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 守哨篇
为军务事宜，查得卫所的烽火台是边防第一要务。近来管辖陆路的官员大多不懂其中利害，每逢考选这一职务，都把它当作闲差，甚至荒废职守：有的烽火台失修，有的器械不齐备。至于军士贪图安逸，也丝毫没有惩处追究。一旦敌寇进犯，烽火信号不能传递；海上有船只出没，警戒消息不能上报。万一出了事，甘愿被弹劾查办。殊不知被沸水烫过的人，吃冷食也要先吹一吹；受过箭伤的鸟，看见弯树枝也会受惊。如果能明白这个道理，就该心存警惕，怎么能荒废岁月、苟且度日，重蹈之前的覆辙呢？
经查，松门、桃渚卫所原先设置的烽火台，有的远设在外海，军士借此偷懒，比如狮子望火楼等处就是这样；有的设在内地，遇有警报却瞭望不及，比如盘马、乌沙浦等烽堠就是如此。先前曾经发布过命令：烽堠守军在近海地方，依照渔民搭建棚架的样式，上面用草苫盖成草屋，各备守卫瞭望器具。每座烽堠每天轮派三名军士，遇到贼船出没，白天就竖起一面大白旗，夜间就放炮点火，烽堠上的其余军士接到警报后依次传递上报。如果是外海的远烽堠，要经常派人严密巡查核验。但当时地方辽阔，没有核实执行，真正遵照施行的十无一二。
如今正值海洋风汛时期，贼船动向难测，内地的安危、百姓的躲避、军机的预备、城池的守备，都系于每一座烽堠的职责。一座烽堠漏报，地方就会遭受莫大的祸害！当今的对策，除了调取各卫所管辖烽堠的官军前来，由我当面传授烽火信号的规则、样式和号令，让各自遵守之外，所有列明的报警事项，理应整饬通告，颁行此牌。命令该官员遵照牌文事理，将后面开列的规章事项抄录完备，每座烽墩一本，交给军士熟读背熟。条文中的事项，平日务必件件准备妥当，损坏的随时修补，短缺的随时补齐。遇到有警报迹象，务必按照后面的条款施放信号、传递报告。敢有一件没办妥、一名军士不到位，经查实后，一律按军法连坐治罪，绝不轻易宽恕。
先将各烽堠的旗帜、器械备齐的数目，由管辖官员出具保证书交来查核，以便随时委派官员，或是我亲自乘坐小网船，沿途暗中前往查验。所颁发牌文内的条款，陆路官员先要熟读背熟，当面教导各烽堠军士逐字逐句熟读背记熟透，限一个月内完成，以备我届时调取，或是到烽墩抽查背诵，背错一句，打一棍，绝不宽恕。
烽墩应备物品
一、每座烽墩建供五人住宿的卧房一间，草房瓦房均可。灶一口，水缸两个，锅一口，碗五个，碟十个，米一石，干鱼十斤，火种盆一个，引火用的牛马粪一担。
二、器械：碗口铳两门，小手铳三门，火箭九支，大白布旗一面，草架三座。
草架制法
每座草架务必高一丈二尺，四面各宽一丈。下部二尺高的地方用横木架设，使柴草不接触地面，不被雨水打湿。上面用稻草苫盖，形如房屋。
我查考先代烽墩举狼烟的旧制，南方狼粪稀少，烟火效果不好，一把草烧不了多久，十里之外怎么能看见？况且遇到阴天昏暗的白天，靠什么瞭望传递信号？所以必须搭建这种大茅屋，堆积的柴草多，火势大而且燃烧久，这样相邻的烽墩才能望见。草屋内的柴草不限多少，务必铺放均匀，一层柴一层草，填满压实。
烽堠报警号令
一、每座烽墩不分昼夜，分派三人，携带起火三支、碗口铳一门、手铳三门，在最靠外的海边巡逻放哨。遇到贼人登陆，白天就摇旗放炮为信号，夜间就放起火、放炮为信号，墩上守军立即接应。 如果天气晴朗，就竖起十二幅大白旗，相邻的烽墩也相继竖起大旗，一路传递到府城所在地，另一路传到本卫所的城池为止。如果遇到阴天有云雾，看不见旗帜，就把搭建好的草屋点燃，整座草屋一起烧。相邻烽墩见到火就照样点火，如果没见到接应的火，就再烧一座草屋。 夜间遇有警报，看到近海下墩哨兵的火箭信号响起，只烧一座草屋即可——因为夜间火光很明显，不必烧两座。相邻烽墩随即一起点燃草屋。贼人登陆的那座烽墩，一面派一人走小路到本卫所和陆路官处，报告贼人数量、登陆进犯的时间和缘由，听候该卫所按照府里原先规定的格式转报。
