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八 治水兵篇
兵船编制法
每艘福船，配捕盗一名，舵工两名，缭手两名，扳招一名，上斗一名，碇手两名。船上设甲长五名，每甲统兵十名。
以上如果与贼寇逼近船边，仓促交锋，不论什么人用什么兵器，只要能奋勇当先，用火器取胜，用刀枪杀敌立功，为首的都按破格奇功论处。
每一名甲长，管十名兵。甲长配小旗一面，颜色按方位而定。
现在按照现有船只划分：福船两艘，海沧船一艘，艟乔船两艘，编为一哨，设一名哨官。左右两名哨官编为一营，设一名领兵官。松门关分右、后二营，海门关分前、左二营，各由一名指挥统领。 船上的大旗，都用黑布制作，再用白布写一个大字在旗上，统一写“台”字，各按方位颜色制作号带。甲长的旗帜各按照号带的方位颜色。
福船大旗制式
号带颜色：前营红带，左营蓝带，中军黄带，右营白带，后营黑带。
甲长旗制式
前营红色，左营蓝色，右营白色，后营黑色，中营黄色。
每船配五方旗一副：
- 前营：红旗红边一面，蓝旗红边一面，白旗红边一面，黑旗红边一面，黄旗红边一面。
- 左营：红旗蓝边一面，蓝旗蓝边一面，白旗蓝边一面，黑旗蓝边一面，黄旗蓝边一面。
- 右营：红旗白边一面，蓝旗白边一面，白旗白边一面，黑旗白边一面，黄旗白边一面。
- 后营：红旗黑边一面，蓝旗黑边一面，白旗黑边一面，黑旗黑边一面，黄旗黑边一面。
- 中军：红旗黄边一面，蓝旗黄边一面，白旗黄边一面，黑旗黄边一面，黄旗黄边一面。
兵丁船上列队制式
平时在船的四面布置五甲，合为一大哨；在船的四面，各甲的兵器长短相间，分方向朝外站立。如果遇敌作战，就朝着贼寇所在的一面合力动手，没有贼寇的一面也每面留两人看守。 船头架设铳一门。第一甲拨四名兵，专门管船头闸板以下；第二甲拨四名兵，专门管两个水仓门。
海沧船规制
每艘海沧船，配捕盗一名，舵工两名，缭手一名，碇手两名，扳招一名。甲长四名，兵丁四十名。旗帜的方位颜色都与本哨的福船相同，但尺寸不一样，另外画在旗图里。
以上如果与贼寇逼近船边，仓促交锋，不论什么人用什么兵器，只要能奋勇当先，用火器取胜，用刀枪杀敌立功的，都按破格奇功论处。
每一名甲长，管十名兵。甲长配小旗一面，方位颜色和大船相同。
兵丁船上列队制式
平时在船的四面布置四甲，合为一大哨；在船的四面，各甲的兵器长短相间，分方向朝外站立。如果遇敌作战，就朝着贼寇所在的一面合力动手；没有贼寇的一面，也每面留两人看守。 船头架设铳一门。第一甲拨四名兵，专门管船头闸板以下；第二甲拨四名兵，专门管两个水仓门。
苍山船（艟乔船）规制
艟乔船一艘，也就是大苍山船，配捕盗一名，舵工一名，碇手一名，缭手一名，甲长三名，兵丁三十名。旗帜的方位颜色都与本哨的福船相同，但尺寸不一样，另外画在旗图里。
兵丁船上列队制式
平时在船的四面布置三甲，合为一大哨；在船的四面，各甲的兵器长短相间，分方向朝外站立。如果遇敌作战，就朝着贼寇所在的一面合力动手；没有贼寇的一面，也每面留两人看守。
日常号令与禁约
福船应备器械数目
大发贡一门，大佛狼机六座，碗口铳三门，喷筒六十个，鸟嘴铳十把，烟罐一百个，弩箭五百支，药弩十张，粗火药四百斤，鸟铳火药一百斤，弩药一瓶，大小铅弹三百斤，火箭三百支，火砖一百块，火炮二十个，钩镰十把，砍刀十把，过船钉枪二十根，标枪一百支，藤牌二十面，宁波弓五张，铁箭三百支，灰罐一百个，大旗一面，大篷一扇，小篷一扇，大橹两张，舵两副，碇四门，大索六根，小索四根，扳舵索一根，缭后手索两根，碇锚四根，绞碇索四根，铁锅四口，花碗八十个，铁锹四把，铁锯四把，铁钻四把，铁凿四把，铁斧四把，薄刀两把，铜锣一面，大更鼓一面，小鼓四面，大桅旗一顶，正方旗五顶，水桶四担，灯笼十盏，木梆铁铎一副，备用大小松杉木十根，火绳六十根，绳索十根，铁蒺藜一千个。
