夷伯是季氏的亲信,家臣不该有庙宇。震就是雷,晦日昏暗,雷击他的庙宇,表明应当杜绝超越名分的行为。刘向又认为这都是所谓的夜妖。刘歆认为,《春秋》遇到朔日就记朔,遇到晦日就记晦,人力所不能及的,上天就会以雷震来警示。展氏有隐匿的罪恶,所以上天降罚于他的祖先夷伯的庙宇来谴责告诫他。

鲁成公十六年“六月甲午日晦日,晋侯和楚子、郑伯在鄢陵交战”。都是在月晦之日发生的事。

鲁隐公五年“秋季,发生螟灾”。董仲舒、刘向认为,这是当时隐公在棠地观赏捕鱼,贪图财利的应验。刘歆认为,这又是隐公不听臧釐伯的劝谏,贪图财利、昏聩不明,从而滋生裸虫类的孽征。

鲁隐公八年“九月,发生螟灾”。当时郑伯要用邴地交换许田,有贪图财利的心思。京房《易传》说:“臣子安于禄位贪求财利,这叫做贪婪,其灾害是虫灾,虫子啃食草根。君主德行反复无常,这叫做烦扰,虫子啃食树叶。不罢退无德之人,虫子啃食树干。违背农时劳作,这叫做失时,虫子啃食禾节。遮蔽邪恶滋生孽害,虫子啃食禾心。”

鲁庄公六年“秋季,发生螟灾”。董仲舒、刘向认为,在此之前卫侯朔出逃到齐国,齐侯会合诸侯护送卫侯朔回国,允许诸侯进献贿赂。齐国归还卫国的宝器,鲁国接受了,这是贪图财利的应验。

汉文帝后六年秋季,发生螟灾。这一年,匈奴大举入侵上郡、云中郡,烽火一直传到长安,朝廷派遣三位将军驻守边境,三位将军驻守京城。

鲁宣公三年,“郊祭用的牛嘴巴受伤,改卜其他牛,那牛也死了”。刘向认为这近似于牛祸。当时,宣公和公子遂合谋杀死子赤而自立,又在服丧期间娶妻,昏聩混乱。祸乱从口舌而生,幸亏有季文子才得以免于大祸,但上天仍然憎恶这种行为,活着的时候不享用他的祭祀,死后就降灾焚烧他的庙宇。董仲舒的看法大致相同。

秦孝文王五年,在朐衍巡游,有人献上一只长了五只脚的牛。刘向认为这近似于牛祸。在此之前,秦惠文王开始定都咸阳,扩建宫室,南面濒临渭水,北面濒临泾水,思虑失当,违逆了土气。脚是用来止立的,这是告诫秦朝宫室建造得过于奢华,将会招致危亡。秦朝始终不肯改正,以至于有离宫三百处,又修建阿房宫,还没建成就灭亡了。另一种说法是,牛靠力气为人所用,脚是用来行走的。后来秦朝大量征发民力运输物资,从海边一直到北部边境,天下人都反叛了。京房《易传》说:“大兴徭役,耽误农时,其妖异就是牛长出五只脚。”

汉景帝中元六年,梁孝王在北山打猎,有人献上一头牛,脚从背上长出来。刘向认为这近似于牛祸。在此之前,梁孝王骄横奢侈,修建方圆三百里的苑囿,宫馆楼阁之间的通道相连三十多里。他听信奸邪之臣羊胜的计谋,想要做汉朝的继承人,派刺客刺杀了谏议大臣爰盎,事情败露后,背着刑具回京请罪。回到封国后,仍然心怀怨恨,对内心思昏乱,对外大兴土木超越规制,所以牛祸发生。脚从背上长出来,是下臣奸犯君上的征象。梁孝王终究不能自我解脱,发病暴死,这又是凶险短寿的极至应验。

《左传》记载,鲁昭公二十一年春季,周景王将要铸造无射钟,泠州鸠说:“大王恐怕会因为心病而死吧!天子考察民风来制作音乐,小的乐器声音不细弱,大的乐器声音不洪大。声音过于洪大就会让人承受不住,心脏因此受到震动,震动久了就会生病。如今这钟的声音太洪大了,大王的心脏承受不了,还能长久吗?”刘向认为,当时周景王喜好靡靡之音,嫡庶不分,思虑昏乱,第二年就因为心脏病驾崩,这近似于心腹之病,是凶险短寿的极至应验。

鲁昭公二十年春季,鲁国的叔孙昭子到宋国聘问,宋元公和他一起宴饮,喝得高兴时,说着话就相对哭泣。乐祁在一旁作陪,告诉别人说:“今年国君和叔孙恐怕都要死了吧!我听说,本该悲哀的时候却快乐,本该快乐的时候却悲哀,都是丧失心志的表现。心中的精气爽灵,就是魂魄,魂魄离开了,还能长久吗?”冬季十月,叔孙昭子去世;十一月,宋元公去世。

汉昭帝元凤元年九月,燕国出现黄鼠叼着自己的尾巴在王宫端门中跳舞,前去查看,老鼠还在不停地跳。燕王派夫人用酒肉祭祀,老鼠还是跳个不停,到夜里就死了。这属于黄祥。当时燕刺王刘旦谋反将要败露,这是死亡的征象。当月,谋反之事被发觉,刘旦服罪而死。京房《易传》说:“诛杀不体察情理,其妖异就是老鼠在门前跳舞。”

汉成帝建始元年四月辛丑日夜,西北方出现像火光一样的景象。壬寅日早晨,大风从西北刮起,云气呈赤黄色,充满天下,一整夜都有黄土尘降落到地上。这一年,成帝的大舅大司马大将军王凤开始掌权;又封王凤的同母弟弟王崇为安成侯,食邑一万户;庶出的弟弟王谭等五人被赐爵关内侯,食邑三千户。后来又加封王凤五千户,把王谭等人都封为列侯,这就是五侯。汉哀帝即位后,分封外戚丁氏、傅氏、周氏、郑氏共六人为列侯。杨宣应对说:“当年五侯受封的那天,天气赤黄,丁氏、傅氏受封时又是这样。这大概是封爵土地超越规制,损伤扰乱土气的征兆。”京房《易传》说:“经书上说‘观其生’,意思是大臣的职责,应当考察贤能之人,了解他们的品行,进而举荐他们,否则就是听到善行却不举荐,这叫做昏聩,其灾异是黄色,其罪责是耳聋,其灾祸是断绝后嗣。黄色,就是太阳上方黄光不散像火一样,有浑浊的黄气充满天下。遮蔽贤才、阻塞正道,所以灾异严重到断绝后嗣。经书上说‘良马逐’。逐,就是进用的意思,说的是大臣得到贤能之人的谋划,应当显耀进用这个人,否则就是下属窃夺贤名,这叫做盗名,其罪责也是断绝后嗣,以至于自身被杀、家族灭绝。”

史书上记载,周幽王二年,周地的三条河流都发生了地震。刘向认为这是金木水火四气伤害土气造成的。伯阳甫说:“周朝将要灭亡了!天地之气的运行不会超过它的秩序,如果超过了秩序,就是人为扰乱的。阳气伏藏在下面不能出来,阴气压迫阳气不能上升,于是就发生地震。如今三条河流都发生地震,是阳气失去了自己的位置而被阴气填塞。阳气失位而处于阴气之中,水源必然堵塞;水源堵塞,国家必然灭亡。水,是靠土地滋养而供百姓使用的;土地不能滋养水源,百姓就会缺乏财用,不灭亡还等什么?从前伊水、洛水枯竭,夏朝就灭亡了;黄河枯竭,商朝就灭亡了。如今周朝的德行就像夏、商两代的末年,水源又被堵塞,堵塞了必然枯竭;河流枯竭,山岳必然崩塌。国家必然依托山川而存在,山崩河竭,是亡国的征兆。如果国家灭亡,不会超过十年,因为十是数的纲纪。”

这一年,三条河流枯竭,岐山崩塌。刘向认为,阳气失位处于阴气之中,就是火气来煎熬枯竭河水,所以河流枯竭。山川是连为一体的,下面的河水枯竭,上面的山岳就会崩塌,事理就是这样。当时周幽王暴虐无道,妄加诛杀攻伐,不听劝谏,沉迷于褒姒,废掉了正宫王后,被废王后的父亲申侯联合犬戎一起攻杀了幽王。另一种说法是,在天文上,水对应辰星,辰星对应蛮夷。月食侵犯辰星,国家会因为女子而灭亡。幽王的败亡,就是女子在内部作乱,夷狄从外部进攻。京房《易传》说:“君臣相互背离,其灾异就是著名的河流枯竭。”

鲁文公九年“九月癸酉日,发生地震”。刘向认为,在此之前,齐桓公、晋文公、鲁釐公这些贤明的君主刚刚去世,周襄王不行正道,楚穆王杀死父亲自立,诸侯都不贤明,权势凌驾于天子之上,上天告诫说:臣下势力强盛的将要起来作乱为害。后来宋国、鲁国、晋国、莒国、郑国、陈国、齐国都发生了弑君之事。关于各地地震的解释,大致都遵从董仲舒的说法。京房《易传》说:“臣子行事虽然正当,但专权就一定会发生地震;这种地震,在水中就会掀起波浪,在树木上就会摇动枝干,在房屋上就会掉落瓦片。君主违背正道而更换大臣,这叫做阴气发动,其地震会摇动宫廷。君主动摇朝政,这叫做阴气失序,其地震会摇动山岳,山中涌出泉水。继承人无德却独享禄位,这叫做不顺,其地震会震动山陵,涌出洪水。”

鲁襄公十六年“五月甲子日,发生地震”。刘向认为,在此之前的鸡泽之会,诸侯结盟,大夫也跟着结盟。这一年三月,诸侯举行溴梁之会,却只有大夫们相互结盟。五月,就发生了地震。这之后,崔氏在齐国专权,栾盈在晋国作乱,良霄倾覆郑国,守门人杀死吴王,燕国驱逐了自己的君主,楚国灭掉了陈国、蔡国。

鲁昭公十九年“五月己卯日,发生地震”。刘向认为,当时季氏将要发动驱逐君主的变乱。这之后,宋国的三位大臣、曹会都据地反叛,蔡国、莒国驱逐了自己的君主,吴国打败中原诸侯,杀死了两位君主。

鲁昭公二十三年“八月乙未日,发生地震”。刘向认为,当时周景王驾崩,刘氏、单氏立王子猛为王,尹氏立子朝为王。这之后,季氏驱逐了昭公,黑肱背叛邾国,吴国杀死了自己的君主僚,宋国的五位大夫、晋国的两位大夫都据地反叛。

哀公三年记载:“四月甲午,发生地震。”刘向认为,这个时候诸侯都信任奸邪的臣子,没有人能重用孔子,盗贼杀害蔡侯,齐国的陈乞弑杀国君。

汉惠帝二年正月,陇西发生地震,压死掩埋四百多户人家。汉武帝征和二年八月癸亥日,发生地震,压死伤人。汉宣帝本始四年四月壬寅日,河南以东四十九个郡发生地震,北海郡、琅邪郡的祖宗庙宇与城郭遭到毁坏,死亡六千多人。汉元帝永兴三年冬天,发生地震。绥和二年九月丙辰日发生地震,从京城到北方边境三十多个郡国城郭损毁,一共死亡四百一十五人。

釐公十四年记载:“秋季八月辛卯,沙麓崩塌。”《穀梁传》说:“树木相连依附在山上叫做麓,‘沙’是此地的名字。”刘向认为,这象征臣子背叛君主,离散而不再侍奉君上。在此之前,齐桓公推行霸主之道,会盟诸侯,尊奉周王室。管仲去世之后,齐桓公的德行一天天衰败,上天降下警戒仿佛在说:霸主之道将要废弛,诸侯将要分崩离散。政权落到大夫手中,卿大夫的家臣把持号令,臣下不再侍奉君主。齐桓公不能醒悟,周天子也被蒙蔽。等到齐桓公死后,天下诸侯离散而归附楚国。王札子杀害两位大夫,晋国击败周天子的军队,周王室没有力量进行讨伐,从此王室日渐衰微。《公羊传》认为,沙麓是黄河边上的城邑。董仲舒的解说大体与此相同。另一种说法:黄河,是大河的象征;齐国,是大国;齐桓公德行衰落,霸主之位将要转移到晋文公身上,所以黄河边上的沙麓发生崩塌。《左传》认为,沙麓属于晋国地域;沙是山名;发生地震而山麓崩坏,经文不写地震,是着重记录重大灾异。伯阳甫曾说:“国家必定依靠山川,山崩塌、河水枯竭,是灭亡的征兆;不会超过十年,十是数的一个轮回。”到釐公二十四年,晋怀公在高梁被杀。京房《易传》说:“小人破坏屋舍,就会出现山崩的妖异,这叫作阴气凌驾阳气,弱小的战胜强大的。”

成公五年记载:“夏季,梁山崩塌。”《穀梁传》记载,黄河河道堵塞三日水流不通,晋国国君率领群臣对着黄河哭泣,之后河水才重新流通。刘向认为,山代表阳,象征君主;水代表阴,象征百姓。上天的警戒仿佛在说:君主的纲纪崩坏,下层动乱,百姓将要流离失所。哭泣之后河水才流通,是丧亡的征兆。梁山地处晋国,灾祸从晋国开始蔓延到天下。后来晋国暴虐杀害三位卿大夫,晋厉公遭到弑杀。溴梁会盟的时候,天下各国的大夫都把持国政,此后孙、甯驱逐卫献公,鲁国三桓驱逐鲁昭公,单氏、尹氏扰乱周王室。董仲舒的说法大致相同。刘歆认为,梁山是晋国境内受人祭祀的名山;崩塌,就是山体毁坏。上古夏商周三代规定祭祀制度,祭祀不能超出本国山川的范围,吉凶祸福,也不会超出这个界限。国家依靠山川,山崩河竭,是灭亡的征兆,吉凶循环,到一定年数就会应验。这一年岁星运行到鹑火星宿,到第十七年岁星又回到鹑火,栾书、中行偃杀害晋厉公,拥立晋悼公。

高后二年正月,武都发生山崩,死亡七百六十人,地震一直持续到八月才停止。汉文帝元年四月,齐国、楚国境内二十九处山体同一天全部暴发洪水,大水冲破山体涌出。刘向认为,这近似于水侵害土的灾异。上天的警戒仿佛在说:不能整治齐国、楚国的君主,如今制度崩坏,将要发生叛乱。此后十六年,汉文帝庶兄齐悼惠王的孙子齐文王刘则去世,没有子嗣。汉文帝拆分齐国故土,封齐悼惠王六个庶子全部为王。贾谊、晁错上书劝谏,认为违背古制,恐怕会酿成祸乱。到汉景帝三年,齐、楚等七国发动叛乱,兵力多达百万,汉朝把他们全部击败。春秋时四个国家同日遭遇灾异,汉代七国同一天多处山体溃决,全都蒙受灾祸,这正是不敬畏上天威严的明确应验。

汉成帝河平三年二月丙戌日,犍为郡柏江山崩塌,捐江山崩塌,山石都堵塞江水,江水逆流冲毁城池,死亡十三人;地震持续二十一天,一共震动一百二十四次。元延三年正月丙寅日,蜀郡岷山崩塌,山石堵塞长江,江水逆流,三天之后河道才重新通畅。刘向认为,周朝时候岐山崩塌,三条大河枯竭,周幽王就此灭亡。岐山,是周朝兴起的地方。汉王朝兴起于蜀、汉之地,如今龙兴之地发生山崩河竭,又有彗星扫过摄提星、大角星,从参宿运行到辰宿,大概预示汉王朝将要衰亡。这之后,连续三代帝王没有后嗣,最终王莽篡夺皇位。

经传上说:“君主不能建立君道,这叫作不建,它的灾祸是昏聩不明,它的惩罚是长久阴天,它的终极恶果是君主衰弱。这时会出现射妖,会出现龙蛇带来的灾孽,会出现马祸,会出现下位之人攻伐上位的灾祸,会出现日月运行紊乱、星辰逆行的天象。”

“皇之不极,是谓不建”,皇,指君主。极,是中正;建,是树立。君主的容貌、言语、视听、思虑五件事全都失当,不能守持中正,就不能处理万事万物,过失在于昏聩悖乱,所以它的灾祸是昏聩。帝王要承接天理来治理万物。云气从山中升起,布满天空;上天之气紊乱,所以降下长久阴天的惩罚。另一种说法:在上位的人失去中正,那么下面的臣下就会强盛,遮蔽君主的英明。《周易》说:“亢龙有悔,地位尊贵却没有实际权位,高高在上却失去百姓,贤人居于下位得不到辅佐。”像这样,君主虽有天子的尊位,却得不到一个人的辅佐,所以恶果是君主衰弱。强盛的阳气好动而迅疾。按照礼制,春天要举行大射礼,用来顺应阳气。君主微弱,下面的人就躁动妄为,所以出现射妖。《周易》说:“云跟随龙”,又说:“龙蛇蛰伏,用来保全自身。”阴气躁动,所以产生龙蛇灾孽。在《周易》中,乾卦代表君主,也代表马;马承担劳作,强健有力,君主的气运毁坏,所以发生马祸。另一种解释:马匹大量死亡或者出现怪异现象,也属于马祸。君主昏乱衰弱,百姓背叛,上天厌弃;这时不是有圣明的君王前来诛伐,就会发生篡位弑君的祸患,所以就有下位攻伐上位的灾异。凡是君主之道受到损伤,就会牵动天象。经传不说五行冲犯上天,却说“日月运行紊乱,星辰逆行”,是表示下位不敢冲犯上天,就像《春秋》记载“王师败绩于贸戎”,不写是谁击败周王室军队,只写王室军队自己战败,是尊崇尊者的用意。刘歆阐释皇极这部分的传文,认为还有下体生出在上位的怪异。他解释说,下位攻伐上位,上天的诛罚已经形成,就不再算作灾异。关于皇极对应的长久阴天,刘向认为《春秋》当中没有对应的应验;另一种说法,久阴不下雨就是这类灾异。刘歆认为,这类现象就归属于长久阴天的罚象。

汉昭帝元平元年四月,昭帝驾崩,没有皇位继承人,朝廷拥立昌邑王刘贺。刘贺即位之后,天气持续阴沉,白天黑夜都见不到日月。刘贺想要出宫,光禄大夫夏侯胜挡在车前劝谏:“上天久阴不下雨,预示有臣下图谋加害陛下,您还要去哪里?”刘贺大怒,把夏侯胜捆起来交给官吏,官吏禀报大将军霍光。当时霍光正和车骑将军张安世谋划废黜刘贺。霍光责备张安世,以为是张安世泄露话语,张安世实际上并没有泄密。霍光召来夏侯胜审问,夏侯胜呈上《洪范五行传》说:“‘君主不能树立君道,它的惩罚就是长久阴天,这时会发生下位之人图谋上位。’我不敢说得直白显露,所以只说臣下有所图谋。”霍光、张安世读完,大为震惊,从此更加看重通晓经术的术士。几天之后,他们一同废黜刘贺,这就是长久阴天灾异的明确应验。京房《易传》记载:会出现霓虹、蒙气、大雾。雾,是上下之气互相汇合;蒙气,如同尘土云层;霓虹,是太阳旁边的云气。它的占验说法:后妃专权,会出现双层霓虹,赤红而凝聚,到相冲之时就会发生旱灾。妻子不顺从丈夫,会出现四道反向的黑色霓虹;又说霓虹成对出现在太阳当中。妻子凭借尊贵凌驾丈夫,这叫侵夺阳气,霓虹向四方散开,太阳失去光辉,天气转暖才消散。在内放纵情欲叫禽,霓虹形状如同飞禽,出现在太阳旁边。君主以尊贵身份轻待妃嫔,这叫后嗣衰薄,霓虹笔直遮蔽太阳,六个时辰才消散,夜晚星辰显现,颜色赤红。女子不肯改变本心,这叫凌驾丈夫,白色霓虹在太阳侧边,黑色霓虹环绕,云气正直。妻子不顺从正道,这叫擅夺阳刚,霓虹从中穿透向外散开。夫妻之间轻慢无礼叫媟,霓虹和太阳交会。妇人把持国政叫倾,白色霓虹贯穿太阳中间,赤色霓虹向四面反向张开。嫡子得不到回应叫次序失当,霓虹直立在左边,霓虹交错也在左边。娶妻不专情,这叫危及后嗣,霓虹环抱太阳却不能完全相接。君主在外淫乱,这叫败亡,霓虹云气在太阳左侧向外交汇。求娶而不得通达,叫昏昧无知,白色霓虹遮蔽日光,天气大幅回暖,回暖之后下雨。尊卑没有分别叫轻慢,霓虹三次出现三次消失,三个时辰消散,消散之后太阳出来,将要下雨。臣子私自把俸禄分给亲属,叫欺骗君主,灾异是蒙气;蒙气发生前天气先大幅升温,之后蒙气升起,太阳看不见。做善事不向君主请示,叫擅自施行福惠,蒙气一日之内五次升起五次消散。君主不和臣下商议国事,臣子和君主行事完全相悖,叫隔绝,天上蒙气、地上大雾,风三次变化之后才一同消散。确立继承人心存疑虑,叫动摇意愿,蒙气出现,太阳昏暗无光。德行失序,叫听察不明,出现蒙气,太阳昏暗,天气温热百姓生病。有德之人得不到任用,空授俸禄,叫君主庸劣臣子夭折,蒙气升起颜色发白。君主喜好安逸享乐,叫放纵,出现蒙气,太阳发青,黑云夹持太阳,在太阳四周穿行。公卿不履行本职,叫空占俸禄,蒙气持续三天,再刮五天大风,蒙气仍不消散。依靠奸邪之人获取衣食,叫蒙蔽君主,蒙气大起,白云如山移动遮蔽太阳。公卿畏惧不敢陈述正道,叫阻塞下情,蒙气大起,太阳看不见,像要下雨又不下雨,十二天才消散,还有大片乌云遮蔽太阳。俸禄由臣下私相授予,叫诬陷君主,蒙气微薄降下小雨,之后降下大雨。臣下互相抢夺功劳,叫窃取光明,蒙气发黄浑浊。臣下陈述功劳,向君主求取封赏,叫昏聩,蒙气微弱泛红,风吹动树枝,刚消散又重新出现蒙气。臣下专擅权柄,叫分割君威,蒙气弥漫太阳不能放光。大臣压制小臣,叫遮蔽,蒙气淡薄,太阳昏暗,似消未消,大风刮起,红云升起遮蔽太阳。众人不憎恶恶人,叫壅闭,蒙气,对应尊卦主事,三天后兴起,太阳看不见。泄露言语,没有奖赏,叫下位之人擅自行事,蒙气淡薄,太阳无光,有雨云却不下雨。罢黜忠臣,听信奸佞,叫败亡,蒙气出现,上天先放晴又骤然变化,蒙气淡薄太阳昏暗。有避世的贤才得不到起用,叫昏昧,蒙气浑浊,夺走日光。公卿不履职又不被贬斥,叫废黜不行,蒙气发白,三个时辰停止,太阳发青,天寒,天冷必定下雨。忠臣进献善言,君主不予采纳,叫阻塞,蒙气,先下小雨,雨停蒙气兴起,淡薄而太阳昏暗。奸邪之人占据官位蛊惑众人,叫倾覆国家,蒙气淡薄太阳昏暗,时暖时寒,大风扬起尘土。明知是奸佞还厚待他,叫卑下,蒙气浓重天气温热。君臣互相违背正道,叫悖乱,灾异是雨雾,大风拔起树木,五谷扰乱生长,之后大雾弥漫。执政的臣子掩盖恶行,就会生出妖孽灾异,对应的怪异现象就是大雾。这些都属于阴云一类的灾异。