烽墩信号与报信军法
一、贼人登陆进犯的地方，本烽墩误了点火竖旗，等贼人流窜到邻墩之下，邻墩点了火竖了旗，本墩才接应的，全墩军士按军法处置示众。 二、派到墩下海边值守的人役出现失误，罪罚墩下海边的人，墩上的人连带治罪，捆打一百棍。 三、贼人逼近本墩时本墩点火竖旗，但全墩接应失误的，比照邻墩标准按军法处置示众。 四、点火迟延，报信不及时，因而耽误军机的，按军法处置示众。
风汛期间，烽墩军士不论是值守本墩还是邻墩，敢有擅自下墩回家，或是虽在墩附近却不在墩上值守的：没有贼人来时，捆打一百棍，割掉两只耳朵；有警报时，按军法处置示众，管辖官员捆打、穿耳，连带治罪。
一、应备的上述物品军械，缺少一件的，烽墩军士捆打一百棍，割耳，还要扣罚月粮用来置办。管辖官员连带治罪捆打。 二、应备的上述物品军械，虽然不缺但不符合规格的，烽墩军士捆打四十棍，扣罚月粮重新置办。管辖官员按情节轻重论罪，以军法处置。
查点烽堠规定
一、每月，我亲自查点十次，把总查点七次，卫所查点五次，各从府里派遣人员，在驻扎地分南北两路出发点名查验。如有不到的，立即绑来治罪。或是我亲自乘坐小网船，顺着潮汐不限时日，亲自巡查点验。 二、凡是被派去查点烽堠的人员，敢有索要分文银两、粒米粮食的，与烽墩军士犯同样的罪一并惩处。即使是素来亲信的人，也绝不从轻发落。 三、被派去巡查的人员，不亲自逐墩登临查验，只在大路上抽查，或是托人代查，以及到了墩上却查点不清的，一律捆打，沿各烽墩示众。 四、查点人员到了烽墩，先清点军士够不够五名，随即查看：火种处有没有火种；火箭的药线是否完好；大小铳的收纳情况；十二幅大旗有没有损坏；大旗杆是否坚直；三座烽火草屋的柴草有没有被雨淋湿漏坏、有没有损耗短缺；水缸里有没有水；米、干鱼的现存和使用数量；碗碟、住宿的地方，军士是否都在墩上住宿。 五、遇有警报之后，凡是用过的军械、草屋，不许超过三天，必须补充完毕，违者按物品短缺的条款治罪。
烽墩值守瞭望规定
一、烽墩军士每逢风汛月份（三、四、五、六月），全部在墩上值守，不准以领取粮饷为由调离。正、二、七、八、九、十、十一、十二月，准许派一人专门运送柴米；每两人为一班，分为两班，每半月轮换一次上墩。 二、官府人员经过，只可以敲锣、放一门小手铳，不许擅自竖立大小白旗、灯笼、烽火等信号，以免让邻墩误判。违反的，按谎报军情论处，以军法从重治罪。
守城规制
为军务事宜，查得风汛临近，海上警报难测，防御的方法，只在于战与守。除了我目前操练标下官兵、随时相机调遣之外，查得各卫所守城没有章法，每逢贼寇到来，就惊慌失措，或是遭袭击而没有防备，甚至防守无方：没有警报的时候昼夜耗费人力，到了五更时分，往往疲惫懈怠而出事。这都是以往的过失，凡事预则立，正应当提前布置。
守城的方法，关键在于蓄养充足的精力，而贼寇来犯贵在预先得知、早做准备。而预先得知、早做准备的责任，又在陆路巡查的军士。但伏路官军也大多沿袭旧套，敷衍了事，紧急关头完全靠不住，都应当传授策略号令，严格责成。
为此颁下牌文，命令本卫所官员遵照牌文事理，按照发去的图式号令条款，将本卫所的旗军、丁壮、舍人等，除了出海烽墩和陆路的人役不派守垛口之外，其余从举监、生员、致仕官员、供贴、杂差以及应袭舍人以下，全部按照后面开列的条件图式，或四名守一垛，或三名守一垛，或二名守一垛。每五垛另外选一名知事勤勇的人担任垛长，专门执掌厂旗督查。大致根据一城的人口多少灵活安排，不必拘泥于原先划分的窝铺。
