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短促,黑夜幽深。招摇星转动,月亮运行。霜钟鸣响,冥陵耸起。星辰回转,月亮走完周期。听寒风不停呼啸,遥望黑云,颜色深黑。寒冰凛冽,寒鸟幽栖。大雪纷飞,天山之侧。关口桥梁关闭,天子不再巡行。全国奏乐,飨祭蜡神。萌生微弱阳气,穷尽岁时终始。百礼完备,万种福运来到。
——以上歌颂黑帝,水的成数为六。
心怀诚敬如同神灵就在眼前,礼仪将要完成。神灵车驾,不肯久留。登上龙马车镳,转动金色华盖。纷纷飞驰,去往云天之外。号令日月五星,诏告八方神灵。推开天门,横渡天河。乌云兴起,雨丝寸寸积聚。阴雨绵绵,下足一整夜。让粮食堆满,粮仓万箱。帝王心情舒畅,天命昌隆。
——以上送神歌辞。
太庙乐歌辞:《周颂·清庙》一篇,汉代《安世歌》十七章,就是这类宗庙乐歌。
东汉永平三年,东平王刘苍创作光武庙登歌一章,二十六句,歌辞称颂功德。
建安十八年,魏国刚刚建立,侍中王粲创作登歌《安世诗》,述说神灵前来受祭。魏明帝的时候,侍中缪袭上奏:“《安世诗》本是汉代旧乐名,现在歌辞唱的,不是过去的原文。臣查《周礼》注,《安世乐》相当于周代的房中乐。从前议论的人认为房中歌歌咏后妃德行,应当改《安世》叫《正始之乐》。后来读汉代《安世歌》,也是讲神灵前来宴享,没有讲后妃德行的内容。想来从前把房中乐当成歌咏后妃,恐怕误解本意。现在祭祀娱乐神灵,登歌歌唱先祖功德,堂下演奏宴享乐舞,不需要歌咏后妃教化。”于是改《安世乐》为《飨神歌》。散骑常侍王肃创作宗庙颂诗十二篇,没有配上乐曲。
晋泰始年间,傅玄创作《庙夕牲昭夏》歌一篇,《迎送神肆夏》歌一篇,登歌七庙,每庙一篇。傅玄说:“登歌歌唱盛大功业,所以每个宗庙文辞不同;至于飨神,就如同《周颂》的《有瞽》《雍》,只写祭祀礼乐的盛大,七庙飨神可以共用同一歌辞。”夏侯湛又创作宗庙歌十三篇。
刘宋时期王韶之创作七庙登歌七篇。升明年间,太祖做齐王,令司空褚渊创作太庙登歌二章。建元初年,下诏黄门侍郎谢超宗创作庙乐歌诗十六章。
永明二年,尚书殿中曹上奏:“太祖高皇帝庙神室演奏《高德宣烈之舞》,还没有配套歌辞,郊祀配祭也需要歌辞。穆皇后庙神室,也没有歌辞。查傅玄说:‘登歌每个庙文辞各不相同,飨神七室共用一篇。’这个意见妥当。另外查汉代歌篇长短没有定规,都依据事迹写文,大多八句就换韵;偶尔两三韵换韵,这种例子很少。张华、夏侯湛也沿用这个体例。傅玄换韵次数太多,损伤简约节制的美感。近代王韶之、颜延之都四韵才换韵,快慢节奏适中。颜延之、谢庄写三庙歌,每庙三章,每章八句,叙述功业详略合适,现在应当依照这个格式。郊祀配祭的时候,尊者降格充当配祭对象,礼仪和宗庙不一样;穆皇后作为国母的教化,事迹不同于开国帝王。这两篇歌辞写成一章八句,另外拟定进呈御览执行。”皇帝下诏:“可以。”尚书令王俭撰写太庙二室以及郊配的歌辞。
群臣出入,演奏《肃咸乐》歌辞: 洁净诚心、抒发孝心,孝感动天。仪容整齐排定次序,礼乐盛大铺展。金花装饰藻饰,贤哲人物焕发荣光。乐声阵阵升起,台阶殿堂庄重。不靠香椒美玉,全凭诚心迎来神灵。勉励抒发神灵心意,辅佐护佑国运昌盛。
牲畜出入,演奏《引牲乐》歌辞: 开始祭祀敬奉神灵,恭敬礼制尊崇国家。表达敬意铺展典章,陈述孝道树立准则。祭品已经洁净整齐,牺牲已经完备。满怀诚心思虑,端正仪容等待祭时。陈设礼乐等候夜晚,乐声绵延盼望清晨。高高的席位等待帝王观鉴,用来享祭明神。
进献笾豆、奉上毛血,演奏《嘉荐乐》歌辞: 思绪幽深,宗庙静穆。恭敬感念先祖,仿佛见到神灵。美好的礼俎全部陈列,祭品层层摆放。馨香烟气升腾,星光映照。睿智神灵降临,辅助帝王治国大道。上校正日月五星,下教化天下八方。
——以上夕牲歌辞。
迎神,演奏《昭夏乐》歌辞: 挑选吉日和气节,恭敬铺展礼仪。重重宫门月色遍照,层层窗棂烟气漫布。摆放玉制鬯酒,陈设金色祭器。天上歌乐响起,云舞尽展仪容。神灵降临,光影凝聚。帝王光华永远繁盛,文采将要舒展。
皇帝进入太庙北门,演奏《永至乐》歌辞: 取法伏羲,遵从周礼典章。众官协同办事,八方归服疆域。帝王仪仗静静陈列,各类乐舞全都演奏。冠旒低垂,满怀思念,玉璜俯身伫立。帝王护卫盛大,礼乐仪容肃穆。迈开帝王脚步,传布先皇踪迹。
太祝以酒浇地行裸礼,演奏登歌辞: 清明之气畅达,大孝兴盛。先帝容颜仿佛浮现,帝王内心肃穆追思。房中的笾豆芬芳,牺牲洁净。裸礼完成,玉磬敲响。恭敬面对幽深庙堂,侍奉美善神灵。祭祀供奉,满怀诚心。
皇祖广陵丞府君神室演奏《凯容乐》歌辞: 家国盛美,帝王先祖崇高。祥瑞来自久远,世代气运融和。智慧世系繁盛,王者风范蔚然。彰显开国开端,智慧文德善终。