鲁严公十八年记载:“秋天,出现蜮。”刘向认为蜮出产在南越。南越地方妇女众多,男女在同一条河中洗浴,淫乱的女子主导风俗,是淫乱之气聚集的地方,所以圣人把这种虫子命名叫蜮。蜮,就是迷惑的意思;它待在水边,能射伤人,被射的地方就会受伤,严重的会致人死亡。南方把它叫作短弧,近似射妖,是死亡的征兆。当时鲁严公将要迎娶齐国淫荡的女子,所以蜮就出现。上天警戒仿佛说:不要迎娶齐国女子,将会发生淫乱迷惑、篡位弑君的灾祸。鲁严公不能醒悟,终究迎娶该女子。女子入宫之后,和两位叔父淫乱,两位叔父因此被杀,鲁严公的两个儿子被弑杀,夫人也被诛杀。刘歆认为,蜮是盛夏暑热生出的虫子,并不是从越地而来。京房《易传》说:“忠臣进献善言君主不加任用,国家就会生出蜮这种妖物。”

史书记载鲁哀公时期,有隼鸟落到陈国朝堂之上死去,一支楛木做的箭贯穿鸟身,石制箭头,箭长一尺八寸。陈闵公派遣使者向孔子询问。孔子说:“隼鸟飞来的地方很远!从前周武王攻灭商朝,打通和各个蛮夷部族的往来,让各地进献本地物产。肃慎国进贡楛木箭,石制箭头,箭长一尺八寸。先王把远方的贡品分赐给异姓诸侯,让他们不要臣服周王室的本分,所以把肃慎的箭分给陈国。”派人到旧府库查找,果然找到这种箭。刘向认为,隼近似黑色的灾祥,代表贪婪凶暴;箭贯穿鸟身,近似射妖;死在朝堂,是国家将要灭亡的征兆。象征陈国昏乱,不肯侍奉周王室,行事贪婪暴虐,将要招致远方夷狄的祸患,最终被别国攻灭。这个时候中原的齐国、晋国,南方的吴国、楚国势力强盛;陈国和晋国交往不亲近,依附楚国又不稳固,屡次遭受两国侵扰。后来楚国发生白公叛乱,陈国趁乱侵袭楚国,陈国最终被楚国灭亡。

史书记载夏朝衰落的时候,有两条龙停留在夏朝宫廷,说:“我们是褒国的两位君主。”夏帝占卜,杀掉龙、赶走龙、留下龙,全都不吉利;又占卜,请求得到龙的唾液收藏起来,才得到吉兆。于是陈设玉帛,宣读祝文向龙祷告。龙消失,唾液留在地上,就用木匣子装好封存。之后夏朝灭亡,匣子传到殷商、周朝,三代没有人打开。到周厉王末年,打开匣子观看,唾液流到宫廷地面,无法清除。周厉王命令妇人裸身喧闹呵斥,唾液变成黑色大鳖,爬进后宫。后宫一个未成年宫女遇上大鳖,就此怀孕。生下孩子,宫女恐惧就把孩子抛弃。周宣王即位,民间女童传唱童谣:“桑木做的弓,萁草做的箭袋,正是它要灭亡周朝。”后来有一对夫妻售卖这两样器物,周宣王派人抓捕要杀掉他们。夫妻二人逃走,看见被宫女抛弃的婴儿,听见婴儿夜里啼哭,心生怜悯收养了她,一起逃奔褒国。后来褒国人有罪,就献上这个女子赎罪,这就是褒姒。周幽王见到褒姒十分宠爱,生下伯服。周幽王废掉申后以及太子宜臼,改立褒姒、伯服。废后申后的父亲申侯,联合缯国、西方犬戎攻打并杀死周幽王。《诗经》说:“显赫的宗周,褒姒灭亡了它。”刘向认为,夏朝末年,周朝的周幽王、周厉王,都淫乱违背天道,所以出现龙和大鳖的怪异,近似龙蛇灾孽。漦,是龙的血,另一种说法是唾沫。檿弧,桑木弓。萁服,是用萁草做的箭袋,近似射妖。女童传唱童谣,预示灾祸将由女子兴起,国家会因为敌寇战乱灭亡。

《左传》昭公十九年记载,龙在郑国时门之外洧渊争斗。刘向认为这属于龙的灾孽。郑国是小国,夹在晋国、楚国中间,又遇上强大的吴国,郑国处在冲突要地;不修德行,就要和三个大国争斗,自取危亡。当时子产执掌国政,对内施惠百姓,对外善用辞令,周旋交好三个大国,郑国最终没有祸患,这是依靠德行消解灾变的应验。京房《易传》说:“民心不安定,就会出现龙相争斗的妖异。”

汉惠帝二年正月癸酉清晨,有两条龙出现在兰陵廷东里温陵的井中,到乙亥夜里才离去。刘向认为,龙是尊贵的象征,却被困在平民的井里,预示诸侯将会遭到囚禁迫害的灾祸。后来吕太后囚禁杀害三位赵王,吕氏一族最终也被诛杀灭族。京房《易传》说:“有德之人遭到迫害,妖异就是龙出现在井中。”又说:“施行刑罚暴虐残酷,黑龙会从井中飞出。”

《左传》鲁严公时期,郑国南门之中,城内的蛇和城外的蛇相斗,城内的蛇死掉。刘向认为属于蛇的灾孽。在此之前,郑厉公胁迫宰相祭仲,驱逐兄长郑昭公,自立为国君。后来郑厉公出逃,郑昭公重新回国即位。郑昭公死后,他的弟弟子仪继位。郑厉公在国外胁迫大夫傅瑕,让傅瑕杀掉子仪。这就是城外蛇杀死城内蛇的征兆。蛇相斗六年之后,郑厉公回国即位。鲁严公听说这件事,询问申繻:“还会有妖异应验吗?”申繻回答:“人所忌惮的灾祸,是由人的气焰招致而来,妖异是由人事引发。人如果没有过失,妖异不会凭空发生。人舍弃常道,才会生出妖异。”京房《易传》说:“确立继承人犹豫不决,妖异就会有蛇在国都城门争斗。”

《左传》文公十六年夏天,有蛇从泉宫爬出,进入国都,蛇的数目和鲁国前代先君的数目一样。刘向认为属于蛇的灾孽。泉宫在园林之中,鲁文公的母亲姜氏曾经居住在这里,蛇从这里爬出,象征这座宫室不再有人居住。《诗经》说:“不论是小蛇还是大蛇,都是女子的征兆。”蛇进入国都,预示国家将有女子的丧事。蛇的数目和先君数目相同,是文公母亲将要去世的征兆。这年秋天,文公的母亲去世。鲁文公厌恶这件怪事,于是拆毁泉台。妖异是对应人的行为显现出来,不是妖异出现就带来灾祸。鲁文公不去修正行为、遵守正道,来应对上天的责罚,反而做出不合礼制的举动,加重自己的过失。两年之后鲁文公去世,公子遂杀掉文公的两个儿子恶、视,拥立宣公;文公夫人被送回齐国。

汉武帝太始四年七月,赵地有蛇从城外爬进来,和城内的蛇在孝文帝庙宇之下争斗,城内的蛇死去。两年之后秋天,爆发卫太子事件,祸事是赵地人江充挑起。

《左传》定公十年记载,宋国公子地有四匹白马,宋景公宠信向魋,想要这几匹马;宋景公夺取马匹,把马尾马鬣染成红色送给向魋。公子地大怒,派手下人殴打向魋,夺回马匹。向魋恐惧准备逃走,宋景公关上门对着向魋哭泣,眼睛都哭肿。宋景公的弟弟辰对公子地说:“你恪守对君主的礼节,最多就是逃出国外,君主一定会挽留你。”公子地逃奔陈国,宋景公没有挽留。辰替公子地求情,宋景公不听。辰说:“是我误导我的兄长,我带着国都之人出逃,君主还能和谁共处?”于是带着部下逃奔陈国。第二年,他们进入萧地发动叛乱,成为宋国巨大祸患,这件事近似马祸。

史书记载秦孝公二十一年,有马生下人形怪物;秦昭王二十年,公马生下马驹之后死亡。刘向认为这都是马祸。秦孝公任用商鞅推行攻伐征战的法令,向东侵略诸侯;到秦昭王时代,战争更加频繁。灾异象征秦国依靠武力追求功业,最后反过来自我毁灭。公马本不该生育,生育之后随即死亡,就像秦国依靠强横得到天下,又自我覆灭。另一种说法:各类牲畜生下不属于本类的幼崽,预示君主后代会有不是本家血脉的人;到秦始皇的时候,果然传说他是吕不韦的儿子。京房《易传》说:“方伯分割君主的威权,妖异就是公马产子。天下没有天子,诸侯互相攻伐,妖异就是马生下人。”

汉文帝十二年,吴国有马长出角,角长在耳朵前面,朝上。右角长三寸,左角长二寸,两角粗都是二寸。刘向认为马不该长角,就像吴王不该举兵对抗朝廷。这个时候吴王刘濞管辖四郡五十多座城池,内心骄横放纵,灾异已经表现在外物,上天很早就降下警戒。吴王不能醒悟,后来终究起兵叛乱,遭到诛灭。京房《易传》说:“臣子凌驾君主,朝政不顺,妖异就是马长出角,这是贤才得不到任用。”又说:“天子亲自出征打仗,马就会长出角。”

汉成帝绥和二年二月,皇家马厩当中的马长出角,长在左耳前面,角的周长、长度各二寸。这个时候王莽担任大司马,谋害皇室的苗头从此开始。汉哀帝建平二年,定襄郡公马生下小马,小马只有三只脚,跟着主人进食饮水,太守把这件事上报朝廷。马,是国家征战所用之物;三只脚,是不能担当功用的象征。后来侍中董贤二十二岁就做了大司马,位居上公高位,天下人并不信服。汉哀帝突然驾崩,成帝的母亲王太后召入自己的侄子新都侯王莽,收回董贤的官印绶带;董贤恐惧自杀。王莽就此接替大司马,一并诛杀外戚丁家、傅家,又废黜哀帝傅皇后,逼她自杀;还发掘哀帝祖母傅太后、母亲丁太后的陵墓,改用平民规格安葬。灾祸牵连到已经去世的尊贵太后,这就是大臣势力微弱带来的祸患。

文公十一年记载:“在咸地击败狄人。”《穀梁传》《公羊传》记载,长狄三兄弟,一人跑到鲁国,一人跑到齐国,一人跑到晋国;三国都把他们杀死,尸体横躺占地九亩;砍下头颅装在车上,眉毛还露在车前横木之上。经文为什么记录这件事?是记载奇异的事件。刘向认为,当时周王室衰微,鲁、齐、晋三国是大国,应当担负责任。上天警戒仿佛在说:不行礼义,做出夷狄一样的暴行,就会招致危亡。后来这三个国家都发生弑君篡位的祸乱,近似下位攻伐上位的灾异。刘歆认为属于人形体变异,归属于黄色灾祥;另一种说法,归属于裸虫类的灾孽。还有一种说法:天地万物之中人最为尊贵,凡是人形体变异,全都归属于皇极篇“下人伐上”的灾异。京房《易传》说:“君主暴虐昏乱,嫉恨有德之人,妖异就是长狄进入国家。”又说:“房屋高大华美,底层百姓独自受苦;长狄降生,当世君主会被俘虏。”

史书记载秦始皇二十六年,出现巨人,身高五丈,脚长六尺,全都身穿夷狄服饰,一共十二个人,出现在临洮。上天的警戒仿佛在说:不要大肆施行夷狄那样的暴虐,将会承受灾祸。这一年秦始皇刚刚兼并六国,反而把这件事当成祥瑞,收缴天下兵器,铸造十二尊金人模仿巨人模样。于是自比圣贤,焚烧《诗经》《尚书》,坑杀儒生;奢侈荒淫残暴,一心开拓疆土;向南戍守五岭,向北修筑长城,防备胡、越;劈山填谷,工事西起临洮,东到辽东,绵延几千里。所以巨人出现在临洮,昭示祸乱将要兴起。十四年之后秦朝灭亡,灭亡由戍卒陈胜率先发难。

史书记载魏襄王十三年,魏国有女子变成男子。京房《易传》说:“女子变成男子,这叫阴气昌盛,卑贱之人将做君王;男子变成女子,这叫阴气压倒阳气,灾祸就是国家灭亡。”另一种说法:男子变成女子,是宫刑滥用;女子变成男子,预示妇人干预国政。

汉哀帝建平年间,豫章郡有男子变成女子,嫁给别人做妻子,还生下一个孩子。长安人陈凤说,这是阳变为阴,预示皇室将要断绝后嗣,阴阳自行相生的征兆。另一种说法:嫁人还生下一子,预示王朝还能再延续一代才断绝。

汉哀帝建平四年四月,山阳郡方与县女子田无啬生下孩子。分娩前两个月,胎儿就在腹中啼哭;生下之后,家人不愿养育,把婴儿埋在路边。过了三天,路人听见啼哭声音,母亲把婴儿挖出来收养。

汉平帝元始元年二月,朔方郡广牧县女子赵春病死,入殓装进棺材六天之后,她从棺材里走了出来。自己说见到死去的父亲,父亲告诉她:“你二十七岁,不该死去。”太守谭把这件事上奏朝廷。京房《易传》说:“‘匡正父辈的过失,有孝子,父辈就没有罪责。’儿子三年不更改父亲的行事,思念都来不及,如果还要指责父亲的过错,或是出于私心,妖异就会出现人死而复生。”另一种说法:极致阴气转化为阳气,预示下层之人居于上位。

同年六月,长安有女子生下婴儿,婴儿两个头,脖子分开,两张脸互相对着;四条胳膊共用一个胸膛,全都朝前;背上还长有眼睛,大约二寸长。京房《易传》说:“‘孤独困窘,看见猪满身污泥’,妖异就是人生下双头的孩子。臣下互相抢夺功劳,也会出现同样妖异。人或者六畜头眼长在身体下方,这叫没有君上,政权将要更迭。大凡妖异发生,是谴责人君偏离正道,各对应同类的事情。两个头,象征臣下不能一心忠于君主;脚多,象征任用奸邪之人;脚少,象征臣下不能胜任职责,或是君主不能驾驭臣下。凡是身体下部长出在上部,是不敬;上体器官长在下部,是轻慢亵渎;生下和本体不同的异类,是淫乱;生下来体型就很大,象征君主急于求成;生下来就会说话,喜好虚浮空话。各类妖异可以照这个道理推求,如果不改过,就会酿成凶险。”

汉景帝二年九月,胶东国下密县有七十多岁的老人头上长出角,角上长有毛发。当时胶东、胶西、济南、齐国四个诸侯王谋划起兵谋反,阴谋由吴王刘濞发起,联合楚国、赵国,一共七国。下密县处在齐地四国中间;角,是兵器的象征,向上,代表进攻朝廷;老人,象征吴王;七十多岁,对应七国。上天警戒仿佛在说:人不该长出角,就像诸侯不该举兵进犯京城;灾祸从老者身上显现,七国终将败亡。诸侯不能醒悟。第二年,吴王率先起兵,诸侯跟着叛乱,七国全部覆灭。京房《易传》说:“宰相专擅国政,妖异就会有人头上长出角。”

汉成帝建始三年十月丁未日,京城百姓互相惊扰,传言大水就要到来。渭水虒上九岁小女孩陈持弓,跑进横城门,闯入未央宫尚方掖门,宫殿门卫没有察觉,走到句盾禁中才被捉住。百姓因为大水谣言互相惊扰,是阴气过盛。小女孩进入皇宫,象征下位之人将要依靠女子宠信占据宫室。名字叫持弓,类似周朝桑木弓的凶兆。《周易》说:“弓箭的功用,用来威慑天下。”这个时候成帝母亲王太后的弟弟王凤刚刚担任大将军,执掌国政;上天预知王氏后人将要威慑天下、掌控宫廷,所以预先显现征兆。后来王氏兄弟父子五人封侯把持大权,到王莽最终篡夺天下,大概应验在陈持弓这件异事。京房《易传》说:“妖言煽动众人,这叫不讲信义,路上会死人,司马这一官职会有死亡灾祸。”

汉成帝绥和二年八月庚申日,郑通里男子王褒,身穿深红色衣服,头戴小冠,身佩宝剑,闯入北司马门殿东门,跑上前殿,进入非常室,解下帷帐的绶带系在自己身上,传唤前殿署长业等人说:“天帝命令我住在这里。”业等人把他抓住拷问。王褒原本是公车府的卫士,得了疯病,自己不知道是怎么进入宫殿的,关进监狱之后死去。当时王莽担任大司马;汉哀帝即位,王莽请求辞官回到府第。上天预知王莽终究不会放弃权位,所以借这件事显现征兆。姓名、服饰都十分清楚,径直登上前殿寝居之处,入室拿过帝王绶带佩戴,自称天帝的命令,但是当时人没有看懂预兆。后来王莽回到封国,上天仿佛为他鸣冤,汉哀帝征召王莽返回京城。第二年哀帝驾崩,王莽再次做了大司马,就此篡夺汉朝天下。

汉哀帝建平四年正月,百姓惊慌奔逃,手里拿着禾秆或者麻秆,互相传递,叫作“行诏筹”。路上相遇的人多达几千;有的人披散头发赤脚奔跑,有的人夜里冲破关卡,有的翻墙进入,有的乘车骑马疾驰,把“诏筹”经由驿站传递,历经二十六个郡国,传到京城。这年夏天,京城和郡国百姓在街巷道路聚集,摆设博戏器具,歌舞祭祀西王母。还流传书信说:“西王母告诉百姓,佩戴这书信可以不死。不信我的话,看门轴下面,会生出白发。”灾异现象到秋天才停止。当时哀帝的祖母傅太后骄横,干预朝政,所以杜邺对策说:“《春秋》记载灾异,用物象来表达上天的言语。筹,是用来计数的器物。百姓,属于阴,对应水。水向东流淌是顺,现在百姓向西奔走,属于逆行向上。象征法度放纵泛滥,妄自互相授予,违背民心的应验。西王母,是对妇人的称呼。博弈,本是男子的游戏。在大街小巷做这件事,说明闺门之内的事情扩散到外面。遇事只知玩乐,是阳气亢闭的征兆。白发,是衰老的象征;身份尊贵而力量柔弱,难以治理容易动乱。门是人出入的地方;门轴,是门的关键。在人通行之处,掌控关键,寓意十分显明。如今外戚丁家、傅家都在宫廷侍奉,遍布各个官位;有罪的人不受惩罚,没有功劳才能的全都得到官爵。《诗经》讽刺的皇甫、春秋讥刺的三桓,也没有比这更过分的。上天显现的征兆清清楚楚,用来警醒朝廷,为什么却不回应!”后来哀帝驾崩,成帝母亲王太后临朝听政,王莽做大司马,诛灭丁家、傅氏外戚。另一种说法:丁、傅两家造成的祸乱还小,这次灾异是对应王太后和王莽。