那些陆路官员，也按照原先发去的方略一一遵照执行，将编派好的旗军丁舍依照格式造册一本，连同各官员的申报一同缴送守城号令。同时动支不论哪一项官银，刊印成书，每一名丁壮发给一本，以便熟读牢记，不许徇私遗漏，以及违反玩忽军令，自甘受重法惩处。
派守城池规则
一、除了舍人和编入中军的人员，都听候策应官带领，根据贼寇进犯的紧急程度分头往来支援，抵御敌人，不派守垛口。
其次派神兵：先统计本城内共有几处冲要地段，每处根据险要程度，确定该用几座佛狼机、几门大铳，从兵员多的卫所抽调补充，其余的按照各所管辖的城段平均分派。
其次派鸟铳手：总计本城共有多少垛口，现有多少支边鸟铳，各按照原先城池的分派，疏密得当。如果有的卫所兵员太多，就抽调补充到冲要地段。
其次派官员：让掌印官专门掌管中军高处的号令，四面守军都听其督率，同时兼管附近一处中军紧要城段。再将几处险要的城门台基，派给现任卫所指挥、千户中得力勤勇的人驻守。然后将各掌印百户，每名官员带一面旗，分派到原先经府里划定的信地楼铺，各管地段相互接界。如果一名百户代理数职，那么该官员只驻守本队的楼铺，其余的各派一名旗甲分守各铺，该官员仍往来兼管。凡是得力的千户与指挥一同派遣，庸碌的指挥与千户一同派遣。
其次将城里的生员、致仕的省吏，按照分派驻守楼铺。
其次将各卫所的信地安排妥当：一城共有多少垛口，凡是上团、下团的上下余丁，杂差、供贴、守城等军余人员，总计共有多少，每个垛口大约安排几人。计算清楚之后，依次按照府里划定的信地，每军带一名余丁或更多，都配属下去。除了一军带一余丁之外，凑起来派守垛口，编成字号。如果一个卫所的垛口分完了，军余还有剩余，就依次派到下一队相邻的垛口；如果垛口没分完，而一个卫所的军余已经用完，就用相邻卫所的军余搭接派守。只根据军余人数按人均派，不拘泥于原定名额，以免造成防守力量厚薄不均、疏密不当。
一、每五垛为一厂，在其中选一名年壮胆大的人，担任垛长。 二、分派完毕后先演练三天，等我亲临检阅。如果派拨不明确、不均匀、不公平，定将掌印官按军法处置，当即撤去其管事职务，罚服苦役。
守城应备器具与厂屋
一、每五个垛口，建草屋一间，下面用木板铺地，不让泥湿伤人。上面苫盖好，四面都能遮蔽风雨。如果挨着楼铺，就用楼铺充当，不必另外搭建。每间草屋配竹竿一根，长一丈三尺，上面挂布旗一面，叠成两幅方形，颜色按照城池方位而定。 二、每个垛口有几名丁壮，每人用一个一尺高、带底的整节粗竹筒，埋在垛口里面。各军士所持的器械，或是短枪，或是斩马刀，或是鸟铳，或是弓箭，都插在竹筒里立放。 三、每两个垛口，派来守本垛的人，不管几人，共出灯笼一盏，配套的挂灯绳、灯杆、灯底坠石、雨罩，都按照图式制备。 四、每厂的垛长出灯笼一盏，挂在草屋的横竿上，以及楼铺的旗杆上，照亮城内。该厂完工后一同验收。 五、每个垛下要准备五六斤重到一斤半重的石子，堆成高三尺的圆堆。五六十斤重的大圆石，准备五块。本文书到达后，立即预备充足。石子小一寸的，罚粮一个月；没有粮的，罚挑濠沟一丈。 六、有铁架烧松节照明的，听便。每架铁架配一盏灯，为预备用品。 七、每个垛配竹木梆一个，每铺百户备大小鼓两面，锣一面。只要城内有鼓的，都允许借用。这些等贼寇到了才用，贼退了就听候交还。打坏的，从守铺军士的粮饷里扣钱赔偿新鼓。没有贼寇的时候，不许借此名义敲诈。如果没地方可借，就预先从守城在册的老少军丁粮饷里扣钱尽快置办，限文书到达十日内办妥。这些是有警报时用的，现在先预备好，我届时亲自查验。 