捕盗自备物品：钉四十斤，油五十斤，麻六十斤，灰三担。 每名士兵自备篾盔一顶，随身钉枪一根，腰刀一把。
海沧船应备器械数目
大佛狼机四座，碗口铳三门，鸟嘴铳六把，喷筒五十个，烟罐八十个，火炮十个，火砖五十块，火箭二百支，粗火药二百斤，鸟铳火药六十斤，药弩六张，弩箭一百支，弩药一瓶，大小铅弹二百斤，钩镰六把，砍刀六把，过船钉枪十根，标枪八十支，藤牌十二面，宁波弓两张，铁箭二百支，灰罐五十个，大旗一面，大篷一扇，小篷一扇，大橹两根，舵两副，碇三门，挽篙十根，大索四根，小索四根，缭后手索两根，扳舵索一根，碇锚四根，绞碇索四根，铁锅两口，水桶两担，花碗五十个，铁锹两把，铁锯两把，铁钻两把，铁斧两把，薄刀一把，铁凿两把，更鼓一面，小鼓两面，铜锣一面，五方旗五面，灯笼四盏，木梆铁铎一副，备用大小松杉木五根，火绳三十六根，绳索五根，铁蒺藜八百个。 捕盗自备钉三十斤，油四十斤，麻四十斤，灰两担。 每名士兵自备篾盔一顶，腰刀一把，随身钉枪一根。
苍山船应备器械数目
大佛狼机两座，碗口铳三门，鸟嘴铳四把，喷筒四十个，烟罐六十个，火砖二十块，火箭一百支，粗火药一百五十斤，鸟铳火药四十斤，药弩四张，弩箭一百支，弩药一瓶，大小铅弹一百六十斤，钩镰四把，砍刀四把，过船钉枪八根，标枪四十支，灰罐三十个，大旗一面，大篷一扇，小篷一扇，遮阳篷八扇，大橹一支，边橹八支，舵两副，碇两门，竹篙二十根，大索四根，小索两根，扳舵索一根，缭后手索两根，碇锚两根，绞碇索一根，篾缆一根，铁锅两口，铁锯一把，花碗四十个，铁钻一把，铁斧一把，铁凿一把，薄刀一把，铜锣一面，更鼓一面，小鼓一面，五方旗五面，灯笼四盏，木梆铁铎一副，火绳三十六根，备用杉松木五根，绳索五根。
捕盗自备物品：钉三十斤，油三十斤，麻三十斤，灰两担。 每名士兵自备：篾盔一顶，腰刀一把，随身钉枪一根。
日常管理条例
一、平日各按分派的武艺操练，经常检查船上的器具，每天查验一次损坏情况。火药逢晴天，五天晾晒一次，收存在干燥避火的地方；枪刀等铁器，半个月打磨一次，遮蔽好防风雨。有一件收纳、打磨不符合规定的，扣罚工食钱，甲长连带治罪。 二、每艘船的斧口石、大擂石务必备足数量，八成放在船底，二成放在船面，用过就补充，不补充的扣罚工食钱。 三、每甲的士兵，六个人里如果有一人逃跑，就将甲长捆打关起来；甲下的兵丁，五名收监，另外五名带着公文分头去捉拿。抓获之日，就将犯人应得的工食钱充作赏钱。限三个月，抓不回来，就将派去捉拿的士兵各打四十棍监禁；再派监里一半的人去捉拿。这样轮流捉拿，一年还抓不到的，全甲兵丁都扣发一年工食钱，全部扣下来用作修船费用。 凡是派出去抓逃兵的，工食钱当天就扣存在官府，抓获立功之日再发给。逃兵自首免罪被抓获的，在春汛月份、开船出征之时，按照临阵脱逃的军法处置示众。 每甲都有逃兵的，捕盗连带治罪；每船都有逃兵的，哨官连带治罪；各哨都有逃兵的，领兵官连带治罪。依次连坐，能主动检举揭发的免罪。 四、士兵逃跑，甲长立即禀报捕盗，捕盗上报哨官，再转报把总、呈报府里注册，拘押该甲的兵丁，发给公文前去捉拿。 五、每月初一、十五补充兵额，就在上月二十九、十四日，管辖的捕盗招募新兵到船，送交哨官，带到领兵官查验呈报，把总分类核验，本府审核合格后，发给腰牌，汇总名册呈报道台收存，随后派发船只操练驾驶。
一、各船捕盗夜间出航时，哨脚船、三板船都要收纳停当、放置稳妥，不许拖带，唯恐遭遇急风狂潮、水流湍急的情况，整船兵役取水不便。如有失误，管船兵夫一方面按军法治罪，一方面扣发月粮用以赔偿修造。
一、船只在港停泊时，每日清晨，中军船定营后吹打三通，放炮三声，升起太平旗，左右前后四营依次排布，各自擂鼓鸣金，也升起太平旗。
一、捕舵兵夫上岸采买柴米，以及置办祭祀祈福的船具，都要到中军船领取筹票，限定日期缴销。敢有不先行禀报、私自擅离，以及该管小甲互相包庇、知情不举报的，一律连带按军法治罪。
