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开府仪同三司
骠骑将军
车骑将军
卫将军
镇军将军
中军将军
抚军将军
四征将军:征东、征西、征南、征北将军。 四镇将军。
凡是各类将军名号上加“大”字,地位等同于三公,可以开设府署、设置僚属,规格比照三公。凡是三公、都督的府署设置佐官:长史、司马各一人,谘议参军二人。各曹有录事、记室、户曹、仓曹、中直兵、外兵、骑兵、长流贼曹、刑狱贼曹、城局、法曹、田曹、水曹、铠曹、车曹、士曹、集曹、右户,一共十八曹。城局曹以上部门配置正参军,法曹以下配置行参军,每曹各一人。没有具体分管职事的行参军,称作长兼员。
府中的佐吏还有从事中郎二人,仓曹掾、户曹属、东西阁祭酒各一人,主簿、舍人、御属二人。地位特别尊崇的公府,则设左右长史四人,中郎、掾属的人数也一并增加。没有达到开府资格,但是设立府署的,也配备佐吏,只是数量有所削减。规模小的军府不设长流参军,改设禁防参军。
四安将军。 四平将军。 左、右、前、后将军。 征虏将军。
四中郎将。 晋代荀羡、王胡之都曾任此职。刘宋、南齐以来,这个职位只授予宗室诸王,普通士族不能担任。
冠军将军。 辅国将军。 宁朔将军。 宁远将军。 龙骧将军。
以上这些品级较低的将军,也有开设府署的。
太常
太常府设置丞一人,五官、功曹、主簿,九卿府的属吏大体都是这套配置。下辖属官如下: 博士,称为太学博士; 国子祭酒一人,博士二人,助教十人。
建元四年,有关部门上奏请求设立国学,国子祭酒俸禄礼遇比照各曹尚书,博士比照中书郎,助教比照南台御史。选拔以精通经学为优先。如果难以物色到合适人选,可以由给事中以上通晓经学的官员,以原有官职兼任。下属设置典学二人,品级三品,待遇比照太常主簿;户曹、仪曹各二人,五品;白簿治礼吏八人,六品;保学医二人;威仪二人。
同年夏天,因为国丧废止国学,主管部门上奏裁撤助教及其以下官吏。永明三年,重新设立国学,尚书令王俭兼任国子祭酒。永明八年,国子博士何胤单独出任祭酒,众人对他应当穿什么礼服存有疑问,陆澄等人都找不到典籍依据,何胤就穿着黑色官服主持考试。过了一个多月,群臣集体议定礼制,才改穿朱红色官服办公。
总明观祭酒一人。 泰始六年,因为国学荒废,初次设立总明观,分为玄、儒、文、史四科,每科设置学士十人,正令史一人,书令史二人,干一人,门吏一人,典观吏二人。建元年间,总明观掌管修订五礼。永明三年国学恢复建立,裁撤总明观。
太庙令一人,丞一人; 明堂令一人,丞一人; 太祝令一人,丞一人; 太史令一人,丞一人; 廪牺令一人,丞一人。
以上令、丞之下,都配置办事属吏。
太乐令一人,丞一人; 诸陵令。
永明末年设置,选用二品、三品勋位的人充任。配置主簿、户曹各一人,由六品官吏保举举荐。
光禄勋
光禄勋府设置丞一人。下辖属官如下: 左右光禄大夫,地位等同于三公,可以开设府署,配置僚属,规格比照三公。 光禄大夫。
以上官职都佩戴银印章、青色绶带;如果皇帝下诏赐予金印章、紫色绶带,就称作金紫光禄大夫。乐安人任遐担任光禄大夫时,向王晏求取金印,王晏打算上奏朝廷把他转为金紫光禄大夫,这件事最后没有办成。
太中大夫。 中散大夫。
各类大夫官职,用来安置年老旧臣;地位高的大夫,可以配给亲信随从二十人。
卫尉
卫尉府设置丞一人。掌管宫城的门禁锁钥。张衡《西京赋》写道:“卫尉八屯,警夜巡昼”。原先宫城的防御楼台上放置大鼓,值夜的人击鼓报更。齐太祖认为鼓声容易惊扰宫中睡眠,改用铁磬报时。
廷尉
廷尉府设置丞一人,正一人,监一人,评一人,律博士一人。
大司农
大司农府设置丞一人。下辖属官如下: 太仓令一人,丞一人; 导官令一人,丞一人; 籍田令一人,丞一人。
少府
少府府设置丞一人。下辖属官如下: 左右尚方令各一人,丞一人; 锻署丞一人,永明三年裁撤,永明四年恢复设置; 御府令一人,丞一人; 东冶令一人,丞一人; 南冶令一人,丞一人; 平准令一人,丞一人; 上林令一人,丞一人,这个官职也归尚书殿中曹管辖。
将作大匠、太仆、大鸿胪,这三个卿不常设。将作大匠掌管宫殿宗庙土木工程;太仆掌管郊祀大典时驾驭车马;大鸿胪掌管导引宾客、主持朝拜赞礼。有相关事务时临时设置、派人兼任,事情结束之后就裁撤。
乘黄令一人:掌管帝王五种大礼用车以及安车,还有大丧所用的温凉辒辌车。 客馆令:掌管四方来朝的宾客接待。
宣德卫尉、宣德少府、宣德太仆。 郁林王即位,尊封文安太后,以太后宫殿名号设立这三个官职。
大长秋:郁林王立皇后的时候设置。
录尚书
尚书令
总领尚书台二十个曹署,是内台的长官。出行路上遇到诸王及以下官员,其他人都要停车避让。左、右仆射出行则分道而行。如果没有尚书令,左仆射就是尚书台长官,权责和尚书令相同。
左仆射:分管殿中、主客二曹事务。各曹涉及郊庙祭祀、园陵事务、皇帝出行巡幸、朝廷礼仪、台内官员过失、文官选拔补缺、考核升迁、病事假等事宜;各类吉庆祥瑞的庆贺、灾变盗贼动乱、殿前册封拜官、更改法令制度、官吏选拔任用;所有官员任命、功绩评定、封授爵位、贬官罢黜、八议宽宥、疑难案件、公文通关,都由左仆射主管,右仆射辅助处理。
凡是机要黄案文书,左仆射、右仆射签署朱批,文书经过都丞处理完毕,右仆射先画押拟定条目,再由左仆射画押,最后尚书令画押。右仆射空缺,就依次由剩下的人一并画押。如果左、右仆射都空缺,就只设一位仆射居中,总揽左、右仆射全部事务。