八、每铺遇有警报，准备火种一盆，都由守铺的丁壮备办，为临守城时预备。 九、每一间草屋，配大水缸一个，贮满清水，为临时备用。 十、各类火器都要预备齐全，责令派到铺边垛口的人管理，收存在铺里，听候随时取用，预先拨到铺中。 十一、各神兵按照分派的垛口位置，每架火器处搭一间高草屋，把佛狼机等铳炮放在下面，遇有警报就随时点火待命，铅子、铳心装填盖好，药线收存干燥。所有木马、铅子、石子、铳送等物品，都按照府里原先紧急军务条例里规定的数目，件件备足，听候随时查点。如果对敌作战用过了，敌人退去后，准许在五日内从容补足；如果敌人还在，限一个时辰内补足。过期的，按军法从重惩处。这些预备物品，各卫所预先拨到临近的铺内存放，等临警时取用。 十二、守城的鸟铳手，每人配火药一斤，装管五十三个，铅子五十三个，火绳每根长三丈。要点验清楚，临警时带上城。 十三、中军只看城外伏路和烽堠原定的昼夜烟火、旗炮、起火信号。只要看到前面有警报号令，掌印官立即在中军高处：白天放三门火炮，竖起大白旗，城里的大小官军、旗舍、举监生员、致仕人员等，全部按照分派的垛口，立即带上器械、厂旗登上城头，遵照号令行动。 十四、夜间就放三门火炮，挂起两盏双灯笼，城里上述人员一律按照白天的规矩上城。到了夜里，中军擂鼓，各楼铺一齐擂鼓；中军打更，夜里各铺处处打更。一处断绝更鼓的，按照临阵军法，将该管官员旗甲连带治罪。
守城号令
一、凡是遇有警报，只看城上中军：白天放三门火炮，竖起大旗，各人按照分派的信地垛口火速上城；夜间就听中军高处放三门大铳，挂起两盏灯，各人按照分派的信地垛口上城。 上城之后，立即把器械插在竹筒里，垛长把旗插在草屋旁边。每个垛不管几个人，都面向外站定，看贼寇远近：远就用佛狼机，近就用鸟铳，再近就打石子之类，随机应变。 如果贼寇退了，或是探知贼寇不会全部来，或是探知贼寇回巢（巢穴在十里之外），看到中军高处放炮、落旗，每个垛留一人在城上瞭望，其余都下城休息，听候中军号令再上城。
二、凡是到了夜间，五垛的人，不管总共有几人，看到中军高处放炮、举起双灯，就全部上城，按垛向外站好，听候中军放炮落灯。 每间草屋里的人，先轮一垛的人（或是两名，或是三名）值守一更，其余都进屋安睡。一更结束，吹长声喇叭换更，再轮另一垛的人出来敲梆守更。值过更的进屋同睡，不许脱衣服。像这样，五更五轮换完就到天亮。 如果夜间忽然听到中军高处炮响，挂起双灯，就是贼寇来攻城，各屋里不值更的丁壮，全部起来到垛口备战。一处有贼，就擂鼓敲锣，满城各铺都擂鼓敲锣；一铺锣鼓停，相邻各铺依次停下。如果贼寇退了，等中军高处放炮落灯，各丁又都进屋睡觉，轮到守垛的，照旧值更。
三、虽然不让所有人都在垛下站到天亮，是为了休养人力，务必保持精力充沛，免得每夜到四更时分人疲倦了漏了更，被贼寇偷袭入城。但也不许任何人趁机私自回家睡觉；既准许在屋里轮班睡，又不许照常闲谈，免得屋里的人困了，等到该值更的时候，却正打瞌睡。
守城军法
一、凡是一间草屋里有一人不到，或是夜里私自回家，垛长连带治罪，各打二十棍；本人割耳；同垛同屋的人连带受罚。遇到贼寇攻打城池时不到的，本人按军法处置示众，垛长割耳，同垛、同屋的捆打。 二、凡是旗厂器械、箭石、火铳、鼓类等物品缺少一件的，当事人捆打，同垛同屋连带治罪。五垛以上出问题，该管官员都捆打；卫城五铺以上、所城二铺以上出问题，掌印官旗、本管官捆打。临贼攻城时出现短缺，以及施放、分派不符合规定的，当事人按军法处置示众，前面连带治罪的人，都割耳。 三、临阵回头的，割耳。 四、擅自行动的，割耳。 五、看见贼寇就大声喧哗的，或是受伤就惊叫乱跑的，按照临阵退缩的军法处置示众。 六、夜间惊营的，追究起因，同屋、同垛、本管官旗连带治罪。 七、中军高处接应城外及烽堠号令迟缓的，掌印官从重惩处瞭望、司号的人，按军法处置示众。 八、城外伏路和烽堠耽误军机，致使贼寇突然到来的，依法追究伏路官军的罪责。 九、各铺在守城时，或是导致火种熄灭；以及传递锣鼓信号，起止不明确的，都怪罪该管百户。如果一名百户兼管数职，分身乏术的，怪罪他的旗甲，百户从轻发落。