汉书卷二十七下之下 五行志第七下之下

隐公三年记载:“二月己巳,发生日食。”《穀梁传》说,记载日期不记载朔日,说明日食发生在月末。《公羊传》说,日食发生在初二。董仲舒、刘向认为,此后戎人扣押周天子的使者,郑国俘获鲁隐公,攻灭戴国,卫国、鲁国、宋国都发生弑杀国君的事。刘歆依据《左传》认为,是正月初二,对应燕国、越国的分野。凡是日月运行轨道出现灾变,对应分野之内政事败坏的国家承受灾祸。君主能够修明政事,应对上天责罚,灾异就会消除,福运降临;不能修明政事,灾异延续,祸乱就会发生。所以《春秋》只记录灾异,不写明缘由;吉凶没有定数,随人的行为转化。周朝衰微,天子不再颁布历法朔日;鲁国历法错乱,闰月设置不对,月份大小不合尺度。史书记录日食,有的写朔日实际不是朔日;有的不写朔日本身却是朔日;有的漏记朔日和日期,都是史官的失误。京房《易传》说:“没有守御的军备,叫不能抵御,灾异是日食,日全食,多处发生日食。诛杀众人不合道理,叫滋生叛乱,日食全食,光芒四散。放纵叛臣叫昏昧不明,日食之前连续下三天大雨,雨停天气寒冷,天冷就发生日食。独占俸禄不加封赏,叫不安,日全食,太阳出来之前天色发黑,光芒向外散射。君臣不通心意叫灭亡,会发生三次日全食。同姓臣子侵犯君主,叫欺骗君主,日食时四方有云,中央无云,天气极寒。公卿想要削弱君主权威,叫昏聩,日食中间白青,四周赤红,日食结束发生地震。诸侯互相攻伐,叫不顺承天子,日食反复三次亏缺三次复原。君主憎恶善人,臣下图谋君主,叫动乱,日全食,之前降下冰雹,砸死野兽。弑君夺得君位,叫悖逆,日全食,先有大风折断树木,太阳赤红。内臣心向外部,叫背叛,日食同时下雨,大地内部轰鸣。宰相专权,叫依托权势,日食前刮大风,日食时太阳处在云中,四方没有云彩。诸侯越权,叫分割君威,日食太阳从中间被侵蚀。诸侯在君主面前争宠,叫骄纵,日食太阳损伤月亮,食掉一半,天空轰鸣。赋税无法征收,叫财用枯竭,星辰跟着坠落。受天子之命的臣子擅自征伐,日食虽被侵蚀依旧明亮,就像周文王的臣子独自讨伐商纣。小人顺从权臣去讨伐自己君主,日食出现五彩颜色,之后严寒降霜,如同商纣的臣子跟随武王讨伐纣王。诸侯更改制度,叫叛乱,日食三次复原三次被侵蚀,日食结束刮风,大地震动。嫡子让位庶子,叫生出争夺欲望,日食太阳偏离轨道,光线昏暗,月亮形体显现。饮酒没有节制叫荒淫,日食时而青时而黑时而红,第二天下大雨,起雾天寒。”日食一共有二十种占验,现象有二十四种;君主改过灾异就消失;不改过延续三年;三年不改,延续六年;六年不改,延续九年。推算隐公三年的日食,太阳从中间贯穿被侵蚀,上下全部变黑,是臣子弑君从朝中兴起的征兆。后来卫国州吁弑君自立。

桓公三年记载:“七月壬辰朔,发生日食,日全食。”董仲舒、刘向认为,前面祸乱已经深重,后面又将有大祸,就会出现日全食。在此之前鲁国、宋国都发生弑君,鲁国又助长宋国动乱,交换许田的土地,不再有心侍奉周天子;楚国僭越称王。后来郑国抗拒周王室军队,箭射周桓王,又接连发生两位君主被篡杀。刘歆认为是六月,对应赵国、晋国分野。在此之前晋国曲沃伯两次杀害晋国国君,这一年晋国大乱,攻灭晋国公室宗族。京房《易传》认为桓公三年日食从中间贯穿,上下全部发黄,臣子弑君却没有彻底成功的征兆。后来楚严王称王,开拓上千里疆土。

桓公十七年记载:“十月朔,发生日食。”《穀梁传》说,记录朔日不记录日期,日食发生在初二。刘向认为当时卫侯朔获罪出逃齐国,天子改立卫国国君;卫侯朔借助五国兵力,举兵攻打卫国自立为王,周天子的命令就此毁坏。鲁桓公夫人和齐国淫乱,最终鲁桓公被杀。董仲舒认为,写朔日不写日期,是憎恶鲁桓公将要遭遇夫人带来的灾祸,将要不得善终。刘歆认为对应楚国、郑国分野。

鲁严公十八年记载:“三月,发生日食。”《穀梁传》说,不写日期,不写朔日,是夜里发生日食。推算日月交会在夜里,第二日清晨太阳出来日食结束,这就是夜食。刘向认为,夜里日食,阴气趁着日光衰弱侵夺光芒,象征周天子昏昧,齐桓公将要夺取天子威势,主持诸侯会盟推行霸业。后来齐桓公九次会盟诸侯,周天子派太子参加会盟,就是这件事的应验。《公羊传》认为日食发生在月末。董仲舒认为,当时日食对应东壁星宿,是鲁国的星象。后来公子庆父、叔牙果然和夫人私通,胁迫国君。刘歆认为是月末,对应鲁国、卫国分野。

严公二十五年记载:“六月辛未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对应毕宿,代表边境战争、夷狄。后来狄人攻灭邢国、卫国。刘歆推算为五月初二,对应鲁国、赵国分野。

严公二十六年记载:“十二月癸亥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对应心宿,心宿代表明堂,象征文王武王的道统荒废,中原王朝命悬一线。刘向认为当时戎人侵袭曹国,鲁夫人和庆父、叔牙淫乱,将要弑杀君主,所以连续两年日食发出警戒。刘歆推算为十月初二,对应楚国、郑国分野。

严公三十年记载:“九月庚午朔,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之后鲁国两位国君被杀,夫人被诛杀,两位弟弟死亡;狄人灭邢国,徐国攻取舒国,晋国杀害太子,楚国攻灭弦国。刘歆推算为八月,对应秦国、周王室分野。

僖公五年记载:“九月戊申朔,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在此之前齐桓公推行霸业,江国、黄国主动归附,向南慑服强大楚国。后来齐桓公不能端正自身,在国外拘捕陈国大夫,陈国、楚国不再归附,郑伯逃避会盟,诸侯不再服从齐桓公号令,所以上天降下警戒。之后晋国攻灭虢国,楚国围困许国,诸侯讨伐郑国,晋国接连弑杀两位国君,狄人攻灭温国,楚国攻打黄国,齐桓公不能救援。刘歆推算为七月,对应秦国、晋国分野。

僖公十二年记载:“三月庚午朔,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当时楚国攻灭黄国,狄人侵袭卫国、郑国,莒国攻灭杞国。刘歆推算为三月,对应齐国、卫国分野。

僖公十五年记载:“五月,发生日食。”刘向认为象征晋文公将要成就霸业;后来晋文公讨伐卫国,擒获曹伯,在城濮击败楚国,多次会盟诸侯,召周天子前来朝会,这就是应验。日食代表臣子的罪恶;夜里日食,代表掩盖罪恶。认为没有圣明天子,齐桓公、晋文公推行霸业,攘除夷狄安定中原,虽然行事不合正道,但也值得肯定,这就是《春秋》文字上不赞许,事实上肯定他们的大义。董仲舒认为之后秦国俘获晋侯,齐国攻灭项国,楚国在娄林击败徐国。刘歆推算为二月朔日,对应齐国、越国分野。

文公元年记载:“二月癸亥,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在此之前大夫开始把持国政,公子遂出使周京城;后来楚国太子商臣弑杀父王,齐国公子商人弑杀国君,都自立为王;宋国子哀出逃,晋国攻灭江国,楚国攻灭六国;大夫公孙敖、叔彭生专断会盟。刘歆推算为正月朔日,对应燕国、越国分野。

文公十五年记载:“六月辛丑朔,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之后八年之间宋国、齐国、莒国、晋国、郑国有五位国君被杀,楚国攻灭舒蓼。刘歆推算为四月初二,对应鲁国、卫国分野。

宣公八年记载:“七月甲子,发生日食,日全食。”董仲舒、刘向认为,在此之前楚国商臣弑父即位,到楚严王势力强盛。中原大国只有齐国、晋国;齐、晋接连发生弑君内乱,国内不安定,楚国乘着弱点肆意征伐,八年六次出兵攻伐,攻灭一个国家;讨伐陆浑戎,在周王室边境炫耀兵力;之后攻入郑国,郑伯脱去上衣谢罪;向北在邲地击败晋国军队,血流染红河水;围困宋国九个月,城中人拆开骸骨烧火做饭。刘歆推算为十月初二,对应楚国、郑国分野。

宣公十年记载:“四月丙辰,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之后陈国夏征舒弑杀本国君主,楚国攻灭萧国,晋国攻灭两个小国,王札子杀害召伯、毛伯。刘歆推算为二月,对应鲁国、卫国分野。

宣公十七年记载:“六月癸卯,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之后邾国肢解鄫子,晋国在贸戎击败周天子军队,在鞍地打败齐国。刘歆推算为三月月末,对应鲁国、卫国分野。

成公十六年记载:“六月丙寅朔,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之后晋国在鄢陵打败楚国、郑国,拘捕鲁侯。刘歆推算为四月初二,对应鲁国、卫国分野。

成公十七年记载:“十二月丁巳朔,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之后楚国攻灭舒庸,晋国弑杀本国国君,宋国鱼石依靠楚国夺取国君城邑,莒国攻灭鄫国,齐国攻灭莱国,郑伯被弑杀。刘歆推算为九月,对应周王室、楚国分野。

襄公十四年记载:“二月乙未朔,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之后卫国大夫孙、甯一同驱逐卫献公,拥立孙剽。刘歆推算为上一年十二月,对应宋国、燕国分野。

襄公十五年记载:“八月丁巳朔,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在此之前晋国举行鸡泽会盟,诸侯结盟,大夫也另外结盟;后来溴梁会盟,诸侯在座,大夫单独缔结盟约,君主就像旌旗上的飘带,不能掌控国事。刘歆推算为五月初二,对应鲁国、赵国分野。

襄公二十年记载:“十月丙辰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陈国庆虎、庆寅蒙蔽君主的视听,邾国庶其怀有叛心;后来庶其带着漆、闾丘两地投奔鲁国,陈国杀掉庆虎、庆寅。刘歆推算为八月,对应秦国、周王室分野。

襄公二十一年记载:“九月庚戌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晋国栾盈将要进犯君主,后来栾盈攻入曲沃。刘歆推算为七月,对应秦国、晋国分野。同年“十月庚辰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对应轸宿、角宿,是大国楚国的星象;后来楚国屈氏诬陷杀害公子追舒,齐国庆封胁迫国君扰乱国政。刘歆推算为八月,对应秦国、周王室分野。

襄公二十三年记载:“二月癸酉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之后卫侯进入陈仪,甯喜弑杀君主剽。刘歆推算为上一年十二月初二,对应宋国、燕国分野。

襄公二十四年记载:“七月甲子朔,发生日食,日全食。”刘歆推算为五月,对应鲁国、赵国分野。同年“八月癸巳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接连发生日食还有全食,象征阳气衰落,夷狄将要主宰中原大国。后来六位国君被杀,楚王果然率领诸侯讨伐郑国,攻灭舒鸠,鲁国前去朝见楚王,楚国最终主宰中原,讨伐吴国,追究庆封的罪责。刘歆推算为六月,对应晋国、赵国分野。

襄公二十七年记载:“十二月乙亥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是礼义将要大规模灭绝的征兆。当时吴国君主喜好勇武,让受过刑的人看守宫门;蔡侯和太子的妻子私通;莒国不早早确立继承人。后来守门刑人杀害吴君,蔡太子般弑杀父亲,莒国人也弑杀君主,庶子争夺君位。刘向认为,从襄公二十年到这一年,八年之内七次出现日食,祸乱将要接连兴起,上天所以屡次降下警戒。后来齐国崔杼弑君,宋国杀死太子,北燕伯出逃,郑国大夫从国外回来篡夺君位,大旨和董仲舒相同。刘歆推算为九月,对应周王室、楚国分野。

昭公七年记载:“四月甲辰朔,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在此之前楚灵王弑君自立,会盟诸侯,拘捕徐子,攻灭赖国;后来陈国公子招杀死太子,楚国趁机攻灭陈国,又攻灭蔡国;楚灵王后来也被弑杀。刘歆推算为二月,对应鲁国、卫国分野。传文记载晋侯问士文伯:“谁将要承受日食带来的灾祸?”士文伯回答:“鲁国、卫国承受灾祸,卫国灾祸大,鲁国灾祸小。”晋侯问:“什么缘故?”回答:“日食天象离开卫国分野,进入鲁国分野,出现灾异,大概应验在卫国君主身上;鲁国应当应验在上卿身上。”这一年八月卫襄公去世,十一月鲁国季孙宿去世。晋侯对士文伯说:“我问日食,你的预言应验了,这可以作为常法吗?”回答:“不可以。岁、时、日、月、星、辰六样事物各不相同,民心不能统一,事情次序不一样,官吏法度不同,开始相同结局却千差万别,怎么可以当作固定法则?《诗经》说:‘有的人安逸休息,有的人为国事心力交瘁。’结局不同就像这样。”晋侯问:“什么叫六物?”回答:“岁、时、日、月、星、辰,叫作六物。”晋侯问:“什么叫辰?”回答:“日月交会,叫作辰。”晋侯问:“《诗经》说‘这次日食,为何这样不好’,是什么意思?”回答:“指国政不善。国家没有善政,不任用善人,就自己招致日月降下的灾祸。所以处理政事不能不谨慎,做好三件事而已:第一选择贤才,第二顺应民心,第三遵从时节。”这就是推求日食占验、顺应灾变恢复正道的关键。《周易》说:“彰显天象,没有比日月更显著的。”所以圣人重视日月灾异,写在三部经书当中。《周易》丰卦变震卦说:“帷帐浓密遮蔽光明,正午变得昏暗,折断右臂,没有大灾祸。”《诗经·十月之交》,写到卿士、司徒,下到趣马、师氏,全都任用不称职的小人,和“折断右臂”寓意相合,和择人、因民、从时三件要务对应,点明小人凌驾君子、阴气侵害阳气的根源。

昭公十五年记载:“六月丁巳朔,发生日食。”刘歆推算为三月,对应鲁国、卫国分野。

昭公十七年记载:“六月甲戌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当时对应毕宿,晋国的星象。晋厉公诛杀四位大夫,失去民心,遭到弑杀。之后没有人敢于斥责大夫,晋国六卿互相勾结,专断晋国国政,君主反而要侍奉六卿。接连发生日食,对应的祸事发生在《春秋》记事之后,所以经文没有记载。刘歆认为对应鲁国、赵国分野。《左传》平子说:“只有周历正月朔日,阴气还没有兴起,发生日食,天子就要撤去丰盛膳食,在社庙击鼓;诸侯向社庙献上玉帛,在朝堂击鼓,这是礼制。其他月份日食不用这样。”太史说:“就是这个月份,太阳过了春分还没有到夏至,日月星辰发生灾变,百官穿上素服,君主撤去膳食,避开正殿等待灾异过去,奏乐击鼓,祝官摆放玉帛,史官宣读祝辞,啬夫奔走处理祭品,百姓奔走忙碌,说的就是这个月朔日。对应夏历四月,叫作孟夏。”解释说:“正月指周历六月,夏历四月,是阳气纯正乾卦主事的月份。慝指阴爻;冬至阳爻开始兴起,叫复卦。到巳月完全乾卦,没有阴爻,阴气却侵犯阳气,灾祸深重,所以击鼓献玉帛,责问阴气的礼仪。降物,穿上素服。不举,撤去音乐美食。避移时,离开正殿,等待时辰推移灾异消退。啬夫,掌管玉帛的小吏。庶人,就是差役仆徒。”刘歆推算为六月初二,对应鲁国、赵国分野。

昭公二十一年记载:“七月壬午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周景王年老,刘子、单子专权;蔡侯朱骄横,君臣不和的征兆。后来蔡侯朱果然出逃,刘子、单子拥立王猛。刘歆推算为五月初二,对应鲁国、赵国分野。

昭公二十二年记载:“十二月癸酉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对应心宿,是天子星象。后来尹氏拥立王子朝,周天子被迫住在狄泉。刘歆推算为十月,对应楚国、郑国分野。

昭公二十四年记载:“五月乙未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对应胃宿,鲁国星象。后来鲁昭公被季氏驱逐。刘向认为,从昭公十五年到这一年,十年之内上天七次降下警戒,君主仍然不觉悟。后来楚国杀掉戎蛮子,晋国攻灭陆浑戎,盗贼杀害卫侯兄长,蔡国、莒国国君出逃,吴国攻灭巢国,公子光杀掉吴王僚,宋国三位大臣带着城邑背叛君主。其余看法和董仲舒一致。刘歆推算为初二,对应鲁国、赵国分野。这个月斗柄指向辰位。《左传》梓慎说:“将要发大水。”昭子说:“会旱灾。太阳过了春分,阳气还不能战胜阴气;一旦阳气取胜,必定十分猛烈,怎么会没有旱灾!阳气不能取胜,阴气就要积聚。”这年秋天,举行求雨大祭祀,果然大旱。春分、秋分、夏至、冬至的时候发生日食,不算大灾。日月运行,春秋分昼夜均等,日月运行轨道重合;冬夏至昼夜长短达到极致,日月互相经过对方轨道。轨道交会、互相经过的时候发生日食,灾异轻,只会有水旱而已。

昭公三十一年记载:“十二月辛亥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对应心宿,天子星象。当时京城周王室微弱,后来诸侯果然一起修筑周王城,宋国的中几没有尊崇周天子的心意,不肯帮助加固王城。刘向认为当时吴国攻灭徐国,蔡国攻灭沈国,楚国围困蔡国,吴国打败楚国攻入郢都,楚昭王出逃。刘歆推算为初二,对应宋国、燕国分野。

定公五年记载:“三月辛亥朔,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之后郑国攻灭许国,鲁国阳虎作乱,偷走宝玉大弓,季桓子罢黜孔子,宋国三位大臣带着封地叛乱。刘歆推算为正月初二,对应燕国、赵国分野。

定公十二年记载:“十一月丙寅朔,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之后晋国三位大夫带着城邑叛乱,薛国弑杀君主,楚国攻灭顿国、胡国,越国打败吴国,卫国驱逐太子。刘歆推算为十二月初二,对应楚国、郑国分野。

定公十五年记载:“八月庚辰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对应柳宿,周王室彻底衰败,夷狄主宰中原诸侯的征兆。第二年中原诸侯接连跟随楚国围困蔡国,蔡国恐惧,迁都州来。晋国人把戎蛮子抓起来送给楚国,京城受楚国胁迫。刘向认为盗贼杀害蔡侯,齐国陈乞弑杀国君拥立阳生,孔子最终不被重用。刘歆推算为六月,对应晋国、赵国分野。

哀公十四年记载:“五月庚申朔,发生日食。”这件事发生在捕获麒麟之后。刘歆推算为三月初二,对应齐国、卫国分野。

总计《春秋》十二位国君,二百四十二年,记录三十六次日食。《穀梁传》统计:朔日二十六次,月末七次,夜里两次,初二一次。《公羊传》统计:朔日二十七次,初二七次,月末二次。《左传》统计:朔日十六次,初二十八次,月末一次,不记日期两次。

汉高祖三年十月甲戌月末,发生日食,太阳在斗宿二十度,对应燕地。两年之后,燕王臧荼谋反,被杀;朝廷立卢绾为燕王,卢绾后来也谋反,失败。

同年十一月癸卯月末,发生日食,太阳在虚宿三度,对应齐地。两年之后,齐王韩信改封楚王;第二年贬为列侯,后来谋反被杀。

汉高祖九年六月乙未月末,发生日食,日全食,太阳在张宿十三度。

汉惠帝七年正月辛丑朔,发生日食,太阳在危宿十三度。谷永认为,岁首正月朔日,叫作三朝,尊贵的君主忌讳这种天象。

同年五月丁卯,月末前一日,发生日食,几乎全食,太阳在七星宿开端。刘向认为五月微弱阴气刚刚兴起,侵犯最尊贵的太阳,占验凶险。到这年八月,汉惠帝驾崩,发生吕氏假立继嗣的祸乱。京房《易传》说:“凡是日食不在月末、不在朔日,叫作薄。君主诛杀臣下不讲道理,或者叛贼将要骤然起事,日月虽然不在同一轨道,阴气强盛,侵夺太阳光芒,就会发生薄食。”