吏部尚书:管辖吏部、删定、三公、比部四曹。 度支尚书:管辖度支、金部、仓部、起部四曹。 左民尚书:管辖左民、驾部二曹。 都官尚书:管辖都官、水部、库部、功论四曹。 五兵尚书:管辖中兵、外兵二曹。
祠部尚书:这个职位经常由右仆射兼任,不单独同时设置。 起部尚书:兴建宫殿宗庙的时候临时设置,工程完工就裁撤。
尚书左丞一人:掌管宗庙郊祀、吉庆祥瑞、灾异变故、订立法令制度、各类弹劾奏章、官吏选拔任命、官员补缺调动登记。
尚书右丞一人:掌管士兵、百工的征调服役、死亡叛逃的更替补充、年老患病人员的免役遣返;朝廷内外各类仓库粮食布帛;刑狱纠纷诉讼;田地车船;登记核查士兵工匠死亡逃亡、考核补充差役;分派各类劳役;兵器和各营署人员;州郡征收的租布赋税;百姓户籍迁徙;州、郡、县行政区划调整;城邑民户改划归属;刺史、二千石级别及各县令长丞尉被逮捕、免官、追赠;文武官员犯罪削除官爵等事务。
普通白案文书,由右丞先行签署,左丞随后签署。机要黄案文书,左丞先行签署,右丞随后签署。凡是订立法令制度、审理重大疑难案件、宗庙朝廷礼仪大典,左丞先行签署,右丞随后签署。
从尚书令、仆射往下,五位尚书合称八座,下辖二十曹,每曹都配置郎中、令史等属官,另外设置都令史分管各曹。仆射掌管朝廷法度,尚书掌管奏章审判,都丞处理细碎事务,处理各曹常规公务以及外部上报的案件。遇到需要朝臣集议的事情,先由郎官拟写初步意见;上奏黄案以及机要公文,就由拟写意见的官员作为集议的主发言人。诉状当中有违背诏令的,各曹依照旧例咨询上报;如果诏令需要商议,同样以拟写意见的官员作为主发言人。
武库令一人,归库部管辖。 车府令一人,丞一人,归驾部管辖。 公车令一人。 大官令一人,丞一人。 大医令一人,丞一人。 内外殿中监各一人。 内外骅骝厩丞各一人。 材官将军一人,司马一人,归起部管辖,同时也归领军将军管辖。
侍中祭酒:资历功劳最高的侍中可以得到这个称呼。
侍中。 汉代就是皇帝亲近的职位。魏晋时期选用人才,地位越发显贵重要,核心职责和汉代没有大的区别。宋文帝元嘉年间,王华、王昙首、殷景仁等人一同担任侍中,和皇帝关系十分亲近,和皇帝促膝交谈,貂尾饰物扫到皇帝手上,侍中把貂尾摘下来放在案几上,谈话结束再重新戴上。
宋孝武帝的时候,侍中何偃陪同皇帝南郊祭祀,御驾经过白门阙,何偃将要俯身行礼,皇帝伸手扶住他说:“倒是朕要迁就爱卿。”南齐朝会,经常选用容貌风度出众的人兼任侍中。永元三年,东昏侯南郊祭祀,不愿意接触朝中士大夫,让主玺官陪同乘车,前代从来没有这种先例。侍中官署称为门下省,也设置令史属官。下辖属官如下:
给事黄门侍郎:也负责处理诏令,世人称为小门下。
散骑常侍、通直散骑常侍、员外散骑常侍:原先和侍中是同等官职。通直、员外这些职位多用年老闲散的士大夫,所以这个官职地位渐渐衰落。刘宋大明年间虽然选拔名士充任,待遇比照侍中,但是世人已经习惯轻视,终究得不到重视,不久又回到原先冷落的状态。
散骑侍郎、通直散骑侍郎、员外散骑侍郎。 给事中。 奉朝请。 驸马都尉。
以上都属于集书省官职,设置正书、令史。朝会闲散官职多由世家多余子弟充任,人员数量十分冗杂。永明年间,仅奉朝请就多达六百多人。
中书监一人,中书令一人,中书侍郎四人,通事舍人没有固定员额。 中书省,配置主书、令史、正书等属吏。
秘书监一人,丞一人,秘书郎,著作佐郎。 晋代秘书阁设置令史,掌管各类典籍,记载于《晋令》。秘书令也配备令史、正书以及弟子,负责教习书画。
御史中丞一人。 东晋时期,御史中丞、司隶校尉分别监察百官,就是傅咸所说“宫门内外”都归监察。南齐的中丞,百官没有不在其监察范围之内;出行可以专走御道,有骑卒喝道清道。武将在路上相遇,时常发生冲突,如果两边都有仪仗,甚至会互相冲撞。
刘宋孝建二年规定:御史中丞和尚书令出行分道,就算尚书丞、郎下朝路上碰到中丞,也必须停下避让,其余朝廷内外百官,全都要停车等候。
治书侍御史二人。 侍御史十人。 兰台设置各曹以及内外督令史等属吏。
谒者仆射一人。 谒者十人。 谒者台,掌管朝见觐见、接待宴会宾客。
领军将军、中领军。 护军将军、中护军。
官名带“中”字,品级稍轻,但是职权是同一类。所有将军见到领军、护军都要表示恭敬。宗室诸王做将军,路上相遇,领军、护军要避让道路。府署设置长史、司马、五官、功曹、主簿。
左右二卫将军。 骁骑将军。 游击将军。
晋代以来,把领军、护军,到骁骑、游击,合称六军。二卫将军府设置司马、次官、功曹、主簿等属官。
左右二中郎将。
前军将军、后军将军、左军将军、右军将军,号称四军。
屯骑、步兵、射声、越骑、长水,合称五校尉。
虎贲中郎将。 冗从仆射。 羽林监。 积射将军。 强弩将军。
殿中将军、员外殿中将军。 殿中司马督。 武卫将军。 武骑常侍。
从二卫、四军、五校尉往下,统称“西省”;散骑各官称为“东省”。
丹阳尹。位次在九卿之下。
太子太傅。 太子少傅。府设置丞、功曹、五官、主簿。
太子詹事。府设置丞一人以及下属官吏。
太子率更令。 太子家令,设置家令丞。 太子仆。 太子门大夫。 太子中庶子。 太子中舍人。 太子洗马。 太子舍人。
太子左右卫率各一人。 太子翊军、步兵、屯骑三校尉。 太子旅贲中郎将一人。 太子左右积弩将军。
太子殿中将军、员外殿中将军。 太子仓官令。 太子常从虎贲督。
以上全部是东宫的官僚属官。