一、各船领兵、指挥、哨官、捕舵兵夫，在风汛期内，不许贪图安逸，假托事故在岸上住宿，虚领军饷钱粮，以致耽误军机的，不分身份贵贱，一律按军法从重惩处。如有警报，掌号已毕而人未到、船已起锚才赶到的，都属于畏缩避战，立即发往保候营，无功者处斩。
一、各船捕舵小甲兵夫，各自依照名分遵守长幼尊卑秩序，务必体念同舟共命的道理，如同父子兄弟一般相处，不许酗酒，不许在船上争斗殴打。违令喧哗吵闹的，都按军法连坐，然后另行交由官员审问曲直是非。
一、士兵与甲长之间，凡事互相谦让，士兵只听从甲长的命令。甲长平时见到捕盗，行一跪一揖礼；遇到中军发放号令时，跪听号令。
一、捕盗见到哨官，平时都行一撒、一跪、一揖礼；在中军时，或临阵对敌时，按军法行事。
一、哨官见到领兵官，行一跪一揖礼；临敌、临操练时，按军法行事。
一、领兵官身着戎装拜见把总，行两跪一揖礼；平时允许穿戴冠带，临操练、临阵时身着戎装听令，小过可直接下令捆打。
一、哨官拜见把总，行两跪一揖礼；临操练时叩头。捕盗拜见把总，叩头。捕盗拜见领兵官，平时行两跪一揖礼，临操练时叩头跪见。
一、各船官员、捕盗、兵役，各自备办蓑衣、箬笠一副，以备下雨时使用，不得违抗。
有人说：兵船就该在船上操练，哪有让士兵下到陆地操练水战的道理？戚继光说：海船和江中船只不同，与贼人作战时，全凭风力和帆樯的作用，只要船身便利、船帆迅疾，便可顺势而上，凭借船身的冲击力制敌！海上的风涛潮汐，不是内陆江湖摇橹行船可比的。船上既然无法操练，却不到陆地上练习，那不近乎于废弃水战了吗？又有人说：拉到水寨操练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在陆地操练？戚继光说：水陆的分别，可恨正在于此。逼迫贼人登岸，难道能不舍弃船只步战吗？那人说：说得是！
以上关于列船布阵的说法，大体上海涛汹涌，港口有弯曲宽窄、迎风避风的差异，随港口地形深浅变化，难以拘泥于固定阵势。这里说的是水面宽阔处的布阵情形，假使港口狭窄如羊肠，就该单船一字排开顺流而下，不能拘泥于方阵形制。
一、每日日落时分，听中军船上吹打三通，放炮三声，各船一同鸣金、擂鼓、落旗。
一、夜间以天色朦胧为起更时限，中军船擂鼓三通，开始起更。各船同时敲击竹梆，打更人击鼓一次，梆响一遍。每更安排两名士兵，一名在船头远望，一名在船尾高处瞭望。遇到有船只经过，立即鸣锣警示，各船做好戒备。倘若水面有黑色物体夜间漂浮，担心是贼人潜水偷割船锚，值班更夫立刻用石块击打，同时高声呼喊本船捕兵一同查看。如果是别的东西漂入，就作罢；如果是贼人，立即鸣锣放铳，各船一同戒备。违令的值班更夫，从重惩处并割耳，因此贻误失事的斩首示众。
△ 常时水寨操习
一、每隔一夜，把总官先在中军船上竖起一面操演大旗，让士兵知晓。次日五更，掌号官先在船上吹长声喇叭一遍，众士兵起身整理，做饭。等中军船饭做熟，吹第二遍喇叭，众士兵吃饭。吹第三遍喇叭，各级官员、捕盗带兵先行登岸，前往水寨列队站定，依照图样布阵。
一、等水寨中部伍操练纯熟后，再依照前法操练兵船，等停泊的关港潮水平稳后，在船上依法操练。如果关港狭窄曲折、风潮不利，不能操练大船，就改用小船，每甲由甲长抽调一半士兵，用小船、三板船操练阵势的大致模样。
一、本总清理道路，设立五方旗鼓，进场坐定，中军官禀报放炮升旗，又禀报放静炮三声，随即放炮三声，各营即刻肃静。禀报掌号笛官、旗手听候号令，掌号笛官、捕甲各执旗帜从两侧路径走到台下立定，金声响起，号笛停止。立定的规矩是：每船捕盗在前，甲长持旗依次在后。中军官呼喊官旗上前，众人齐声应诺，按甲长、捕盗、官员的顺序，跪听号令。掌号官发令道：官旗听着！耳听金鼓号令，眼看旌旗指挥，驾船如驾战马，遇贼奋勇争先，众人同舟共命，得胜奏凯回营。依次吩咐完毕，众人起立。舵工上前跪下，禀报称舵工听候号令。掌号官发令道：舵工听着！一船的胜负，全靠你们操控，船身稍有歪斜，不能直冲贼船的，按军法示众。舵工起身。此后如有其他号令，逐一讲明，众人起立。中军吩咐官旗各回方位，众人齐声应诺，鸣金大吹打，各自按原路返回驻地。各领兵官依照台上规矩，在各营发放号令完毕后，听任各捕盗将本船全体甲兵召集跪听号令。先对扳招手发令道：船只若搁浅，治你的罪。再对缭手发令道：使风不正，治你的罪。再对舵工发令道：行船不能直冲贼船，治你的罪。号令发放完毕，各营肃静。