皇祖太中大夫府君神室演奏《凯容乐》歌辞: 王族支脉繁茂,先祖源头光照后世。多么盛大的先皇功业,诞生贤明俊才。恭敬思念,遵从教诲。前路美好,荣光闪耀。
皇祖淮阴令府君神室演奏《凯容乐》歌辞: 严肃宗庙正礼,隆重禋祀开始。礼服纹饰华美,祭品陈设三清。恭敬先祖,借助神灵护佑。吉祥协合,祥云环绕。
皇曾祖即丘令府君神室演奏《凯容乐》歌辞: 肃敬举行祭祀,洁净祭品献上馨香。礼器华美,丝竹乐声悠远。光辉的烈祖,降下龙样荣光。就像周代有《雅》,商代有《颂》。
皇祖太常卿府君神室演奏《凯容乐》歌辞: 神宫壮美,寝庙奠定昌盛基业。德行凝聚舞乐,道义彰显歌辞。开启帝王世系,光大皇家纲维。彰显伟大功业,成全齐国福运。
皇考宣皇神室演奏《宣德凯容乐》歌辞: 道运遭遇时命,道义开启潜藏功用。多么睿智的先祖,德行高远。遵循先规、功业照耀,承袭旧范、流布芬芳。德行胜过伏羲轩辕,道义盛于炎汉。
昭皇后神室演奏《凯容乐》歌辞: 月神降生吉庆,祥云开启祥瑞。性情柔和美善,德行彰显风采。在宫中留下训导,风范传扬天地。容貌光华凝聚,羽舞飘荡芬芳。
皇帝回到东壁,饮福酒,演奏《永祚乐》歌辞: 建造宫殿,统合礼乐文制。万灵汇聚,百礼盛大。红弦绕风,翠羽如云。酒樽洗净,礼俎熏香。进献祭品全凭诚心,礼乐布满芬芳。福分从远方降下,吉庆氤氲弥漫。
送神,演奏《肆夏乐》歌辞: 礼仪举行,乐舞欢愉。庙堂次序充盈,享祭余韵悠长。人神和气相通,恭敬教化传布。神光晃动,神灵车驾高飞。芬芳布满九天,光辉照耀八方。福运没有边界,国祚没有尽头。
皇帝去往便殿,演奏《休成乐》歌辞: 睿智孝心畅达,祭享恭敬周全。舞乐停止,钟磬静息。帝王仪仗高耸,銮驾飘动。旌旗如云舒展,翠华身影回旋。追念先代功业,美好明德再次彰显。国家谋略远播,昌盛宏图宣扬。
太庙登歌辞二章: 帝王建立国家,修建宗庙安奉神灵。每月进献祭品,四时祭祀传扬经典。仰望星辰,感念先皇,如同感念雨露。挑选时日,摆上祭品,祭文升告神灵。金罍盛满桂酒,幄帐散发熏香。百官肃立,云彩散开,神灵降临。
祭享达到极至,睿智孝心厚待礼典。祭品全都洁净,香气乐声浑然一体。灵气通达幽冥,追思悠远。弦乐急促,舞队留到日暮。圣心面对节令变更,倍增悲怆。感悟深沉,光辉美德越发显明。
太祖高皇帝神室演奏《高德宣烈乐》歌辞: 草昧开创时代,谋划安定天下。能文能武,圣明如神。起兵平定祸乱,静治安抚百姓。承受美好天命,占有八方天下。把握机运开启国运,开拓大禹旧有疆域。道义充盈天地,礼乐昭明大地。恩泽没有不怀服的,威严没有不肃敬的。外族欢欣,远方前来献福。广施教化,日日散播祥瑞。信星闪耀,瑞草流芳。七庙瞻仰德行,六乐彰显典章。恭敬先祖,进献祭享。
穆皇后神室演奏《穆德凯容之乐》歌辞: 太姒嫁入周室,涂山氏婚配大禹。我皇后继承美德,德行规范代代相承。肃穆宗庙,飞扬《云舞》。德行馨香受祭,万古不绝。
高宗明皇帝神室演奏《明德凯容之乐》歌辞: 多难时代巩固帝业,深重忧患启发圣君。帝宗继承武业,奋发图强。出现柳树祥瑞,百姓歌颂宫室建成。道义如同祀夏,功业如同受天命。远方没有不归附,近处没有不肃敬。仪容盛大,举止肃穆。多么辉煌君临天下,光耀继承帝业。帝王担当天下,承受众多福分。礼乐侍奉神灵,乐舞感动神明。八簋摆满庙堂,六舞布满庭院。宗庙观览德行,仪容模拟德行。四海前来祭祀,万国安宁。
藉田歌辞:汉章帝元和元年,玄武司马班固上奏,用《周颂·载芟》祭祀先农。晋代傅玄创作《祀先农先蚕夕牲歌诗》一篇八句,《迎送神》一篇;飨社稷、先农、先圣、先蚕歌诗三篇,前一篇十二句,中间一篇十六句,后一篇十二句,歌辞都叙述农事。胡道安作《先农飨神诗》一篇,也是八句。乐府流传旧歌三章。永明四年举行藉田礼,下诏骁骑将军江淹创作《藉田歌》。江淹写了二章,不沿袭胡道安、傅玄旧体例,世祖口头敕令交付太乐演唱。
祀先农迎送神升歌: 帝王羽饰车驾出动,金车按时出行。教化彰显,礼乐修明。亲自扶犁,走到绿色田畴。神圣的先农,年年降下温润恩泽。
飨神歌辞: 玉酒器已经装饰,绣纹簋器陈列。调和优良谷种,永久养育万民。
元会大飨四厢乐歌辞:晋泰始五年太仆傅玄撰写。正月初一大会行礼歌诗四章,寿酒诗一章,食举东西厢乐十三章,黄门郎张华所作。上寿、食举、行礼诗十八章,中书监荀勖、侍郎成公绥,句数各不相同。刘宋黄门郎王韶之创作《肆夏》四章,行礼一章,上寿一章,登歌三章,食举十章,前后舞歌一章。南齐略有改动,大多沿用旧辞。前后舞二章重新改写。临轩仪式,也演奏《肆夏·于铄》四章。
《肆夏乐》歌辞: 多么光辉我大齐皇,体怀仁爱,包容元初。德行齐明日月,功业比肩乾坤。教化百王,取法黄帝轩辕。谋划定立天命,诏告四方藩国。
以上一曲,宾客入朝,四厢演奏。
众多藩王,恭谨百官。盛装等候清晨,天明前来朝见。用八珍宴饮,演奏《九韶》乐舞。仰望天子容颜,帝王谋略十分显明。