州牧、刺史。 魏晋时期州牧地位隆重;刺史当中权责重大的,加使持节都督,权责轻的为持节督。督理地方军务,起源于汉顺帝时期,御史中丞冯赦讨伐九江叛贼,督管扬州、徐州二州军事。而何、徐编撰的《宋书·州郡志》说始于魏武帝派遣州将督军;王珪之《职仪》说始于光武帝,两种说法都不对。
晋太康年间,都督掌管军事,刺史治理民政,分别任用不同官员。晋惠帝末年,都督、刺史职权合并;不重要的州才单独设置刺史。州府设置别驾、治中、议曹、文学祭酒、各曹部从事史。
护南蛮校尉。府配备佐吏,隶属于荆州。晋宋末年裁撤。建元元年重新设置,建元三年裁撤。延兴元年复置,建武年间裁撤。
护三巴校尉。刘宋设置。建元二年改为刺史。
宁蛮校尉。府也设置佐吏,隶属于雍州。
平蛮校尉。永明三年设置,隶属于益州。
镇蛮校尉。隶属于宁州。
护西戎校尉。 护羌校尉。
以上四个校尉,用来镇抚四方少数民族。
平越中郎将。府设置佐吏,隶属于广州。
郡太守、内史。 县令、相。
如果封国设置在郡县,地方长官就称内史、相。
镇蛮护军。 安远护军。
是晋代杂号官职,大多由郡太守兼任。
诸王的师、友、文学,各一人。
王国属官:郎中令、中尉、大农称为王国三卿;左右常侍、侍郎;上军、中军、下军三军;典书、典祠、学官、典卫四令;食官、厩牧长、谒者等属吏。公侯封国,只设置郎中令这一个卿。
赞语说:百官分职设置,全由帝王授命。上古云师、鸟纪设官的旧制,每一种官职都有相应的法度。
志第九 舆服
上古三皇乘坐祗车走出谷口。夏朝任用奚仲做车正。殷代出现祥瑞之车,就是山车弯曲下垂的景象。《周礼》记载匠人制造车舆,模仿天地的形制。汉武帝天汉四年,在甘泉宫会见诸侯,制定车马服饰制度,颁布到天下。光武帝建武十三年,缴获公孙述的葆车,帝王的各类车辇才算齐备。
蔡邕最早撰写舆服志,司马彪把它编进《续汉书》;晋代挚虞修订礼制,也讨论过五种帝王大礼车的形制。东晋刚刚渡江,车马礼服大多残缺,只有金辂、戎车,省去了陈列全套车驾的大典礼仪。太兴年间,太子前往国学,没有高盖大车,晋元帝下诏让太子乘坐安车。元帝、明帝的时候,随从副车只有九辆。永和年间,石虎死后,原先的宫廷工匠投奔东晋,才慢慢重新制造车辇。太元年间,苻坚战败之后,缴获北方的车辇,随从副车增加到十二辆。
义熙年间,宋武帝平定关中、洛阳,缴获姚兴的帝王车辇。刘宋大明年间重新修整车辇,极尽当时的华美,补齐过去北方样式,重新恢复宫廷陈列全套车驾的制度。永明年间,又加以装饰,比前代更加华丽。拿《周礼》核对《汉书·舆服志》,器物名号并不一样,晋宋两代多有变革,和古制渐渐不同,本书只记录南齐当时实际实行的制度。
玉辂,就是汉代的金根车。车轮上漆彩绘,镀金装饰车后承受福瑞的零部件。车厢两边上方望板前面的优游部分,全部镶镀金金属构件,铺碧色毛织毯,粘贴镂空金箔。车厢外侧有织成的帷幔;车厢内部钉镀金雕花铆钉,镶嵌玳瑁饰片。望板车厢上贴金箔,装饰金博山、登仙纽、松精纹饰。
优游构件之上,鸾鸟造型的饰物立在花形底座上,口中衔铃;银质包边搭配玳瑁筒瓦,镀金雕花构件、刀格,织锦制作扶手,上面有金花钿锦衣。优游下方是供倚靠的隐膝,内部钉镀金雕花铆钉,铺设织锦。优游朝前横置的位置,镶嵌玳瑁饰片、镀金花钉。优游前端,是镀金倒龙造型;车尾部分雕刻银、玳瑁龟甲,镀金花沓。望板之上,镀金的受福、望龙等各类雕饰。车杠以及各个端头,都雕刻螭龙首。
车前龙形挡板,银质花兽包边,镀金受福纹饰;挡板内侧边缘雕花,镶嵌玳瑁,铺设织锦;内部钉镀金雕花花钉;外侧装饰镀金博山、辟邪虎、凤凰衔花等纹样。
车斗顶盖,镀金雕花构件,二十八根花形支爪;黄色锦质顶盖内衬,碧色绢多层拼接油布顶盖,绛红色绳络;织锦帷幔,搭配赭色舌形饰片、孔雀羽毛锦缎;绳索顺着顶盖阴影垂落,悬挂珠蚌佩饰、镀金铃铛;云纹红色绳结、仙人绶带,各色真孔雀尾羽。
一根车辕,车衡髹漆彩绘,银花包边;衡上安放镀金博山,四只鸾鸟立在花底座衔铃,就是古书所说“鸾鸟立衡”。又有龙首衔住车轭,竖立髦羽,插雉鸡尾羽,上下花沓,绛绿彩绳,八根望绳。
大旗,十二道旒穗,画升腾的龙;旗杆顶端镀金龙,口衔火焰幡,装饰真羽毛。棨戟,外面包裹织锦,镀金沓驻以及受福构件,镀金雁形雕花。
车里面漆制坐床,铺多层黄绞锦,做成坐床的罩衣。多层黄绞锦制作挡泥的鄣泥,共八幅,长九尺,镶红锦花边,织成花纹饰片。
五种大礼车,东晋南朝相承,每车驾四匹马,加上左右骖马一共六匹马。系绛红色的御用游绳;加重的轮毂、双重车辖、飞軨幡,用红油涂饰配金饰,配有紫色真丝套。左纛大旗,安置在左边骖马的轭上。金筼马冠,样子如同玉华,安在马鬃上方。
方釳,铁制,宽数寸,有三个孔洞,里面插上雉鸡尾羽。繁缨,镀金紫皮,缀真丝羽毛,横放在马胸前。镂锡,雕刻成金饰,放在马额头。以上都遵循古制。齐世祖永明初年,给玉辂增加一层顶盖,又制作麒麟头彩绘装饰,安放在马首。
竟陵王萧子良上奏说:“臣听说车马旌旗都有规制,记载在前代史书,器物必须遵从礼制,服饰不能违背法度。车盖圆形象征上天,车轸方形象征大地,天上不会有两个天,车下不该设置两层顶盖;查阅各类典籍记录,这么做恐怕违背礼制本意。另外虚构麒麟头像加在马头上,做事不效法古制,很少有可以施行的道理。”建武年间,齐明帝于是撤去双层顶盖以及麒麟头等装饰。
金辂。形制装饰大体和玉辂相同,只是规格稍微降低,同样使用镀金。
象辂。和金辂相比,装饰再减一等。
木辂。形制装饰比照象辂,又再削减。
