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中 部伍营阵
士兵将要作战,身体虚弱的,承受不了铠甲的重量。而兵器装备的使用,按理必须坚固强劲,必须挑选强壮的士兵,并且让他们练习使用兵器。士兵必须能举起穿戴铠甲,兵器必须能穿透铠甲、击破坚物,取来铠甲让士兵试砍试射,然后合格的入选。每营的两侧,放置十二匹土制的马,大小和真马一样,配有马鞍。让士兵穿戴铠甲头盔,携带弓箭,佩带刀剑,手持矛盾,左右上下操练,来熟习战事。
大将出征,大约配兵两万人,就分为七个军。如果兵力少,临时再调整。
中军四千人,从中挑选战兵二千八百人,五十人为一队,共五十六队。战兵中:弩手四百人,弓手四百人,马军一千人,跳荡五百人,奇兵五百人。左、右虞候各一军,每军各二千八百人,各从中挑选战兵一千九百人,两军共七十八队。战兵中:每军弩手三百人,弓手三百人,马军五百人,跳荡四百人,奇兵四百人。左、右厢各二军,每军各有二千六百人,各挑选战兵一千八百五十人,四军共一百四十八队。战兵中:每军弩手二百五十人,弓手三百人,马军五百人,跳荡四百人,奇兵四百人。骑兵步兵总计,共一万四千人,二百八十队参战,剩下六千人守护辎重。
营地周长为三、直径为一的比例,尺寸都是统一的。建造营幕,尺寸都有规定。以两万人的军队为例,中军四千人的营地在中心。左、右虞候,左、右厢四军,共六个总管,各带一千人为一营。兵力多的外围营纵向排列二十七座营幕,横向排列十八座,六面环绕支援中军。六个总管手下各有两营。其中虞候的两营兵力多,外围纵向排列二十七座营幕,横向十八座。其余四个总管的营,外围纵向排列二十二座营幕,横向十八座。按四步计算,总周长一千一百三十六步。加上十二条营街,每条宽十五步,共一百八十步。合计总长一千三百三十六步。按照围三径一的比例,取中心的直径,应当在四百二十九步以下。扎营的时候,先确定中心点,然后向南北东西各量二百四十步,并且在南北东西和中心都立下标记。四面确定后,再在斜角设置四个标准标记,使南北端正。从此以后,分配营区就非常容易了。总计两万士兵,除了守护辎重的六千人,骑兵四千人,步兵编成二百队。另外划定六步三尺二寸的区域,全都容纳下。如果地形宽广,不在城镇附近,就按五步以上一座营幕来折算。如果地形狭窄安置不下,就必须顺着角落斜向延伸,计算尺寸,完全依照扎营的法度。
凡是五十人组成一队,队内的士兵必须同心协力。每三个相投的士兵,结为一小队;再合三个相投的小队,结为一中队;再合五个中队为一大队。剩下五个人:押官一人,队头一人,执旗副队头一人,左右护旗二人。正好满五十人。至于行进、站立、进退,全队都必须互相配合。如果三人小队损失一人,九人中队损失小队两人,临阵的时候押官、队头就将不救人的士兵斩首。战斗结束后,统计队内少的人数,查明不救援的缘由,斩首。
各军的队列旗帜,各依照方位配色。赤色对应南方火,白色对应西方金,黑色对应北方水,碧色对应东方木,黄色对应中央土。土居中不动,作为四旗的总领。大将行动时,手持黄旗在前站立。如果东西南北有贼寇,各按方位颜色举旗,对应方位的士兵,必须立即整装。旗帜向前倾斜指向某一方,该方向的士兵必须立即前进。旗帜竖直就停止,旗帜倒下就退回,仔细看大将军举起的方位旗,必须依照指挥行动。每队配给一面旗帜,行军时引导队伍,驻扎时立在队前。大总管和副总管,立十面以上旗帜;子总管,立四面以上旗帜。行军时在前面引导,驻扎时立在旗帐旁。统头也另外配给不同颜色的旗帜,临阵的时候,用来辨别进退。
驻队的旗帜另外制作不同的样式。引导辎重的队伍,各让本营本队识别自己的旗帜。如果兵力较多,军营也多,如果只用不同颜色认旗,远看难以分辨,就每营各自画上飞禽走兽,作为自己的标记也可以。不然的话,旗身旗脚,只用五种方位颜色交错制作,也更容易分辨。只需要各营都有区别,务必使指挥清晰分明。