高后二年六月丙戌月末,发生日食。

高后七年正月己丑月末,发生日食,日全食,太阳在营室九度,营室对应宫室。当时高后内心忌讳这件事,说:“这是针对我。”第二年灾祸应验。

汉文帝二年十一月癸卯月末,发生日食,太阳在婺女一度。

汉文帝三年十月丁酉月末,发生日食,太阳在斗宿二十二度。

同年十一月丁卯月末,发生日食,太阳在虚宿八度。

汉文帝后元四年四月丙辰月末,发生日食,太阳在东井十三度。

汉文帝七年正月辛未朔,发生日食。

汉景帝三年二月壬午月末,发生日食,太阳在胃宿二度。

汉景帝七年十一月庚寅月末,发生日食,太阳在虚宿九度。

汉景帝中元元年十二月甲寅月末,发生日食。

中二年九月甲戌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食。

三年九月戊戌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食,太阳几乎被完全遮蔽,位置在尾宿九度。

六年七月辛亥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食,位置在轸宿七度。

后元年七月乙巳,在月末前一日,发生日食,位置在翼宿十七度。

汉武帝建元二年二月丙戌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奎宿十四度。刘向认为:奎宿象征卑下的妇人。后来卫皇后出身微贱得以崛起,最终落得不得善终的灾祸。

建元三年九月丙子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食,位置在尾宿二度。

建元五年正月己巳初一,发生日食。

元光元年二月丙辰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食。七月癸未,月末前一日,发生日食,位置在翼宿八度。刘向认为:前年高祖陵园的便殿发生火灾,这和《春秋》记载御廪受灾之后,日食出现在翼宿、轸宿的情形相同。这种天象的占验是:宫廷内部有后妃变故,朝外预示诸侯作乱。此后陈皇后被废,江都王、淮南王、衡山王谋反,都被诛杀。日食发生在正午时分,太阳从东北方向被遮挡,被遮蔽超过一半,到晡时(下午三四点)太阳复圆。

元朔二年二月乙巳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食,位置在胃宿三度。

元朔六年十一月癸丑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食。

元狩元年五月乙巳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食,位置在柳宿六度。京房的《易传》推演认为:这次日食太阳从右侧被侵蚀,占法说这代表君主失去贤臣。第二年丞相公孙弘去世。日食从左侧侵蚀,也代表君主失去贤臣;从上方侵蚀,代表臣子背弃君主;从下方侵蚀,代表君主失去民心。

元鼎五年四月丁丑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食,位置在东井二十三度。

元封四年六月己酉初一,发生日食。

太始元年正月乙巳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食。

太始四年十月甲寅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食,位置在斗宿十九度。

征和四年八月辛酉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食,太阳没有被完全遮住,剩下如同弯钩,位置在亢宿二度。晡时,日食从西北开始,太阳过了晡时之后复圆。

汉昭帝始元三年十一月壬辰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斗宿九度,斗宿对应的分野是燕地。四年之后,燕剌王谋反,被诛杀。

元凤元年七月己亥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食,太阳几乎全被遮蔽,位置在张宿十二度。刘向认为:己亥日发生日全食,这个天象的占验十分深重。六年之后,昭帝驾崩,最终没有子嗣继承皇位。

汉宣帝地节元年十二月癸亥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食,位置在营室十五度。

五凤元年十二月乙酉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婺女十度。

五凤四年四月辛丑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毕宿十九度。这正是正月朔日,灾祸尚未发作,《左传》认为这是特别重大的灾异。

汉元帝永光二年三月壬戌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娄宿八度。

永光四年六月戊寅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食,位置在张宿七度。

建昭五年六月壬申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食,太阳没有被完全遮蔽,剩下弯钩形态,随后太阳落山。

汉成帝建始三年十二月戊申初一,发生日食,当天夜里未央宫殿中发生地震。谷永上书回答皇帝说:“日食发生在婺女九度,占验指向皇后。地震发生在宫门之内,罪责在于受宠的姬妾。两件灾异一同发生,说明两件事主体不同,却同样遮蔽侵夺阳气,将要危害帝王后嗣。假如只有日食,那么姬妾的过失就显现不出来;假如只有地震,那么皇后的过失就显现不出来。灾异发生在不同日子,就仿佛是两件互不相关的事;没有接连发生灾变,恐怕君王察觉不到。这个月,皇后、宠妾应当有违背礼法的过错,所以上天接连降下两种灾变警示。上天仿佛在说:违背妇人本分,隔绝其他姬妾,妨害断绝皇家子嗣的,就是这两个人。”

杜钦也对策说:“日食发生在戊申日未时。戊、未五行属土,对应中宫后妃的区域。当夜宫殿之中发生地震,这一定是正妻和宠妾将要出现争宠互相加害的祸患。人间在下有过失,天象在上就会显现灾变。如果能用德行来应对,灾祸异象就会消除;如果忽视而不警惕,祸乱败亡就会到来。应对灾异,没有诚心就无法立身,没有信义就无法施行。”

河平元年四月己亥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食,太阳没被完全遮住,余下弯钩,位置在东井六度。刘向对策说:“四月交接进入五月,月份和孝惠皇帝时相同,日期和孝昭皇帝时相同。东井的分野是京师,而且这次日食近乎全食,占验恐怕会危害皇室后嗣。”日食在清晨,从西南方向开始侵蚀太阳。

河平三年八月乙卯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食,位置在房宿。

河平四年三月癸丑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昴宿。

阳朔元年二月丁未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食,位置在胃宿。

永始元年九月丁巳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食。谷永依据京房《易占》对策说:“元年九月发生日食,这是君王饮酒没有节制招致的。只让京师看得见日食,四方诸侯国看不到,这如同上天警示:沉湎饮酒,君臣尊卑不分,祸患就在朝廷内部。”

永始二年二月乙酉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食。谷永依据京房《易占》对策说:“今年二月日食,是赋税征收没有法度,百姓愁苦怨恨招致的。之所以四方全都能看见日食,京师反而昏暗遮蔽,如同上天警示:君主喜好修建宫室,大规模营建陵墓,赋税因此繁重,百姓穷困枯竭,祸患蔓延到天下四方。”

永始三年正月己卯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食。

永始四年七月辛未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食。

元延元年正月己亥初一,发生日食。

汉哀帝元寿元年正月辛丑初一,发生日食,太阳没有完全被遮住,剩下弯钩,位置在营室十度,发生的月份日期和汉惠帝七年一样。

元寿二年三月壬辰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食。

汉平帝元始元年五月丁巳初一,发生日食,位置在东井。

元始二年九月戊申月末最后一天,发生日全食。

总计汉朝有正式记载的一共十二代君主,二百一十二年,日食记录五十三次;发生在初一的十四次,月末最后一天三十六次,月末前一日三次。

汉成帝建始元年八月戊午,清晨计时漏壶还差三刻天亮的时候,天上两轮月亮同时出现。京房《易传》说:“‘妇人守正道仍有凶险,月亮将近满月,君子出征,凶险。’说的是君主衰弱而妇人强势,阴气侵凌阳气,就会出现两轮月亮同时出现。月末月亮在西方出现叫作朓;月初朔日月亮在东方出现叫作仄慝。出现仄慝,预示王侯应当肃整谨慎;出现朓,预示王侯松弛怠惰。”

刘向认为:朓,就是运行迅疾。君主松弛怠慢,臣子就骄横放肆,所以太阳运行迟缓而月亮运行急速。仄慝,就是停滞不前。君主严肃急迫,臣子就心怀恐惧,所以太阳运行快而月亮运行慢,不敢逼近太阳。不松弛也不急躁,矫正过失,日食就会发生在初一。

刘歆认为:松弛,就是王侯肆意专断行事,臣下受逼迫催迫,所以月亮运行急速。肃整,就是王侯畏缩不敢担当事务,臣下肆意放纵,所以月亮运行迟缓。春秋时代,王侯大多畏缩不作为,所以日食发生在初二(仄慝)的有十八次,日食发生在月末(朓)的一次,这就是验证。考察汉朝历史,日食发生在月末(朓)三十六次,从来没有发生在初二(仄慝)的情况,刘歆的说法确实可信。以上这些都是日月运行失常的天象。

汉元帝永光元年四月,太阳颜色青白,没有影子;正午就算有光影,也没有光芒。这年夏天十分寒冷,直到九月,太阳才恢复光芒。京房《易传》说:“美德不能凌驾众人之上,这叫作君上衰弱,对应的异象是太阳发白,七天之内天气不温暖。行事顺从而没有约束,叫作柔弱,太阳发白六十天,草木没有结霜也会枯死。天子亲自征伐却不识时务,叫作不明,太阳发白,天体晃动,天气寒冷。国力弱但尚能维持统治,叫作不至于灭亡,太阳发白不温暖,形体光芒不晃动。君主过错公然施行,叫作志向不得伸张,对应的异象太阳发黑,大风兴起,天上没有云彩,日光昏暗。不纠正朝政过失,叫作看见过错不改,黑色阴影偏处在太阳侧面,大小如同弹丸。”

汉成帝河平元年正月壬寅初一,太阳月亮都处在营室宿,日出时呈红色。二月癸未,早晨日出赤红,将要落山时也赤红,夜里月亮也是红色。甲申,日出血红,没有光亮;漏壶计时四刻半之后,才有微弱光芒,光照大地呈赤黄色,吃过早饭之后才恢复正常。京房《易传》说:“君王听不到治国大道,叫作败亡,对应的异象太阳赤红。”三月乙未,太阳升起呈黄色,有铜钱大小黑色黑气,处在太阳正中。京房《易传》说:“祭祀上天不合礼法叫作悖逆,对应的异象太阳赤红,中间出现黑斑。见到贤才却不任用,叫作不识人才,对应的异象太阳发黄。”

帝王,德行与天地相合,光明与日月等同。所以圣明帝王在位,任用众多贤臣,来成就上天赋予的功业,太阳就会光明澄澈,五色齐备,普照万物;光芒色彩出现异常,就是天象对人间行为做出的感应。太阳颜色不会无故改变,形体不会无故损伤。观察太阳的五类变异,足以作为借鉴。所以说:“彰显物象,没有比日月更显著的”,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春秋》鲁庄公七年记载:“四月辛卯夜里,恒星全都看不见,半夜流星如雨坠落。”董仲舒、刘向认为:二十八宿恒星,是人君的象征;众多零散星辰,对应万千百姓。列宿星辰看不见,象征诸侯势力衰微;星辰坠落,象征百姓流离失所。发生在半夜,对应的是中原华夏。流星没有落到地面就消散,象征齐桓公兴起,拯救保存中原各国。倘若没有齐桓公,流星就会坠落大地,中原大概就要断绝气运了。

刘向又认为:发生在半夜,寓意不能保全性命,中途败亡。另一种说法,象征臣子中途背叛君上。上天垂示天象给下界,是要君主防备奸恶,远离过错,重视微小的征兆,保全自身国家。倘若君主具备贤明才干,敬畏上天的告诫,如同商高宗听从祖己劝谏,周成王对着《金縢》哭泣悔过,改正过失,树立信义广施恩德,保存灭亡的国家,接续断绝的世系,复兴荒废的事业,起用隐逸人才;减轻赋税,减免徭役,节约用度,简朴服饰,恩惠百姓;那么诸侯感念恩德,士人百姓归向仁义,灾祸消除福运兴起。

如果不肯醒悟改过,不效法古代圣贤,而是放纵一己私欲,最终君臣背离,上下互相怨恨。这件天象之后,齐国、宋国国君被弑杀,谭国、遂国、邢国、卫国被灭亡,宿国迁徙依附宋国,蔡国被楚国俘获,晋国大臣互相残杀,历经五代才安定,这就是天象的应验。

《左传》说:“恒星看不见,是夜里天空太明亮;流星如雨,是流星坠落同时下起了雨。”刘歆认为白天对应中原华夏,黑夜对应四方夷狄。夜空过于明亮,平常看得见的星辰全部隐没,象征中原国力衰微。“星陨如雨”,“如”就是“而”,流星坠落同时降雨,所以说“和雨一同发生”,说明降雨和星陨,两种灾变一同出现。

《洪范》说:“百姓就好比星辰。”《周易》说:“雷雨兴起,是解卦。”这一年岁星处在玄枵,是齐国的分野。半夜流星坠落,象征百姓背离君主。雨水用来消解过错,阴阳重新上下相通,象征齐桓公称霸,复兴周王室。周历四月,相当于夏历二月,太阳处在降娄,是鲁国分野。在此之前,卫侯朔逃奔齐国,卫国公子黔牟被立为国君,齐国率领诸侯攻打卫国,周天子派遣使者救援卫国。鲁国公子溺独揽大权,会合齐国军队违抗天子命令;鲁庄公不能制止,最终跟着攻打卫国,驱逐天子所立的国君。行事极度不义,还自以为有功。百姓背离统治者,政令由臣下把持,情况格外突出,所以流星坠落的异象出现在鲁国,这是上天恒定的天象警示。

汉成帝永始二年二月癸未,午夜过后,流星如雨坠落,流星长一二丈,连绵不断,没有落到地面就消散,鸡鸣时分才停止。谷永对策说:“日月星辰照耀下界,发生日食、星陨这类灾异,无论远近幽暗之处全都看得见。星辰依附天空,就如同百姓依附君王。君王丧失道义,纲纪败坏松弛,下面的人将要叛离,所以星辰背离天空坠落,显现这样的征兆。《春秋》记载灾异,星陨是重大事件,从鲁庄公以来,到现在第二次出现。我听说夏商周三代灭亡,都是因为妇人、小人当道,君主沉湎酒色。《尚书》说:‘竟然听信妇人的话,信任任用四方逃亡的重罪犯人。’《诗经》说:‘显赫的西周,褒姒使它覆灭。’‘败坏德行,沉溺饮酒。’秦朝两代就灭亡,是因为活着的时候过于奢侈,丧葬耗费过于丰厚。如今朝廷同时存在这些弊病,这是国家宗庙最大的忧患。”京房《易传》说:“君主不任用贤才,妖异就会出现天上降下流星。”

《春秋》鲁文公十四年记载:“七月,有彗星进入北斗。”董仲舒认为:彗星是恶气生成。称作孛,是说彗星光芒遮蔽扰乱,昏暗不明的样子。北斗,象征大国君主。这之后齐国、宋国、鲁国、莒国、晋国都发生国君被弑杀的事。

刘向认为:朝廷君臣混乱,朝外政令败坏,就会玷污日月五星的精气,五星运行过速或者迟滞,变色逆行,严重的时候就化为彗星。北斗代表君主;彗星代表作乱的臣子,是篡位弑君的征兆。《星传》说:“斗魁,是囚禁显贵之人的牢狱。”又说:“彗星出现在北斗当中,预示大臣诸侯会有人被诛杀。”另一种说法,斗魁对应齐国、晋国。彗星清清楚楚出现在北斗,上天警示人间十分明白,星占的记录十分清楚,当时的君主却终究不能醒悟。此后宋国、鲁国、莒国、晋国、郑国、陈国六国都弑杀本国君主,齐国两次发生弑君。中原大乱,四方夷狄同时侵扰,战乱连绵;楚国依仗强盛,深入中原,六次出兵征伐,灭掉一个国家,到周王室检阅军队示威。晋国对外灭掉两国,对内击败天子军队,又联合三国军队在鞍地大败齐军,追逐败兵直到海边,威势凌驾京师,武力挫败强大的齐国。这些都是彗星的光芒流布带来的灾祸影响,余祸延续二十八年。

《星传》又说:“彗星进入北斗,会爆发大规模战争;彗星光芒流入北斗,有名的大臣会被俘;光芒不入北斗,有名大臣会失去权位。”宋国华元是贤能知名大夫,大棘之战,华元被郑国俘获,传记举出这件事作为应验。

《左传》记载彗星入北斗,周朝史官服说:“不出七年,宋国、齐国、晋国的国君都将死于祸乱。”刘歆认为:北斗有环绕的区域,四颗星运行进入这个范围。北斗,天上最重要的星辰,是星辰的纲纪。宋、齐、晋,是周天子之下的方伯诸侯,中原的支柱;彗星的意义是除旧布新。北斗一共七颗星,所以说不出七年。到文公十六年,宋国人弑杀宋昭公;文公十八年,齐国人弑杀齐懿公;宣公二年,晋国赵穿弑杀晋灵公。

《春秋》鲁昭公十七年:“冬天,有彗星出现在大辰。”董仲舒认为:大辰就是心宿,心宿象征明堂,代表天子。之后周王室大乱,几位王子互相争斗,就是这件天象的应验。

刘向认为,《星传》讲:“心宿中间大星是天王;前面一颗星代表太子,后面的星代表庶子。尾宿象征君臣离心背离。”彗星扫过心宿,预示天子嫡子庶子将要争夺权位。对应诸侯国:角、亢、氐,分野是陈国、郑国;房、心,分野是宋国。五年之后,周景王驾崩,王室大乱,大夫刘子、单子拥立王猛,尹氏、召伯、毛伯拥立子晁。子晁是楚国女子所生。当时楚国强大,宋、卫、陈、郑都向南依附楚国。王猛死后,周敬王即位,子晁攻入王城,周天子只能住在狄泉,没有人敢接纳天子。五年之后,楚平王去世,子晁逃奔楚国,周王室才安定。之后楚国率领六国攻打吴国,吴国在鸡父打败楚军,俘获杀死楚国君臣。蔡国怨恨楚国,灭掉沈国;楚国大怒,包围蔡国,吴国救援蔡国,于是爆发柏举之战,击溃楚国军队,攻破郢都,侮辱楚昭王母亲,挖掘鞭打楚平王坟墓。这些都是彗星光芒流布带来的灾祸应验。

《左传》记载:彗星出现在大辰,彗尾向西延伸到银河。申繻说:“彗星,用来除旧布新,上天的天象常常用来预示人事。如今除旧之气作用于大火星,大火星再度升起,灾祸就会散播,诸侯大概会有火灾吧?”梓慎说:“往年我就见过这颗彗星,就是火灾的征兆。大火星出现彗星就显现;今年大火星升起彗星格外明亮,必定要等大火星隐没彗星才会消失。彗星停留在大火星区域很久,灾祸恐怕要发生。大火星出现,夏历三月,商历四月,周历五月。夏历合乎天时,如果火灾爆发,会由四个国家承受灾祸,就是宋国、卫国、陈国、郑国。宋国是大辰的旧地;陈国是太昊旧都;郑国是祝融旧地,都是大火星对应的地域。彗星尾巴抵达银河,银河是水的征兆。卫国是颛顼旧地,对应的星辰是大水,营室。水,是火的配偶。火灾大概会在丙子或者壬午日发生?水火会相激。如果要等大火星隐没才发作,一定是壬午日,不会超出彗星出现的这个月份。”

第二年夏季五月,黄昏大火星开始出现,丙子刮起大风。梓慎说:“这是融风,火灾的开端,七天之内火灾就要发作。”戊寅风势更大,壬午狂风大作,宋国、卫国、陈国、郑国全都发生大火。

刘歆认为:大辰包含房、心、尾三宿。八月心宿出现在西方,彗星从它西边掠过心宿,向东尾巴抵达银河。宋国为大辰旧地,指宋国先祖掌管祭祀大辰星。陈国是太昊旧土,伏羲属木德,木生火。郑国是祝融旧地,祝融是上古火官,所以都是大火星对应的分野。卫国是颛顼旧地,对应大水之星营室。天象如此,再加上四国施政都有过失,又卷入周王室动乱,所以一同受灾。

《春秋》鲁哀公十三年:“冬季十一月,有彗星出现在东方。”董仲舒、刘向认为:经文不写对应的星宿,是彗星没有停靠在某一宿。彗星顺着辰星迎着太阳出现,混乱的阴气遮蔽君王的光明。第二年,《春秋》记载的史事就此终结。另一种说法:周历十一月,相当于夏历九月,太阳处在氐宿。彗星出现在东方,对应的是轸、角、亢。轸对应楚国;角、亢对应陈国、郑国。也有人说角、亢是大国象征,对应齐国、晋国。后来楚国灭掉陈国,田氏篡夺齐国,晋国六卿瓜分晋国,这就是应验。

刘歆认为:彗星,就是东方大辰星;经文不写大辰,是彗星清晨出现,和太阳争辉,太阳升起彗星还看得见。这一年历法两次漏置闰月,十一月实际是八月。太阳处在鹑火,周王室分野。哀公十四年冬天,又出现彗星,是捕获麒麟之后。刘歆认为经文不写位置,是史官记载遗漏。

汉高祖三年七月,有彗星出现在大角宿,十几天之后才消失。刘向认为,当时项羽做楚王,号令诸侯,而汉朝已经平定三秦,和项羽在荥阳对峙,天下人心归向汉,楚国将要灭亡,所以彗星扫除王位。另一种说法:项羽坑杀秦军降卒,焚烧宫室,弑杀义帝,扰乱帝王之位,所以彗星降临。