革辂,形制和大辂相仿。设立大麾,这是赤色的旗帜,旗首悬挂巨大的五彩长幡。
宋升明三年,赐给齐王大辂、戎辂各一辆。皇家乘黄署所掌管的五辂之中,原本没有大辂、戎辂。尚书左丞王逡之发表议论说:“大辂,是殷代用于祭祀的车辆,所以没有归入周代五辂的名目之中。《明堂位》说:‘大辂,就是殷代的辂车。’郑玄注说:‘大辂,就是木辂。’
《礼记·月令》记载:‘中央对应土德,天子乘坐大辂。’注释说:‘这是殷代的辂车。’《礼器》:‘大辂,繁缨一就。’注释说:‘大辂,是殷代祭天所用的车。’《周礼》记载五种辂车:玉路、金路、象路、革路、木路。那么周代的木路,就是殷代的大辂。周代的革路竖立大白旗,用于作战,这就是戎路。我的想法: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与战争,所以赏赐殷代祭天的车辆,以及周代作战的戎路。祭祀采用殷代古制,战争就沿用周代制度。这是表明郊祀上天,意义深远,沿用前代礼制;领兵作战属于当代实务,所以采用本朝制度。《明堂位》说:‘鲁国国君初春乘坐大辂,车上竖立十二旒、绘有日月纹饰的旌旗,到郊外祭祀天帝。’天子把大辂赏赐给诸侯,确实是有缘由的。如今的木路,就是古时的大辂。”太尉左长史王俭提出意见,应当使用金辂,旌旗垂九旒。当时乘黄署没有备用副车,就借用五辂,皇帝大殿临轩朝会,暂且陈列三辆辂车。
玉辂、金辂,竖立碧色的旌旗;象辂、木辂,竖立赤色的旌旗。永明初年,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上奏议论,认为:“齐朝德性崇尚青色,五路大车、五头驾车牛以及五色幡旗,排列次序都应当以青色居首位。军队出征所乘车辆,祭祀所用的牺牲、束帛等祭品,全部都要依照所崇尚的颜色。夏商周三代确定服饰崇尚颜色,是依据姓氏对应的乐律;汉朝不懂乐律,所以转而依照五行运行的颜色。现在没有精通音律的人,大齐所崇尚的颜色,也应当效仿汉朝的做法。如果将来有精通吹律定音的人,再改回依照姓氏乐律确定尚色。”太子仆周颙反驳议论:“三代凭借姓氏乐律定尚色,古代没有相关记载,依据乐律匹配崇尚之色,是伏曼容首创。既然伏曼容能够通晓远古姓氏对应的宫商音调,就不必借助吹律。为什么他能辨识遥远时代的音律,却看不懂本朝的律吕,还说如今没有懂音律的人来定尚色,要效法汉朝,把这件事搁置呢?我朝本来就依照五行气运确定崇尚颜色,和姓氏乐律无关。照这样来看,就算有精通音律的人,也不应该依照乐声来定尚色。”散骑常侍刘朗之等十五人一同上奏反驳伏曼容,这件事最终没有施行。
皇太子乘坐象辂,装饰规格比照皇帝御用车,旌旗垂九旒,绘有降龙图案。
皇太后、皇后乘坐重翟车,用鎏金金属构件装饰,车身贴白底人马纹样锦帛;车厢设置隐膝、后车门,镶嵌白贝作为装饰,鎏金圆钉;车轮上漆绘画,装配铁铛,鎏金的纵容后路輠;狮子辖、车檐都装配鎏金螭头、神龙、朱雀等各类纹饰。车轭、车衡之上安置鎏金博山装饰,又配有鎏金长角巴首。车盖为鎏金构件,二十八朵爪支子花纹;青色油布夹层碧色绢,用黄绞纱做车盖表层,内里涂漆麻布;紫色车边帷幔,黄绞、紫绞纱随车盖遮蔽之处布设,缀碧色羽毛。车盖外部系绛紫色络带。竖立碧色旌旗,垂九旒,配有棨戟仪仗。宋元嘉年间《东宫仪记》记载,中宫仆役掌管重翟金根车,但不清楚为何把重翟称作金根车。
皇太子妃乘坐厌翟车,形制如同重翟车,装饰规格略有降低。
指南车:车厢四周设置车屋,车内坐着模拟指南的人偶,人偶穿着衣裙襦衫的特制礼服。车厢四角竖立龙形竿,悬挂各色真孔雀羽毛;黑色布幔双层遮盖,车轮上漆绘画,用牛牵引,全部用铜件装饰。
记里鼓车,形制和指南车相近,车上设置华丽顶盖,纟禁纱外衣,漆画纹饰,击鼓机械全部安置在车体内。
辇车,形制如同犊车,竹制车篷。车厢外面镂刻贴金箔,蒙碧色纱,织成帷幔,锦缎内饰。车厢内侧、车顶、隐膝、后门位置,鎏金镂花贴面,玳瑁贴片,鎏金松精构件,登仙花形纽扣;四边镶绿边,四面纱质萌子,车身上下前后边缘,都有镂刻金属薄片。车辕枕部位雕刻长角龙,白牙兰构件,玳瑁、鎏金装饰。漆制挡尘板设在牙兰之前,金银花兽、攀天龙、狮子镂刻纹饰,榆花细指子摩尼炎,金龙猛虎纹样。扶辕构件,银质包口带,龙形板头。龙形车辕轭上,鎏金凤凰铃铛锁链,银口带;星后梢,玳瑁贴片,鎏金香盒,银质花兽幔竿杖,鎏金龙形牵绳,纵横长筜,雕花靠背床副座。从辇车往下,皇帝、太后两处宫廷御用车,全部装配绿色油布车幢,绛色络带。皇帝御用辇,是双栋结构;公主所用,则是碧油幢。
《司马法》记载:“夏后氏的辇叫金车,殷代叫胡奴车,周代叫辎车。”这些都是辇。《汉书·叔孙通传》写道:“皇帝乘辇走出殿房。”汉成帝乘辇游历后宫,朝会、宴饮场合都使用辇。《舆服志》记载:“辇车镶嵌金银丹青,雕刻葡萄纹样,由人抬行。”信阳侯阴就接见井丹,身边侍从抬来辇,说明臣子也可以乘坐辇。晋武帝赏赐安平献王司马孚云母辇。西晋又有香衣辇,东晋只有皇帝才能乘坐。
卧辇,装饰规格和坐辇一致,但不常使用。
漆画轮车,鎏金装饰标准比照辇车,等级略低。装配鎏金铛,纵容后路狮子副件。皇帝为公卿大臣吊丧哭悼时乘坐,皇后、太子妃也可乘坐。
漆画牵车,形体小巧类似舆车,鎏金纵容后路狮子輠,铁铛,锦缎内饰。车厢内侧隐膝、后门,牙兰,辕枕梢,幰竿栋梁,全部鎏金装饰。皇帝与皇太子乘坐,就是古代的羊车。晋泰始年间,中护军羊琇乘坐羊车,遭到司隶校尉刘毅弹劾。晋武帝下诏:“羊车虽然没有明确禁令,但不是普通臣子可以使用。”将羊琇免官。《卫玠传》记载:“年少时乘坐羊车,街市百姓争相围观。”如今不用羊来牵引,但依旧把这种牵行小车叫作羊车。