以上一曲,帝王面向南方,四厢演奏。帝王换衣服,四厢一同演奏前两首曲子。
法令制度已经设立,筵席铺展。众诸侯大臣,端立皇宫阶下。饮受和气,不过分纵乐,威仪绰绰有余。温恭居位,恭敬始终如一。
歌颂九功,演奏六代乐舞。德行借乐舞传播,道义借诗歌宣扬。多么盛大的太和气象,万物全都欣欣向荣。吉庆积累久远,大功告成就在今朝。
以上二曲,帝王换衣服,黄钟、太蔟两厢演奏。
大会行礼歌辞: 多么伟大的大齐,祥瑞源远流长。国运兴盛如同姬周夏代,道义超过虞舜唐尧。德行光明,功业显赫。配祭上天居帝位,坐镇四方。
多么圣明我君主,圣德通于神灵。天命来自上天,降下美好祯祥。龙腾飞上紫极,建立大齐京城。光照宇宙,赫赫辉煌。
以上二曲,姑洗厢演奏。
上寿歌辞
进献祝寿的酒爵,恭贺圣明的皇上。神灵所赐的国祚配享天地二仪,美善光明与日月星辰三光并列。
以上一首,在黄钟厢演奏。
殿前登歌辞
光明昌盛的齐国,发扬光大帝王之道。取法上天而布施教化,光明安定上天所授之命。天命既定,广召万方朝见;礼仪隆盛,礼乐丰备,庄敬和美,宏大庄严。
那浩荡的流水,归向大海如同朝宗天子;络绎不绝地贡献职方,举止谦抑而有威仪。既熟习威仪,又娴于礼容;天子一人树立法则,信义遍达万邦。
伟大啊,我们的皇上!实由神灵降生为圣人。即位履端、开国伊始,酬答、答谢美好福庆;崇高如天,炽盛如日。受此大福,永远巩固宏大的天命。
以上三首,另用金石乐器演奏,由太乐令跪而进奏。
食举歌辞
清晨的仪典焕发光华,万物尽皆得见。三朝嘉美大庆,礼乐齐备并举。正月初一肇始,典章美善光明;万方前来朝贺,华夏与夷狄充塞庭阶。众多贤士具备九德,俯仰之间佩玉锵鸣;恭敬安详地进退周旋,光辉灿烂。钟鼓震动天壤,礼容充满皇宫。欢乐尽享美好福庆,福禄同归于一处。
五等玉圭已经献纳,三色缯帛进而荐陈。你们这些公侯,在华美的殿廷上佩玉锵鸣;威仪堂堂的圣君,南面俯身受礼。元首接受嘉礼,万邦同怀敬愿。美啊美啊,君臣和乐宴饮;树立五旗,陈设四悬乐器。礼乐有文彩,行礼不知倦;融畅王者教化,穷尽一变之妙。
礼达到和洽,感动阴阳;德行无所不柔和,维系美好祥瑞。祥瑞征兆开启,应和美钟;云凤起舞,潜龙腾跃。景星出现,甘露降落;树木连理,禾苗同穗。深教化洽,仁恩布施;极尽祯祥,穷尽灵验符命。
安抚荒远之地,安定齐民;承蒙上天保佑,无人不归顺。无人不归顺,世代长久昌盛;光明和美,繁盛嘉庆。繁盛嘉庆,光大帝王事业;含灵之物感戴和洽,苍生欢欣拥戴。天地人三灵协应祥瑞,更新皇代基业。
王道四通八达,流布仁德;穷究天理、咏叹乾元,垂示训诫、遵从帝则。神教化育可比四时,幽微至诚通达玄妙静默;德泽覆盖八方极远之地,典章规范万国。
帝王的谋略整肃,天下皆熙和安泰;礼仪焕彩于帝廷,荒远要服之邦也归服于外。披发之人改戴冠缨,左衽之族回转衣襟、束上腰带;天覆地载,恩泽流布广大;声威教化散布,德行光大。
开创元日,全部前来朝王;奉行贡职,朝见后皇。佩珩鸣玉,观览典章;为君王的庆典而喜乐,欣悦美善芬芳。陶冶于盛美教化,游处于太平安康;愿昌盛光明,永远能够昌盛。
唯此建元年间,德行大为显扬;整齐七政(日月五星),布陈五典。伦常有序,宏大教化昭明。
君王恩泽流布,太平自此开端;设立神灵祭祀,恭谨明洁地奉祀。受此大福,承受嘉祉;礼有仪容,乐有节仪。金石乐器陈设,干羽舞具施行;超越《武》《濩》,齐同《咸池》。歌诵《南风》,德行永远被称扬;文明焕彩,颂声兴起。
王道纯粹,德行愈发美善;安宁八方之外,康乐九服之内。引导礼让,移风易俗;移风易俗,永远能够融和。歌诵盛美,告祭成功;咏叹功业美好,悠远无穷。
以上各篇,先由黄钟演奏《晨仪》篇,太蔟演奏《五玉》篇,其余八篇由东西二厢轮流演奏。
《前舞》阶步歌辞(新辞)
上天挺生圣哲,为三方维系纲纪;山川于是安宁,日月五星重放光明。丰茂地养育万物,众民尽皆安康;道以潜化流通,仁恩布施远扬。德行深厚至于极地,功业高过苍天;舞蹈模拟盛美容貌,德行用歌章颂述。八音既已合节,如龙腾跃、凤飞翔;皇基永远树立,与天地二仪同样久长。
《前舞凯容》歌诗(旧辞)
啊,显赫的上天大命,由上天鉴临照临。乐属阳而兴起,礼属阴而创制;歌源于德行富厚,舞出于功业深宏。庭中陈列宫悬乐器,阶下罗列瑟琴;翿羽与籥管繁会合奏,笙磬和谐相应。《箫韶》虽然古远,九奏之美见于今日;引导心志、调和音声,德音大为宣扬。光大我帝王基业,协合神灵、配象上天;仪容范示六合,教化穆然自行宣布。如同那银河,在天上织成文采;和熙的万物,都被当年的和洽所陶冶。击辕而合于韶乐,永世不衰。
《后舞》阶步歌辞(新辞)
威仪堂堂的我君,继承大业、盛美光明;洗涤拂除污秽,宇宙得以清平。真诚执守中和,以此临治苍生;深教化育远布,万世取法仪形。用什么尊崇德行?于是制作九成之乐;舞步妍美、恭敬安详,雅曲芬芳馨清。八风清朗击鼓,应和祥瑞;恩泽浩大遍布天下,功业齐于百神。