一、收操下营，中军吹长声喇叭三遍，吹孛罗，众士兵起身。
再吹孛罗，中军旗帜摆出，当中立定，点鼓，各船捕兵依照之前港内列船的图样，在场地中按照前图摆出阵势，仍以每甲为一行。每船各甲平行排列，都在场中。一行站定，金响鼓止。同时预先在场地尽头，立左右两个靶子，左右相距一百步；靶子高六尺，宽三尺，每个靶子下立一根高桅，粗细不限。再立近靶两座在左右靶子中间，相距二十四步；靶子高三尺，宽一尺。看中军举起什么颜色的旗帜，该营士兵就听吹天鹅声喇叭，擂鼓，众士兵呐喊，一船接一船依次靠近靶子。每船士兵约距五十步，就按照前图内阅视摆船图的间隔摆开，围成一个长圈，趋近靶子中央，先由鸟铳、狼机射手朝远靶射击，火箭朝高远处的桅杆发射。佛狼机预先架设三架在那里，临时待用，各船机兵到了就射击，不必抬行。将鸟铳射一遍、狼机各射一发、火箭一枝、弓箭三发，鸟铳兵随即朝近靶打石，佛狼机手每人包五两火药朝近靶掷火燃烧，各色火器各发射一次。标枪手射靶，弩手放弩，都以命中近靶为准，各自朝向靶子攻打。石矢各射三发，鼓声稍歇，一船士兵就从大前面抄旁而回。又擂鼓呐喊，下一船到靶子前，照前行事，再抄旁而回。等全部进行完毕，前一船士兵再如环轮转，再靠近靶子。金响鼓止锣鸣，众人就在脚下歇息，然后将前面四个靶子的四根桅杆都移到中央，一字排开。中军掌孛罗，众人起身；擂鼓，吹天鹅声，呐喊，众士兵从四面向中央攻打一番，鸟铳不用弹丸，火箭高射，火药标石不必施放，因为这是四面远攻，让贼人不敢在船上露出身体，我军便可径直逼近擒敌，这是远攻阵势，不是逼近阵势。如果临敌，自然会有一船逼近，用标石火药投掷攻打。近攻的战法不能预先演练。如此一阵过后，金鸣鼓止，摔钹响，众人收队成每甲一行，每船为一方，立定。再摔钹响，收队按原出港次序立定。放炮三声，鸣金，大吹打，依次按初出摆营序列返回原驻地立定。鸣锣，坐地休息，各官员到台下禀报操练完毕。完毕后，中军禀报比试，先排列六座佛狼机，在一百步外的一面，竖起红旗。各船佛狼机手都到台下，站好听唱名射击，每人射三铳，中一靶的量情奖赏，中两靶的平常奖赏，中三靶的破格重赏；不中的打罚，就像陆军的格眼比试一样。其次在八十步外的一面，竖起红高招旗，各船鸟铳手都集中到台下，按照佛狼机的方式试打、赏罚。其次在六十步外的一面，竖起黄旗，各弩手、射手、火箭手都到台下，每人也射三发，也依照铳手的标准赏罚。其次在二十步外的一面，竖起蓝旗，各船标枪、打石手都到台下，每人射三发，也依照铳手的标准赏罚。其次竖起白旗，各船刀手、钩镰手、枪手都到台下，先逐个单人演练，使他们演练手法、身法、步法；再用斩马刀与长枪对练；再用叉钯、钩镰与长枪对练，看他们遮挡的本领如何，只要能任凭长枪引诱，执立不动，目不转睛，等到近身见招分枪，即便对方不能遮架，也为第一等；如果一见枪刺来，就远近迎架，头摇身晃，手忙脚乱，就算生疏，而且这样的人没有胆量，或处罚或革除，只公道行事，是为下等。全部演练完毕，放炮落旗，散操。各船三板船都来到岸边，等候士兵登船归队。每演练一遍水操，就演练一遍陆操，两项不同时进行，操练一天歇息一天。水操在每月初一、初五、初九、十三、十七、二十一、二十五、二十九日，陆操在每月初三、初七、十一、十五、十九、二十三、二十七日。陆操依照本府陆兵新书，从一队操练起直到一官为止，不操练方营与前一半内容，因为水兵已有水操，太过劳累。武艺比试各自按照所持兵器进行，完全和官旗调集台下的方法一样。