汉文帝后元七年九月,彗星出现在西方,彗头正对尾宿、箕宿,彗尾指向虚宿、危宿,长一丈多,延伸到银河,十六天之后消失。刘向认为:尾宿对应宋地,也就是现在楚国彭城;箕宿对应燕国,也对应吴、越、齐。这些星宿临近银河,对应靠海多水泽的诸侯国。当时汉景帝刚刚即位,信任重用晁错,将要削弱惩处诸侯王,天象预先显现。三年之后,吴、楚、四齐、赵七国起兵反叛,全部被诛灭。

汉武帝建元六年六月,彗星出现在北方。刘向认为:第二年淮南王刘安入朝,和太尉武安侯田蚡怀有叛逆阴谋,同时陈皇后骄横放肆。后来陈皇后被废;淮南王谋反,被诛杀。

同年八月,长星从东方升起,彗星长度横贯整个天空,三十天才消失。占辞说:“这是蚩尤旗,出现预示帝王要征伐四方。”此后朝廷出兵征讨四方蛮夷,战事持续几十年。

元狩四年四月,长星又出现在西北。这个时候,讨伐匈奴战事最为激烈。

元封元年五月,彗星出现在东井,又出现在三台星。后来江充制造祸乱,京师大乱。这证明东井、三台对应的分野是秦地。

汉宣帝地节元年正月,彗星出现在西方,距离太白星大约二丈。刘向认为:太白星代表大将,彗星扫过,是扫除覆灭的征兆。第二年大将军霍光去世,过了两年霍氏家族被满门诛杀。

汉成帝建始元年正月,彗星出现在营室,青白色,长六七丈,宽度一尺多。刘向、谷永认为:营室象征后宫生育,彗星扫过,预示将会有妨害后妃生育、断绝皇嗣的灾祸。另一种说法,后宫将有人遭受祸害。后来许皇后因为诅咒怀孕的后宫妃嫔被废。赵飞燕被立为皇后,她妹妹做昭仪,害死两位皇子,成帝最终没有子嗣。赵皇后姐妹最后全都伏法获罪。

元延元年七月辛未,彗星出现在东井,经过五诸侯星,从河戍星北边穿出,掠过轩辕、太微;每天运行六度多,清晨出现在东方。十三日傍晚出现在西方,侵犯次妃星、长秋星、斗星、填星,光芒两次穿过紫微宫。大火星跟在彗星后方,彗星抵达天河,运行过后妃星区。向南运行,侵犯大角、摄提星,抵达天市星区缓缓行进,彗芒进入天市,中旬之后向西隐没,五十六天之后和苍龙星宿一同隐没。

谷永对策说:“从上古以来,这是极其少见的大乱征兆。观察彗星飞驰快慢,光芒长短,它侵犯的星辰,对内预示后宫姬妾的灾祸,对外预示中原诸侯叛逆作乱。”刘向也说:“夏商周三代灭亡之时,摄提星改变方位;秦朝、项羽败亡,彗星扫过大角。”这一年,赵昭仪害死两位皇子。五年之后汉成帝驾崩,赵昭仪自杀。哀帝即位,赵氏全部被削夺官爵,流放到辽西。哀帝没有子嗣。平帝即位,王莽掌权,追废成帝赵皇后、哀帝傅皇后,二人全部自杀。外戚丁家、傅家全部剥夺爵位,流放合浦,遣返回原籍。平帝没有后嗣,王莽于是篡夺汉朝天下。

《春秋》鲁僖公十六年:“正月戊申初一,有五块陨石落在宋国。同一个月,六只鹢鸟倒退着飞过宋国都城。”董仲舒、刘向认为,这是警示宋襄公想要称霸诸侯,将会自取败亡。石头属于阴类;五是阳数;从天上坠落,是阴气却行阳气的事,想要高飞反而下坠。石头和金属同类,主色为白色,属于白色的灾祥。鹢是水鸟;六是阴数;鸟儿倒退飞行,想要前进反而后退。羽毛青色,属于青色灾祥,对应君王容貌举止不恭敬。上天警示说:德行浅薄国家弱小,不要狂妄自大,想要做诸侯之长,和强国相争,一定会遭受灾祸。宋襄公不觉悟。第二年齐桓公去世,宋国趁着齐国国丧攻打齐国,拘捕滕子,包围曹国,举办盂地盟会,和楚国争夺盟主,最终被楚国俘获。回国之后,仍然不肯悔过自责,又会合诸侯攻打郑国,和楚国在泓水交战,军队大败自身受伤,被诸侯嘲笑。

《左传》说:陨石,就是坠落的星辰;鹢鸟倒退飞,是大风造成。宋襄公询问周朝内史叔兴:“这是什么吉凶征兆?”叔兴回答:“今年鲁国会有很多大丧,明年齐国有动乱,君王将会得到诸侯拥护,但不能善终。”退下之后叔兴对旁人说:“这只是阴阳变化,不是吉凶祸福的来源。祸福由人事决定,我不敢违逆君主,才那样回答。”这一年,鲁国公子季友、鄫季姬、公孙兹全都去世。第二年齐桓公去世,嫡庶诸子争位大乱。宋襄公攻打齐国谋求霸业,最终被楚国打败。

刘歆认为:这一年岁星在寿星,对冲降娄,降娄是鲁国分野,所以鲁国多丧事。正月,太阳在星纪,岁星厌胜处在玄枵,玄枵是齐国分野。石头是山中物产;齐国是太岳的后代。五块陨石象征齐桓公死后五位公子作乱,所以预示明年齐国内乱。百姓如同星辰,陨石落在宋国,象征宋襄公将要得到诸侯部众,想要平定齐国五公子之乱。星辰坠落同时鹢鸟退飞,所以预示得到诸侯拥护却不得善终。六只鹢鸟象征六年之后霸业衰败,在盂会盟被擒获。人违背道德就会产生动乱,动乱就生出妖异灾祸。吉凶根源在于人事,之后阴阳冲克才降下灾异。齐国鲁国的灾祸不是宋襄公造成,所以叔兴说“我不敢违逆君主”。京房《易传》说:“拒绝劝谏自以为强大,叫作倒退前行,对应的异象鹢鸟退飞。应当贬斥罢黜,也会出现鹢鸟退飞。”

汉惠帝三年,有一块陨石落在绵诸。

汉武帝征和四年二月丁酉,两块陨石落在雍地,天空晴朗没有云彩,陨石坠落声响传到四百里之外。

汉元帝建昭元年正月戊辰,六块陨石落在梁国。

汉成帝建始四年正月癸卯,四块陨石落在槁县,一块陨石落在肥累。

阳朔三年二月壬戌,八块陨石落在白马。

鸿嘉二年五月癸未,三块陨石落在杜衍。

元延四年三月,两块陨石落在都关。

汉哀帝建平元年正月丁未,十块陨石落在北地。同年九月甲辰,两块陨石落在虞县。

汉平帝元始二年六月,两块陨石落在巨鹿。

从惠帝到平帝,陨石记载一共十一次,全都伴随光亮与雷鸣,成帝、哀帝时期尤其频繁。

卷二十八上 地理志第八上

上古黄帝时代,制造车船打通阻隔不通的地域,巡行天下,管控方圆万里的疆土,划分疆域设立州,分封一万个方圆百里的诸侯国。所以《周易》说“古代圣王建立万千邦国,亲近诸侯”;《尚书》说“调和和睦万千邦国”,说的就是这件事。

尧在位遭遇大洪水,大水包围山岭漫过丘陵,天下隔绝,划分十二州,命令大禹治理洪水。水土治理平定之后,重新划定九州,确立五服制度,依据土地出产制定贡赋。

《尚书·禹贡》记载:大禹划分土地,顺着山势砍伐树木做路标,奠定高山大河的疆界。

冀州已经治理就绪:从壶口开始,整治梁山与岐山。太原治理完毕,一直到岳阳。覃怀治理取得成效,直到衡漳。这里土壤是白色柔壤。赋税是上上,夹杂次一等;田地等级属于中中。恒水、卫水顺着河道流淌,大陆泽治理完成。鸟夷部族进贡皮毛衣物,顺着碣石山右侧,从黄河驶入内地。

济水、黄河之间是兖州。九条黄河支流疏通完毕,雷夏形成湖泊,雍水、沮水汇流一处;适宜种桑的土地可以养蚕,百姓从丘陵搬到平地居住。土壤黑色肥沃,草木繁盛高大。田地等级中下,赋税固定,治理十三年之后才和其他各州赋税统一。贡品是漆、丝,进贡竹筐盛放的彩色丝织品。经由济水、漯水,通达黄河。

大海、泰山之间是青州。嵎夷已经得到治理,潍水、淄水疏通。土壤白色肥沃,海边多盐碱地。田地等级上下,赋税中上。进贡盐、细葛布,各类海产;泰山山谷出产丝、麻、柞木、松木、奇异石头。莱夷从事畜牧,进贡竹筐装的柞蚕丝。经由汶水,通达济水。

大海、泰山到淮河之间是徐州。淮水、沂水得到治理,蒙山、羽山开垦耕种。大野泽蓄水成湖,东原土地平整。土壤红色黏重肥沃,草木茂密丛生。田地等级上中,赋税中中。进贡五色土,羽山山谷的野鸡羽毛,峄山南面特产孤桐,泗水岸边可以做磬的石头;淮夷进贡珍珠和鱼,竹筐装黑色丝绸、白绢。经由淮水、泗水,通达黄河。

淮河、大海之间是扬州。彭蠡泽蓄满湖水,候鸟在此栖息。三江疏导入海,震泽安定。竹林遍布,草木繁茂高大。土壤潮湿泥泞。田地等级下下,赋税下上,夹杂次一等。进贡金、银、铜三种金属,美玉、珍珠、竹子象牙犀牛皮革、鸟羽兽毛;鸟夷进贡草编衣服;竹筐装贝纹织物;包裹进贡橘子柚子,进贡听候命令。顺着长江大海,连通淮水泗水。

荆山到衡山南面是荆州。长江、汉水奔赴大海。九江水文条理分明,沱水、灊水疏通,云梦泽土地可以耕种。土壤潮湿泥泞。田地等级下中,赋税上下。进贡羽毛旄牛尾、象牙皮革,金、银、铜;椿木、柘木、栝木、柏木;磨刀石、丹砂;箘竹、楛木;三个邦国进贡各自特产;包裹菁茅;竹筐装黑红丝绸、珠玉串;九江进贡大龟。经由长江、沱水、灊水、汉水,陆路走到洛水,抵达南河。

荆山、黄河之间是豫州。伊水、洛水、瀍水、涧水全部流入黄河;荥波聚成湖泊;疏导荷泽,连通盟猪。土壤柔壤,低洼处是黑色硬土。田地等级中上,赋税上中夹杂一等。进贡漆、麻、细葛、苎麻;竹筐装细绵;按需进贡磨磬的石料。经由洛水,进入黄河。

华山南面、黑水是梁州。岷山、嶓山开垦,沱水、灊水疏通;蔡山、蒙山祭祀平定,和夷地方治理见效。土壤青黑色疏松。田地等级下上,赋税下中,分三档。进贡璆玉、铁、银、镂钢、砮石、磬;熊、罴、狐狸皮毛织品。西倾山顺着桓水进贡;经由灊水,陆路转沔水,进入渭水,横渡黄河。

黑水到西河之间是雍州。弱水向西流淌;泾水汇入渭水河口;漆水、沮水汇入;酆水也汇入渭水。荆山、岐山举行祭祀;终南山、惇物山直到鸟鼠山。平原洼地治理完毕,直到猪野泽。三危山可以居住,三苗部族安定有序。土壤黄色柔壤。田地等级上上,赋税中下。进贡美玉、琳玉、琅玕。从积石山乘船,抵达龙门西河,在渭水河口汇合。昆仑、析支、渠叟进贡皮毛织物,西方戎族全部归服安定。

疏导岍山、岐山直到荆山,越过黄河;壶口、雷首直到太岳;底柱、析城直到王屋;太行山、恒山直到碣石山,山势延伸入海。西倾、朱圉、鸟鼠山直到太华山;熊耳、外方、桐柏直到陪尾山。疏导嶓冢山直到荆山;内方山到大别山;岷山南面直到衡山,穿过九江,抵达敷浅原。

疏导弱水到合黎,余流流入沙漠。疏导黑水到三危,流入南海。疏导黄河从积石山出发,到龙门,向南到华阴,向东到底柱,又向东到盟津;向东经过洛水河口到大伾;向北经过降水到大陆泽;向北分出九条河道,汇合成逆河,流入大海。

嶓冢山疏导漾水,向东流成为汉水;向东是沧浪水;经过三澨,到大别山,向南汇入长江;向东汇聚成彭蠡泽;向东成为北江,流入大海。

岷山疏导长江,向东分出沱水;向东抵达醴水;穿过九江,到东陵;长江向北转弯汇入湖泽;向东成为中江,流入大海。

疏导沇水,向东叫济水,流入黄河,漫溢形成荥泽;向东从陶丘北面流出;向东到达荷泽;向东北汇合汶水;向北向东流入大海。

疏导淮水从桐柏山出发,向东汇合泗水、沂水,向东流入大海。

疏导渭水从鸟鼠同穴山,向东汇合酆水;向东接纳泾水;向东流过漆水、沮水,流入黄河。

疏导洛水从熊耳山,向东北汇合涧水、瀍水;向东汇合伊水;向东北流入黄河。

九州安定,四方土地可以居住;九大山脉开辟道路,九大江河疏通源头,九大湖泊修筑堤防;四海诸侯前来朝会。六府物资治理完善,各类土地核定等级,谨慎征收赋税,全部依照土壤三等,向中原征收贡赋。分封土地赐给姓氏,告诫诸侯:“把德行放在首位,不要违背我的政令。”

五百里甸服:距离王城百里,缴纳带穗庄稼;二百里,缴纳禾穗;三百里,缴纳去芒的禾秆;四百里缴纳粟米;五百里缴纳精米。

五百里侯服:百里封地给卿;二百里封男爵小国;三百里分封诸侯。

五百里绥服:三百里推行礼乐教化;二百里操练武力护卫天子。

五百里要服:三百里简化礼仪对待夷人;二百里减降刑法。

五百里荒服:三百里野蛮部族;二百里流放罪人。

向东直到大海,向西抵达沙漠,北方南方全部归顺,天子声威教化遍布四海。

大禹得到黑色玉圭,向天帝宣告治水大功告成。

后来大禹接受虞舜禅让,建立夏后氏。

商朝承袭夏朝制度,没有改动。周朝灭掉商朝,借鉴夏商两代制度加以增减,设定官职划分职守,把大禹的徐州、梁州合并归入雍州、青州;拆分冀州设立幽州、并州。所以《周官》有职方氏,掌管天下土地,分辨九州邦国。

东南是扬州:名山会稽,大泽具区,大河三江,蓄水五湖;物产金、锡、竹箭;百姓男女比例二男五女;适宜畜养鸟兽,谷物适宜种稻。

正南是荆州:名山衡山,大泽云梦,江河长江、汉水,蓄水颍、湛;物产丹砂、银、象牙皮革;百姓一男二女;牲畜谷物和扬州相同。

黄河以南是豫州:名山华山,大泽圃田,大河荥、洛,蓄水波、溠;物产林木、漆、丝麻;百姓二男三女;适宜六种家畜,谷物适宜五谷。

正东是青州:名山沂山,大泽孟诸,大河淮、泗,蓄水沂、沭;物产蒲草、鱼;百姓二男三女;适宜养鸡狗,谷物适宜稻麦。

河东是兖州:名山泰山,大泽大野,大河黄河、济水,蓄水卢、潍;物产蒲草、鱼;百姓二男三女;适宜六种家畜,谷物适宜四种。

正西是雍州:名山岳山,大泽弦蒲,大河泾、汭,蓄水渭水、洛水;物产玉石;百姓三男二女;适宜牛马,谷物适宜黍、稷。

东北是幽州:名山医无闾,大泽豢养,大河黄河、济水,蓄水菑、时;物产鱼盐;百姓一男三女;适宜四种家畜,谷物适宜三种。

黄河以内是冀州:名山霍山,大泽扬纡,大河漳水,蓄水汾、潞;物产松柏;百姓五男三女;适宜牛羊,谷物黍稷。

正北是并州:名山恒山,大泽昭余祁,大河虖池、呕夷,蓄水涞、易;物产布帛;百姓二男三女;适宜五种家畜,谷物五谷。

保章氏掌管天文,依据星辰分野分辨九州土地,所有分封疆域都有对应的星辰,以此观测吉凶。

周朝爵位五等,封地三等:公爵、侯爵方圆百里;伯爵七十里;子爵、男爵五十里。封地不足五十里作为附庸,一共大约一千八百个邦国。太昊、黄帝后代,唐尧虞舜时期的诸侯还有留存,历代帝王版图档案可以考证。周王室衰落之后,礼乐征伐由诸侯掌控,互相吞并,几百年间诸侯国几乎消亡殆尽。到春秋时期,还剩下几十个国家,五霸交替兴起主持盟会。衰败到战国,天下分为七国,合纵连横,历经几十年。秦国吞并天下。秦国认为周朝制度薄弱,最终被诸侯灭亡,所以不分封一尺土地,把天下划分郡县,前代圣王后裔几乎没有遗留。

汉朝建立,承袭秦朝制度,推崇恩德,政令简约平易,安抚海内。到汉武帝驱逐胡、越,开拓疆土,南方设立交趾,北方设立朔方各州,同时沿用夏、周的徐州、梁州、幽州、并州建制;改雍州为凉州,改梁州为益州,一共十三州部,设置刺史。上古先王时代已经久远,地名多次更改,所以搜集旧闻,考证《诗经》《尚书》,推究山川地理,接续《禹贡》《周官》《春秋》,往下直到战国、秦、汉的地理沿革。

京兆尹,原本秦朝内史。汉高祖元年归属塞国;二年改叫渭南郡;九年撤销,重新设内史。汉武帝建元六年拆分右内史;太初元年改为京兆尹。元始二年,户口十九万五千七百二,人口六十八万二千四百六十八。下辖十二个县:

长安:汉高祖五年设置。惠帝元年开始筑城,六年完工。户口八万零八百,人口二十四万六千二百。王莽改名叫常安。

新丰:骊山在南边,是从前骊戎国。秦朝叫骊邑,汉高祖七年设置。

船司空:王莽改名船利。

蓝田:山中出产美玉,有虎候山祠庙,秦孝公设置。

华阴:从前叫阴晋;秦惠文王五年改名宁秦;汉高祖八年改名华阴。太华山在南边,有祠庙,属于豫州名山。集灵宫,汉武帝修建。王莽改名华坛。

郑:周宣王弟弟郑桓公的封邑,设有铁官。

湖:有周天子祠庙两处。原本叫胡,汉武帝建元年间改名湖。

下邽。

南陵:汉文帝七年设置。沂水从蓝田山谷流出,向北到霸陵汇入霸水。霸水也出自蓝田山谷,向北流入渭水。古名叫兹水,秦穆公改名,彰显称霸功业,留给后代看。

奉明:汉宣帝设置。

霸陵:旧名芷阳,汉文帝改名。王莽改名水章。

杜陵:从前杜伯国,汉宣帝改名。有周代右将军杜主祠庙四处。王莽改名饶安。

左冯翊,原本秦朝内史。汉高祖元年归属塞国;二年改名河上郡;九年撤销,重设内史。汉武帝建元六年拆分左内史;太初元年改名左冯翊。户口二十三万五千一百零一,人口九十一万七千八百二十二。下辖二十四个县:

高陵:左辅都尉治所。王莽改名千春。

栎阳:秦献公从雍迁都到此。王莽改名师亭。

翟道:王莽改名涣。

池阳:惠帝四年设置。巀薛山在北面。

夏阳:旧少梁,秦惠文王十一年改名。《禹贡》记载梁山在西北,龙门山在北面。设有铁官。王莽改名冀亭。

衙:王莽改名达昌。

粟邑:王莽改名粟城。

谷口:九嵕山在西边。有天齐公、五床山、仙人、五帝祠庙四处。王莽改名谷喙。

莲勺。

鄜:王莽改名修令。

频阳:秦厉公设置。

临晋:旧大荔,秦国攻灭大荔之后改名。有黄河祠庙。芮乡,从前芮国。王莽改名监晋。

重泉:王莽改名调泉。

郃阳。

祋祤:景帝二年设置。

武城:王莽改名桓城。

沈阳:王莽改名制昌。

褱德:《禹贡》北条荆山在南边,下面有强梁原。洛水向东南流入渭水,是雍州的蓄水。王莽改名德欢。

徵:王莽改名泛爱。

云陵:汉昭帝设置。

万年:汉高祖设置。王莽改名异赤。

长陵:汉高祖设置。户口五万零五十七,人口十七万九千四百六十九。王莽改名长平。

阳陵:旧弋阳,汉景帝改名。王莽改名渭阳。

云阳:有休屠、金人、径路神祠庙三处,越巫䜩郎祠庙三处。

右扶风,原本秦朝内史。汉高祖元年归属雍国;二年改名中地郡;九年撤销,重设内史。汉武帝建元六年拆分右内史;太初元年,把主爵都尉改作右扶风。户口二十一万六千三百七十七,人口八十三万六千零七十。下辖二十一个县:

渭城:旧咸阳。汉高祖元年改名新城;七年撤销归属长安。汉武帝元鼎三年改名渭城。有兰池宫。王莽改名京城。

槐里:周代叫犬丘,周懿王定都这里。秦朝改名废丘。汉高祖三年改名。有黄山宫,孝惠帝二年建造。王莽改名槐治。

鄠:古国,有扈谷亭。扈,夏启攻伐的国家。酆水从东南流出,还有潏水,都向北经过上林苑流入渭水。有萯阳宫,秦文王修建。

盩厔:有长杨宫,射熊馆,秦昭王修建。灵轵渠,汉武帝开凿。

斄:周后稷的封地。

郁夷:《诗经》“周道郁夷”。有汧水祠庙。王莽改名郁平。

美阳:《禹贡》岐山在西北。中水乡,周文王的城邑。有高泉宫,秦宣太后修建。

郿:成国渠引渭水,向东北到上林汇入蒙笼渠。右辅都尉治所。

雍:秦惠公的都城。有五畤,太昊、黄帝等祠庙三百零三处。橐泉宫,秦孝公建;祈年宫,秦惠公建;棫阳宫,秦昭王建。设有铁官。

漆:漆水在县城西边,设有铁官。王莽改名漆治。

栒邑:有豳乡,就是《诗经》的豳国,公刘建都之处。

隃麋:有黄帝之子祠庙。王莽改名扶亭。

陈仓:有上公、明星、黄帝之孙、舜妻育冢祠庙。有羽阳宫,秦武王修建。

杜阳:杜水向南流入渭水。《诗经》说“自杜”。王莽改名通杜。

吴山:吴山在西边,古文献叫汧山,雍州名山。北面蒲谷乡弦中谷,是雍州弦蒲大泽。汧水从西北流出,入渭水。芮水从西北流出,向东汇入泾水。就是《诗经》提到的芮鞫,雍州的大河。

好畤:垝山在东边。有梁山宫,秦始皇修建。王莽改名好邑。

虢:有黄帝之子、周文王周武王祠庙。虢宫,秦宣太后修建。

安陵:汉惠帝设置。王莽改名嘉平。

茂陵:汉武帝设置。户口六万一千零八十七,人口二十七万七千二百七十七。王莽改名宣城。

平陵:汉昭帝设置。王莽改名广利。

武功:太壹山,古文献叫终南山;垂山,古文献叫敦物山,都在县东。斜水从衙领山北面流出,到郿汇入渭水。褒水也出自衙领山,到南郑汇入沔水。有垂山、斜水、褒水三处祠庙。王莽改名新光。

弘农郡,汉武帝元鼎四年设置。王莽改名右队。户口十一万八千零九十一,人口四十七万五千九百五十四。设有铁官,在黾池。下辖十一个县:

弘农:从前秦朝函谷关。衙山领下山谷,爅水发源,向北流入黄河。

卢氏:熊耳山在东边。伊水发源,向东北流入雒水,经过一个郡,流程四百五十里;又有育水,向南到顺阳流入沔水;还有洱水,东南流到鲁阳,也流入沔水。两条河都经过两个郡,流程六百里。王莽改名昌富。

陕:从前虢国。有焦城,旧焦国。北虢在大阳,东虢在荥阳,西虢在雍州。王莽改名黄眉。

宜阳:黾池设有铁官。

黾池:汉高祖八年免除黾池百姓徭役。景帝中元二年修筑城池,迁徙万家设县。穀水出自穀阳谷,向东北流到穀城汇入雒水。王莽改名陕亭。

丹水:河水出自上雒冢领山,向东到析汇入钧水。密阳乡,旧商密。

新安:《禹贡》涧水在县东,向南流入雒水。

商:秦国丞相卫鞅的封邑。

析:黄水出自黄谷,鞠水出自析谷,都向东到郦汇入湍水。王莽改名君亭。

陆浑:春秋时期把陆浑戎迁徙到这里,设有关隘。

上雒:《禹贡》雒水出自冢领山,向东北流到巩县入黄河,经过两个郡,流程一千零七十里,豫州大河。还有甲水出自秦岭,东南流到钖汇入沔水,经过三郡,流程五百七十里。熊耳、获舆山在东北。

河东郡,秦朝设置。王莽改名兆阳。设有根仓、湿仓。户口二十三万六千八百九十六,人口九十六万二千九百一十二。下辖二十四个县:

安邑:巫咸山在南边,盐池在西南。魏绛把魏国都城从魏迁到此地,到魏惠王迁到大梁。设有铁官、盐官。王莽改名河东。

大阳:吴山在西边,山上有吴城,周武王封太伯后代于此,就是虞公,被晋国攻灭。有天子庙。王莽改名勤田。

猗氏。

解。

蒲反:有尧山、首山祠庙。雷首山在南边。旧名叫蒲,秦朝改名。王莽改名蒲城。

河北:是《诗经》记载的魏国。晋献公攻灭魏国,把土地封给大夫毕万;毕万曾孙魏绛迁居安邑。

左邑:王莽改名兆亭。

汾阴:介山在南边。

闻喜:旧曲沃。晋武公从晋阳迁居此地。汉武帝元鼎六年路过,改名闻喜。

濩泽:《禹贡》析城山在西南。

端氏。

临汾。

垣:《禹贡》王屋山在东北,沇水发源,东南流到武德入黄河;河水漫溢,从荥阳北地地下涌出,向东到琅槐入海;经过九个郡,流程一千八百四十里。

皮氏:耿乡,旧耿国。晋献公灭掉耿国,把土地赐给大夫赵夙。十代之后,献侯迁都中牟。设有铁官。王莽改名延平。

长修。

平阳:韩武子玄孙贞子居住此地。设有铁官。王莽改名香平。

襄陵:有班氏乡亭。王莽改名干昌。

彘:霍大山在东边,冀州名山,周厉王出逃到此。王莽改名黄城。

杨:王莽改名有年亭。

北屈:《禹贡》壶口山在东南王莽改名朕北。

蒲子县、绛县。晋武公从曲沃迁都到这里。设有铁官。狐讘县、骐县,是侯国。

太原郡,秦朝设置。设有盐官,治所在晋阳。隶属于并州。民户十六万九千八百六十三,人口六十八万四百八十八。设置有家马官。下辖二十一个县: 晋阳县,就是从前《诗经》记载的唐国。周成王攻灭唐国,把弟弟叔虞分封在这里。龙山在它的西北。设有盐官。晋水从这里发源,向东流入汾水。

人县,界休县,王莽改名叫界美。榆次县,涂水乡,是晋国大夫知徐吾的封邑;梗阳乡,是魏戊的封邑。王莽改名叫大原亭。中都县,于离县,王莽改名叫于合。兹氏县,王莽改名叫兹同。狼孟县,王莽改名叫狼调。邬县,北边有九泽,名叫昭馀祁,是并州的大湖泽。为晋国大夫司马弥牟的封邑。盂县,晋国大夫孟丙的封邑。平陶县,王莽改名叫多穰。汾阳县,北山是汾水的发源地,向西南流到汾阴汇入黄河,流经两个郡,流程一千三百四十里,是冀州的大灌溉河流。京陵县,王莽改名叫致城。阳曲县,大陵县,设有铁官。王莽改名叫大宁。原平县,祁县,晋国大夫贾辛的封邑。王莽改名叫示。上艾县,绵曼水,向东流到蒲吾,注入虖池水。虑虒县,阳邑县,王莽改名叫繁穰。广武县。句注山、贾屋山在县境北面,是都尉的治所。王莽改名叫信桓。

上党郡,秦朝设置,隶属于并州。境内设有上党关、壶口关、石研关、天井关。民户七万三千七百九十八,人口三十三万七千七百六十六。下辖十四个县: 长子县,周朝史官辛甲的封地。鹿谷山,浊漳水由此发源,向东流到邺县汇入清漳水。屯留县,桑钦说:“绛水从县西南流出,向东流入大海。”余吾县,铜鞮县,有上虒亭、下虒聚落。沾县,大黾谷,清漳水从这里发源,向东北流到邑成汇入大河,流经五个郡,流程一千六百八十里,是冀州的河川。涅氏县,因涅水得名。襄垣县,王莽改名叫上党亭。壶关县,境内有羊肠阪。沾水向东流到朝歌注入淇水。泫氏县,杨谷,绝水由此发源,向南流到野王注入沁水。高都县,莞谷,丹水由此发源,向东南流入泫水。设有天井关。潞县,从前是潞子国。

陭氏县,阳阿县,穀远县。羊头山世靡谷,沁水由此发源,向东南流到荥阳注入黄河,流经三个郡,流程九百七十里。王莽改名叫谷近。

河内郡,汉高帝元年设立殷国,第二年改名为河内郡。王莽改称后队,隶属于司隶。民户二十四万一千二百四十六,人口一百零六万七千零九十七。下辖十八个县: 怀县,设有工官。王莽改名叫河内。汲县,武德县,波县,山阳县,东太行山在县西北。河阳县,王莽改名叫河亭。州县,共县,古代的诸侯国。北山,淇水由此发源,向东流到黎阳注入黄河。平皋县,朝歌县,是商纣王的都城。周武王把弟弟康叔分封到此,改国号为卫。王莽改名叫雅歌。脩武县,温县,古代的诸侯国,己姓,是苏忿生的封地。野王县,太行山在西北。卫国元君的国土被秦国夺取,从濮阳迁徙到此地。王莽改名叫平野。获嘉县,原本是汲县的新中乡,汉武帝巡行经过这里,改名获嘉。轵县,沁水县,隆虑县,国水向东北流到信成注入张甲河,流经三个郡,流程一千八百四十里。设有铁官。荡阴县。荡水向东流进内黄泽。西山,羑水由此发源,也流到内黄汇入荡水。有羑里城,就是西伯(周文王)被拘禁的地方。

河南郡,就是秦朝的三川郡,汉高帝改名。雒阳县民户五万二千八百三十九。王莽改称保忠信乡,隶属于司隶。民户二十七万六千四百四十四,人口一百七十四万二百七十九。设有铁官、工官。敖仓设置在荥阳。下辖二十二个县: 雒阳县,周公迁移殷商遗民到此,就是成周。《春秋》昭公三十二年,晋国在狄泉会合诸侯,扩建此地为成周城,让周敬王迁居于此。王莽改名叫宜阳。荥阳县,卞水、冯池都在县西南。有狼汤渠,引黄河水为源头,向东南流到陈县注入颍水,流经四个郡,流程七百八十里。偃师县,尸乡,是商汤的都城。王莽改名叫师成。京县,平阴县,中牟县,圃田泽在西边,是豫州的湖泽。有管叔的封邑,赵献侯从耿地迁都到这里。平县,王莽改名叫治平。阳武县,境内有博浪沙。王莽改名叫阳桓。河南县,从前是郏鄏旧地。周武王把九鼎迁到此地,周公平定天下,营建为王城,周平王就迁居这里。缑氏县,刘聚,是周朝大夫刘子的封邑。有延寿城仙人祠庙。王莽改名叫中亭。卷县,原武县,王莽改名叫原桓。巩县,东周的居处。穀成县,《禹贡》中的雒水出自朁亭北面,向东南流入雒水。故市县,密县,古代诸侯国,境内有大騩山,洧水由此发源,向南流到临颍注入颍水。新成县,汉惠帝四年设置。蛮中,从前的戎蛮子国。开封县,逢池在县东北,有人认为就是宋国的逢泽。成皋县,旧时叫虎牢,也叫制。苑陵县,王莽改名叫左亭。梁县,酆狐聚,秦国攻灭西周,把西周君主迁徙到这里。阳人聚,秦国攻灭东周,把东周君主迁徙到此。新郑县。《诗经》记载的郑国,是郑桓公的儿子郑武公建立的国都,后来被韩国攻灭;韩国从平阳迁都到这里。

东郡,秦朝设置。王莽改名叫治亭。隶属于兖州。民户四十万一千二百九十七,人口一百六十五万零二十八。下辖二十二个县: 濮阳县,卫成公从楚丘迁徙到此。从前叫帝丘,是颛顼的旧都。王莽改名叫治亭。观县,王莽改名叫观治。聊城县,顿丘县,王莽改名叫顺丘。发干县,王莽改名叫戢楯。范县,王莽改名叫建睦。茬平县,王莽改名叫功崇。东武阳县,大禹疏导的漯水,从这里向东北流到千乘入海,流经三个郡,流程一千零二十里。王莽改名叫武昌。博平县,王莽改名叫加睦。黎县,王莽改名叫黎治。清县,王莽改名叫清治。东阿县,都尉治所。离狐县,王莽改名叫瑞狐。临邑县,有济水庙。王莽改名叫穀城亭。利苗县,须昌县,古代须句国,是大昊的后代,风姓。寿良县,西北泲水上有蚩尤祠,还有朐城。乐昌县,阳平县,白马县,南燕县,南燕国,姞姓,黄帝后裔。廪丘县。

陈留郡,汉武帝元狩元年设置。隶属于兖州。民户二十九万六千二百八十四,人口一百五十万零九十。下辖十七个县: 陈留县,鲁渠水引狼汤渠的水为源头,向东流到阳夏,汇入涡渠。小黄县,成安县,宁陵县,王莽改名叫康善。雍丘县,从前的杞国。周武王把夏禹的后代东楼公封在这里。春秋之前杞国迁徙到鲁国东北,传二十一世,简公时被楚国灭亡。酸枣县,东昏县,王莽改名叫东明。襄邑县,设有服官,王莽改名叫襄平。外黄县,都尉治所。封丘县,濮渠水引黄河水为源头,向东北流到都关,汇入羊里水,流经三个郡,流程六百三十里。长罗县,侯国。王莽改名叫惠泽。尉氏县,傿县,王莽改名叫顺通。长垣县,王莽改名叫长固。平丘县,济阳县,王莽改名叫济前。浚仪县。从前叫大梁。魏惠王从安邑迁都到此。睢水引狼汤水为源头,向东流到取虑注入泗水,流经四个郡,流程一千三百六十里。

颍川郡,秦朝设置。汉高帝五年设为韩国,六年恢复颍川郡。王莽改称左队。阳翟设有工官。隶属于豫州。民户四十三万二千四百九十一,人口二百二十一万零九百七十三。下辖二十个县: 阳翟县,夏禹的故国。周朝末年,韩景侯从新郑迁都到此。民户四万一千六百五十,人口十万九千。王莽改名叫颍川。昆阳县,颍阳县,定陵县,境内有东不羹。王莽改名叫定城。长社县,新汲县,襄城县,境内有西不羹。王莽改名叫相城。郾县,郏县,舞阳县,颍阴县,崇高县,汉武帝设置,用来供奉太室山,也就是中岳。建有太室、少室山的祠庙。古文献把崇高称为外方山。许县,古代诸侯国,姜姓,四岳的后裔,太叔的封地,传二十四代被楚国灭亡。傿陵县,民户四万九千一百零一,人口二十六万一千四百一十八。王莽改名叫左亭。临颍县,王莽改名叫监颍。父城县,应乡,古代诸侯国,周武王弟弟的封地。成安县,侯国。周承休县,侯国,汉元帝设置,元始二年改名为郑公。王莽改名叫嘉美。阳城县,阳城山,洧水由此发源,向东南流到长平注入颍水,流经三个郡,流程五百里。阳乾山,颍水由此发源,向东流到下蔡注入淮河,流经三个郡,流程一千五百里,是荆州的灌溉大河。设有铁官。纶氏县。

汝南郡,汉高帝设置,王莽改名叫汝汾。分设赏都尉。隶属于豫州。民户四十六万一千五百八十七,人口二百五十九万六千一百四十八。下辖三十七个县: 平舆县,阳安县,阳城县,侯国。王莽改名叫新安。濦强县,富波县,女阳县,鲖阳县,吴房县,安成县,侯国。王莽改名叫至成。南顿县,古代顿子国,姬姓。朗陵县,细阳县,王莽改名叫乐庆。宜春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宣孱。女阴县,从前的胡国。都尉治所。王莽改名叫汝坟。新蔡县,蔡平侯从蔡地迁都到此,两代之后又迁往下蔡。王莽改名叫新迁。新息县,王莽改名叫新德。濯阳县,期思县,慎阳县,慎县,王莽改名叫慎治。召陵县,弋阳县,侯国。西平县,设有铁官。王莽改名叫新亭。上蔡县,古代蔡国,周武王弟弟叔度的封地。叔度被流放,周成王封他的儿子胡于此。传十八代迁到新蔡。浸县,王莽改名叫闰治。西华县,王莽改名叫华望。长平县,王莽改名叫长正。宜禄县,王莽改名叫赏都亭。项县,古代诸侯国。新郪县,王莽改名叫新延。归德县,侯国。汉宣帝设置。王莽改名叫归惠。新阳县,王莽改名叫新明。安昌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始成。安阳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均夏。博阳县,侯国。王莽改名叫乐家。成阳县,侯国。王莽改名叫新利。定陵县。高陵山,汝水由此发源,向东南流到新蔡注入淮河,流经四个郡,流程一千三百四十里。

南阳郡,秦朝设置。王莽改称前队。隶属于荆州。民户三十五万九千三百一十六,人口一百九十四万二千零五十一。下辖三十六个县: 宛县,从前申伯的封国,有屈申城。县南有北筮山。民户四万七千五百四十七。设有工官、铁官。王莽改名叫南阳。犨县,杜衍县,王莽改名叫闰衍。酂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南庚。育阳县,县东北有南筮聚。博山县,侯国。汉哀帝设置,就是从前的顺阳。涅阳县,王莽改名叫前亭。阴县,堵阳县,王莽改名叫阳城。雉县,衡山,沣水由此发源,向东流到鄾县注入汝水。山都县,蔡阳县,是王莽母亲功显君的食邑。新野县,筑阳县,从前的穀伯国。王莽改名叫宜禾。棘阳县,武当县,舞阴县,中阴山,瀙水由此发源,向东流到蔡县注入汝水。西鄂县,穰县,王莽改名叫农穰。郦县,育水从县西北流出,向南流入汉水。安众县,侯国。原本是宛县的西乡。冠军县,汉武帝设置。由穰县的卢阳乡、宛县的临駣聚划出设立。比阳县,平氏县,《禹贡》记载桐柏大复山在县东南,淮河从这里发源,向东南流到淮浦入海,流经四个郡,流程三千二百四十里,是青州的大河。王莽改名叫平善。随县,古代诸侯国。厉乡,从前的厉国。叶县,楚国叶公的封邑。境内有长城,称为方城。邓县,古代诸侯国。都尉治所。朝阳县,王莽改名叫厉信。鲁阳县,有鲁山。古时鲁县,是御龙氏迁居之地。鲁山,滍水由此发源,向东北流到定陵注入汝水;又有昆水,向东南流到定陵注入汝水。舂陵县,侯国。原本是蔡阳县白水乡。上唐乡,从前的唐国。新都县,侯国。王莽改名叫新林。湖阳县,从前的廖国。红阳县,侯国。王莽改名叫红俞。乐成县,侯国。博望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宜乐。复阳县,侯国。原本是湖阳县的乐乡。

南郡,秦朝设置。汉高帝元年改叫临江郡,五年恢复南郡。汉景帝二年再改为临江郡,中元二年恢复南郡。王莽改名叫南顺。隶属于荆州。民户十二万五千五百七十九,人口七十一万八千五百四十。设置发弩官。下辖十八个县: 江陵县,从前楚国郢都,楚文王从丹阳迁都到此。过九代,楚平王修筑郢城。又十代,秦国攻占郢都,楚国迁都到陈。王莽改名叫江陆。临沮县,《禹贡》记载南条荆山在县东北,漳水由此发源,向东流到江陵汇入阳水,阳水再汇入沔水,流程六百里。夷陵县。都尉治所。王莽改名叫居利。华容县,云梦泽在县南,是荆州的大湖。夏水引长江水为源头,向东流入沔水,流程五百里。宜城县,从前叫鄢,汉惠帝三年改名。郢县,楚国的别都,旧郢的一部分。王莽改名叫郢亭。邔县,当阳县,中庐县,枝江县,从前的罗国。江沱水从西边流出,向东汇入长江。襄阳县,王莽改名叫相阳。编县,设置云梦官。王莽改名叫南顺。秭归县,归乡,从前的归国。夷道县,王莽改名叫江南。州陵县,王莽改名叫江夏。若县,楚昭王畏惧吴国,从郢迁都到此,后来又迁回郢都。巫县,夷水向东流到夷道汇入长江,流经两个郡,流程五百四十里。设有盐官。高成县。洈山,洈水由此发源,向东流入繇水。繇水向南流到华容汇入长江,流经两个郡,流程五百里。王莽改名叫言程。