教习战阵,每五十人为一队。从营中扛着枪幡到教场左右两厢,各按队伍次序放下幡旗列队。队与队之间各相距十步,每队占地十步见方,分布均匀。驻队填补空隙,距离前队二十步。列队完毕,各营十将同时到大将处接受指令。每隔一队,指定一队为战队,出列向前各前进五十步。听到第一声角声结束,各队同时散开站立;第二声结束,各队同时按枪卷幡,张弓,拔刀;第三声结束,各队同时举枪;第四声结束,各队同时收枪跪坐,眼睛看着大总管处的大黄旗,耳朵听着鼓声。黄旗向前倾斜,鼓声响起,齐声呼喊“呜呼”“呜呼”,一齐前进到中线,同时交锋,喊杀冲锋。敌军败退之后,可以追击三十步。确认贼寇溃败,骑兵从背后追击逃敌。听到金钲响起,就必须停止呼喊后退,肩上扛枪,侧身回身,回到原处散开站立。第一声角声结束,同时按枪解旗;第二声结束,同时举枪;第三声结束,同时集结队伍。看到大总管处两面旗帜相交,就五队合并为一队,也就是二百五十人为一队。队列法则以及卷幡、举枪、结队、作战都依照前面的方法。看到大总管处五面旗帜相交,就十队合并为一队,也就是五百人为一队,队列法则以及举幡、举枪、结队、作战方法都依照前面的规定。听到第一声角声结束,就分散为二百五十人一队。第二声角声结束,就分散为五十人一队。这样反复三次,教习就完毕了,各十将同时到大将处接受赏罚和进退指令。
第三声角声结束,就从头收队回营。教习作战练兵,中间的队伍要懂得增减变化。看到大总管处白色、碧色两面旗帜相交,跳荡队、战锋队、驻队,每种颜色的三队合并为一队,编入中队,使疏密均匀,也就是一百五十人为一队。如果不需要再合队,就立即交战,完全依照前面按枪、解旗的规定。如果需要增兵合队,就看大总管处赤色、黑色两面旗帜相交,各队各按本队颜色再三队合并为一队,依照前面的方法编入中队,使疏密均匀,也就是四百五十人为一队。如果需要教习作战,卷幡、举枪、结队都依照前面的方法。教习完毕,要解散回营,看到大总管处两面旗帜倒下,就分散为一百五十人一队,各回原位站立。再看到两面旗帜倒下,就分散为五十人一队,回到最初的位置站立。听到第一声角声结束,同时按枪解旗;第二声结束,同时举枪;第三声结束,同时结队,听候回营的指令。如果解散,再听一阵角声,就按队伍次序出发回营。应当前进却不前进,应当后退却不后退,应当坐下却不坐下,应当起立却不起立,应当结队却不结队,应当散开却不散开,应当按枪却不按枪,应当卷旗却不卷旗,应当合队却不合队,应当分开却错开混入其他队伍,言语喧哗,听不到鼓声,旗帜纷乱,疏密不当,都按等级处罚。这种教习方法,命令子总管以下各抄录一本,依照内容教习士兵,教习旗法。
又有教旗的方法说:凡是教习旗法,在平原旷野,登高望远的地方,大将站在高处,面向南方。左右各放置十二面鼓,十二具角。左右各竖立五色旗帜,六面大旗在前,其他旗帜依次排列。左右衙官、驻队排成偃月形,作为后骑。下临平野,让士兵能看见旌旗,听见鼓角,牢记号令。于是命令众将分为左右两队,都带上精良的兵器、铠甲、旗帜,分为左右两厢,各按兵马长处排布。排列次序,阵中容阵,队中容队,曲中容曲。长兵短兵配合,短兵长兵互补。回军转阵,以后为前,以前为后;前进不狂奔,后退不乱跑;用正兵对阵,用奇兵取胜;听号令看指挥,忽合忽离。于是三令五申:白旗点动、鼓声响起,左右两厢就一齐合拢;红旗点动、角声响起,左右两厢就一齐散开。合拢与散开,都不离开中央区域。左厢顺时针旋转,右厢逆时针旋转,左右各自恢复原位。白旗挥动、鼓声响起,左右各自如云散鸟飞,布满山野,却不打乱部队的疏密。红旗挥动、角声响起,左右各自恢复原位。前后左右,士兵站立的疏密,不差尺寸。散开效法天,聚拢效法地。这样三合三离,三聚三散。不遵守法度的,就是官兵的罪过,务必服从军令。于是大将拿出十二面五彩旗,各竖立在左右两厢阵前,每面旗派五十名壮士守卫,再选五十名壮士夺旗。左厢夺右厢的旗,右厢夺左厢的旗。鼓声响起就开始夺旗,角声响起就停止。夺得旗帜的为胜,丢失旗帜的为负,胜的奖赏,负的处罚。离合的态势,聚散的阵形,胜负的道理,赏罚的公信,都通过这个来教习。