一、放火砖、火炮、火球的方法，必须等火线燃烧将尽时，才可掷下，不然，扔下去火就会熄灭。就算不灭，贼人也可以反手扔回，正当发射之际，反而被其所害。
一、火箭只瞄准棚帆正中一点射去，射中高处就无法扑救，射低了就容易扑灭。
一、弩弓不能射太远，远了就没有威力，白白浪费箭只、耗费力气。
一、标枪不到两船相逼的时候不可使用，往下投射更难命中。
一、打石要瞄准人的头面击打，不可空往船上乱扔。
一、贼船如果靠近我船，就倾倒下一两桶火药，量少了没用，连桶扔恐怕会滚入水中，必须把桶倾斜倒出火药，同时由一两个人用铁锨铲几锨炭火，随火药一同掷下，火势够大，就必定能引燃火药。或者用一个粗碗，盛一碗火种，用灰盖上，放在桶口；掷药的时候，碗里的火和火药一同倾出，碰到贼船一磕，火药就粘在船上，必定燃烧，难以扑救。这是第一等克敌全胜的捷径妙法，智者无法施展其巧计，勇者无法发挥其勇力。
△ 发船号令
一、前一天，先行牌文告知各捕兵将，出洋若干天该准备的干粮柴米数目，下令备办完毕，限时点检，短缺的捆打处罚，罚做工食。凡是中军吹长声喇叭一通，升起一面黄旗，各哨船出洋。哨探贼人如报有警报，本总立即登上船厅，听炮三声，大吹打完毕，先吹孛罗一遍，各船同时起锚，掌号笛官、捕旗甲都坐三板船到中军船下两边，按营列队站定。掌号官禀报：官旗到齐，听候发放号令。船上传令：官旗进来。水仓门、报门都到船面。掌号官喊道：官旗过来！以下都按照平时水寨操练的规矩发放号令。完毕后，各官员、捕盗回船，也依照水寨操练的方式一体发放。完毕后，中军船擂鼓，升行旗，吹第二遍孛罗响，各船升帆；第三遍孛罗，依次开船。夜间在洋中行驶，首尾相接，雁行前进，不许相距太远。宗哨有一船违令，治捕盗的罪；两船违令，治哨官的罪；四船违令，治领兵官的罪。中军畏缩不前，治把总的罪，舵工、缭手都加倍从重治罪。遇到有船漏水、风水不便的情况，核实后免罪。
△ 遇夜洋行船
一、各船以灯火为号令，中军船放起火三枝，放炮三声，悬灯一盏，各船以营为辨别，前营船悬灯两盏，平列；左营悬灯两盏，各桅一盏；右营大小桅各悬灯两盏，平列；后营悬灯两盏，一高一低。看灯听铳收队，船只靠近时，船上捕盗先自呼名相认。
一、夜间停船，听中军船招宗喇叭响，各船依次随队停靠，不许贪图安稳私自远泊。因此疏忽失事的，斩首示众，哨官连坐。
一、守夜号令，都和在港时的号令相同，但每夜加派鸟铳手两名，点火执铳，遇到可疑情况立即对射。
一、各船夜间有紧急情况，看中军船五方高竖五盏灯，就是要设疑兵，以示船多的意思，每船船尾立左右灯各一盏，前桅上加灯两盏。
△ 临敌号令军法
一、中军船战声喇叭响，各船鸣锣，齐擂战鼓，天鹅声响，大声呐喊，奋勇剿杀。立下功劳等级的，各送领兵指挥核验，分类送中军查验造册上报。退缩在后的，处斩。捕盗驾船行驶迟缓而后到的，处斩。捕盗舵工导致船只搁浅的，处斩。扳招手，船虽先到但不直冲贼船，从旁边擦过的，处斩。舵工缭手使风不正的，处斩。舵工缭手如果已经逼近贼船，并排相靠却不能成功制敌，致使贼船逃脱的，处斩。捕盗、各甲长能举报某兵不用心、某兵不用力的，不用心的士兵斩首，甲长只处捆打。
一、敌人料想我军会追击，将船内器物遗弃水中，兵夫敢有捞取而不追击贼人的，允许本船捕甲割耳示众，故意放纵的连坐斩首。
一、凡是已经打败一只贼船，其余船只不分头追击其他贼人，都聚过来争抢首级，致使贼人逃走的，各船所得功劳都只归最先接战的那只船，其余船只的捕盗捆打一百，割耳。如果一只船虽已逼近贼船，但没能立刻打败，其余船只接应一同用力的，不在此例。
一、各船遇敌，敢有畏惧敌势，扬帆远望，逗留不进的，捕盗舵工都在阵前斩首示众。
各船放铳，必须将火药收藏妥当，以免火星爆入，酿成大祸。倘若有失误，铳手、管药兵夫一同按军法治罪。