《后舞凯容》歌辞(旧辞)
嘉美快乐的圣君,实由上天降生其德;积美发自内心,王者谋略充满四方。龙飞于天,仪表范示万国;敬肃明哲如神,临朝深沉静默。不言的教化,使万物各得其宜;向天告成功,铭刻功勋。恭谨那谋略,勤勉其仁德;秉承天命创制,因而安定和神。海外整齐顺服,九国清净无尘;垂旒执契,拱手而治、临御万民。于是舞《凯容》,敬顺天人;大福甚美,万载更新。
《宣烈舞》
舞者手执盾牌(干)与大斧(戚)。在郊祀、宗庙演奏时,戴平冕,黑色介帻,穿玄色衣,配白色领袖、绛红色领袖的中衣,绛红色合幅裤,绛红色袜。在朝廷演奏时,则戴武冠,红色帻,生绛色袍单衣,绢质领袖,皂色领袖的中衣,画虎纹的合幅裤,白布襒,都用黑色韦缇。
周代的《大武舞》,秦代改名为《五行》。汉高祖创制《武德舞》,手执干戚,象征天下百姓乐于自己除平祸乱。按《礼记》说“朱色盾牌、玉质大斧,戴着冕而舞《大武》”,可见汉代是仿效这一舞而创立的。魏文帝把《五行》改回为《大武》,而《武德》称作《武颂舞》;魏明帝改作新创《武始舞》;晋代沿用旧制。傅玄所作六代舞歌中有《武》辞,可见这《武舞》并非一种。宋代孝建初年,朝廷议论把《凯容舞》定为《韶舞》(文舞),《宣烈舞》定为《武舞》。就《韶舞》而言,《宣烈》就是古代的《大武》,并不是《武德》;如今民间谚语称它为武王伐纣。它的冠服,是魏明帝时尚书奏定的《武始舞》服饰,晋、宋沿用,齐初照旧,不改宋代舞名。舞者的冠服,见于魏尚书的奏章,后代相沿沿用。
《凯容舞》
舞者手执羽毛与籥管。郊庙演奏时,戴委貌冠,服饰如前所述;朝廷演奏时,戴进贤冠,黑色介帻,生黄色袍单衣,白色合幅裤,其余如前。
它本是舜时的《韶舞》,汉高祖改名为《文始》,魏代又改叫《大韶》;魏又创制《咸熙》作为《文舞》。晋代傅玄六代舞中有《虞韶舞》辞。宋代以《凯容》继承《韶》作为《文舞》,相沿采用魏代咸熙时的冠服。
《前舞》《后舞》
《前舞》《后舞》是晋泰始九年创制的,原名《正德大豫舞》,傅玄、张华各撰作歌辞。宋元嘉年间,改《正德》为《前舞》,《大豫》为《后舞》。
──以上为朝会乐辞
舞曲都是古雅的辞章正声,称颂述扬功德,是宴饮时所奏。傅玄的歌辞说:“获罪于天,向北迁徙到朔方,坟墓由谁祭扫,飞逝如同流光。”像这样的十余首小曲,名叫舞曲,恐怕不是宴乐所用的辞章;但“舞曲”这一总名,却是由此而来。
《明君》辞
贤明之君创立大业,盛美德行在于建元;承受天命君临四海,圣皇应合灵上天命。五帝继承三皇,三皇为世所归向;圣德应合期运,天地也不能违背。仰望它越发崇高,如同天不可攀登;将复返结绳而治的教化,垂拱静坐而天下齐一。
以上一首,本是汉章帝创制的《鼙舞歌》,其辞说“关东有贤女”。魏明帝替换汉曲,作“明明魏皇帝”;傅玄替换魏曲,作晋代《洪业篇》,说:“宣文创洪业,盛德存泰始。圣皇应灵符,受命君四海。”如今前四句错综改写其辞,从“五帝”到“不可阶”六句全用傅玄的辞,后两句原本是“将复御龙氏,凤皇在庭栖”,又加以改动。
《圣主曲》辞
圣主承受天命,应合期运、效法虞唐;升冠旒而总揽万机,端正扆座而驾驭八方。盈虚自然依循天道,揖让而归向圣明;北方教化越过黄河边塞,南方威德超越沧海。推广德行整齐七政,布陈教化腾照三辰;万方必承庆佑,百福尽皆到来。圣皇应福之始,昌盛德行洞达、佑助在先。
《明君》辞
贤明之君临御四海,总揽明鉴、尽察人灵;仰赖而成,恩泽已洽,竭尽忠诚,自身必荣。圣泽洞达三灵,德教覆盖八乡;草木枝叶改观,山川洞显嘉祥。欢乐于盛明之运,舞蹈于升泰之时;微霜永保昌命,轨心长久欢怡。
《铎舞》歌辞
黄帝有《云门》,唐尧有《咸池》,虞舜有《韶舞》,夏禹有《夏》,殷汤有《濩》,历代共有五部。摇铎鸣金,延请《大武》;清歌发唱,以身形为主。声音调和八音,协合律吕;身体不虚动,手不空举。应合节奏、符合法度,周遍次序;时而奏宫、角,再杂以徵、羽。乐用来移风,礼来辅助,哪里会偏离正道!
以上一首,为傅玄之辞,用来替换魏代《太和时》。在“徵羽”二句之下,删去“下厌众目,上从钟鼓”两句。
《白鸠》辞
翩翩飞翔的白鸠,一再飞舞、一再鸣叫;感怀我君主的德行,飞来栖集于君主庭前。
以上一首。《舞叙》说:“《白符》,或称《白符鸠舞》,出自江南,是吴人所作。它的辞意是说痛惜孙皓的虐政,思慕(新朝的)德政教化。这首诗原本说‘平平白符,思我君惠,集我金堂’。说白,是五行中金色;符,是合的意思;鸠,也含合义。符、鸠虽不同,意义却相同。”
《济济》辞
尽情飞翔、尽情舞蹈,气韵流播芬芳;追念三皇五帝(三五),华美如绮、如黄中之美。
以上一首,是晋代《济济舞歌》,共六解(段落),这里是最后一解。
《独禄》辞
独禄啊独禄,水深而泥浊。泥浊还可,水深会淹死我!