舆车,形制类似轺车,漆绘纹饰,鎏金装饰,锦缎内饰。两厢、后门、隐膝、牙兰,都镶嵌玳瑁;刀格,镂花铆钉。幰竿栋梁金属构件。下方装配八根抬杠,鎏金沓,雕花床副座,由人抬举。又叫小舆,皇帝小规模出行时乘坐,皇太子也可以在皇宫之内乘坐。
衣书副车一共十二辆,梓榆木车轮,箕形车壁,绿色油布外衣;车厢外侧绿纱萌,油幢络,通幰,竿刺充当栋梁;柮檽雕刻真形龙牵绳,支子花纹。车辕后部伏神抗、承泥、沓,全部鎏金构件。这就是古代副车的形制,现在又叫五时副车。
青萌车,也就是翕幔车。
油络画安车:公主、王妃、三公及特进的夫人乘坐。汉代制度,皇后、贵人乘坐紫罽軿车。晋代皇后乘坐云母油画安车,驾六匹马;两辕安车驾五匹马作为副车。公主画安车驾六马,两辕安车驾三马为副;公主画安车驾三马,三夫人青交络安车驾三马,都以紫绛罽軿车驾三马作为副车。九嫔、世妇軿车驾两马;王公妃、特进夫人以皂交络车为副。汉代轻视轺车而看重軿车;晋代轻视辎軿,看重轺车,这些车辆都用于礼仪出行。
黄屋车,竖立碧色旌旗,垂九旒,也就是鸾辂。汉代《舆服志》说:“金根车,车盖内里铺黄色缯,称作黄屋。”如今玉辂、金辂都用黄底锦缎,唯独这辆车用黄缯。全车鎏金构件,黄色帷幔衬里,青色羽毛,二十八朵爪支子花,绛色络带。受九等爵命的上公乘坐。
青盖安车,红色车藩,漆绘斑纹车轮,驾一匹马,左右有騑马,通幰牛车作为副车,诸王礼仪出行乘坐。凡是带有车藩的车,叫作轩。皂盖安车,红色车藩,漆绘斑纹车轮,驾一匹马,通幰牛车为副,三公礼仪出行乘坐。
安车,黑色耳板,黑色车盖马车,红色车藩,驾一匹马,牛车为副,国公、列侯礼仪出行乘坐。
马车,驾一匹马,九卿、领、护将军,二卫、骁游、四军、五校官员随从皇帝郊祀、拜谒陵寝时乘坐。
晋朝制度:三公到九卿,每人配备一辆黑耳安车;三公驾三马,特进驾两马,九卿驾一马;又各配一辆轺车,带黑耳、后门,黑色车轮。
油络轺车:尚书令、尚书仆射、中书监、中书令、尚书、侍中、常侍、中黄门、中书、散骑侍郎,都用牛牵引,上朝值班乘坐。晋代制度,尚书令轺车装配黑耳、后门、黑轮;仆射、中书监、中书令只设后门、黑轮;尚书没有后门,全部轮毂上漆,齐朝沿袭这套制度。
安车,红色屏风,驾一马;又有辂车,开设后门,作为副车。太子太傅、少傅礼仪出行乘坐。
四望车,通幰,油幢络,漆绘斑纹轮毂,又叫皂轮车,用来礼遇显贵大臣。晋武帝下诏赏赐魏舒阳燧四望小车。
三望车,形制如同四望车,又叫夹望车,同样用来礼遇贵臣,等级次于四望车。
油幢络车,形制接近三望车,规格略减。受特殊礼遇的王公日常乘坐,等级次于三望车。
平乘车,竹制箕形车壁,梓榆木车轮,通幰;竿刺充当栋梁,柮檽雕刻真龙牵绳,鎏金支子花纽扣;辕头、后梢沓、伏神、承泥一应俱全。平民所用版本,只是没有通幰。三公、诸王乘坐。从四望车到平乘车,全部使用铜质构件装饰。
辒辌车,四轮,装饰比照金根车。四角雕刻龙首,悬挂丝组,衔玉璧,垂五彩流苏,插析羽葆;前后帷裳绘制云气纹样,素色帷池上绣黼黻花纹。驾四匹白色骆马,由太仆执掌缰绳。贵臣去世,也使用此车,只是羽毛装饰、车马配置略有降低。
《虞书》说:“我想要观察古人的图像: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画在衣上;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刺绣在裳上,把五彩的纹饰施用在五色织物之上。”天子礼服完备,具备日月往下全部十二种纹样;公爵礼服具备山、龙往下九种;侯、伯具备华虫往下七种;子、男具备藻、火往下五种;卿、大夫具备粉米往下。天子有六种冕服,王后六种礼服,记载在《周官》。公侯以下,全都有明确规格,佩玉、绶带,都记载于礼书。后世沿革,见于《汉志》《晋服制令》;十三种冠冕,见于蔡邕《独断》,这里不再一一详述。宋明帝泰始四年,重新打造五辂,商议修订五种冕服,朝会、宴飨、狩猎,各有对应服饰,记载于《宋注》。旧制相沿袭:三公以下冕旒七串,青玉珠;卿大夫以下五串,黑玉珠。永明六年,太常丞何諲之上奏,依据《周礼》爵位命数,修改为三公八旒,卿六旒。尚书令王俭提议,依照汉代三公礼服,用山、龙九章,卿用华虫七章。朝廷采纳。
平冕,搭配黑介帻,现在叫作平天冠。冕表黑色,朱红衬里,宽七尺,长一尺二寸;垂十二串珠旒,朱红色丝绳做缨,颜色和绶带一致。上衣黑色,下裳绛红色;裳前三幅布,后四幅布。衣上绘画,裳上刺绣,纹样为日、月、星辰、山、龙、华虫、藻、火、粉米、黼、黻十二章。素色大带宽四寸,朱红衬里,侧边用朱、绿镶边;腰带正中朱红,下垂绿丝,长三尺。中衣,领袖边缘绛红镶边;赤色皮韨,绛色套裤袜子,赤色鞋履。郊祀、宗庙祭祀、临朝听政穿戴。汉代,冕旒用白玉珠。魏明帝喜好妇人妆饰,改用珊瑚珠。晋初沿用,之后改回。东晋美玉难得,于是使用琫珠,世人叫白璇珠。
衮龙衣,汉代由陈留襄邑织造。宋末改用刺绣以及织成面料。建武年间,明帝觉得织成面料过于厚重,改用彩绘,贴金银薄饰,世间也叫天衣。
史臣评论:黼黻纹饰的设置,交错经纬而成。所以五色六章十二种礼服,互相以底色衬托纹样。历代衮龙礼服,织就花纹。如今面料不能承载繁复纹饰,改动古法,这哪里称得上是冕服的华美呢!