天字五号为止，接下去是地字一、二、三、四、五号，再接玄黄字号，都仿照这个格式，刊印成册，填写编制。
各城内中军号令
应备物品
先在本城高处可以四面瞭望的地方，立桅杆一根，直径一尺，长五丈；上面用棕绳一条，选粗大耐用的；再用十二幅布做大旗一面。就在旗杆下或是利用楼铺，或是另建房屋一所，预备灯笼四盏，上好的油烛一百二十支；大将军炮一门，碗口响炮四门，就由原先派定的神兵把守。随炮配套的木马、火药、火绳、送子等物品，都按照神兵条例备足。 再挑选精壮军士十名，专门管理一盆火种，日夜分班，四面瞭望城外陆路的信号火铳炮。拨给吹鼓手一班共八名，专门执掌此处的号令，不管什么事，不许差遣挪用。
号令
平时没有警报的日子，每天天亮时吹打一番，守城的人下城；每天傍晚吹打一番，守城的人上城。
凡是遇有警报，每天夜里太阳落山看不见了，就放三门大炮，挂起双灯。城里的丁壮听到炮声看到灯光，立即上城守夜。等定更炮响开始打更时，双灯放下，各处值更守城的人按照守城条款执行。拨派的十个人，分更向四面瞭望城外伏路人员的动静。
凡是伏路人在城外，不分昼夜，只要放三支起火、响三声炮，就是有贼寇来偷袭城池。中军瞭望到：
- 如果是白天，就放三门炮，竖起大旗，城里的丁壮全部火速上城防守，一概按照守城号令条约执行。贼寇退了就落旗，人丁休息。
- 如果夜间瞭望到城外不管哪一面的伏路人放起火、放炮，就挂起两盏双灯，放三门大炮，屋里的丁壮全部出来到垛口，准备迎击。贼寇退了就落灯，各人丁仍回屋里休息。
军法
凡是伏路人已经发出火号，而中军接应稍有迟延，或是炮药松散响声不大，导致屋里的人听不清楚，以及灯笼不亮的，致使贼寇突然冲到城下、登城攻城，掌号鼓手、瞭望人役按军法处置示众，绝不留情；掌印官捆打一百棍，割耳。
凡是平时应备的器具物品不齐备的，负责备办的人按军法处置，掌印官连带治罪。
伏路规制
一、派人伏路：凡是风汛月份，每城的陆路官，按照城外四面的要隘共有几处，每处派三个人，每人值守两更。都在每天午时，到陆路官处领取起火六支、手铳四门，各按照分派的信地方向出城，到离城两三里远的地方埋伏值守。到第二天午时，有人来交接，才准许回家。如果遇到贼寇在附近，每路每方加派五人，每人只值守一更。
应备物品
每名陆路军士自备三眼手铳一把，好起火六支，火绳随时备办，每人灯笼一盏，小黄旗一面，雨具一副。
伏路号令
一、凡是白天遇到贼寇到来，立即放三响手铳，三支起火，摇动黄旗，奔驰回城报告。中军高处按照既定号令接应，城里的丁壮再按照中军号令上城防守。 二、凡是夜间遇到贼寇到来，伏路人先发觉，立即放三响手铳，三支起火，一面奔跑到城下报告。中军高处瞭望到，按照既定号令行动，屋里的人登城备战。
伏路军法
凡是伏路人出巡迟到，以及准备的随身火药不符合规定，药绳、药线潮湿不能用，雨具不齐备，以及在外值守的人不等交接就擅自回家的，一律按军法捆打一百棍，割耳。如果耽误军机，按军法处置示众，陆路官连带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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