以上一首,是晋代《独鹿舞歌》,共六解,这里是前面的一解。古辞《明君曲》后面说:“勇安乐无慈,不问清与浊。清与无时浊,邪交与独禄。”《伎禄》说:“求禄求禄,清白不浊。清白尚可,贪污杀我!”晋歌写为“鹿”字,古音通用。推测这是讽喻(风刺)之辞。
《碣石》辞
向东登临碣石山,来观览苍茫大海。海水浩荡澹澹,山岛耸立;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巨大波涛涌起;日月运行,仿佛出自其中,银河灿烂,仿佛出自其里。幸运极了啊!用歌来抒怀言志。
以上一首,是魏武帝的辞,晋代用作《碣石舞歌》。这首诗共四章,这里是中间的一章。
《淮南王》辞
淮南王,自称尊贵,百尺高楼与天相连。我想渡河,河上却没有桥;愿化作一双黄鹄,飞返故乡。
以上一首,是晋代《淮南王舞歌》,共六解;前面(两句)是第一解,后面(两句)是第五解。
《齐世昌》辞
齐世昌盛,四海安乐、齐享太平;人寿命长,应当缔结长久。千秋万岁,都得长寿。
以上一首,是晋代《杯槃歌》,共十解,第三解说:“舞杯槃,何翩翩,举坐翻覆寿万年。”干宝说:“太康年间有这种舞。杯槃翻覆,是极度危殆的象征;说晋代人士苟且贪求饮食,智慧不及长远。”它第一解首句说“晋世宁”,宋代改为“宋世宁”。宋人厌恶杯槃翻覆的意象,辞中不再采用;齐代改为“齐世昌”,其余歌辞与后一解相同。
《公莫》辞
吾不见公莫时,吾何婴公来,婴姥时吾,思君去时,吾何零,子以耶,思君去时,思来婴,吾云时母那,何去吾。(此曲为无定句的古谣,词义不可晓解,照录音辞,不强作训释。)
以上一首,是晋代《公莫舞歌》,共二十章,没有固定句式。前面是第一解,后面是第十九、二十解;夹杂有三句,都不能通晓理解。建武初年,明帝奏乐到这支曲子,说它近似《永明乐》,流着眼泪追忆世祖。
《白纻》辞
阳春时节、白日和风,花气芬芳;踏着月光,舞动瑶裳。情思发自金石、妩媚于笙簧,罗裙缓缓回转,红袖轻扬。清歌流响,绕着凤形屋梁;似惊似思,凝立又飞翔。转盼流光,艳溢辉光;如流如引,成双雁行。欢情来得何等迟、意绪何等长,明君治理天下,永远歌颂昌盛。
以上五曲,是尚书令王俭所作。《白纻歌》,周处《风土记》说:“吴黄龙年间童谣唱‘行白者君追汝句骊马’。后来孙权征讨公孙渊,渡海乘船,‘舶’谐音‘白’。如今歌中的和声还唱‘行白纻’。”
《俳歌》辞
俳优不言不语,呼叫俳优、翕动口气;俳优刚一起身,粗豪率直、没完没了。徒手拔牛角,磨断皮肤耳朵;马没有悬蹄,牛没有上齿,骆駼没有角,竖起两耳、奋迅奔驰。
以上由侏儒引导、由舞人自己歌唱。古辞俳歌共八曲,这是前面一篇,二十二句;如今侏儒所唱,是摘取其中的。
角抵、象形、各类杂伎,历代相沿袭而存在。它们的增减与起源,详情不可尽知;大略说来,汉代张衡《西京赋》是其开端。魏代的情况见于陈思王乐府《宴乐篇》,晋代见于傅玄《元正篇》《朝会赋》。渡江之后咸康年间,废止了紫鹿、跂行、鳖食、笮鼠、齐王卷衣、绝倒、五案等杂伎,这些是中朝(西晋)所没有的,见于《起居注》,但都无从知晓其由来。太元年间,苻坚失败之后,获得关中的檐橦胡伎,进献给太乐;如今有的尚存、有的已亡,据此便可推知。
永明六年,赤城山云雾散开,显现出石桥瀑布,是向来少见的景象。山中道士朱僧标把此事上报,皇上派主书董仲民去察看,认为是神灵祥瑞。太乐令郑义泰依据孙兴公(孙绰)的赋制作天台山伎,装扮成莓苔、石桥、道士抚摸翠屏的样子,不久又省罢了。
大齐开启国运,顺从天机(瑶玑);灵凤衔着祥瑞之书,栖集于紫微。和乐已经洽美,神灵有所依归;超越殷商、包举有夏,光耀英辉。永世寿昌,声华飞扬。
以上为《凤皇衔书伎歌辞》,大致属于鱼龙一类的百戏。元旦朝会之日,侍中在殿前跪下接取它所衔的书。宋代的辞说:“大宋兴隆膺灵符。凤鸟感和衔素书。嘉乐之美通玄虚。惟新济济迈唐虞。巍巍荡荡道有余。”齐初下诏由中书郎江淹改写。
《永平乐歌》,是竟陵王萧子良和众文士创作并进献的,每人作十曲。僧人释宝月所作的辞颇为华美,皇上时常配上管弦演奏,但不列入乐官所掌的曲目。
赞曰
赞说:综合采择六代之乐,调和八风之音;殷诚进献于祭祀,宴享之时,舞其德行、歌其功业。
志第四·天文上
《周易》说:“圣人抬头观察天象于天,低头取法于地。”天文之事,由来已久。太祖(齐高帝)革除宋命、承受终禅,应会期运。