通天冠,搭配黑介帻,金博山颜饰,绛纱袍,皂色镶边中衣。皇帝日常朝会穿戴。原先使用驳犀簪导,东昏侯改用玉簪。这套朝服,臣子也同样使用。
黑介帻配单衣,没有固定色彩,皇帝拜谒陵寝穿戴。白帢配单衣,叫作素服,用于吊丧举哀。
远游冠,太子、诸王佩戴。太子的冠配朱红缨,翠羽緌珠节;诸王玄色缨,公侯全都相同。
平冕,各自丝组做缨。王公八旒,礼服山龙九章;卿六旒,礼服华虫七章,都是协助祭祀时穿戴。全部用皂、绛色缯绘画制成。
进贤冠:各开国公、侯,乡侯、亭侯,卿,大夫,尚书,关内侯,二千石,博士,中书郎,丞、郎,秘书监、丞、郎,太子中舍人、洗马、舍人,各府长史,卿,尹、丞,下到六百石的县令长等小官吏,以三梁、二梁、一梁区分等级,详情见《晋令》。
武冠,侍从近臣冠上加貂蝉;其余军校武官、黄门、散骑、太子中庶子、太子二率、朝散、都尉,都佩戴武冠。只有武骑虎贲穿文绣衣,在武冠上插雉尾。
史臣评论:应劭《汉官》解释附蝉,司马彪《续汉书·舆服志》也没有区分侍中和常侍的差异,只说左右珥貂。据项氏说法:汉代侍中冠上雕刻蝉形;常侍只是做成壳状,没有蝉的造型,不知道从哪个朝代开始这样改动。
法冠,廷尉等执法官员佩戴。
高山冠,谒者佩戴。
樊哙冠,殿门卫士佩戴。
黑介帻搭配冠,属于文官冠;平帻搭配冠,属于武官冠。尚书令、仆射、尚书佩戴纳言帻,后部装饰与众不同。
童子用空顶帻,搭配假髻,贵贱通用。
发生日食,文武百官全部除去冠,头戴赤色介帻,套上朝服。戴赤帻,表示彰显威武。
袴褶:皇帝亲征、京城内外戒严时穿戴。黑帽,帽缀紫色臂套,用络带代替鞶带。宫内官员紫臂套,宫外官员绛色臂套。戒严的戎服不缀臂套,出行驻守全都一样。皇帝校猎巡幸,随从官员穿戎服,系革带鞶带;文官不系冠缨,武官除去冠。
袿衤属大衣,叫作祎衣,皇后拜谒宗庙穿戴。公主正式朝会见君梳大首髻;闲居燕居服饰,镶嵌各类珍宝做佩饰。袿衤属用刺绣面料,裳施以五彩,镶嵌金银装饰。
绶带:皇帝黄赤绶,黄、赤、缥、绿、绀五种色彩;太子朱绶;诸王纁朱绶,都是赤、黄、缥、绀四色;王妃绶带规格相同。相国绿綟绶,绿、紫、绀三色;郡公玄朱绶;侯伯青朱绶;子男素朱绶,都是三色。公世子紫绶,侯世子青绶,乡、亭侯、关内侯墨绶,都是两色。郡国太守、内史青绶;尚书令、仆射、中书监、中书令、秘书监都是黑绶;各丞都是黄绶,各府丞也为黄绶。皇后绶带和皇帝同为赤色;贵嫔、夫人、贵人紫绶;王太妃、长公主、封君也是紫绶;六宫青绶,青、白、红三色;郡公、侯夫人青绶。
皇帝传国玉玺,是秦代的玺。西晋中原大乱,玉玺流落胡人手中。东晋初年没有这方玺,北方人把晋朝天子称作“白板天子”。冉闵战败之后,玉玺回到江南。另外还有行信等六方玺,都是黄金铸造,沿袭秦汉旧制。皇后金玺,太子、各王金玺,都是龟钮。五等公侯金章;公世子金印,侯银印;贵嫔、夫人金章;公主、王太妃、封君金印;六宫以下公侯太夫人、夫人银印。三公、将军金章;光禄大夫、卿、尹、太子太傅少傅、各类领护将军、中郎将、校尉、郡国太守内史、四品五品将军,都是银章;尚书令、仆射、中书监、中书令、秘书监丞、太子二率,各府长史、卿、尹、丞、尉、中丞、都水使者、各州刺史,都是铜印。
三台五省的二品文官,簪白笔。五等王公和武官不簪;兼任内侍职务才簪白笔。
百官手持手板。尚书令、仆射、尚书的手板头部再加白笔,紫皮包裹,叫作笏。汉末仲长统认为各部门官吏都应当持笏。肩上的紫夹囊,名叫契囊,世人俗称紫荷。
佩玉,自皇帝往下,制度和晋、宋相同。建元四年,规定王公侯卿尹使用珠、水晶;其余官员用象牙、蚌壳。太官宰人穿戴离支衣,是后来确定的制度。
赞语:礼乐文物光辉灿烂,礼仪等级庄严肃穆。分辨尊卑礼数,没有比车服冠冕更重要的。
志第十 祥瑞
上天降下符兆祥瑞,由来久远。灵秘的图纬典籍,藏于金匮,堆满石室;阐发《契决》,铺陈《纬候》的内容,很多史书没有记载。这些启示天人感应,护持帝王国运。三皇五帝圣王功业,神明所授大宝,谋略与符瑞相辅相成,无不依靠祥瑞。流火、赤雀,记载周代国运;五色祥云、素灵,是汉朝发祥征兆;光武帝中兴,天命符瑞层出不穷;曹魏应验“当涂”的谶语,晋朝出现石头上的瑞文,史书已经详载,都是旧事。齐朝承受天命,祥瑞事迹比前代典籍记载还要繁多。黄门郎苏偘撰写《圣皇瑞应记》;永明年间庾温撰写《瑞应图》;其余各类祥瑞,散见于史注。现在筛选收录,写成这篇志。
《老子河洛谶》说:“年历七七水灭绪,风云俱起龙麟举。”宋朝以水德为王。从义熙十四年,元熙二年,永初三年,景平一年,元嘉三十年,孝建三年,大明八年,永光一年,泰始七年,泰豫一年,元徽四年,升明三年,合计七十七年,所以说“七七”。《周易》:“云从龙,风从虎。”关尹说:“龙乘着风云飞上苍天。”
谶又说:“肃草成,道德怀书备出身,形法治吴出南京。”“肃草成”,对应太祖萧道成的名讳。南京,指南徐州治所京口。
谶又说:“墥堨河梁塞龙渊,消除水灾泄山川。”墥堨河梁,修筑道路,“路”对应太祖的名讳。渊被堵塞,比喻道成。消除水灾,指除去宋室的祸难。
谶又说:“上参南斗第一星,下立草屋为紫庭。神龙之冈梧桐生,凤鸟舒翼翔且鸣。”南斗第一星,对应吴地分野;草屋,合起来是萧字。箫管乐器,形制像凤凰张开翅膀。
谶又说:“箫为二士,天下大乐。”二士,合为“主”字。
谶又说:“天子何在草中宿。”宿,谐音萧。
《尚书中候仪明篇》:“仁人杰出,握表之象,曰角姓,合音之于。”苏偘说:“萧,属于角音姓氏;八音乐器有箫管。”