一、各船打败倭寇，缴获的财物包裹，听任船捕盗平均分发，多半分给首先动手立功的人，其余的平均分配。敢有官员捕盗头目克扣分赏，甚至欺压侵夺，公然放肆的，允许各士兵在回师之日到官府告发，从重惩处，加倍追赔给士兵，头目按律治罪。缴获的军器则要报官查验，不许士兵私自藏匿。
一、与贼船对停，船舷上要用猫竹撑开包裹，以防敌人夜间偷袭。违令的，定手捆打。
一、各船遇警，听中军船天鹅声喇叭响，各船鸣金鼓一通，捕兵大声呐喊，以壮军威。违令的，按军法治罪。
一、各船遇警，捕舵兵夫不许脱衣睡觉。违令的，查出后按军法治罪。
报警紧急，起锚不及，就用大猫竹一段，长约一二丈，绑在船舷上浮在水面，以便回师时各自辨认取回。违误的，定手割耳示众。
一、各船捕舵兵夫，经过泊船山澳，无故不许上山闲游，担心遇到警报，一时下船不便，耽误大事。如果要取水，轮流派士兵到中军船禀报明白，才允许取水。违令上山的，严惩不贷。
△ 松海岛屿外洋哨船发火号令
一、健跳所，北至金齿门，南至渔西。其信地为青珠山、茶盘山、青门、黄茅览。
一、桃渚所，北至牛头门，南至圣塘门。其信地为獭鳗山、白达山、米筛门。
一、海门卫，北至担门，南至三山。其信地为担门山、三山头。
一、松门卫，北至深门，南至鹿头。其信地为麓头山、猢狲尖、道士冠山、大高城山、鹿头山。
一、隘顽所，北至鸡脐，南至派爿洋。其信地为沙角山、灵门山。
一、楚门所，北至邳山，南至茅山。其信地为久爿山、老宫前山。
一、往来巡哨，遇到紧急警报，各在信地附近的山上，先行施放烟火。所在兵船望见火光烟焰，立即开帆，望火前进。哨剿联络附近烽堠，立刻按规定传报南北大兵拦截截杀。哨船仍要探查贼船的去向踪迹，亲自报给领哨官，以便进兵。如果烟火报信不实，兵船逗留误事，治该营领哨官员的罪。如果哨船不遍历信地，只停在一处探望，或从打渔砍柴的船只那里获取消息，或到山上放火，而预先堆积的柴草不足，火小不能远照，致使传报失误的，该直哨船军甲都按军法斩首。
△ 福船说
福船高大如城，不是人力可以驱动的，全仗风力；倭船向来矮小，如同我方的小苍船，所以福船乘风下压，如同车碾螳螂，比拼船力而不拼人力，因此每每取胜。假使贼船也和我方福船一样大，那我就未必有必胜的计策了。但福船吃水一丈一二尺，只利于大洋航行，不然多搁浅于浅滩，无风就无法行驶，因此贼船一进入里海，沿浅滩而行，福船就无用武之地了，所以又设置了海沧船。
△ 海沧说
海沧船比福船稍小，吃水七八尺，风小也能行驶，但它的威力功效都比不上福船。假使贼船较大与我船并排，不靠士兵十分勇猛死战，就不能取胜。然而这两种船都只能冲犁贼船，却不能捞取首级，所以又设置了苍船。
苍船说
苍船最小，旧时太平县地方的渔民多用它，在海洋中遇贼作战取胜，于是出了名。殊不知当时渔民都是以命相搏，就像贼人闯入我方境地一样；如今充作官船，士兵就知道爱惜性命了。但这种船小，船舷高不过五尺，就算加上木打棚架，也不过五尺，贼船和它大小相当，既然势均力敌，就不能冲犁。如果径直逼近贼船，两艘相靠，以短兵拼斗，我方士兵绝不是长久之计，多半会误事。但如果贼船很小，一旦进入里海，我方大福船、海沧船不能驶入，就必须用苍船追击。这种船吃水六七尺，和贼船相当，在水潮中捞取首级，可以行驶快捷。三种船之中，这种船最利于近战。改制为艟乔船，比苍船稍大，比海沧船更小，没有立壁，最为适中。遇到倭船或小或矮，都能发挥作用。但水兵的技艺都比陆军差，假使将水兵教练遴选得和陆军一样，再登上船只，那么水战比陆战多了船身的风险，功效也必定比陆军加倍，主管者有什么忌惮而不做呢！
△ 三船利钝说
大体上天若风顺势顺，那么海沧船不如福船，苍船不如海沧船；如果风小势逆，那么福船不如海沧船，海沧船不如苍船。开浪船、网船之类都可用于哨探而不可作战，开浪船因船头尖而得名，吃水三四尺，四桨一橹，行驶如飞，可容纳三五十人，不拘风潮顺逆。又不如八桨船，左右十六桨，后一橹，更为迅捷，但乘坐起居处不够规整。网船形状像织梭，容纳二人，前后各二人，用罩子罩住，风浪大了可以拖着走，而且不会翻，吃水才七八寸。这种船可用于报信或在里港窄河使用，出动数以百计，每只船上用鸟铳手二三人，像蜂群蚁群一样聚集，沿浅滩沿途攻打，十分精妙。如果被贼人追赶，就可以弃船逃走，一只船不过一两银子的花费。