宋升明三年,太史令将作匠陈文建条陈天文,上奏说:“自孝建元年至升明三年,日食有十次,日面上方亏损的有七次。占候说‘有亡国失君的征象’;一说‘国命断绝,君主危亡’。孝建元年至升明三年,太白金星经天五次。占候说‘天下变革,百姓改换君主,异姓兴起’。孝建元年至升明三年,月亮凌犯房宿、心宿四次,太白凌犯房宿、心宿五次。占候说‘该国将有丧事,由宋国承当’。孝建元年至永光元年,流星出入紫宫四次。占候说‘国家离开它的君主,出现空国而迁徙君王的局面’。大明二年至元徽四年,天两次裂开。占候说‘阳气不足,白虹贯日,人君厌恶它’。孝建二年至大明五年,月亮进入太微;泰豫元年至升明三年,月亮又进入太微;孝建元年至元徽二年,太白进入太微各八次,荧惑进入太微六次。占候说‘日月五星运行不循轨道,是危亡的征象;贵人丧失权势,君主也衰微,将有外姓之王入主为君’。孝建二年至升明二年,太白、荧惑经过羽林各三次。占候说‘国家残破、改换世代’。孝建二年四月十三日,荧惑留守南斗,排成‘己’字形。占候说‘天下改易正统、更换年号’。孝建三年十二月一日,填星、荧惑、辰星会合于南斗。占候说‘改立王公’。大明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太白在斗宿凌犯填星;六年十一月十五日,太白、填星会合于危宿。占候说‘天子丧失土地’。景和元年十月八日,荧惑留守太微,排成‘己’字形。占候说‘王者厌恶它,君主命运无常,将有迁徙君主之事;若新主称王,天下改换纲纪’。泰始三年正月十七日,白气出现在西南方,横贯东西、长达半天,名叫长庚;六年九月二十七日,白气又出现在东南方,长二丈,形状长大,气势猛烈超过彗星。占候说‘除旧布新、改换君主的征象,远期为一纪(十二年)’。到升明三年,一纪届满。泰始四年四月二十四日,太白在胃宿凌犯填星。占候说‘君主命运厌恶它’。泰始七年六月十七日,太白、岁星、填星会合于东井。占候说‘改立王公’。元徽四年至升明二年三月,连续发生日食。占候说‘社稷将要灭亡,王者厌恶它’。元徽四年十月十日,填星留守太微宫,逆顺运行,历经四年。占候说‘有亡君的警戒,改换世代、另立君王’。元徽五年七月一日,荧惑、太白、辰星会合于翼宿。占候说‘改立王公’。升明二年六月二十日,岁星留守斗宿建星。斗建是阴阳终始之门、大赦升平所由兴起之处、律历七政的本源,德星留守于此,天下改换纪年,五礼重新兴起,会有很多骤贵之人。升明二年十月一日,荧惑留守舆鬼;三年正月七日,荧惑留守两戒之间,排成‘己’字形。占候说‘尊者失去朝位,必定有亡国、君王出走之事’。升明三年正月十八日,辰星在西方出现。占候说‘天下改换君王’。升明三年四月,岁星位于虚宿、危宿,徘徊于玄枵分野,那么齐国有深厚的福分,是承受福庆的符瑞。”
如今所记日月星(三辰)与七曜的变异,起自建元年、止于隆昌元年,用来接续宋代史书。建武年间,太史奏报天象变异,明帝不想让天变的消息外传,一概秘藏而不公开,从此记载就缺失了。
○日食
建元二年九月甲午日,为朔日,发生日食。
三年七月己未朔日,发生日食。
永明元年十二月乙巳朔日,发生日食。
十年十二月癸未朔日,交食时刻在午时正中,到未时初刻太阳才开始亏食,亏损从西北角起,食去十分之四,申时太阳的光色恢复。
隆昌元年五月甲戌合朔之日,巳时食去三分之一,午时阳光恢复。
○月食
建元四年七月戊辰,月亮在危宿发生月食。
永明二年四月丁巳,月亮在南斗宿发生月食。
三年十一月戊寅,月亮进入东井空旷之处,因而食去三分之一。
五年三月庚子,月亮在氐宿发生月食。
九月戊戌,月亮在胃宿发生月食。
六年九月癸巳,月食发生在娄宿九度,交食时刻在寅时初(寅之少弱),亏损从东北角起,食去十五分之十一。十五日的子时,月食从东北开始,到子时末全部食尽(既),到丑时光色恢复。
七年八月丁亥,月亮在奎宿发生月食。
十月庚辰,月亮掩蔽、食去荧惑。
八年六月庚寅,月亮掩蔽毕宿左股第一星。
十年十二月丁酉,月食发生在柳宿度,交食时刻在酉时初(酉之少弱),到亥时月食从东角起,食去七分之二,到子时光色恢复。
永泰元年四月癸亥,发生月食,颜色红得像血。过了三天,大司马王敬则起兵,众人认为这是王敬则祲气浓烈所感应。
永元元年八月己未,月食食尽,颜色全红。当夜,始安王遥光被诛。
史臣曰
史臣说:日月交替照耀,实为配合天而行事。在上的日与在下的月交会而食,是处于同一度数互相掩蔽。按旧说讲“日食有五种”,是指从上方、下方、左方、右方、中央开始。按旧的交会推算方法,日食不从东方开始,因为月亮从太阳的西侧东来,向东运行追及太阳。在交会之中,轨道从外切入内的,先会合而后交食,亏于西南角;先交食而后会合,亏于西北角。轨道从内向外出的,先会合而后交食,亏于西北角;先交食而后会合,亏于西南角。太阳正处交会之中的,就亏于西方,所以不曾从东方开始食。至于日面中间有暗亏,名叫黑子,不叫蚀。汉尚书令黄香说:“日食都从西方开始,月食都从东方开始,没有从上下、中央开始的。”《春秋》记载鲁桓三年日食,黑影贯穿中下上,直到全黑。有疑问的人认为日月大小正相等,月亮怎么会变小而现于日中?郑玄说:月亮正掩住太阳,日光从四边透出,所以说从中开始。王逸认为:“月亮若掩太阳,应当先食太阳的西侧;月亮运行既快,转眼之间就该越过西崖食尽,再接着食东崖。如今观察日食,西崖缺了而光已经恢复,越过东崖却偏偏不掩。”王逸这一说法,实在是很大的疑惑。