凡是教阵,先估量士兵多少,在教场中挖出三道土沟,中间分开左右两厢相对。四队之间夹一个土堆,依次排布战锋队。第一队为战队,隔一队抽取一队为驻队。队伍随人数多少,每厢各布两重队伍。进入教场布阵,先立六面大旗,再立五方旗,再放角,再放鼓,再放钲,再立招旗,再立左右厢兵马使,依次接连站定。一队为驻队,一队为战队,都用五方信旗作为信号。吹角一阵,点青旗,兵马使、都虞候集合;点红旗,大将、副将一同集合;点黑旗,全体办事人员集合。接受指令完毕,回到本队。再三叮嘱晓谕完毕,南边第一队,两厢各出一面旗报告准备完毕。报告完毕,旗帜归回本队。看到信旗合拢,击鼓一下,各队都集结。信旗展开,击鼓一下,各队都散开,回到原位站立。信旗举起,击鼓一下,各队枪旗一同举起,齐声呼喊“轧”。信旗倾斜,再击鼓一下,各队枪旗一同倾斜,齐声呼喊“于”,各队弩手一齐冲到前面第三道土沟,摆出上弩的姿势。再击鼓一下,搭箭,再击鼓一下,都呼喊“杀”,然后退回本队站定。再击鼓一下,齐声呼喊“于”,弓手一齐冲到土沟,各自摆出搭箭的姿势。再击鼓一下,齐声呼喊“杀”,陌刀一齐下压,不得背面抬起陌刀头,然后退回本队站定。信旗再点动三次,点一次喊一声呼应,点三次喊三声呼应。完毕,击鼓三下,然后长击鼓,都发出“何何”的喊声。左右两厢一齐前进,到中央土沟站定,大喊“交交”,胡禄箭交错对射。右厢后退,左厢回到本队前的土沟。右厢点动信旗,召唤驻队,大喊“交交”赶来救援,与战队并排站定。左厢后退,右厢追击,到己方土沟前。左厢点动信旗,召唤驻队,大喊“交交”呼喊接应,与战队站定。右厢后退,左厢追击,到中央土沟站定。过了很久,听到鼓声停歇,“何何”的喊声停止。击鼓一下,齐声呼喊“于”,枪头一齐举到与肩齐平。再击鼓一下,齐声呼喊“杀”,枪旗都下压。三次“于”、三次“杀”,然后击钲。钲声响起,左右两厢一齐后退,都不得回身举枪,退到己方土沟站定。完毕,等击鼓一下,齐声呼喊“于”,枪旗都竖起。信旗合拢,击鼓一下,各队一齐发出“羽林”的喊声。听到角声响起,“羽林”声停止,演练结束。看到信旗点地,两厢就齐声应答“喏”。看着五方旗和角声行动,左右两厢两头各出一队到第二道土沟,按军队次序回营。
军队将要作战,每营的跳荡队、马军队、奇兵队、战锋队、驻队等,分为五个等级。各军按等级,各派一名军官统领。出战的时候,先用某一等的士兵战斗,如果需要增兵,依次再用某一等的士兵。兵力用完,本营的辎重队不得轻易动用。也各派一名军官统领,让他们坚守营垒,让他们各自清楚自己的队伍,不使混乱,其余的调度,都依照横阵的规定。
道路狭窄不能并行的地方,就以第一战锋队为首,其次右战队,其次左战队,其次右驻队,其次左驻队,依次行进。如果道路平坦宽阔,可以并行的,适合采用统行法。统行法是:每一统,战锋队在前,两个战队并排随后,两个驻队再并排随后。其余的统都依照这个标准。如果道路更宽可以齐头并进的,每统五队,横列齐行,后面的统依次跟进。如果每统三百人,挑选二百五十人,分为五队,第一队为战锋队,第二、第三队为战队,第四、第五队为驻队。每队,队头一人,副队头一人。剩下的五十人为辎重队,另外设队头一人,副队头一人,作战时押送辎重,远为声援。如果兵力更多,都仿照这个标准。
各军的折冲、果毅,每次拔营出发,必须按次序行进,作战时有罪要罚,有功要赏,按名次排列,非常简便。不然的话,查核起来比较困难,纷争不定。陡坡高山,溪谷险阻,就用步兵。平原开阔,草浅地硬,就用车兵。追击逃敌,乘虚袭扰,往返百里,就用骑兵。所以步兵是核心,车兵是羽翼,骑兵是耳目。三者互相配合,协同作战。
每队配给一面旗帜,行军时引导队伍,驻扎时立在队前。大总管和副总管,立十面以上旗帜;子总管,立四面以上旗帜。行军时在前面引导,驻扎时立在帐前。统头也另外配给不同颜色的旗帜,临阵的时候,用来辨别进退。驻队等的旗帜,另外制作不同的样式。军队押送辎重,各让本营本队识别自己的旗帜。各军相距既远,声音传不到,骑马报告又烦劳,所以设置旗帜,作为指挥信号。某一方位的旗帜举起,该方位的士兵必须立即整装;旗帜向前倾斜,该方位的士兵必须立即前进;旗帜竖直就停止;旗帜倒下就退回。仔细看大将举起的旗帜。