史臣评论:晋光禄大夫何祯解读“音之于”是“曹”字,指代曹魏。王隐《晋书》写:“卯金音于,也是魏。”《尚书中候》的文句,本来没有确切训释,两家各有旧解,不清楚苏偘的说法依据什么。
《孝经钩命决》:“谁者起,视名将。”君,是统领众人;治理天下成为雄主,贤愚相继等待王者兴起。“将”,是太祖的小字。征西将军萧思话读到这句话,说:“这是我家的名讳。”
《王子年歌》:“金刀治世后遂苦。帝王昏乱天神怒。灾异屡见戒人主。三分二叛失州土。三王九江一在吴。余悉稚小早少孤。一国二主天所驱。”金刀,是刘姓;三分二叛,指宋明帝时期;三王九江:孝武帝从九江起家,晋安王刘子勋虽然失败,也曾称帝,世祖后来也在九江奠定霸业,此为三王;一在吴,指齐朝故土,地处吴地;一国二主,指太祖天命暗中兴起,替宋朝扫除祸乱。
歌谣又说:“三禾掺掺林茂孳,金刀利刃齐刈之。”刈,是剪灭。《诗经》:“实始剪商。”
歌谣又说:“欲知其姓草肃肃。谷中最细低头熟。鳞身甲体永兴福。”谷,是道;熟,是成,对应太祖名讳。太祖身上长有龙鳞一样斑驳纹路,起初以为是皮肤病,医治之后纹路反而更加清晰。伏羲也是鳞身。
《金雄记》:“铄金作刀在龙里,占睡上人相须起。”又写道:“当复有作肃入草。”肃入草,就是萧字。《周易》:“圣人作之。”《金雄记》又说:“草门可怜乃当悴,建号不成易运沸。”“时”写作“不时”;“成”写作“不成”;建号,建立年号;易运,改朝换代。
谶语说:“周文王受命,千五百岁,河雒出圣人,受命于己未,至丙子为十八周。旅布六郡东南隅,四国安定可久留。”推算周灭殷商之后七百八十年,秦四十九年,汉四百二十五年,魏四十五年,晋一百五十年,宋六十年,到建元元年,一共一千五百零九年。
武进县彭山,是萧氏旧墓地。山冈绵延几百里,上空出现五色云气,传说有龙现身。宋明帝对此十分忌讳,派相墓术士高灵文前去占看。高灵文早先和太祖的祖辈交好,回来谎称:“最多做到一方州牧。”私下却对世祖说:“贵不可言。”宋明帝依旧不放心,派人在墓地周围围猎,用五六尺长的大铁钉钉在坟墓四角,用来厌除祥瑞。后来太祖改立表柱,柱子忽然发出龙吟,声响震动山谷,当地父老都记得这件异事。
会稽剡县刻石山,自古相传有名,不知道石刻文字在哪里。升明末年,县民裘袭祖打猎,忽然看见石头上三处文字,上面长满青苔,看不清字迹。铲掉青苔,大石刻字写:“此齐者,黄公之化气也。”立石刻字:“黄天星,姓萧字某甲,得贤帅,天下太平。”小石刻字:“刻石者谁?会稽南山李斯刻秦望之封也。”
益州齐后山,父老相传这个山名,来历不明。升明三年,僧人玄畅在山上修建佛寺,那天正是太祖接受禅让登基的日子。
嵩高山,升明三年四月,荥阳人尹午在山南涧谷,看见天上落下石头;石头落地裂开,里面有一方玉玺,三寸见方。玺文写:“戊丁之人与道俱,肃然入草应天符。”又写:“皇帝兴运。”尹午把玉玺送给雍州刺史萧赤斧,萧赤斧上表进献朝廷。
史臣案:从前临洮出现巨人,于是铸造铜人;临洮生出董卓,铜人就被毁坏。董卓出世天下大乱,大乱之后董卓败亡,两件事颇为相似。晋末嵩高山出土三十二枚玉璧,宋朝把这当作受命的吉兆。如今这座山出土玉玺,代表水德的宋走向终结,两件符兆前后呼应。
元徽四年,太祖跟随皇帝南郊祭祀,观望云气的陈安宝看见太祖身上黄紫云气直通上天。陈安宝对亲友王洪范说:“我从小到大,从来见过有人身上有这样的云气。”
太祖十七岁的时候,梦见骑着青龙向西追赶太阳,太阳快要落到山中才停下。醒来心中惶恐。家里找占梦人,占梦人说:“这是极为尊贵的征兆。”苏偘说:“青色,是木德之色;太阳落山,象征宋朝气数将尽。”
泰始七年,宋明帝派前淮南太守孙奉伯前往淮阴参加元会朝贺。孙奉伯和太祖同睡,梦见太祖乘龙上天,自己在下面抓龙脚却抓不住。醒来对太祖说:“兖州刺史您将会庇护万民,只是我活不到那一天。”孙奉伯在宋朝就去世。
清河人崔灵运担任上府参军,梦见天帝对自己说:“萧道成是我的第十九个儿子,我去年已经把天子之位授予他。”从三皇五帝到齐朝,承受天命的君主一共十九位。
宋泰始年间,童谣唱:“东城出天子。”所以宋明帝诛杀建安王刘休仁。苏偘说:“后来宋顺帝从东城即位,世人以为应验童谣,其实指的是武进县太祖老家的东城里。”熊襄说:“太祖故乡有一条大道,相传秦始皇曾经经过,叫作天子路,后来这里就成了帝王之乡。”案:宋顺帝只是被拥立,如同晋怀帝、愍帝,也有符谶对应。齐朝皇帝不曾巡幸此地,路名或许是秦代旧称,疑点无法考实。
世祖十三岁,梦见浑身长出毛发,头发垂到脚上;又梦见有人指着自己脚下土地说:“这是周文王的田地。”又梦见在空中飞翔;又梦见身穿孔雀羽毛衣裳。庾温说:“雀,象征爵位。”又梦见凤凰从天上飞落到青溪宅邸厅堂前面,两翼张开十几丈,翅膀下面紫云缭绕。身在襄阳的时候,梦见穿着桑木屐踏上太极殿台阶。庾温解释:“木屐,对应木德国运。”臣考证:桑字拆开,四十加两点;世祖过四十二岁就登上帝位。穿木屐,对应木运;木屐两齿踩踏有声,寓意四十二岁正式称帝。在郢州的时候,梦见有人从天而降,头上插笔,在自己衣服两边作画,一言不发就离去。庾温解释:“作画,就是礼服上的山、龙、华虫纹样。”
世祖宋元嘉十七年六月己未夜里出生,房中没有灯火,婢女吹动灰烬,火种自行燃起。
世祖在南康郡摆设乐舞,只有弦乐没有管乐,半空中传来篪的乐声,曲调与弦乐相合。
世祖担任广兴相,岭南大旱,河道干涸船只不通。官府差役刚到,河水突然暴涨。庾温说:“对应《周易》利于渡过大河的卦义。”