前代儒者诘难说:“月亮在望日发生食,离太阳极远,是谁去食月亮呢?”解说的人称:“太阳有暗气,天上有虚道,常与太阳相对。月亮运行在虚道之中,就被这股气遮蔽,所以月亮被食。即使时值夜半,日月正当子午、正被大地隔开,仍会被暗气所食,这是因为天体大而地形小的缘故。暗虚之气,好比把镜子放在太阳之下,它的光照亮月魄,于是显现于阴面,常与太阳相对;所以它正对某星,某星就消失,正对月亮,月亮就食。”如今诘问它说:“星与月同属一体,都禀受太阳的光耀;当月亮被食时,星星并不一定消失。如果另有所正对之处,星星也不曾被食。同样禀受日光却有不同的亏损,这是什么缘故?”回答说:“月亮是阴之主,又正对阳位,体量相当、势态相交,自招盈亏。星星虽属同类,但精光局促狭小,稍有损毁就全灭,没有承受食掩的余地,一丝微光即可补足,形态也不与弦、望相同。”
又诘难说:“太阳在夜间被食,可由夜间星星的消失来验证;白昼的食已经结束,白昼的星星为什么反而看不见?”回答说:“说光有所冲照,就有不被冲照的光;说有所正对,也有不对正的地方。夜间被食,因距离度数远,就和所正对之物一同隐没;白昼被食,因距离度数近,由于不是冲照而得以明亮可见。”又问:“太白经天,实在是因为离日远;如今度数近反而更明亮,这又拿什么来比喻?”回答说:“前面所论日月二食的本体,周冲关系不同;至于经天与否,本由星星运行的快慢决定。拿日食来诘难、又引经天为说,恐怕没有切中要害。”
日光色
建元四年十一月午时,太阳颜色赤黄、没有光,直到傍晚,位于箕宿。
二年闰正月乙酉,太阳黄赤无光,直到傍晚。
永明五年十一月丁亥,太阳升起高三竿,颜色朱赤发黄,出现日晕,并有彩虹状的抱、珥、直、背。
建元元年十二月未时,出现日晕,环绕一周呈黄白色,到申时才消散。
永明二年正月丁酉,出现两重交叠的日晕。
三年二月丁卯,太阳出现半晕,晕的上方生出一个珥。
四年五月丙午,出现两重日晕,并有白虹贯日,位于东井度。
六年三月甲申,太阳在兰色薄云中出现半晕,片刻后环绕一周;太阳东南方向晕外有一条直,呈黄色。壬辰,出现日晕,片刻后太阳西北方生出彩虹,贯穿日中。
八年十一月己亥,太阳出现半晕,南面没有环绕一周;太阳东西两侧带有晕,各生出珥,长三尺,白色;珥各长十丈左右,正对着太阳,很久才消散,由此又形成背,成为重晕,都呈青绛色。
九年正月甲午,太阳出现半晕,南面没有环绕一周;北面带晕生出一个抱,东西各生出一个珥;抱的北方又有半晕,抱、珥都呈黄色;北方又生出白虹贯日,很久才消散。
建元元年六月甲申,太阳南北两侧各生一珥,西方有抱,呈黄白色。
永明二年十一月辛巳,太阳东北方有一个背。
三年十一月庚寅,太阳西北方有一个背。
四年正月辛巳,太阳南北各生一珥,又生出一个背。
十二月辛未,太阳西北方生出一条直,呈黄白色;戊寅,太阳北方生出一个背,呈青绛色。
五年八月己卯,太阳东南方生一珥,呈青绛色。
六年二月丁巳,太阳东北方出现黄色,北方有一珥,呈黄赤色,很久才一同消散。庚申,太阳西方有一个背,呈赤青色,东西各生一条直,南北各生一珥,都呈黄白色。
七年十月癸未,太阳东北方生一个背,呈青赤色,片刻即消散。
八年六月戊寅,太阳在苍白云中南北各生一珥,呈青、黄、绛杂色,润泽,各长三尺左右,到巳、午时消散。
隆昌元年正月壬戌,太阳在兰色云中出现晕,南北带晕各生一条直,同样长一丈,片刻消散。
永元元年十二月乙酉,日面中有三个黑子。
月晕犯
建元四年十月庚寅,月亮在五车及参宿头部出现月晕。
永明元年正月壬辰,从这一天到十五日,月亮三次在太微及荧惑处出现月晕。
三月庚申到十三日,月亮三次在太微及荧惑处出现月晕。
五年二月乙未,从九日到这一天,月亮三次在太微出现月晕。
六年二月壬戌初夜、十三日初夜、十五日初夜,月亮都在太微出现月晕。
永明元年十一月己未,月亮南北各生一珥,又有一个抱。
月犯列星
建元元年七月丁未,月亮凌犯心宿大星,在其以北一寸;丁卯,月亮进入轩辕星区,凌犯第二星。
十月丙申,月亮位于心宿大星西北七寸处。
十一月壬戌,月亮位于氐宿东南星五寸处。十二月乙酉,月亮凌犯太微西蕃南头第一星。庚寅,月亮运行于房宿之道中,未凌犯任何星;癸巳,月亮进入南斗魁中,未凌犯任何星。
二年三月癸卯,月亮凌犯心宿大星,又凌犯后星。
五月庚戌,月亮进入南斗;七月己巳,月亮进入南斗。
三年二月癸巳,月亮凌犯太微上将星。
四年二月乙亥,月亮凌犯舆鬼西北星;丙子,凌犯南斗魁第二星;辛未,凌犯心宿大星,又凌犯后星。
四月壬辰,月亮凌犯轩辕左民星;庚子,凌犯箕宿东北星。五月丙寅,凌犯心宿后星;戊寅,掩蔽昴宿西北星。六月乙未,凌犯箕宿东北星。七月癸亥,月亮运行于南斗魁中,未凌犯任何星;庚辰,凌犯轩辕女主星。八月庚子,凌犯昴宿西南星;壬寅,凌犯五车东南星;壬申,凌犯轩辕少民星。九月丁巳,凌犯箕宿东北星;壬辰,月亮位于营室度,进入羽林之中。二十日,月亮进入舆鬼,凌犯积尸星。
十一月甲戌,月亮凌犯五车南星;十二月丁酉,凌犯轩辕女主星,又掩蔽女御星。
永明元年正月己亥,月亮凌犯心宿后星。
三月乙未,月亮凌犯轩辕女主星;六月癸酉,凌犯舆鬼西南星;八月乙丑,凌犯南斗第四星,又凌犯舆鬼星;九月庚辰,凌犯太白左蕃度;癸巳,凌犯东井北辕西头第一星。
十二月丁卯,月亮凌犯心宿前星,又凌犯大星;己巳,凌犯南斗第五星。
二年二月甲子,月亮凌犯南斗第四星,又凌犯第三星。