大将设置四十面鼓,子总管配给十面,每营配给一面鼓。行军时就扛着跟随大旗之下,昼夜以及路上有警报,就紧急击鼓传声,让各军严加戒备,同时防备贼寇进逼。军队行进的时候,前军士兵遇到贼寇,前军就紧急击鼓。中军和后军听到鼓声,必须立即向前救援。中军遇到贼寇,就必须击鼓,前军听到鼓声就停下,后军听到鼓声必须立即向前救援。后军遇到贼寇,就击鼓;前军、中军听到鼓声就必须停下,并酌情抽兵救援。如果行军队伍太长,鼓声传不到,中军就必须再设置鼓来传声,让前后都能听到。各营自己必须备有一面鼓,用来防备夜里贼寇劫营,就紧急击鼓,让各军有所戒备。
军队行军扎营数量多,就要考虑有时遇到泥泞,有时被山河阻隔,如果同听角声一齐出发,路窄难以前进。途中喂马驴,拔营出发的次序:第一声角声结束,右虞候收拢马驴;第二声角声结束,就套车驾马,右一军收拢马驴;第三声角声结束,右虞候就出发,右一军套车驾马,右二军收拢马驴;第四声角声结束,右一军就出发,右二军套车驾马。以后各军,每次听到角声,整装套车都依照这个标准。每营各出一支战队,听候虞候指挥,防备贼寇到来,以便迅猛出击。前面有贼,前面的战队迎击;后面有贼,回身抵御后面。如果道路更狭窄,就必须增加角声信号。同时命令虞候和本营军官、虞候子依次催促快速通过,不得停留拥堵。通过之后,后面的军队依照前面的次序催促快速通过。步兵队、辎重队在前方二千步外行进,骑兵在距离步兵二里外行进。
各军马匹行动,必须知道次序。出发时,先右虞候骑兵为首,其次右虞候步兵,其次右军骑兵,其次右军步兵,其次前军骑兵,其次前军步兵,其次中军骑兵,其次中军步兵,其次后军骑兵,其次后军步兵,其次左军骑兵,其次左军步兵,再其次左虞候骑兵,其次左虞候步兵。骑兵距离步兵一二里外行进。每到高处,就命令四五名骑兵站在上面,四面瞭望防备意外。后面其余的军队,依照前面的样子立马瞭望。右虞候先出发后,负责安营,修整道路,修理泥泞路段、桥梁渡口,检查水草。左虞候负责疏通窄路、桥梁渡口,殿后收拾遗失物品,整理仪仗,整顿队伍次序,不使混杂。如果军队回师入境,先左虞候骑兵,其次左虞候步兵,其次左军骑兵,其次左军步兵。次序依照出发时反转,虞候的职掌,和出发时交换。各营都酌情设置虞候子,让他们按军队次序整队前行。这样行军,突然遇到贼寇,整顿队伍非常容易。如果零散行进,队伍难以收拢,万一贼寇到来,就无法指挥了。
军队讨伐,照例有几营一同出发,遇到贼寇,首尾难以救援。行军的时候,必须先排成方阵的行列。行进的士兵,分为四部分,辎重分两路行进,战锋等队也分两路行进。第一部分出发时,辎重和战锋分为四路行进,两路辎重在中间并排前进,两路战锋队合并,分别在辎重左右两侧夹护前进。其次一部分,战锋队和前面左右行进的战锋队对齐,辎重队和前面行进的辎重队对齐。再其次一部分,依照上面的标准。最后一部分,也依照上面的标准。第一部分出发时,战锋、辎重对齐。如果遇到贼寇,前后分为四行,两行辎重收缩,两行战锋横向展开,组成正面非常容易。其次两部分,先排成四路长队,战锋队在外侧,组成两侧非常容易。再其次两部分。后面的部分也先排成四路,辎重前进,战锋队横向连接,组成后面也很容易,方阵立刻就能形成。这样行军,即使是狭路,紧急情况下也能结成阵势。每军的战锋等队,必须超过本军辎重的首尾。辎重密集行进,战锋等队密集行进,常让辎重一同走在前面。战锋队相隔十步一队,辎重队相隔两步一队。这样行进,就能互相配合。如果遇到平坦的陆地,更加稳妥便利。战锋、辎重等队,分布均匀。