△ 相寇情
小船往来穿梭的，是在商议谋划。行动迟缓左顾右盼的，是在怀疑我方。想前进又后退的，是在试探我方。已经后退又突然前进的，是要袭击我方。鼓噪却不射箭石的，是兵器少。退却又回头张望的，是想再来。先急而后缓的，是在整备。擂鼓却不交战的，是畏惧我方。停船却扬帆的，是想出其不意。已经退却却不快逃的，是另有计谋。夜间火光明亮且喧哗的，是怕我军袭击他们。扔了缆绳就起锚的，是想选择有利时机。火光数点却没有声音的，是在准备器械。夜间停船却驶向泥滩的，是想从陆路逃走。扯着缆绳却不呼喊的，是急着要逃。扯着缆绳顺流、沿途悬灯的，是夜间溃败。很久不动的，是假人。击鼓却没有节奏的，是虚张声势。靠近岸边村落却不登岸劫掠的，是胆怯。没多久就困窘请和投降的，是欺诈。
△ 谨行泊
我军船只在洋外出哨，追赶贼船，天快黑了，潮水将退，不可贪功一味前进，必须考虑好夜间安全停泊的地方，以防避风处突起大风。经过龙潭神庙，不可放铳吹打呐喊，恐怕惊动神灵兴起风浪。早晚观测日月星云气色和飞鸟，预知风雨。没到天黑，就驶入避风山岙，高处安排四人瞭望，担心隔山先停着贼船，我方没有防备。
△ 浙东潮候
初一、初二、十三、十四，寅时、申时涨潮，巳时、亥时平潮。
初三、初四、十五、十六，卯时、酉时涨潮，子时、午时平潮。
初五、初六、十七、十八，辰时、戌时涨潮，丑时、未时平潮。
初七、初八、十九、二十，巳时、亥时涨潮，寅时、申时平潮。
初九、初十、廿一、廿二，子时、午时涨潮，卯时、酉时平潮。
十一、十二、廿三、廿四，丑时、未时涨潮，辰时、戌时平潮。
廿五、廿六，寅时、申时涨潮，巳时、亥时平潮。
廿七、廿八，卯时、酉时涨潮，子时、午时平潮。
廿九、三十，辰时、戌时涨潮，丑时、未时平潮。
早晨涨的叫潮，傍晚涨的叫汐。晦朔弦望，潮汐相应，所以潮平于地下而与月相会，潮生于寅则汐生于申，潮生于巳则汐生于亥，阴阳消长，不失其时，所以叫潮信。
定太阳出没以应潮信时刻长短
正九月日出乙位、入庚位，二八月日出兔位、入鸡位。 三七月日出甲位、入辛位，四六月日出寅位、入戌位。 五月日出艮位、归乾位，仲冬日出巽位、入坤位。 唯有十月与十二月，日出寅位、入申位需仔细记。
△ 定寅时
正九月五更四点天明，二八月五更二点歇息。 三七月天亮起于寅时，四六月日出寅时无差别。 五月日高三丈时，十月十二月四更二点。 仲冬才到四更初，这是寅时需切记。
行船观日月星云占风涛
一、日晕主雨，月晕主风。哪个方向有缺口，就会从哪个方向来风。
一、日落时天色胭脂红，无雨也有风。要注意返照，日落之前的胭脂红和日落之后的胭脂红，都要记下来。
一、星光闪烁不定，主有风。
一、夏秋之交，刮大风，并有海沙云起，叫做风潮，名叫飓风，这是四方都刮的风。有这种风，必定有连绵大雨一同到来。
一、凡是风，单日起的，单日止；双日起的，双日止。
一、凡是风，起于早晚平和的，要防备明天风更大。
一、有狂暴的大风，一整天就停了。
一、防备夜间起的风，必定猛烈。
一、凡是东风急，风急云起越急，必定下雨，雨后难得天晴。
一、凡是春风，容易传报，一天南风，必定回一天北风，虽然早早就起风，到傍晚必定平息。
一、防备南风尾，北风头。南风越吹越急，北风吹起就大。
一、春南风夏北风，有风必有雨。
一、云的形状像炮车，起主大风。
一、云起下散四野，满目如烟如雾，名叫风花，主风起。
一、云像鱼鳞，不下雨也风颠。
一、凡是雨阵，从西北起来的，必定云黑如泼墨，又必定起眉梁阵，主先刮大风，后下急雨，容易转晴。
一、水面泛起靛青色，主有风雨。
一、秋天云阴，若无风就无雨。
一、海燕忽然成群飞来，主风雨。海燕肚子黑的主雨，肚子白的主风。