三月丁丑,月亮凌犯东井北辕北头第一星;四月戊申,凌犯轩辕右角;六月丙寅,凌犯东井辕头第一星;八月丙午,掩蔽心宿大星;戊申,凌犯南斗第三星;戊子,凌犯东井北辕西头第一星。
十一月庚辰,月亮凌犯昴星;丙戌,凌犯轩辕左角;十二月壬戌,凌犯心宿前星,又凌犯大星。
三年二月己未,月亮凌犯南斗第五星。
三月壬申,月亮位于东井,未凌犯任何星;六月丙午,掩蔽心宿前星;八月丙辰,凌犯东井北辕第二星;九月癸未,凌犯东井南辕西头第一星。
四年正月癸酉,月亮进入东井,未凌犯任何星;乙亥,凌犯舆鬼。
闰月辛亥,月亮凌犯房宿;二月丁卯,凌犯东井钺星;三月乙未,月亮进入东井,未凌犯任何星;七月辛亥,凌犯东井;八月戊寅,凌犯东井;九月辛卯,月亮与太白在尾宿合宿;丙午,月亮进入东井。
十一月辛丑,月亮进入东井空旷之处;辛亥,凌犯房北头第二星;十二月己巳,凌犯东井北辕东头第二星;辛巳,凌犯南斗第六星。
五年正月丙午,月亮凌犯房宿钩钤星。
二月癸亥,月亮凌犯东井南辕西头第二星;三月癸卯,凌犯南斗第二星;六月乙丑,凌犯南斗第六星,距南斗七寸;丙寅,凌犯西建星以北一尺。
史臣曰
史臣说:《月令》所记黄昏、黎明的中星,都是二十八宿。箕宿与斗宿之间,稍微空旷疏远。所以仲春与孟秋,建星被再次使用,与各宿度并列;它屡次遭到凌犯,而其所主管的灾异,却没有旧的占候。《石氏星经》说:“斗宿主掌爵禄,褒举贤才、进用士子,所以设置建星作为辅助。至于凌犯建星的变异,不与斗宿相同。”那么据文求义,这也是关于宰相的占候。
七月丁未,月亮运行进入东井空旷之处,未凌犯任何星。
八月壬申,月亮位于毕宿,凌犯左股第二星西北三寸处;九月戊子,月亮位于填星以北二尺八寸,合宿;十月戊寅,月亮进入氐宿,凌犯东南星西北一尺余处。
十一月戊寅,月亮进入氐宿;十二月戊午,月亮位于东壁度,在荧惑以北,相距二尺七寸,合宿;甲子,月亮位于东壁度东南九寸,凌犯;癸酉,月亮位于岁星以南七寸,凌犯。
六年正月戊戌,月亮位于角星以南,相距三寸。
二月丁卯,月亮位于氐宿西南六寸处;三月乙未,月亮进入氐中,在岁星以南一尺一寸,合宿;四月癸丑,凌犯东井南辕西头第二星;壬戌,月亮位于氐西南星东南五寸,凌犯;渐渐进入氐中,与岁星同在氐度,合宿;癸亥,月亮运行于房北头第一星西南一尺处,凌犯。六月乙卯,月亮位于角星以东一寸,凌犯;丁巳,月亮运行进入氐宿,未凌犯任何星,在岁星以东三寸,合宿。七月乙酉,月亮进入房北头第二次相星西北八寸处,凌犯;庚寅,月亮位于牵牛中星以南二寸,凌犯;庚子,月亮运行于毕左股第一星七寸处,凌犯,又进入毕宿。八月壬子,月亮运行于岁星以东二尺五寸,同在氐中,合宿。九月庚辰,月亮位于房北头第一上相星东北一尺处,凌犯,又掩犯关楗闭星;丁酉,月亮运行进入东井;甲辰,月亮位于左角星西北九寸,凌犯,又在荧惑西南一尺六寸,合宿。十月癸酉,月亮进入氐中,在西南星东北三寸,凌犯;闰月壬辰,月亮运行进入东井。
十一月丙戌,月亮运行进入羽林之中,未凌犯任何星;乙未,月亮运行于东井南辕西头第二星以南一尺,凌犯;丙寅,月亮位于左角以北八寸,凌犯;辛未,月亮运行于太白东北一尺五寸,同在箕度,合宿。十二月甲申,月亮运行于毕左股第二星以北七寸,凌犯;乙未,月亮运行进入氐西南星东北一尺,凌犯;丙申,月亮位于房北头上相星以北一尺,凌犯。
七年正月甲寅,月亮进入东井空旷之处,未凌犯任何星;戊辰,掩犯牵牛中星。
二月辛巳,月亮掩犯东井北辕东头第一星;三月庚申,月亮位于岁星西北三尺,同在箕度,合宿;四月乙酉,月亮进入氐中,未凌犯任何星;丙戌,凌犯房星北头第一上相星以北一尺,在楗闭西北四寸处,凌犯。六月乙酉,凌犯牵牛中星;乙未,月亮进入毕宿,在左股第二星以东八寸,凌犯。七月丁未,月亮进入氐中,未凌犯任何星;戊申,在楗闭星东北一尺处,凌犯。八月甲戌,月亮进入氐宿,在西南星东北一尺处,凌犯;庚寅,月亮位于毕右股第一星东北一尺处,凌犯。九月丁巳,掩犯毕右股第一星;庚申,月亮位于东井北辕东头第一星西北八寸,凌犯。十月甲申,月亮运行掩蔽毕左股第三星;丁酉,月亮运行于楗闭星西北八寸处,凌犯。
十二月壬午,月亮位于东井北辕东头第一星以北八寸,凌犯。
八年正月丁巳,月亮位于亢宿南头第二星以南七寸,凌犯。
二月己巳,月亮运行于毕右股第一星东北六寸,凌犯;六月甲戌,月亮位于亢南头第二星西南七寸,凌犯;八月乙亥,月亮位于牵牛中星以南九寸,凌犯;辛卯,月亮位于轩辕女御以南八寸,凌犯;九月辛酉,月亮位于太微左执法星以南四寸,凌犯;十月壬午,月亮进入东井空旷之处,未凌犯任何星;戊子,月亮位于太微右执法星东南六寸,凌犯。
十一月戊戌,月亮运行于填星以北二尺二寸,合宿;乙卯,月亮运行于太微右执法星以南二寸,凌犯;十二月庚辰,月亮运行于轩辕右角星以南二寸,凌犯;癸未,掩犯太微右执法。
九年正月辛丑,月亮位于毕躔西星以北六寸,凌犯;庚申,月亮位于岁星西北二尺五寸,同在须女度,合宿。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