兵马已经逼近敌境,侦察事务必须周密。各营驻扎和行军时,前后以及左右两侧,五里处布置两名骑兵,十里处再加两名,十五里处再加两名,到三十里,一路共十二名骑兵。如果兵力多行军队列长,两侧就酌情再加一两路斥候,让他们能互相望见。骑马的斥候要能远远相望,站在高处瞭望。各拿一面方位不同的旗帜,没有贼寇旗帜就卷着,见到贼寇就必须迅速展开。军营看到旗帜展开,就知道贼寇来了,必须找稳妥的地方布阵。既然预先知道贼寇来犯,就能设下埋伏,整顿队伍,迎前出阵作战。最远和次远的斥候,必须配给好马。不然的话,会被贼寇捉去。
遇到平原湖泽,没有险要可以依靠,就扎方营。兵力有两万人,已经分为七个军。中军四千人,左右四军各二千六百人,虞候两军各二千八百人。左右军及左右虞候军各分三营,六军共十八个营。中军作为一个大营。如果没有贼寇,土地宽广平坦,每营中间可以容纳一营。如果地形狭窄容纳不下一营,中军在中央,六军的营寨在四周,像六瓣花的形状。军队出发那天,右虞候在前,营寨在中营前方、右厢朝南;左虞候殿后,在中营后方、左厢靠北的角落。两虞候相对,方位如同丑未二辰。如果左虞候在前,就右虞候在后,各军都调转方向。左右两厢的营寨在四面,各让他们靠近本军布阵,能互相统辖,紧急情况能互相救援。如果要放马,营幕就展开,务必使营内宽广,不让街巷狭窄。如果拓展阵势兵力少,酌情抽调非战斗队协助。兵力多少,按数量临时增减,队伍距离营幕二十步,分布均匀。
地形半险要的地方,必须扎月营。营寨单列,前方面对平地,背靠险要,两翼朝向险处,像初生的月牙。营寨之间,中间也能容纳一营。如果逼近敌境,就不能留容纳一营的空隙。如果有紧急情况,牲畜都安置在营后。队伍依照前面的规定,在军营外距离帐幕二十步处,队伍均阵列布。各军营即将出发时,本营的跳荡军、奇兵、马军要行进到距营二三里之外,当面布列阵势。战锋队、驻队各自手持兵器,依凭军营四方,在距离即将拆除帐幕处二十步的位置布列队伍,完全按照临敌对阵的法度执行。待营中收拾好行装、辎重完毕,步兵、辎重队先行二十步导引,马军在距离步兵二里之外随行导引。
各军营即将扎营时,本营的跳荡军、奇兵、马军,以及战锋队、驻队,都要命令他们严整戒备、手持兵器埋伏待命,一概依照出发时的兵法行事。待本营帐幕搭建完毕,才可整立队伍,放下各般兵器,在本队驻地安置。如果有紧急警报,随处就近防御。马军扎营完毕后,听从总管的调度指挥,马匹下令分散牧放。 士兵们每次扎营完毕,先命令两队合挖一处厕所。军队行军出征,士兵不得浪费衣物资财,随意挥霍食用;也不得靠近庄稼田地,更不得在城中扎营,必须在距离城池十里之外扎营。若有商人要进入军营,须经营司判官许可,派人押领而入。不许士兵擅自进入城郭,务必杜绝酗酒斗殴、偷盗奸邪等事,也不得损毁践踏庄稼。
各路兵马每次扎营完毕,营主必须立即督办四司的营务。司兵及其佐官,分头巡视各队,查点士兵是否到齐。如有士兵因故未到,立即派本队本火的火长,带上牲畜和饮水干粮前去迎接。如果走得太远,就派人前去找回。 军队扎营完毕,司骑及其佐官分头巡视各队,检验驴马群。凡是原先脊背有破损的,立即下令剪去毛发,清洗疮口、敷药治疗,不许拴系羁绊。如果是新近打伤造成疮肿,以及有击打羁绊情况的,就将责任人带到营主面前,根据情节轻重处罚。 司胄及其佐官在扎营完毕后,立即巡视各队,检查铠甲等装备的成色,如果有破损污坏,必须立即修补磨砺。如有遗失,申报上级主管部门,记录在案,依照法令赔补。 司仓及其佐官,掌管士兵的粮食,封存标识、点检核查,不许浪费。
各军营扎营安定后,防务必须布置在军营之外。距离帐幕二十步处列队持仗,如同临阵对敌的法度,昼夜严加警戒。即便遇到雨雪天气,列队士兵及押队官,都不得擅自离队。每营留五匹马,备好鞍辔喂养,以防有紧急军情时,立即派人驰马报告。 到了夜间,每阵前方百步之外,各布置两名听子,每更轮换一次,侦听意外情况,同时命令探听的人不得合眼睡觉。白天,各军前方也要分别在高峻险要之处,安置斥候观察动静。 各军营的队伍,每夜分更派人巡探。巡探的人不得高声呼号,行走的敲弓一下,坐着的叩槊三下,才可发出军号,相互应和。在营界巡查探听,周而复始,错发军号的,当即处罚。 军中折冲、果毅一同押铺值宿,彻夜巡探,依次交接。虞候及中军官佐,统一巡查各处。