江夏郡,汉高帝设置。隶属于荆州。民户五万六千八百四十四,人口二十一万九千二百一十八。下辖十四个县: 西陵县,设有云梦官。王莽改名叫江阳。竟陵县,章山在东北,古书中称之为内方山。郧乡,楚国郧公的封邑。王莽改名叫守平。西阳县,襄县,王莽改名叫襄非。邾县,衡山王吴芮的国都。軑县,从前的弦子国。鄂县,安陆县,横尾山在东北,古书中叫陪尾山。沙羡县,蕲春县,鄳县,云杜县,下雉县,王莽改名叫闰光。钟武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当利。

庐江郡,原属淮南国,汉文帝十六年分置为国。金兰西北有东陵乡,淮水出自此地。隶属于扬州。庐江从陵阳东南流出,向北注入长江。民户十二万四千三百八十三,人口四十五万七千三百三十三。设置楼船官。下辖十二个县: 舒县,古代诸侯国。王莽改名叫昆乡。居巢县,龙舒县,临湖县,雩娄县,决水向北流到蓼县注入淮河;还有灌水,也向北流到蓼县汇入决水,流经两个郡,流程五百一十里。襄安县,王莽改名叫庐江亭。枞阳县,寻阳县,《禹贡》所说的九江在县南,诸水向东汇合成长江。灊县,天柱山在南边,立有祠庙。沘山,沘水由此发源,向北流到寿春注入芍陂。皖县,设有铁官。湖陵邑,北湖在它南边。松兹县。侯国。王莽改名叫诵善。

九江郡,秦朝设置。汉高帝四年改名淮南国,汉武帝元狩元年恢复九江郡。王莽改名叫延平。隶属于扬州。民户十五万零五十二,人口七十八万零五百二十五。设有陂官、湖官。下辖十五个县: 寿春邑,楚考烈王从陈迁都到此。浚遒县,成德县,王莽改名叫平阿。橐皋县,阴陵县,王莽改名叫阴陆。历阳县,都尉治所。王莽改名叫明义。当涂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山聚。钟离县,王莽改名叫蚕富。合肥县,东城县,王莽改名叫武城。博乡县,侯国。王莽改名叫扬陆。曲阳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延平亭。建阳县,全椒县,阜陵县。王莽改名叫阜陆。

山阳郡,原本属于梁国。汉景帝中元六年分出设立山阳国。汉武帝建元五年改为郡。王莽改名叫巨野。隶属于兖州。民户十七万二千八百四十七,人口八十万一千二百八十八。设有铁官。下辖二十三个县: 昌邑县,汉武帝天汉四年,把山阳改为昌邑国。境内有梁丘乡。《春秋传》记载:“宋国、齐国在梁丘会盟。”南平阳,王莽改名叫黾平。成武县,有楚丘亭。齐桓公修筑此城,把卫文公安置在这里;卫文公的儿子成公迁都濮阳。王莽改名叫成安。湖陵县,《禹贡》说“乘船由泗水、淮水,可以通达黄河”,这片水域就在县南。王莽改名叫湖陆。东缗县,方与县,橐县,王莽改名叫高平。巨野县,大野泽在县北,是兖州的湖泽。单父县,都尉治所。王莽改名叫利父。薄县,都关县,城都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城穀。黄县,侯国。爰戚县,侯国。王莽改名叫戚亭。郜成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告成。中乡县,侯国。平乐县,侯国。包水向东北流到沛县注入泗水。郑县,侯国。瑕丘县,甾乡县,侯国。栗乡县,侯国。王莽改名叫足亭。曲乡县,侯国。西阳县,侯国。

济阴郡,原属梁国。汉景帝中元六年分出设济阴国。汉宣帝甘露二年改名定陶。《禹贡》记载菏泽就在定陶东面。隶属于兖州。民户二十九万零二十五,人口一百三十八万六千二百七十八。下辖九个县: 定陶县,古代曹国,周武王弟弟叔振铎的封地。《禹贡》记载陶丘在县西南,有陶丘亭。冤句县。王莽把定陶改叫济平,冤句县改叫济平亭。吕都县,王莽改名叫祈都。葭密县,成阳县,有尧的坟墓与灵台。《禹贡》记载雷泽在县西北。鄄城县,王莽改名叫鄄良。句阳县,秺县,王莽改名叫万岁。乘氏县。泗水向东南流到睢陵注入淮河,流经六个郡,流程一千一百一十里。

沛郡,就是秦朝的泗水郡。汉高帝改名沛郡。王莽改名叫吾符。隶属于豫州。民户四十万零九百七十九,人口二百零三万零四百八十。下辖三十七个县: 相县,王莽改名叫吾符亭。龙亢县,竹县,王莽改名叫笃亭。穀阳县,萧县,古代萧叔国,宋国分封的附庸小国。向县,古代诸侯国。《春秋》记载:“莒国人攻入向国。”姜姓,是炎帝的后代。铚县,广戚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力聚。下蔡县,古代州来国,被楚国攻灭;后来吴国夺取此地,夫差把蔡昭侯迁到这里;再传四代,侯齐在位时最终被楚国灭亡。丰县,王莽改名叫吾丰。郸县,王莽改名叫单城。谯县,王莽改名叫延成亭。蕲县,䜔乡,汉高祖在这里击败黥布。都尉治所。王莽改名叫蕲城。䤚县,王莽改名叫贡。辄与县,王莽改名叫华乐。山桑县,公丘县,侯国。古代滕国,周懿王的儿子错叔绣的封地,传三十一代被齐国灭亡。符离县,王莽改名叫符合。敬丘县,侯国。夏丘县,王莽改名叫归思。洨县,侯国。垓下就在本县,汉高祖在这里打败项羽。王莽改名叫育成。沛县,设有铁官。芒县,王莽改名叫博治。建成县,侯国。城父县,夏肥水向东南流到下蔡注入淮河,流经两个郡,流程六百二十里。王莽改名叫思善。建平县,侯国,王莽改名叫田平。酂县,王莽改名叫赞治。栗县,侯国,王莽改名叫成富。扶阳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合治。高县,侯国。高柴县,侯国。漂阳县,平阿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平宁。东乡县,临都县,义成县,祁乡县。侯国。王莽改名叫会谷。

魏郡,汉高帝设置。王莽改名叫魏城。隶属于冀州。民户二十一万二千八百四十九,人口九十万九千六百五十五。下辖十八个县: 邺县,从前的大河在县东北入海。馆陶县,黄河分出屯氏河,向东北流到章武入海,流经四个郡,流程一千五百里。斥丘县,王莽改名叫利丘。沙县,内黄县,清河水从县南流出。清渊县,魏县,都尉治所。王莽改名叫魏城亭。繁阳县,元城县,梁期县,黎阳县,王莽改名叫黎蒸。即裴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即是。武始县,漳水向东流到邯郸汇入漳水;又有拘涧水,向东北流到邯郸汇入白渠。邯会县,侯国。阴安县,平恩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延平。邯沟县,侯国。武安县。钦口山,白渠水由此发源,向东流到列人汇入漳水;还有浸水,向东北流到东昌汇入虖池河,流经五个郡,流程六百零一里。设有铁官。王莽改名叫桓安。

巨鹿郡,秦朝设置。隶属于冀州。民户十五万五千九百五十一,人口八十二万七千一百七十七。下辖二十个县: 巨鹿县,《禹贡》记载大陆泽在县北。商纣王修建的沙丘台在县东北七十里。南䜌县,王莽改名叫富平。广阿县,象氏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宁昌。宋子县,王莽改名叫宜子。杨氏县,王莽改名叫功陆。临平县,下曲阳县,都尉治所。贳县,郻县,王莽改名叫秦聚。新市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市乐。堂阳县,设有盐官,曾经分设经县。安定县,侯国。敬武县,历乡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历聚。乐信县,侯国。武陶县,侯国。柏乡县,侯国。安乡县。侯国。

常山郡,汉高帝设置。王莽改名叫井关。隶属于冀州。民户十四万一千七百四十一,人口六十七万七千九百五十六。下辖十八个县: 元氏县,沮水从中丘县西山穷泉谷发源,向东流到堂阳流入黄河。王莽改名叫井关亭。石邑县,井陉山在西边,洨水由此发源,向东南流到宋子县注入泜水。桑中县,侯国。灵寿县,中山桓公曾经定都这里。《禹贡》记载卫水从县东北流出,向东汇入虖池河。蒲吾县,有铁山。大白渠水引绵曼水为源头,向东南流到下曲阳汇入斯洨水。上曲阳县,恒山北谷在县西北,建有祠庙,是并州的名山。《禹贡》记载恒水由此流出,向东汇入滱水。王莽改名叫常山亭。九门县,王莽改名叫久门。井陉县,房子县,赞皇山,济水由此发源,向东流到宋子县注入泜水。王莽改名叫多子。中丘县,逢山长谷,渚水由此发源,向东流到张邑汇入偶水。王莽改名叫直聚。封斯县,侯国。关县,平棘县,鄗县,光武帝刘秀即位之后,改名叫高邑。王莽改名叫禾成亭。乐阳县,侯国。王莽改名叫暢苗。平台县,侯国。王莽改名叫顺台。都乡县,侯国。设有铁官。王莽改名叫分乡。南行唐县。牛饮山白陉谷,滋水由此发源,向东流到新市注入虖池水。王莽改名叫延亿。

清河郡,汉高帝设置。王莽改名叫平河。隶属于冀州。民户二十万一千七百七十四,人口八十七万五千四百二十二。下辖十四个县: 清阳县,诸侯王的国都。东武城县,绎幕县,灵县,黄河分出鸣犊河,向东北流到蓨县汇入屯氏河。王莽改名叫播。厝县,王莽改名叫厝治。鄃县,王莽改名叫善陆。贝丘县,都尉治所。信成县,张甲河引屯氏别河的水,向东北流到蓨县汇入漳水。莎题县,东阳县,侯国。王莽改名叫胥陵。信乡县,侯国。缭县,枣强县,复阳县。王莽改名叫乐岁。

涿郡,汉高帝设置。王莽改名叫垣翰。隶属于幽州。民户十九万五千六百零七,人口七十八万二千七百六十四。设有铁官。下辖二十九个县: 涿县,桃水引涞水为源头,分支向东流到安次汇入黄河。迺县,王莽改名叫迺屏。穀丘县,故安县,阎乡,易水由此发源,向东流到范阳汇入濡水,是并州的灌溉河;也有河道流到范阳汇入涞水。南深泽县。范阳县。王莽改名叫顺阴。蠡吾县,容城县。王莽改名叫深泽。易县,广望县,侯国。鄚县,王莽改名叫言符。高阳县,王莽改名叫高亭。州乡县,侯国。安平县,都尉治所。王莽改名叫广望亭。樊舆县,侯国。王莽改名叫握符。成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宜家。良乡县,侯国。垣水向南向东流到阳乡汇入桃水。王莽改名叫广阳。利乡县,侯国。王莽改名叫章符。临乡县,侯国。益昌县,侯国。王莽改名叫有袪。阳乡县,侯国。王莽改名叫章武。西乡县,侯国。王莽改名叫移风。饶阳县,中水县,武垣县,王莽改名叫垣翰亭。阿陵县,王莽改名叫阿陆。阿武县,侯国。高郭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广堤。新昌县,侯国。

勃海郡,汉高帝设置。王莽改名叫迎河。隶属于幽州。民户二十五万六千三百七十七,人口九十万五千一百一十九。下辖二十六个县: 浮阳县,王莽改名叫浮城。阳信县,东光县,有胡苏亭。阜城县,王莽改名叫吾城。千童县,重合县,南皮县,王莽改名叫迎河亭。定县,侯国。章武县,设有盐官。王莽改名叫桓章。中邑县,王莽改名叫检阴。高成县,都尉治所。高乐县,王莽改名叫为乡。参户县,侯国。成平县,虖池河,民间称为徒骇河。王莽改名叫泽亭。柳县,侯国。临乐县,侯国。王莽改名叫乐亭。东平舒县,重平县,安次县,脩市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居宁。文安县,景成县,侯国。束州县,建成县,章乡县,侯国。蒲领县。侯国。

平原郡,汉高帝设置。王莽改名叫河平。隶属于青州。民户十五万四千三百八十七,人口六十六万四千五百四十三。下辖十九个县: 平原县,有笃马河,向东北入海,流程五百六十里。鬲县,平当认为这里就是古鬲津。王莽改名叫河平亭。高唐县,桑钦说漯水从这里发源。重丘县,平昌县,侯国。羽县,侯国。王莽改名叫羽贞。般县,王莽改名叫分明。乐陵县,都尉治所。王莽改名叫美阳。祝阿县,王莽改名叫安成。瑗县,王莽改名叫东顺亭。阿阳县,漯阴县。王莽改名叫翼成。瓡县,王莽改名叫张乡。富平县,侯国。王莽改名叫乐安亭。安德县,合阳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宜乡。楼虚县,侯国。龙额县,侯国,王莽改名叫清乡。安县。侯国。

千乘郡,汉高帝设置。王莽改名叫建信。隶属于青州。民户十一万六千七百二十七,人口四十九万零七百二十。设有铁官、盐官、均输官。下辖十五个县: 千乘县,设有铁官。东邹县,湿沃县,王莽改名叫延亭。平安县,侯国。王莽改名叫鸿睦。博昌县,时水向东北流到巨定汇入马车渎水,是幽州的灌溉河。蓼城县,都尉治所。王莽改名叫施武。建信县,狄县,王莽改名叫利居。琅槐县,乐安县,被阳县,侯国。高昌县,繁安县。侯国。王莽改名叫瓦亭。高宛县,王莽改名叫常乡。延乡县。

济南郡,原属齐国。汉文帝十六年分设济南国。汉景帝二年改为郡。王莽改名叫乐安。隶属于青州。民户十四万零七百六十一,人口六十四万二千八百八十四。下辖十四个县: 东平陵县,设有工官、铁官。邹平县,台县,王莽改名叫台治。梁邹县,土鼓县,於陵县,都尉治所。王莽改名叫於陆。阳丘县,般阳县,王莽改名叫济南亭。菅县,朝阳县,侯国。王莽改名叫脩治。历城县,设有铁官。猇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利成。著县,宜成县。侯国。

泰山郡,汉高帝设置。隶属于兖州。民户十七万二千零八十六,人口七十二万六千六百零四。设有工官。汶水从莱毋流出,向西流入济水。下辖二十四个县: 奉高县,有明堂,在县城西南四里,汉武帝元封二年修建。设有工官。博县,有泰山庙。岱山在县西北,是兖州的名山。茬县,卢县,都尉治所,从前济北王的国都。肥成县,蛇丘县,隧乡,古代隧国。《春秋》记载:“齐国人在隧被歼灭。”刚县,就是古时阐地。王莽改名叫柔。柴县,盖县,临乐子山,洙水由此发源,向西北流到盖县注入池水;沂水向南流到下邳注入泗水,流经五个郡,流程六百里,是青州的灌溉河。梁父县,东平阳,南武阳县,冠石山,治水由此发源,向南流到下邳注入泗水,流经两个郡,流程九百四十里。王莽改名叫桓宣。莱芜县,原山,甾水由此发源,向东流到博昌汇入济水,是幽州的灌溉河。另外《禹贡》记载汶水从县西南流出,汇入济水,这是桑钦记述的。巨平县,建有亭亭山祠庙。嬴县,设有铁官。牟县,古代诸侯国。蒙阴县,《禹贡》记载蒙山在县西南,立有祠庙。颛臾国就在蒙山脚下。王莽改名叫蒙恩。华县,王莽改名叫翼阴。宁阳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宁顺。乘丘县,富阳县,桃山县,侯国。王莽改名叫裒鲁。桃乡县,侯国。王莽改名叫鄣亭。式县。

齐郡。秦朝设置。王莽改名叫济南。隶属于青州。民户十五万四千八百二十六,人口五十五万四千四百四十四。下辖十二个县: 临淄县,师尚父(姜太公)的封地。如水向西北流到梁邹汇入济水。设有服官、铁官。王莽改名叫齐陵。昌国县,德会水向西北流到西安县汇入如水。利县,王莽改名叫利治。西安县,王莽改名叫东宁。巨定县,马车渎水引巨定泽的水,向东北流到琅槐入海。广县,为山,浊水由此发源,向东北流到广饶汇入巨定泽。广饶县,昭南县,临朐县,建有逢山祠庙。石膏山,洋水由此发源,向东北流到广饶汇入巨定泽。王莽改名叫监朐。北乡县,侯国。王莽改名叫禺聚。平广县,侯国。台乡县。

北海郡,汉景帝中元二年设置。隶属于青州。民户十二万七千,人口五十九万三千一百五十九。下辖二十六个县: 营陵县,也叫营丘。王莽改名叫北海亭。剧魁县,侯国。王莽改名叫上符。安丘县,王莽改名叫诛郅。瓡县,侯国。王莽改名叫道德。淳于县,益县,王莽改名叫探阳。平寿县,剧县,侯国。都昌县,设有盐官。平望县,侯国。王莽改名叫所聚。平的县,侯国。柳泉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弘睦。寿光县,设有盐官。王莽改名叫翼平亭。乐望县,侯国。饶县,侯国。斟县,古代诸侯国,大禹的后代。桑犊县,覆甑山,溉水由此发源,向东北流到都昌入海。平城县,侯国。密乡县,侯国。羊石县,侯国。乐都县,侯国。王莽改名叫拔垄。石乡县,侯国。上乡县,侯国。新成县,侯国。成乡县,侯国。王莽改名叫石乐。胶阳县。侯国。

东莱郡,汉高帝设置。隶属于青州。民户十万三千二百九十二,人口五十万二千六百九十三。下辖十七个县: 掖县,王莽改名叫掖通。腄县,建有之罘山祠庙。居上山,声洋水由此发源,向东北流入大海。平度县,王莽改名叫利卢。黄县,建有莱山松林莱君祠庙。王莽改名叫意母。临朐县,建有海水祠庙。王莽改名叫监朐。曲成县,建有参山万里沙祠庙。阳丘山,治水由此发源,向南流到沂入海。设有盐官。牟平县。王莽改名叫望利。东牟县,设有铁官、盐官。王莽改名叫弘德。惤县,建有百支莱王祠庙。设有盐官。育犁县,昌阳县,设有盐官。王莽改名叫夙敬亭。不夜县,建有成山日神祠庙。王莽改名叫夙夜。当利县,设有盐官。王莽改名叫东莱亭。卢乡县,阳乐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延乐。阳石县,王莽改名叫识命。徐乡县。

琅邪郡,秦朝设置。王莽改名叫填夷。隶属于徐州。民户二十二万八千九百六十,人口一百零七万九千一百。设有铁官。下辖五十一个县: 东武县,王莽改名叫祥善。不其县,建有太一、仙人祠庙共九处,还有明堂,是汉武帝修建。海曲县,设有盐官。赣榆县,硃虚县,凡山,丹水由此发源,向东北流到寿光入海。东泰山,汶水由此发源,向东流到安丘汇入维水。建有三山、五帝祠庙。诸县,王莽改名叫诸并。梧成县,灵门县,有高柘山。壶山,浯水由此发源,向东北流入淮河。姑幕县,都尉治所。也有人称此地为薄姑。王莽改名叫季睦。虚水县,侯国。临原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填夷亭。琅邪县,越王勾践曾经在这里建都,修筑馆台。建有四季祭祀的祠庙。祓县,侯国。柜县,根艾水向东入海。王莽改名叫祓同。缾县,侯国。邞县,胶水向东流到平度入海。王莽改名叫纯德。雩叚县,侯国。黔陬县,从前的介国。云县,侯国。计斤县,莒子在这里起家,后来迁都莒。设有盐官。稻县,侯国。皋虞县,侯国。王莽改名叫盈庐。平昌县,长广县,建有莱山莱王祠庙。奚养泽在西边,秦国地图叫剧清池,是幽州的湖泽。设有盐官。横县,故山,久台水由此发源,向东南流到东武注入淮河。王莽改名叫令丘。东莞县,术水向南流到下邳注入泗水,流经三个郡,流程七百一十里,是青州的灌溉河。魏其县,侯国。王莽改名叫青泉。昌县,建有环山祠庙。兹乡县,侯国。箕县,侯国。《禹贡》记载潍水向北流到都昌入海,流经两个郡,流程五百二十里,是兖州的灌溉河。椑县,夜头水向南流入大海。王莽改名叫识命。高广县,侯国。高乡县,侯国。柔县,侯国。即来县,侯国。王莽改名叫盛睦。丽县,侯国。武乡县,侯国。王莽改名叫顺理。伊乡县,侯国。新山县,侯国。高阳县,侯国。昆山县,侯国。参封县,侯国。折泉县,侯国。折泉水向北流到莫注入淮河。博石县,侯国。房山县,侯国。慎乡县,侯国。驷望县,侯国。王莽改名叫泠乡。安丘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宁乡。高陵县,侯国。王莽改名叫蒲陆。临安县,侯国。王莽改名叫诚信。石山县。侯国。