世祖屯驻盆城,城内缺水,打算开凿渠道引江水,试着打井,挖出九处地下泉眼,泉水全部喷涌而出。
建元元年四月,官员上奏:“延陵令戴景度呈报:辖区季子庙,原有两眼涌井。庙祝禀报,旧井北面忽然传来金石声响,往下挖掘三尺,涌出沸泉;东边又传来铮铮响声,再挖又得泉,泉水翻涌如同波浪。泉水中捞出一枚银木简,长一尺,宽二寸,凸起文字写:‘庐山道人张陵再拜谒诣起居。’木简质地坚白,字迹发黄。”依据《瑞应图》记载:“浪井不用人工开凿自然形成,君王清静无为,就会有仙人掌管。”《孔氏世录》:“领会帝王大道,孔氏典籍精妙,会应验在张陵身上。”宋均注释:“张陵辅佐封禅大典;一说张陵是仙人。”
元徽三年,太祖住在青溪宅邸,厅堂前池塘忽然波涛翻涌,水浪堆得像小山,传出金石之声,片刻就有青龙从池水中跃出,身边侍从全都亲眼看见。
升明元年,齐郡出现青龙。
建元四年,顺阳郡清水县平泉湖中出现青龙。
永明七年,曲江县黄池出现黄龙,停留两天一夜。
中兴二年,山上云雾四面笼罩,很快有玄黄等五色龙形物体,长十几丈,向西北升天而去。
宋泰始末年,武进萧氏旧墓地出现异兽,一只角,羊的头,龙的翅膀,马的蹄子,当地父老都看见,没人认识是什么。
永明十年,鄱阳郡进献一角兽,麒麟头,鹿的身形,羽毛色彩如同龙鸾。《瑞应图》:“天子万福汇聚,一角兽就会出现。”
永明十一年,武昌出现九头白象。
史臣评论:《礼记》说:帝王祭告上天,麒麟凤凰、龟龙都会前来。凤凰筑巢楼阁,麒麟来到郊野沼泽,岂不是被驯服在庭院,蓄养为瑞物,祥瑞才这般显现?看魏晋以来,史书记载的灵物不少,可是乱世多太平少,祥瑞记录不绝于书。由此可知,凤凰来仪、灵龟游沼已经是远古旧事;祥瑞出现却不能带来太平,很难分辨究竟是不是吉兆。
升明三年三月,历阳龙亢县新昌村出现白虎。新昌,是美好的地名。《瑞应图》:“君王不施暴虐,就会出现仁兽白虎。”
建元四年三月,安蛮虔化县出现白虎。
中兴二年二月,东平寿张安乐村出现白虎。
升明二年,安东县五界山出现驺虞,狮子头,老虎身躯,龙的脚。《诗经传》:“驺虞,义兽,白虎黑色斑纹,不吃活物,君王德行至高才会出现。”
升明三年,太祖为齐王,东府护城河中出现白毛龟。
建元二年,休安陵捕获一只玄龟。永明五年,武骑常侍唐潜进献一只青毛神龟。
永明七年六月,彭城郡农田捕获青毛龟。
八月,延陵县湖边捕获毫龟。
八年四月,长山县王惠捕获六目龟,龟腹有“万欢”二字,还有卦象纹路。
六月,建城县昌城农田捕获四目龟,腹下写“万齐”。
九年五月,长山县捕获神龟,腹下有巽、兑卦纹。
中兴二年正月,巡逻将官潘道盖在山石洞穴捕获毛龟。升明三年,世祖派人到宫亭湖庙还愿祈福,船只停靠岸边,有一对白鱼跳进船中。
永明五年,南豫州刺史建安王萧子真上表进献金色鱼。
建元元年八月,百姓王约捕获白雀。九月,秣陵县捕获白雀。
建元二年四月,白雀栖息郢州官府馆舍。
五月,会稽永兴县出现白雀。
永明元年五月,郢州丁坡屯捕获白雀。
三年七月,安城王萧暠府第捕获白雀。
九月,南郡江陵县捕获白雀。
四年七月,临汝县出现白雀。
七年六月,盐官县捕获白雀。
八年,天门临澧县捕获白雀。
九年七月,吴郡钱塘县捕获白雀;八月,豫州捕获白雀。
十年五月,齐郡捕获白雀。
建元元年五月,巴郡出现白乌。
永明四年三月,三足乌在南安中陶县官署庭院筑巢。
八年四月,阳羡县捕获白乌。
隆昌元年四月,阳羡县捕获白乌。
建元二年,江陵县捕获白鼠。
永明六年,芳林园出现白鼠。
十年九月,义阳郡捕获白鼠。
永明四年,丹阳县捕获白兔。
升明元年六月,益都出现庆云。
建元元年,世祖被册立皇太子那天,太阳旁边出现庆云。
建元三年,华林园醴泉堂东边忽然出现祥瑞云气,方圆十多丈,高度和景云楼齐平,五色繁复浓密,光彩映照山林,盘旋许久,向南飘移,经过长船阁落入华池。
升明二年,宣城临成县藉山长出一枝紫芝。
永明八年三月,阳城县长出一株紫芝。
隆昌元年正月,襄阳县长出紫芝。
升明二年四月,昌国县徐万年家门下棠树枝干连理。
九月,豫州万岁涧宽数丈,涧边两棵树连理,树枝跨过山涧溪水连成一体。
建元二年九月,官员上奏:上虞县两棵枫树连理,两株相距九尺,向上齐生,离地九尺树干合为一体。
故鄣县枫树连理,两株相距七尺,树干八围,离地一丈,长到一起,浑然如一树。
山阳县若邪村有綍木,枝干合生连理。
淮阴县建业寺梨树连理。
建康县一棵梨树,树干五围,六根枝条连理。
永明元年五月,安成新喻县树木连理,南梁陈县也出现连理木。
闰五月,璇明殿外阁南边槐树连理。八月,盐官县里乐村树木连理。
二年七月,乌程县陈文则家木槿树连理。
七月,新冶县槐树、栗树不同树根,离地数尺树干微微分开,上部重新合生一体。
三年正月,安城县两棵榆树连理。
二月,安阳县梓树连理。九月,句阳县谷山木槿树,两棵独立树干,树梢合生。
十二月,永宁左郡渼木连理。四年二月,秣陵县乔天明园中李树:两枝分开长到三尺五寸,再往上长三尺,合为一个主干。
五年正月,秣陵县华僧秀园中四棵树连理。
六年四月,江宁县北界赖乡齐平里三成逻门外路东,太常萧惠基园两棵楥树连理。两棵高度相差二尺,南边大树,北边小树,小树枝条倾斜依附大树,合为一树,枝叶茂密如同伞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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