各军营要时常考虑到突发紧急情况,必须设置外铺。每夜,各军酌情抽调三五人,总部署在本军前方,或是军侧三五里之外,地势稳固的要害之处,安置外铺,同时命令各带一两面鼓随行。如果夜间有贼兵进犯大营,外铺士兵见贼兵与大营交战,立即擂鼓呐喊,从背后袭击贼兵,乘此良机,必能取胜。
各军营扎营安定后,每营夜间必须设置外探,每营由折冲、果毅统筹安排班次。每夜四面各布置四人,各带五名骑兵,在军营四面,距离军营十里之外往来巡逻,以防备意外情况。如有紧急警报,驰马奔回报告。
白天如有贼兵进犯军营,被进犯的军营立即紧急击鼓,其余各营也击鼓响应。响应完毕,没有贼兵的军营就停止击鼓。只有被进犯的军营,贼兵不退散,鼓声就不能随意停止。 各军士兵都披甲持兵埋伏待命,看大将五方旗指向的方向,就是贼兵来犯的方向。整备兵马,出营前去布阵,各军严加戒备。如果需要出兵救援,一概听从大总管的调度,不得擅自行动。
夜间有贼兵进犯军营,被进犯的军营击鼓传警,完全和白天一样。贼兵不退就不得随意停止击鼓,仍须全力抵御,多方防备。各军营击鼓传警完毕,鼓声停止,各自严加防备,不得擅自行动。被进犯的军营,贼兵逼迫紧急时,立即下令报告中军,大总管亲自率兵救援。其余各军依照常法,在军营前后出队布阵,听候调度。
如果贼兵疯狂趁夜进犯,被进犯的军营只击鼓、坚守拒战,不得呐喊呼叫。各军营击鼓传警完毕,鼓声即停,将士顶盔贯甲戒备。被进犯的军营鼓声不止,大总管亲自率兵救援,先与众将商议:士兵可随身佩戴胡桃铃作为标记;或是从内向外击鼓,相互呼应救援。被进犯的军营听到鼓铎之声,就知道大总管的援兵到了。军中的调度指挥,由大总管根据临时情况调整安排。
每天清晨,会同众将商议当日军务;到傍晚,共同商议夜间防务。如果预先定下长久不变的法度,恐怕会泄露机密,贼兵万一得知,反而失了机变之利。
以两万人的军队为例,用一万四千人作战,共计二百八十队。遇有贼兵,凡出战布阵,先从右虞候军引出,接着是右军,再是前军,再是中军,再是后军,再是左军,最后是左虞候军。 除马军八十队外,步兵有二百队。其中中军三十六队;左右虞候两军各二十八队,共五十六队;左右厢四军各二十七队,共一百队。必须先编组大队,以三队合为一队,防备贼兵集中兵力冲击。大队布置在各军中心,安置均匀。 大队共十五队,其中中军三队,其余六军各二队,总计五十八队;合并后共有一百七十队,分为战队、驻队等。每队之间以及队伍间的空隙,占地二十步,十队合计二百步。以八十五队为战队,占地共一千七百步;以八十五队为驻队,填补空隙。马军分别部署在各战队后方,在驻队左右两侧下马站立。
布阵完毕,鼓声响起,弩手在距离贼兵一百五十步时发箭,弓手在距离贼兵六十步时发箭。如果贼兵逼近到二十步以内,射手、弩手都舍弃弓弩,由驻队士兵收起。弓弩手都先束好臂膀,随身携带刀棒,随即与战锋各队一同冲入敌阵奋勇击杀。马军、跳荡军、奇兵也不得擅自行动。 如果步兵被贼兵逼迫,跳荡军、奇兵、马军立即向前腾跃突击,步兵则后退整顿,再缓缓上前。如果跳荡军、奇兵、马军被贼兵击退,战锋等队必须一齐进军奋击。贼兵后退时,奇兵和马军不得远追。确认贼兵惊恐慌乱、队伍溃散后,才可骑马追击。驻队不得擅自行动。前进击贼、退败收军、举枪卷旗,一概依照兵法教令。 如果军营不够牢固,无险可守,就各军酌情抽调一两队补充驻队,加固营垒。如果辎重营垒坚固,无需防守,驻队也要出战。
每逢遇贼布阵,必须有先后次序。以右虞候军为首,其次右军,其次前军,其次中军,其次后军,其次左军,最后左虞候军。各军的跳荡军、奇兵、马军各随本军,依次行进到战场,在本军战锋队、驻队前方布列,等候五方旗的调度指挥。如果战锋等队进击贼兵不能突破,跳荡军、奇兵随即依次跟进冲入。
每当进入山谷林木茂密之处,以及渡河、走狭路,还有扎营、作战的地方,方圆百里之内,必须先搜索肃清。否则,军队行进过半,临战或扎营时,贼兵伏兵四起,会导致军队受损。