东海郡,汉高帝设置。王莽改名叫沂平。隶属于徐州。民户三十五万八千四百一十四,人口一百五十五万九千三百五十七。下辖三十八个县: 郯县,古代诸侯国,少昊后裔,盈姓。兰陵县,王莽改名叫兰东。襄贲县,王莽改名叫章信。下邳县,葛峄山在西边,古书中叫峄阳。设有铁官。王莽改名叫闰俭。良成县,侯国。王莽改名叫承翰。平曲县,王莽改名叫平端。戚县,朐县,秦始皇在海边立石碑,作为秦国的东门阙。设有铁官。开阳县,古代禹国。王莽改名叫厌虏。费县,从前鲁国季氏的封邑。都尉治所。王莽改名叫顺从。利成县,王莽改名叫流泉。海曲县,王莽改名叫东海亭。兰祺县,侯国。王莽改名叫溥睦。缯县,古代诸侯国,大禹的后代。王莽改名叫缯治。南成县,侯国。山乡县,侯国。建乡县,侯国。即丘县,王莽改名叫就信。祝其县,《禹贡》记载羽山在县南,是鲧被诛杀的地方。王莽改名叫犹亭。临沂县,厚丘县,王莽改名叫祝其亭。容丘县,侯国。祠水向东南流到下邳注入泗水。东安县,侯国。王莽改名叫业亭。合乡县,王莽改名叫合聚。承县,王莽改名叫承治。建阳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建力。曲阳县,王莽改名叫从羊。司吾县,王莽改名叫息吾。于乡县,侯国。平曲县,侯国。王莽改名叫端平。都阳县,侯国。阴平县,侯国。郚乡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徐亭。武阳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弘亭。新阳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博聚。建陵县,侯国。王莽改名叫付亭。昌虑县,侯国。王莽改名叫虑聚。都平县。侯国。

临淮郡,汉武帝元狩六年设置。王莽改名叫淮平。民户二十六万八千二百八十三,人口一百二十三万七千七百六十四。下辖二十九个县: 徐县,古代诸侯国,盈姓。春秋时徐子章禹被楚国攻灭。王莽改名叫徐调。取虑县,淮浦县,游水向北入海。王莽改名叫淮敬。盱眙县,都尉治所。王莽改名叫武匡。僮县,王莽改名叫成信。射阳县。王莽改名叫监淮亭。开阳县,赘其县,高山县,睢陵县,王莽改名叫睢陆。盐渎县,设有铁官。淮阴县,王莽改名叫嘉信。淮陵县,王莽改名叫淮陆。下相县,王莽改名叫从德。富陵县,王莽改名叫虏。东阳县,播旌县,王莽改名叫著信。西平县,王莽改名叫永聚。高平县,侯国。王莽改名叫成丘。开陵县,侯国。王莽改名叫成乡。昌阳县。侯国。广平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平宁。兰阳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建节。襄平县,侯国。王莽改名叫相平。海陵县,建有江海汇合处的祠庙。王莽改名叫亭间。舆县,王莽改名叫美德。堂邑县,设有铁官。乐陵县。侯国。

会稽郡,秦朝设置。汉高帝六年设立荆国,十二年改名吴国。汉景帝四年归属江都国。隶属于扬州。民户二十二万三千零三十八,人口一百零三万二千六百零四。下辖二十六个县: 吴县,古代诸侯国,周太伯的都城。具区泽在西边,是扬州的大湖,古书中叫震泽。南江在县南,向东流入大海,是扬州的大河。王莽改名叫泰德。曲阿县,从前叫云阳,王莽改名叫风美。乌伤县,王莽改名叫乌孝。毘陵县,季札的居所。长江在县北,向东入海,是扬州大河。王莽改名叫毘坛。馀暨县,萧山,潘水由此发源,向东入海。王莽改名叫馀衍。阳羡县,诸暨县,王莽改名叫疏虏。无锡县,有历山,春申君每年用牛在这里祭祀。王莽改名叫有锡。山阴县,会稽山在县南。山上有大禹的坟墓、大禹井,是扬州的名山。越王勾践的故国。建有灵文园。丹徒县,馀姚县,娄县,有南武城,是阖闾修筑用来监视越国的城池。王莽改名叫娄治。上虞县,有仇亭。柯水向东入海。王莽改名叫会稽。海盐县,从前是武原乡。设有盐官。王莽改名叫展武。剡县,王莽改名叫尽忠。由拳县,柴辟,从前叫就李乡,是吴、越交战的旧战场。大末县,穀水向东北流到钱唐汇入长江。王莽改名叫末治。乌程县,有欧阳亭。句章县,渠水向东入海。馀杭县,王莽改名叫进睦。鄞县,有镇亭、鲒埼亭。东南有天门水流入大海;还有越天门山。王莽改名叫谨。钱唐县,西部都尉治所。武林山,武林水由此发源,向东入海,流程八百三十里。王莽改名叫泉亭。鄮县,王莽改名叫海治。富春县,王莽改名叫诛岁。冶县,回浦县。南部都尉治所。

丹扬郡,就是从前的鄣郡,曾经隶属于江都国。汉武帝元封二年改名叫丹扬。隶属于扬州。民户十万七千五百四十一,人口四十万五千一百七十。设有铜官。下辖十七个县: 宛陵县,彭泽聚在县西南。清水向西北流到芜湖汇入长江。王莽改名叫无宛。於朁县,江乘县,王莽改名叫相武。春穀县,秣陵县,王莽改名叫宣亭。故鄣县,王莽改名叫候望。句容县,泾县,丹阳县,楚国先祖熊绎的封地,传十八代,楚文王迁都郢都。石城县,分江水引长江为源头,向东流到馀姚入海,流经两个郡,流程一千二百里。胡孰县,陵阳县,桑钦说淮水从县东南流出,向北汇入大江。芜湖县,中江从县西南流出,向东流到阳羡入海,是扬州大河。黝县,渐江水从南方蛮夷地域流出,向东入海。汉成帝鸿嘉二年设立广德王国。王莽改名叫愬虏。溧阳县,歙县,都尉治所。宣城县。

豫章郡,汉高帝设置。王莽改名叫九江。隶属于扬州。民户六万七千四百六十二,人口三十五万一千九百六十五。下辖十八个县: 南昌县,王莽改名叫宜善。庐陵县,王莽改名叫桓亭。彭泽县,《禹贡》记载彭蠡泽在县西。鄱阳县,武阳乡往南十多里,有金矿开采地。鄱水向西流入湖汉。王莽改名叫乡亭。历陵县,傅易山、傅易川在县南,古文献称为傅浅原。王莽改名叫蒲亭。馀汗县,馀水在县北,流到鄡阳注入湖汉。王莽改名叫治干。柴桑县,王莽改名叫九江亭。艾县,修水向东北流到彭泽注入湖汉,流程六百六十里。王莽改名叫治翰。赣县,豫章水从县西南发源,向北汇入大江。新淦县,都尉治所。王莽改名叫偶亭。南城县,盱水向西北流到南昌注入湖汉。建成县,蜀水向东流到南昌注入湖汉。王莽改名叫多聚。宜春县,南水向东流到新淦注入湖汉。王莽改名叫修晓。海昏县,王莽改名叫宜生。雩都县,湖汉水向东流到彭泽汇入长江,流程一千九百八十里。鄡阳县,王莽改名叫预章。南野县,彭水向东流入湖汉。安平县。侯国。王莽改名叫安宁。

桂阳郡,汉高帝设置。王莽改名叫南平。隶属于荆州。民户二万八千一百一十九,人口十五万六千四百八十八。设有金官。下辖十一个县: 郴县,耒山,耒水由此发源,向西流到湘南注入湘水。是项羽拥立的义帝的都城。王莽改名叫宣风。临武县,秦水向东南流到浈阳汇入汇水,流程七百里。王莽改名叫大武。便县,王莽改名叫便屏。南平县,耒阳县,春山,舂水由此发源,向北流到酃注入湖,流经两个郡,流程七百八十里。王莽改名叫南平亭。桂阳县,汇水向南流到四会汇入郁水,流经两个郡,流程九百里。阳山县,侯国。曲江县,王莽改名叫除虏。含洭县,浈阳县,王莽改名叫基武。阴山县。侯国。

武陵郡,汉高帝设置。王莽改名叫建平。隶属于荆州。民户三万四千一百七十七,人口十八万五千七百五十八。下辖十三个县: 索县,渐水向东流入沅水。孱陵县,王莽改名叫孱陆。临沅县。王莽改名叫监元。沅陵县,王莽改名叫沅陆。镡成县,康谷水向南流入大海。玉山,潭水由此发源,向东流到阿林汇入郁水,流经两个郡,流程七百二十里。无阳县,无水引故且兰的水源,向南流入沅水,流程八百九十里。迁陵县,王莽改名叫迁陆。辰阳县,三山谷,辰水由此发源,向南流入沅水,流程七百五十里。王莽改名叫会亭。酉阳县,义陵县,鄜梁山,序水由此发源,向西流入沅水。王莽改名叫建平。佷山县,零阳县,充县。酉原山,酉水由此发源,向南流到沅陵汇入沅水,流程一千二百里。历山,澧水由此发源,向东流到下隽汇入沅水,流经两个郡,流程一千二百里。

零陵郡,汉武帝元鼎六年设置。王莽改名叫九疑。隶属于荆州。民户二万一千零九十二,人口十三万九千三百七十八。下辖十个县: 零陵县,阳海山,湘水由此发源,向北流到酃汇入长江,流经两个郡,流程二千五百三十里。还有离水,向东南流到广信汇入郁林,流程九百八十里。营道县,九疑山在县南。王莽改名叫九疑亭。始安县,夫夷县,营浦县,都梁县,侯国。路山,资水由此发源,向东北流到益阳汇入沅水,流经两个郡,流程一千八百里。冷道县,王莽改名叫泠陵。泉陵县。侯国。王莽改名叫溥闰。洮阳县,王莽改名叫洮治。钟武县。王莽改名叫钟桓。

汉中郡,秦朝设置。王莽改名叫新成。隶属于益州。民户十万一千五百七十,人口三十万零六百一十四。下辖十二个县: 西城县,旬阳县,北山,旬水由此发源,向南流入沔水。南郑县,旱山,池水由此发源,向东北流入汉水。褒中县,都尉治所,有汉阳乡。房陵县,淮山,淮水由此发源,向东流到中庐注入沔水;还有筑水,向东流到筑阳也注入沔水。东山,沮水由此发源,向东流到郢汇入长江,流程七百里。安阳县,鬵谷水从西南流出,向北汇入汉水;在谷水从北面流出,向南汇入汉水。成固县,沔阳县,设有铁官。钖县,王莽改名叫钖治。武陵县,上庸县,长利县。设有郧关。

广汉郡,汉高帝设置。王莽改名叫就都。隶属于益州。民户十六万七千四百九十九,人口六十六万二千二百四十九。设有工官。下辖十三个县: 梓潼县,五妇山,梓潼水由此发源,向南流入涪水,流程五百五十里。王莽改名叫子同。汁方县,王莽改名叫美信。涪县,有孱亭。王莽改名叫统睦。雒县,章山,雒水由此发源,向南流到新都谷汇入湔水。设有工官。王莽改名叫吾雒。绵竹县,紫岩山,绵水由此发源,向东流到新都北面汇入雒水。都尉治所。广汉县,王莽改名叫广信。葭明县,郪县,新都县,甸氐道,白水从边境外流出,向东流到葭明汇入汉水,流经一个郡,流程九百五十里。王莽改名叫致治。白水县,刚氐道,涪水从边境外流出,向南流到垫江汇入汉水,流经两个郡,流程一千零六十九里。阴平道。北部都尉治所。王莽改名叫摧虏。

蜀郡,秦朝设置。有小江,并行流程一千九百八十里。《禹贡》桓水从蜀山西南流出,经过羌人地域,流入南海。王莽改名叫导江。隶属于益州。民户二十六万八千二百七十九,人口一百二十四万五千九百二十九。下辖十五个县: 成都县,民户七万六千二百五十六,设有工官。郫县,《禹贡》记载江沱水在县西,向东汇入大江。繁县,广都县,王莽改名叫就都亭。临邛县,仆千水向东流到武阳汇入长江,流经两个郡,流程五百一十里。设有铁官、盐官。王莽改名叫监邛。青衣县,《禹贡》记载蒙山溪大渡水向东南流到南安汇入渽水。江原县,㲎水引长江为源头,向南流到武阳汇入长江。王莽改名叫邛原。严道县,邛来山,邛水由此发源,向东流入青衣江。设有木官。王莽改名叫严治。绵虒县,玉垒山,湔水由此发源,向东南流到江阳汇入长江,流经三个郡,流程一千八百九十里。旄牛县,鲜水从边境外流出,向南流入若水;若水同样出自边境外,向南流到大莋汇入绳水,流经两个郡,流程一千六百里。徙县,湔氐道,《禹贡》记载崏山在西边边境之外,长江从这里发源,向东南流到江都入海,流经七个郡,流程二千六百六十里。汶江县,渽水从边境外流出,向南流到南安,再向东汇入长江,流经三个郡,流程三千零四十里。江沱水在县西南,向东汇入长江。广柔县,蚕陵县。王莽改名叫步昌。

犍为郡,汉武帝建元六年开拓设置。王莽改名叫西顺。隶属于益州。民户十万九千四百一十九,人口四十八万九千四百八十六。下辖十二个县: 僰道县,王莽改名叫僰治。江阳县,武阳县,设有铁官,王莽改名叫戢成。南安县,设有盐官、铁官。资中县,符县,温水向南流到鄨汇入黚水,黚水也向南流到鄨汇入长江。王莽改名叫符信。牛鞞县,南广县,汾关山,符黑水由此发源,向北流到僰道汇入长江;又有大涉水,向北流到符县汇入长江,流经三个郡,流程八百四十里。汉阳县,都尉治所。阘关谷,汉水由此发源,向东流到鄨汇入延水。王莽改名叫新通。鄨县,王莽改名叫孱鄨。硃提县,山中出产银矿。堂琅县。

越巂郡,汉武帝元鼎六年开拓设置。王莽改名叫集巂。隶属于益州。民户六万一千二百零八,人口四十万八千四百零五。下辖十五个县: 邛都县,南山出产铜矿,有邛池泽。遂久县,绳水从边境外流出,向东流到僰道汇入长江,流经两个郡,流程一千四百里。灵关道,台登县,孙水向南流到会无汇入若水,流程七百五十里。定莋县,出产食盐,步北泽在县南。都尉治所。会无县,东山出产碧玉。莋秦县,大莋县,姑复县,临池泽在县南。三绛县,苏示县,邛江在县西北。阑县,卑水县,灊街县,青蛉县。临池灊在县北。仆水从边境外流出,向东南流到来惟汇入劳水,流经两个郡,流程一千八百八十里。有禺同山,相传山上有金马、碧鸡。

益州郡,汉武帝元封二年开拓设置。王莽改名叫就新。隶属于益州。民户八万一千九百四十六,人口五十八万零四百六十三。下辖二十四个县: 滇池县,大泽在县西,滇池泽在县西北。建有黑水祠。双柏县,同劳县,铜濑县,谈虏山,迷水由此发源,向东流到谈稿汇入温水。连然县,设有盐官。俞元县,湖泊在县南,桥水由此发源,向东流到毋单汇入温水,流程一千九百里。怀山出产铜矿。收靡县,南山腊谷,涂水由此发源,向西北流到越巂汇入绳水,流经两个郡,流程一千二十里。穀昌县,秦臧县,牛兰山,即水由此发源,向南流到双柏汇入仆水,流程八百二十里。邪龙县,味县,昆泽县,叶榆县,叶榆泽在县东。贪水引青蛉河水,向南流到邪龙汇入仆水,流程五百里。律高县,西边石空山出产锡矿,东南盢町山出产银、铅矿。不韦县,云南县,巂唐县,周水源头来自边境外;还有类水,向西南流到不韦,流程六百五十里。弄栋县,东农山,毋血水由此发源,向北流到三绛南边汇入绳水,流程五百一十里。比苏县,贲古县,北边采山产锡,西边羊人山产银、铅,南边乌山产锡。毋棳县,桥水从桥山流出,向东流到中留汇入潭水,流经四个郡,流程三千一百二十里。王莽改名叫有棳。胜休县,河水向东流到毋棳汇入桥水。王莽改名叫胜豦。健伶县,来唯县。从蚳山出产铜矿。劳水从边境外流出,向东流到麋泠注入南海,流经三个郡,流程三千五百六十里。

牂柯郡,汉武帝元鼎六年开设。王莽时改叫同亭。境内设有柱蒲关,隶属于益州刺史部。有二万四千二百一十九户,人口十五万三千三百六十。下辖十七个县: 故且兰:沅水向东南流,到益阳汇入长江,流经两个郡,行程二千五百三十里。 镡封:温水向东流,到广郁汇入郁水,流经两个郡,行程五百六十里。 (漏江):不狼山,是(漏江)水的发源地,向东流入沅水,流经两个郡,行程七百三十里。 漏卧、平夷、同并、谈指、宛温、毋敛:刚水向东流,到潭中汇入潭水。王莽改名为有敛。 夜郎:豚水向东流到广郁。都尉治所设在此地。王莽改叫同亭。 毋单、漏江、西随:麋水向西接纳边外水流,向东流到麋泠注入尚龙溪,流经两个郡,行程一千一百零六里。 都梦:壶水向东南流到麋泠注入尚龙溪,流经两个郡,行程一千一百六十里。 谈稿、进桑:南部都尉治所设于此,设有关口。 句町:文象水向东流到增食汇入郁水。又有卢唯水、来细水、伐水。王莽改名为从化。

巴郡

巴郡,秦朝设置,隶属于益州刺史部。有十五万八千六百四十三户,人口七十万八千一百四十八。下辖十一个县: 江州;临江,王莽改叫监江;枳;阆中:彭道将池在县南,彭道鱼池在县西南;垫江;朐忍:容毋水发源于此地,向南流入长江。设有橘官、盐官;安汉:是鱼池在县南。王莽改叫安新;宕渠:符特山在县西南,灊水向西南流入长江,不曹水出自东北的徐谷,向南注入灊水;鱼复:设有江关,都尉治所在此地,设有橘官;充国;涪陵,王莽改叫巴亭。

武都郡(卷二十八下 地理志第八下)

武都郡,汉武帝元鼎六年设置。王莽改叫乐平。有五万一千三百七十六户,人口二十三万五千五百六十。下辖九个县: 武都:东汉水接纳氐道的水流,又叫沔水,流到江夏,称为夏水,最后汇入长江。天池大泽在县西边。王莽改叫循虏。 上禄;故道,王莽改叫善治;河池:泉街水向南流到沮县汇入汉水,行程五百二十里。王莽改叫乐平亭。 平乐道;沮:沮水出自东狼谷,向南流到沙羡南边汇入长江,流经五个郡,行程四千里,是荆州的河川。 嘉陵道;循成道;下辨道,王莽改叫杨德。

陇西郡

陇西郡,秦朝设置。王莽改叫厌戎。有五万三千九百六十四户,人口二十三万六千八百二十四。设有铁官、盐官。下辖十一个县: 狄道:白石山在县东。王莽改叫操虏。 上邽;安故;氐道:《禹贡》记载养水发源于这里,流到武都之后称作汉水。王莽改叫亭道。 首阳:《禹贡》记载鸟鼠同穴山在县西南,是渭水的发源地,向东流到船司空汇入黄河,流经四个郡,行程一千八百七十里,是雍州的灌溉河川。 予道,王莽改叫德道;大夏,王莽改叫顺夏;羌道:羌水出自塞外,向南流到阴平汇入白水,流经三个郡,行程六百里。 襄武,王莽改叫相桓;临洮:洮水出自西羌地域,向北流到枹罕东边汇入黄河。《禹贡》记载西顷山在县西边,南部都尉治所设在此。 西:《禹贡》记载嶓冢山,是西汉水的发源地,向南流入广汉白水,再向东南流到江州汇入长江,流经四个郡,行程二千七百六十里。王莽改叫西治。

金城郡

金城郡,汉昭帝始元六年设置。王莽改叫西海。有三万八千四百七十户,人口十四万九千六百四十八。下辖十三个县: 允吾:乌亭逆水出自参街谷,向东流到枝阳汇入湟水。王莽改叫修远。 浩亹:浩亹水出自西边塞外,向东流到允吾汇入湟水。王莽改叫兴武。 令居:涧水出自西北塞外,流到县西南,注入郑伯津。王莽改叫罕虏。 枝阳;金城,王莽改叫金屏;榆中;枹罕;白石:离水出自西边塞外,向东流到枹罕汇入黄河。王莽改叫顺砾。 河关:积石山在县西南羌人地域。黄河从塞外流过,向东北流入边塞以内,一直流到章武入海,流经十六个郡,行程九千四百里。 破羌:汉宣帝神爵二年设置;安夷;允街:汉宣帝神爵二年设置,王莽改叫修远。 临羌:往西北走到塞外,有西王母石室、仙海、盐池。北边是湟水发源地,湟水向东流到允吾汇入黄河。西边有须抵池,还有弱水、昆仑山祠庙。王莽改叫盐羌。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相关文章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