一、海猪乱浮出水面，主大风。
一、夜间听九逍遥鸟叫，占卜风雨。叫一声主风，两声主雨，三声四声断风雨。
一、虾笼张得歪，主风水。
一、水蛇盘在芦苇高处，主水位涨高多少。若头朝下望，水就到；头朝上望，水涨稍慢。
一、月底无雨，那么下月初必有大风雨。俗语说：廿五六若无雨，初三四莫行船。春天有廿四番花信风，梅花风打头，楝花风打末。
△ 逐月风忌
正月忌七八日的风，是北风。
二月忌初二的北风。
三月忌清明的北风。
五月忌雪至风，以正月下雪日算起，到五月一百二十天之内，主此风。
六月十二日忌彭祖风，在前后三四天内。
七八月如果有三天南风，必定有北风来报。
九月九日前后三四天内，忌九朝风。
十月忌初五风，在前后三四天内。
十一月忌冬至风。
腊月廿三四扫尘风。
△ 战船器用说
水战在船上，火攻固然是第一等策略。火器这类，名目最多，但能应急使用的很少，为什么？两船相近，立见胜负，各种器械有的适用，但形制繁琐精巧，一时仓忙不能按式施放，导致屡屡发射却没用；有的精巧适用，但威力不能遍及全船；有的笨重不能打到贼船；最不适用的是现成火器，药线安在口部，如果等点燃入口再扔，火就在我手里了，如果刚燃就扔，扔下去又被贼人扑灭；又有所谓灰瓶的，里面装石灰，扔到船上只利于滑脚，使人不能站立，一说用鸡鸭卵扔下，或扔滑泥更好，如今用灰瓶，反而涩了贼人的脚让他们站得更稳。不行，不行！如今屡试屡验，综合众人意见公认好用的，只有两种，一远一近，足够了！越是精巧繁多，越不实用，切记切记！
一、旧时用火药倾倒入贼船，这固然是长久的策略，但又不用别的火器，或者连炭火一同掷下，使之引燃，每每要么连桶扔入水中，要么被贼人趁着药桶刚到船上，用水浇湿，都不得要领。要保证必定引燃，所以重新提出这个说法，以显示此法的万分精妙。所谓两种，远的只用飞天喷筒，近的只用埋火药桶，极其简便，万无一失。除此之外，所谓火箭、神机、火砖、喷筒之类，都远比不上这两种。只要有这一种，其他的就都不必用了。
估计贼船在远处，先将炭火烧红，用盆盛在一处，等贼船靠近百十步时，将火放入粗碗用灰培好；再等贼船靠近三二十步，将碗平放在药桶里盖好；等两船相逼，将桶平平掷下到贼船，被磕动，碗里炭火翻倒出来，与火药相混，立即燃烧，分毫不差，比起别的火器药线不燃、药线潮湿、发射过早的毛病，都可以避免了。
遇到大风、追赶贼人，人力起锚迟缓误事，备此临急解缆绳尾的工具，以便回师时取回。
截二寸粗的竹子，用布箍住，用硝磺、砒霜、斑毛、刚子、冈沙、胆矾、皂角、铜绿、川椒、半夏、燕粪、烟煤、石灰、斗兰草、草乌、水蓼、大蒜，依法配成两种制剂，磁沙、玉田沙炒毒，系在枪竿头，顺风点燃，就能让人流泪流涕，闭气禁口，守城用；战船只用飞天喷筒烧船帆为第一妙器，这个就不够用了。这是各地兵船上常见的东西。
用地鼠纸筒炮，各安药线，每五个排为一层，上下二节，各二层，用薄篾横向捆住，混合洒上火药、松脂、硫黄、毒烟，用粗纸包裹成砖形，外用绵纸包糊，用油涂密封好。另外在头上开口插入竹筒，让药线从竹筒穿入。
纸做拳头大，里面灌松脂，加入毒火，外面煮松脂、桕油、黄蜡，点燃后抛打，烟焰冲天，蒺藜戳脚，利于水战、守城俯击短战。
硝磺、樟脑、松脂、雄黄、砒霜，按分量制成饼状，修合在筒口。饼两边开一道槽，用药线拴住。下一层火药，放一个药饼。用推杆推紧，可高射十几丈，远三四十步，粘在船帆上如胶一般，船帆立刻燃烧，无法扑救。这是极其精妙的万全之策。
范大炮用纸糊一百层，中间夹十层布，里面藏小炮，一半装毒一半装火；又间杂小炮，装入灰煤地鼠，头带火种。磁沙炒毒，铁蒺藜蘸粪汁毒，炒包松脂、硫黄毒，人发角屑等物件。这种火器，战守攻取水陆都不可缺少，夺人心魄，惊胆伤人。形制精妙，这尤其是兵船第一火器。
川公网安备5113210200034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