收军回营时,调转顺序,抽左虞候军先入,接着是左军、后军、中军、前军、右军,右虞候军最后。
如果贼兵凭借险要坚固的地势,依山布阵,我军就不能横列展开,士兵分散站立,适宜布竖阵。竖阵的阵法:弩手、弓手与战锋队相间排列在前,两队驻队在两侧掩护。 布列完毕,各军听角声指挥,角声的节度完全依照前法。看到黄旗向贼军方向倾斜,听到鼓声响起,各军弩手、弓手及战锋队,都令人牵好战马,一齐持枪呐喊,冲入敌阵。如果弩手、弓手、战锋等队后退,跳荡、奇兵队立即一齐冲入,战锋等队整队回身,再与奇兵一同杀入。 如果看到黄旗竖起不倾斜,以及听到金钲声,就停止进攻,臂膀上架着枪,退回各自原位,依照前法。听角声响起,卷旗收队,一概依照前法。如果要解散队伍,就再听一阵角声,依照军次依次出发引退。
方阵结成之后,与贼兵交战,敌军或是攻我阵头,或是攻我阵尾。敌军攻阵头,我阵行列就不向前推进,阵势不进,自然牢固严密。如果敌军攻阵尾,前头行列不停后退,阵势中间就容易出现断裂。必须四面各有部署,总管统一督办,不使阵势断绝。
每队布列站立,第一名是队头,站在前列引导作战。第二名是执旗一人,依次是左旗手在左,右旗手在右。后面是士兵,分为五行,在旗手身后左右均匀站立:第一行战锋七人,第二行战锋八人,第三行战锋九人,第四行战锋十人,第五行战锋十一人。再往后横列鼎足而立,分布成队。 队副一人,站在士兵身后,手持陌刀,看到士兵不肯向前冲阵的就斩首。果毅率领旗手等人站在队后,督战,看到不肯向前的就斩首。并且必须预先明确左肩右膊的行列站立次序。
每队战锋五十人,重行排列在战队之前。布阵立队完毕,听到鼓声响起,战锋队立即冲入,两队战队也随即跟进冲入。如果战队等队有人不肯一同冲入,同队的人能斩下他首级的,赏财物五十段。别队的人见到不肯冲阵的人,能斩下首级的,依照前例赏赐。只有驻队士兵不得擅自行动。
凡是与敌交战,跳荡、奇兵、马军等队,必须酌情抽调人马抵敌。每队酌情抽调牵马的人,预先定好名单。如果临战时,牵马人退缩不前,以及应牵马时混乱失序导致丢失鞍马的,斩首。 贼兵后退时,步行追击不得超过三十步,也不得立即骑马追击。确认贼兵退散乱、惊恐慌张,才可骑马追击败兵,仍要与各队一同前进。折冲、果毅在交战时,即便暂时下马,贼兵败退后,即可骑马巡查、腾跃追击。
各军弩手,根据人数多少布列。五十人为一队,每人持弩一具,箭五十支,都束好臂膀,带陌刀棒一具。分别在本军战队前雁行分立,调好弩机,距离贼兵一百五十步时,一齐发射弩箭。贼兵如果逼近,相距二十步就停止射弩,持刀棒跟随战锋等队向前奋击,违者斩首。如果与贼兵相持、守卫城邑,弩手就依照弩阵法式,看旗帜指挥发射。
各队队头与贼兵厮杀时,左右旗手必须迅速上前救援。左右旗手如果被贼兵围困,后续士兵必须迅速上前救援。前去救援的人以及被围困的人,后面的士兵都要依次上前救援。前排士兵被贼兵杀死,后排不救援的,由押官及队副就地处斩。只要有一队被贼兵围困,相邻的队伍也必须迅速救援。临阵不救的,一律斩首。
身为将领,必须使士兵肃静,指挥调度有序,统率百万大军如同指挥一人。每军指定一名军官负责传声传令,每营另派虞候主帅一人负责传声,军营四面各差一人负责传声,每队也指定一人负责传声。
见到贼兵就高声喧闹的,由押队官和队头就地处斩。押队官、队头不执行斩杀的,就斩杀押队官和队头。众将有的在前、有的在后,需要传声呼唤队伍或人员的,由押队官负责传令,士兵不得擅自传话。
各路兵马被贼兵包围,撤军突围必须讲求方法。如果一齐撤退,贼兵就会从背后挥戈追击,因此必然失败。军队与贼兵相持,需要撤退时,必须隔一队抽一队。 被抽调撤退的队伍,离开原阵地百步之内,立即整列队伍,命令士兵手持戈枪、刀棒以及弓弩等,张设阵势,等待贼兵。阵势布好后,再抽调前面的队伍。如果贼兵进逼,张设弓弩的士兵立即放箭奋击。 如果贼兵停住不来,被抽调的队伍就再向前推进百步以内,依照前法整立队伍,张设弓弩等待贼兵。阵势布置完毕,再依照前法抽调前面的队伍,交替立阵,就可避免被贼兵奔袭冲击。 被抽调撤退的队伍,不得急行,必须缓慢行进。如果被贼兵逼迫,必须回身拒战。队头、押官殿后,副队头领路在前。有擅自奔逃的,由押官、队头就地处斩。违反调度的,全队斩首。
军队行进出发,有时遇到泥泞陷路,有时被山河阻隔,道路有的需要填补,有的需要开拓。左右虞候军的士兵先行,人数多于其他各军,充当前导工程兵。右虞候先率领士兵修理桥梁、填平泥泞,拓宽狭窄道路。左虞候整治窄路,殿后掩护,收拾遗留物品。
前锋精锐等队击败贼兵后,各驻队酌情抽调二十名骁勇健壮的士兵追击逃敌,辎重队在远处呐喊声援,不得擅自行动。跳荡队、奇兵队趁贼兵后退,追击不得超过一百步。如果确认贼兵已经溃败散乱,仍要抓住战机追击。
军队打算停留三五天,必须在距离军营一二百里范围内,设置烽燧。如有动静,举烽报警。烽燧都沿着贼兵来路的左侧,逐次设置在险要之处。每二十里设置一座烽燧,相互接应,确保警报传达到军中。 巡逻骑兵白天往来巡逻侦察,到傍晚迅速做饭。吃完后,就转移到十里之外宿营,防备贼兵傍晚看到烟火,深夜前来偷袭、擒捉将领。
在贼兵来路左右的草丛中,派人潜伏,侦听贼兵动静。一旦发觉情况前来报告,就点燃烽烟,烽燧依次传递,让军司知晓。 贼兵十骑以上、五十骑以下,就放一炬火,前烽接应后立即灭火。如果一百骑以上、二百骑以下,就放两炬火,依照前法接应后熄灭。贼兵如果五百骑以上,乃至五千骑,就放三炬火,依照前法接应后熄灭。 前烽接应完毕,立即赶赴军中报告。如果担心赶不到军中,就先投入山谷,寻到空旷处再赶赴军中。如果下一座烽燧瞭望,没看到举火的烽燧,必须派人急速前去告知。
贼兵来路上设置了烽燧,军中必须接应,另外设置一座都烽,接应四面山中的各座烽燧。都烽如果看到烟火,立即报告大总管:”某道方向有烟火升起。”大总管应当严加戒备,收拾好牲畜,派人远出侦察。 每座烽燧派别奏一人督管一道烽燧,派折冲、果毅一人总领督察。
烽台,建在高山之上、四周险峻的地方;无山的话,也建在孤立突出的平地上。台下修筑羊马城,高低随意,通常以三五尺为标准。台高五丈,下宽二丈,上宽一丈,呈圆形。台上建圆屋覆盖,屋直径一丈六尺,一面向外挑出三尺,用木板覆盖,下设栈屋。 台上设置突灶三所,台下也设置三所,内外都用石灰涂抹。再设置柴笼三所,流火绳三条,放在台侧附近。上下用屈膝梯,上去收起,下来放下。屋的四壁开设瞭望贼兵的窥孔和观察烟火的火筒。配备旗帜一面、鼓一面、弩两张,以及抛石、垒木、储水瓮、干粮、麻絮、火钻、火箭、蒿艾、狼粪、牛粪。
每天清晨和夜间平安无事时,举一火;听到警报,举二火;见到烟尘,举三火。见到贼兵就焚烧柴笼。如果每天清晨和夜间的平安火没有传来,说明烽子被贼兵擒获了。
一座烽燧配六人:五人为烽子,轮流值更,观察动静;一人为烽率,掌管文书、符牒、转递公文。
马铺,每铺相距三十里。在要道山谷之间,牧马两匹,与游弈骑兵互通情报。有紧急军情,烟尘入境,就立即驰马报告侦察。
土河,在山口贼兵必经的道路上,横穿道路开凿,宽二丈,深二尺,用细沙散土填平。每天检查巡视,扫得平整干净。人马经过,就能知道足迹多少。
游弈骑兵,从军中挑选骁勇果敢、熟悉山川泉井的人充任。经常与烽燧、马铺、土河的人员交接牌符,日夜在亭障之外巡逻警戒,捕捉俘虏打探敌情。军中的虚实部署,不能让游弈的人知道。游弈的副使、子将,都从军中挑选擅长骑射的人兼任。
让人枕着空胡禄卧听,三十里外有人马行走,东西南北的声响都能从胡禄中听到,叫做地听。据此可以预先防备。
凡是军城以及野外扎营,行军在外,日出、日落时,击鼓一千捶。三百三十捶为一通。鼓声停,角声起。吹十二声为一迭。角声停,鼓声起。如此三角三鼓,晨昏的报时就完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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